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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暗示意味极强,如果顾菲真的失态,只怕会迁怒于顾见深。
极大多数不爱孩子的母亲,都是因为对父亲绝望了。
“谢韫”表演得这么好,与顾见深十八年未见的顾菲能有多爱这“孽子”。
只要她不爱,对顾菲一往情深的沈清弦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肯定是抛弃顾见深。
想想吧。
一个等了十八年终于醒来的亲生母亲,一个是养育了十八年的养父,同时被他们抛弃,仅有十八岁的顾见深该何等的绝望?
真是一场大戏,想到接下来的一幕又一幕,“谢韫”愉悦地扬起嘴角。
终于他们被带到了顾见深所在的房间。
顾见深身上的枷锁被取掉,只是人还没醒过来。
谢韫道:“看,我们的孩子多么完美。”
顾菲死盯着顾见深,努力分辨着。
可其实不需要的,沈清弦一进来就确定了这是顾见深,毕竟他们是依靠灵魂来辨认彼此的。
既然见到人了,那么
刹那间,在整个ioh所有人都毫无所觉的时候,沈清弦徒手制服两个护卫。
“谢韫”反应过来了:“你”他话没说完,当即下令,“一级警备!请求支援!”
这房间的人都没武器,他们打不过沈清弦,然而门开后,前来支援的护卫,却点燃了杀戮的焰火。
沈清弦将体质发挥到了极致,他既然敢这样进来,自是有能力把这里搞个天翻地覆。
这么个丧心病狂的地方,就该被彻底摧毁。
对待敌人,沈清弦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没有武器,他可以抢,这些训练有素的精英哪里是沈清弦的对手?
短短数十分钟,整个基地如同被血洗一般,成了人间地狱。
而唯一站着的男人,肤色白皙,黑眸深邃,俊美的容颜仿佛恶魔现世。
还活着的“谢韫”吓懵了。
“你你”他震撼道,“你不是人类!”
人类怎么可能这么强?不可能的,他们几代人研究了这么久,都没有彻底突破,怎么
沈清弦冷笑,冰冷的枪抵在他额头上:“我比你更像个人。”
“谢韫”蓦地睁大眼,目中尽是惊恐:“别杀我,我是谢韫,我”
因为血腥味而接连呕吐的顾菲站起来,给了他一脚:“你不是!”
沈清弦不想和他废话,眼看着要开枪了。
这“谢韫”自知死路一条,竟疯笑道:“杀了我吧!反正我的研究已经成了!我的作品如此完美!哈哈哈!”
砰地一枪,沈清弦送他归西。
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并未将假谢韫最后的那句话当回事。
然而这帮人实在是阴毒至极,竟还留有后手。
这个基地所有的出口都关闭了,一切通讯都被切断,他们竟被困在此处。
若只是这样也好说,给沈清弦些时间,他自有办法出去。
可顾见深那儿又有问题了。
他低声喊道:“热太热了”
顾菲连忙靠过去,却被顾见深的手给烫到了。
顾见深只穿了一件短裤,很是单薄,随着他的苏醒,他的身体状况也立马显现出来。
这实在太尴尬了,沈清弦连忙拉过顾菲,让她转身。
顾见深还在低声说着:“水喝水”
沈清弦给他试了脉,这一试,他知道“谢韫”的所谓完美是怎么回事了。
ioh里的人全都死光了,整个基地成了密闭的坟墓,也许有出口,但肯定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寻找。
可眼下顾见深的状况却等不了了。
他们给他注射了某种奇特的药剂,沈清弦很清楚,如果顾见深不发泄,一定会猝死。
这么个密闭的空间,只有沈清弦和顾菲。
顾见深要和谁做?
