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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出土了不少华高祖批阅的奏折,其中有很多御批皆是沈皇后的字迹。
有不少专家认为是沈皇后代笔,毕竟沈皇后的字迹优美俊秀,华高祖会让妻子代笔也极有可能。
但更多人认为这些御批是沈皇后独自完成的。
因为仔细对比的话,帝后两人批阅的奏折其实是能看出性情差异的,而且从沈皇后留下的诗词画作也能看出她胸中有丘壑,不仅才情斐然,更是有极大抱负的!
后世乐于研究这两人,实在是他们在位期间奇迹太多,哪件事细细说来都是妙趣横生。
可事实上对两人来说,最妙的是这最后几年。
同饮共醉完成得很顺利,两人把酒言欢,齐齐醉倒。
因为不许下人入内,所以他俩睡在了软榻上,当真是醉得一塌糊涂。
只可惜醉得有些厉害,醒来后连自己说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沈清弦揉了揉太阳穴道:“昨晚没冒犯了陛下吧?
顾见深也脑门生疼,他道:“隐约记得你有嫌弃我眼睛。”
沈清弦:“”这真像他能做出的事。
顾见深道:“幸亏我天生一双红眸,否则你岂不是要嫌弃我一辈子?”
沈清弦哂然道:“也不是啦。”
这话听起来就是“是”的意思!
顾见深扶着他笑道:“怎么样,还好吗?”
沈清弦道:“头晕目眩。”
顾见深说:“这凡间的酒不行,喝多了的确伤身。”
沈清弦说:“好在任务完成了。”
顾见深将他打横抱起:“走了,去好生睡一觉。”
沈清弦环住他脖颈道:“陛下不晕吗?”
“晕。”顾见深低头看他,“不过也习惯了。”
沈清弦没听明白:“怎么就习惯了?”
顾见深在他额头上吻了下:“一见你,脑袋都是晕的,这么多年过下来,你说我习不习惯?”
沈清弦笑道:“贫。”
顾见深被他柔软的声音撩得心痒,低头吻他。
沈清弦似乎也习惯了,习惯了他的吻。
这
也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两人好生休息了几天,沈清弦还惦记着摘星星的任务,他问他:“这个到底要如何完成?”
顾见深盯着他问:“你信我吗?”
沈清弦道:“相信。”
顾见深握着他手道:“那就交给我。”
沈清弦又问道:“不需要我做什么吗?”
顾见深想了下说道:“你不要多想,完全放松,跟着心走。”
这说得太含糊了,沈清弦又问:“只是这样就行吗?”
顾见深道:“对,其他的全交给我。”
沈清弦倒是不怀疑他会坑他,只是对于未知的事,人总是会有些不安和紧张。
他问顾见深:“有把握吗?“
顾见深说:“七八成。”
这么高!沈清弦顿时满意了:“行,那就交给你了!”
他们这般在月下闲聊着,没有丁点儿要摘星星的意思。
沈清弦也不多想了,就这样和顾见深慢悠悠地走着,随便说这些趣事,倒也放松惬意。
忽然间
沈清弦脚底一空,失重感扑面袭来!
他心中一惊,急于抓住些什么,可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握不紧,无助像潮水般涌进嘴鼻,熟悉却极度遥远的感觉挤上心头,那些早已尘封的记忆原来如此鲜明。
漆黑的深井,腐烂的腥臭味,潮湿的气息像无数毒蛇在危险的吐着芯子。
沈清弦心中一片冷凉,仿佛回到了那遥远的童年,回到了被关在深井中的数个日夜。
孤独、冷寂、死一般的安静和漆黑。
下一瞬,他跌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沈清弦脑中一片空白,久久都回不过神。
直到一个低缓的声音响起:“别怕,没事的。”
这是记忆中不曾存在的声音,这是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这是顾见深。
陡然间,一股温暖的光芒亮起,摇晃的烛光将漆黑照亮,带来了炽热与光明。
沈清弦抬头,望进了顾见深的眼中。
漆黑的眸子里摇曳着点点星芒,在这极深极冷极黑的地方,仿佛绽放在夜空中的耀眼星辰。
沈清弦心猛地一颤。
下一刻,顾见深已经带着他离开了潮湿的枯井。
明亮月色下,还是那个温暖如春的后花园,可是沈清弦却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顾见深心疼得密密麻麻,他紧紧抱着他道:“好了好了,没事了,难过的话就打我吧,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沈清弦一动没动,只任由他这样抱着。
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开口了:“原来是这样吗?”