无论是谁,醒来后对他来说都是崩溃的。
所以假谢韫才说完美。
沈清弦:“”这个嘛,咳咳。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虽然沈清弦心里是喜闻乐见的;不过细想一下;也能被ioh的丧心病狂给恶心透。
显然这药是早就注射了,若非沈清弦忽然发难;这帮人的计划估计是带走沈清弦,将顾见深和顾菲关在一起。
顾菲被假谢韫给挑拨到精神濒临崩溃;再被身强体壮、力量远胜于她的顾见深给
想象一下吧;顾菲会多恨,清醒后顾见深又会多绝望。
ioh应该还有个恶毒的心思,他们要让顾见深的基因尽快延续下去,而顾菲这个成功诞下过一次异人类的女人应该是个很合适的选择。
虽说生物学上近亲会有大几率产生病儿,但这个组织连人造人都能做了,想必也有手段来杜绝这个问题。
再说了;哪怕诞下一个病儿又如何;他们还可以继续甚至可以再找其他更合适的女人。
真的是丧心病狂!完全不把人当人!
沈清弦想到这里便觉得刚才下手还是轻了;应该让这些人死得更凄惨更绝望一些。
毕竟他们为了一己私心,加诸给他人的是如此沉重且不可逆的痛苦!
顾菲隐约也察觉到了;她背对着身;声音颤着:“小深小深他”
沈清弦收回心神,说道:“他们给他注射了药剂,如果不尽快纾解,只怕会猝死。”
听到这话,顾菲周身血液都凝固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摆在眼前的选择都太可怕了;想一下她都觉得头皮发麻。
其实沈清弦有手段帮顾见深稀释血液中的药性;甚至能够直接解除;毕竟他精通医学,而这基地里又有极其高端的医疗设备,足够他轻松解决困境。
只是错过这个机会,他要再过多久才能完成任务?
就顾见深那闷骚性格,再加上顾菲醒了,继续拖下去,再过十年也是止步不前!
再加上顾见深那脑回路,指不定又会乱七八糟想些什么,与其让他虐自己,还不如干脆利落地把后路堵死了。
况且顾见深的成年生日已经在这破基地里过了。
沈清弦心一横,拿定主意了。
他看向顾菲,大义凛然道:“菲姐,你能去别的房间待一会儿吗?”
这基地大得很,远不止这一个房间,反正人都死光了,虽然有些血腥,不过他可以给顾菲找个干净些的房间,让她先等等。
顾菲意识到他要做什么,顿时睁大眼:“阿清,这”她剧烈摇着头,“不行,不可以!你已经为我们付出够多了,我和小深都”
沈清弦打断她道:“难道你要看着他猝死吗!”
顾菲呆住了,她面色苍白,黑眸中全是痛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不停地伤害她重要的人?
沈清弦隐晦地劝她:“没事的,只要纾解出来就行,我用手帮他,没什么的。”
会这么简单吗?如果真这么简单,沈清弦又怎会是这样的表情?
这药性极强,简单的刺激能够纾解出来吗?而且还有时间卡在这顾菲实在是想不下去了。
沈清弦又道:“事不宜迟,我们别再耽误时间了,这对我来说没什么,都是男的,而且我以前你也知道的,所以我不在乎。”
他隐晦地提起自己十七八岁时在酒吧的工作。
顾菲哪里会听这些,她知道沈清弦是在安慰她,不惜诋毁自己来让她安心,这让她更加愧疚了。
沈清弦继续说道:“你别想太多,我同小深在一起这么久,真的很重视他,与这些世俗相比,我只希望他好好活着!”
他越是表现得无所谓,顾菲越是难受
沈清弦该说的都说了,索性推着她出了屋,将她带到了一处离得远又干净的房间里。
沈清弦嘱咐她道:“在这等着,不要乱跑。”
顾菲一把拉住他:“阿清”
沈清弦笑了下:“好啦,我是个男人,没那么多讲究的。”
顾菲眸中的情绪一言难尽,有愧疚有心疼更有此生都无以回报的感激。
沈清弦拍拍她肩膀,转身离开。
万万没想到,他和自家老攻恩恩爱爱,还得摆出如此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慷慨赴死的架势。
幸亏没有摄像头,没被拍下来,要不然拿回唯心宫,某人得笑他几百年!