所谓摘星星,自然不是摘得真正的星星他想要的只是一个救赎。
幼年的时候,在跌入深井的那一刻,他想有人在那一瞬将他从泥潭中拉出。
没有之后的数个日夜,没有孤独冷漠的无助等待,没有那让人窒息的潮湿与阴冷。
他想的无非是在一片漆黑中能看到这双如星辰般闪耀的眸子。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顾见深带他回了屋,沈清弦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说道:“我去洗个澡。”
方才是真正落进了枯井中,虽然顾见深很快就抱住了他,但他的衣服还是弄脏了。
顾见深也没多说,只应道:“去吧。”
从浴室出来,沈清弦已经换上了寝衣,长发也散在了背后,没有任何坠饰的模样反倒越发好看了。
顾见深给他泡了热茶,缕缕热气带着温润茶香,能让躁动的心平复下来。
沈清弦坐在他身侧:“陛下”说着他抬头,眼睛盯着顾见深,“你怎么会想到要这样完成任务?”
顾见深笑了下,反问他:“你觉得呢?”
沈清弦摇头道:“我不知道。”
顾见深竟卖了个关子:“也许有一天你会自己找到答案。”
沈清弦:“”
“好了,”顾见深给他倒茶,“再尝尝这茶吧,我们该回去了。”
沈清弦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香蔓延到唇齿间,一句‘你真的喜欢我吗’到了嘴边,却还是没能问出来。
问了又如何?顾见深给他答案又怎样?
最关键的是他自己,信还是不信?
他不信。
沈清弦和顾见深离开得并不突兀,人类皇帝能够在位三十年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没有子嗣,但他们认养了沈倾磊的孩子。
顾见深装了几年的病终于开始收尾,有沈清弦在,太医们好糊弄得很,一个个已经是摇头叹气,担心一言不合就跟着陪葬。
最后十多天,顾见深卧病在床,沈清弦衣不解带地贴身伺候着。
这一幕实在让人感动
“病”得呼吸困难的顾见深还有空说笑:“你知道吗?我还想过要把皇位给你。”
沈清弦淡淡道:“我要这东西干嘛?”凡间的一个小小皇位,于沈清弦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顾见深道:“不都说皇帝是紫微星转世吗?也许将皇位给你,也是为你摘了星星。”
他竟又提到了这个话题,沈清弦心思一动,问他:“那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顾见深看着他,虽面色苍白憔悴,但双眸依旧炯炯有神:“因为那不是你想要的。”
沈清弦隐约捕捉到了一点儿痕迹:“我想要的吗?”
顾见深应了一声后又不肯再说了。
沈清弦再看向他,却发现这家伙已经走了。
“陛下驾崩了!”
伴随着太监悲恸的呐喊声,外头的臣子磕头痛哭。
沈清弦笑了下,伏在顾见深的床侧,慢慢闭上了眼睛。
夫去妇随,华高祖和沈皇后用传奇般的爱情诠释了何为一生一世一双人。
人间数十年,于修真界来说似是短短几日。
万秀山丝毫未变,连盛开的桃花都仍挂树枝,娇艳浮动,亲昵地欢迎着主人的归来。
一阵气息飘来,沈清弦给顾见深放了行。
两人在凡间相守近四十年,此时再相见,竟觉得挺新鲜。
还是顾见深先开口:“肉体凡胎不及你风姿的千分之一。”哪怕沈皇后已经被他的灵魂同化地极像了,可还是与本体相差极大,这是一种不能形容的差距,天堑一般,无法比较。
沈清弦唇角微扬:“陛下的眼睛当真是世间瑰宝。”
顾见深走近他,握住他手道:“就只有这双眼睛是瑰宝?”
沈清弦视线下移,落到了他微敞的领口上。
顾见深摇头轻笑,声音很是暧昧:“想看吗?”
沈清弦就像那看到鱼儿的猫:“想”
四十多年都没看到了,能不想吗?哦还有小金龙,等看完血印就去看小金!
顾见深却故意吊着他胃口:“先回去。”
沈清弦说道:“对!先去点姻缘香。”
何为扫兴?此乃涟华尊主的独门特技之一。
顾见深当时就不想给他看了!
沈清弦毫无所觉,他还惦记着最后的任务,点燃姻缘香,意乱情迷
之后呢?还会有什么样的任务?
因为心态转变,如今的沈清弦竟觉得和顾见深做任务也挺有趣的。
好在之前买了两束,如今还有一束,沈清弦礼让道:“你先来。”
顾见深问他:“万一我把持不住该怎么办?”
沈清弦怔了下,但很快他就反问道:“做的话会不会破了你的禁忌?”
他能这样问,顾见深不仅不生气反而挺开心。
好歹这家伙心里开始惦记他了,也许和情情爱爱无关,但至少如玉简显示的那般,不再想至他于死地了。
顾见深笑道:“你别太撩我,我应该能撑住。”
沈清弦认真道:“好,只要任务完成就立马停止!”
顾见深想了下道:“我们一起来点吧。”
沈清弦好奇道:“能行吗?”
顾见深说:“试试便知。”
沈清弦应了下来,两人一起点燃了姻缘香,红色的细烟缓缓而上,竟有种别样的情怀。
顾见深吻住了沈清弦,沈清弦也配合得回应他。
“闭上眼。”他轻声对沈清弦说。
沈清弦却很舍不得闭上,顾见深索性先闭上,看不到心仪的红眸,沈清弦这才沉浸在缠绵悱恻的唇齿之间。
两人在凡间做了数十年夫妻,接吻无数次,早就十分熟悉彼此了,可因为自始至终都没走到最后一步,所以每个吻都带着撩人的热度,亲着亲着就点起了胸腔里的热火。
顾见深松开沈清弦时,沈清弦微喘着气道:“衣服”
顾见深道:“你帮我。”
沈清弦面颊薄红,眼睛清亮,这般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实在是诱人至极。
顾见深觉得,自己若是不念清心咒,只是一个吻就已经意乱情迷了。
可也不能这么轻松就结束,好歹多尝些味道。
沈清弦为他脱下衣服,久违的漂亮禁印暴露出来时,沈清弦整个人都看呆了。
能从这双寒霜般清傲的眸子里看到这般痴迷之色,实在是美妙至极。
再一想到他是因为他而变成这样
顾见深忍不住了,解开他的衣裳,吻上他如玉般身体。
沈清弦轻哼一声,纤长的手指落在他的肩膀上。
正是热火朝天之际,玉简闪了一下。
沈清弦不可避免看到了上面浮现出一行字:“其二十一,与顾见深共度春宵。”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看到这一行字的瞬间,沈清弦脑袋里想的是——之前的任务都完成了,所以发布新任务了。
他定睛一看,果然如此,之前的二十条全部变成整齐的浅灰色,唯一最后一条亮着,共度春宵四个字尤其瞩目。
所以说顾见深已经意乱情迷了?
沈清弦伸手握住他。
顾见深真是一股酥麻直传脑门,差点儿就失去理智。
沈清弦立马松手,本想往后退一步,但很快他又想到玉简上的任务。
嗯就这么做下去,岂不是很快就完成了?
可这样的话,顾见深岂不就违背了自己的禁制?
沈清弦想了下,还是开口了:“陛下任务完成了。”
顾见深当没听见,动作未停。
沈清弦被他弄得也是乱七八糟,但他还是坚持说道:“我这儿有新任务了。”
这话提醒了顾见深,让他烧起来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什么任务?”
沈清弦小声道:“与你共度春宵。”
听到他用着害羞的语气说着最后四个字,顾见深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他一把将人抱起,扔到了床上:“那就继续吧。”说着他压了上来。
沈清弦手推在他胸膛上,不像拒绝,完全的欲拒还迎:“你可以吗?”
顾见深一笑:“放心,朕肯定给清儿美好的一夜。”
听到他这么叫他,沈清弦也觉得有些热,不过他还是好心提醒了一下:“你的禁制”
顾见深已经不想听他说这些了,这甜蜜的唇瓣只需发出美丽的声音即可。
这般亲吻抚弄,沈清弦被他给送上了巅峰。
眼看着身下人这模样,顾见深是彻底忍不了了,他抵上来
沈清弦一下子清醒了:“等等。”
这种时候了,顾见深哪里等得了。
沈清弦盯着他问:“为什么是我在下面?”
顾见深:“”
说话间,本来柔柔软软的人起身,白皙的手臂一扬,一股清冷酷寒的气息直达心底,瞬间让混乱的理智尽数归位。
这法术可比清心咒什么的给力多了。
一触即发的两个人就这么冷静下来了。
衣衫还是乱着,可是气氛却截然不同了。
沈清弦道:“我听闻这男男交|欢,有一方是承受的,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欠艹。
当然顾见深不敢说,他怕说了自己这辈子都睡床底。
顾见深轻吁口气,问他:“你喜欢我吗?”
沈清弦:“”
相较于沈清弦的犹犹豫豫,顾见深说得坦坦荡荡:“我喜欢你。”
沈清弦眸色闪了闪道:“那又如何?”
顾见深道:“其实我不介意在下面,但前提是你得喜欢我。”
沈清弦不懂了:“这有什么关系?”
顾见深盯着他,语气明显比往常低了许多:“我喜欢你所以我会怕你难受,会顾虑你的感受,会知道轻重,会给你快乐,换你呢?”
沈清弦顿了顿,勉强道:“我也会顾虑你的感受,我也”
顾见深笑了笑,直接否定道:“你不会。”
沈清弦还还真没他那么自信
顾见深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他翻身到床里面道:“睡了。”
沈清弦理亏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沈清弦又开口了:“你的新任务是什么?”
顾见深直接把小红玉简扔给他。
沈清弦一看,顿时面颊微红。
红亮亮的玉简上写着:“与沈清弦共度春宵,给他最难以忘怀的快乐一夜。”
沈清弦小声说道:“我在下面不会快乐的。”
顾见深背着他,难得有机会:“呵呵。”
沈清弦:“”总觉得有哪儿不太对,但又说不清楚
设身处地想一想,假如只是假如,他喜欢顾见深,顾见深不喜欢他,然后任务让他们共度良宵,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