走回顾见深的屋子,沈清弦看看面色潮红的恋人,竟还有些不好意思。
挺久没做了,而且这肉胎是第一次,还是这么个情况。
不过沈清弦也没想太多,他舔了下唇,俯身吻向顾见深
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般,本来迷糊糊的男人翻身而起,将他压在了身下。
沈清弦轻轻推了他一下:“你你”
顾见深死死盯着他,像在看心尖上的宝贝,这视线太火热了,沈清弦面上浮起薄红,心也热了起来。
“清弦”他贴着他耳朵唤他,低哑的声音实在撩人,沈清弦心跳得砰砰砰,很是动情。
“你轻点儿”沈清弦小声开口。
这姿态这声音这模样,让顾见深身处梦境,他急切地撕开他的衣裳,急切地吻上他,用着疯狂的、毫无章法的可是却异常激烈的吻占有着他甜美的身体。
本以为这家伙中了药会胡来,结果沈清弦爽得脚趾头直打颤。
说是帮人纾解,结果自己先纾解了。
沈清弦怕顾见深不懂,自己主动道:“别急,要先适应一下。”
他不说还好,一说顾见深残留的理智全没了,只知道横冲直撞。
沈清弦疼得想打死他,不过想想这家伙忍了那么久,还把自己虐了那么久,这会儿又中药了,他便忍了下来。
勉强配合着,倒也得趣了。
结束后,沈清弦又爽又疼还累,一动都不想动。
药性已经解了。
其实顾见深没有失去意识,沈清弦和顾菲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在那种时候,他的母亲那样绝望的时候,他心中却全是期待。
与沈清弦做,和他做
一想到这个,他便觉得药性翻倍,无法自持。
所以当沈清弦吻他时,他完全放纵本能了。
是药也好,是心也罢,总之这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
哪怕之后会掉进地狱,他也心甘情愿。
沈清弦不想动,顾见深也没法将视线从他身体上挪开。
看着看着顾见深喉结涌动了下,忍不住又压了上去。
还来!
沈清弦睁大眼,想把这家伙推开
他想推当然是推得开的,不过他没舍得用力,就成欲拒还迎了。
顾见深在清醒中又来了一次,结束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荡,剧烈的喜悦成了夜空中绚丽的烟花,将一切耀为白昼,也将那阴暗的、藏在角落里的腐烂心事给暴露出来。
他用力抱住沈清弦,声音似是从胸腔里震颤而出:“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沈清弦就很气了,这时候不应该说
“我爱你。”顾见深终于把这三个字给说出来了。
刚才还很气的尊主大人又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懒洋洋的胳膊,抱住了这个大笨蛋:“我知道。”
顾见深抱着他的手陡然用力,显然是震撼极了。
沈清弦被他勒得生疼,没好气道:“松手!”
顾见深手忙脚乱地松开他。
沈清弦看他这样,又好笑又好气:“你那心思瞒得过我?”
顾见深眼睛直勾勾的,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沈清弦瞪他一眼,“先穿衣服回家。”
顾见深张张嘴,沈清弦怕顾菲等久了,便捡起衣服扔到他身上。
顾见深呆呆地把衣服穿好,沈清弦便带着他去找顾菲了。
这可真够尴尬的
比和恋人去见父母还要尴尬一百倍一千倍。
饶是活了万万年的尊主大人,此刻已是面颊微红,视线躲来躲去。
顾菲又不是小女生,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五味杂陈,可最多的还是庆幸与感激。
因为顾见深的没事而庆幸,也实心实意地感激沈清弦对他们的付出。
谁都没说话,因为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见深见到了顾菲,可是却叫不出妈妈二字,甚至还有些不安。
沈清弦敏锐得察觉到了,顿时想收拾他。
顾菲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这个熊孩子竟还在吃飞醋,也是
不过顾菲全不在意,她离开他十八年,哪有资格让他喊她妈妈?
他能好好的,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她已经感激不尽了。
略微费了些功夫,他们终于离开了这个该死的基地,闻到了外头的新鲜空气。
沈清弦让人把这鬼地方给一把火烧了。
也许这个基地还有其他支持者,可这些第一手的资料全部毁掉,那些支持者也别想再整幺蛾子。
他们回了老宅,这一去一回,宛若重生。
尤其是顾见深。
沈清弦没说什么,回到屋里倒头便睡。
他是真的累极了,毁掉基地是听起来轻松,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的事。
那里的武装力量完善,人也都训练有素,若非是沈清弦,若非是这位天道第一人,只怕也不能这么轻松将其毁掉。
而即便是沈清弦,也是拼尽了肉胎的全部力气,之后又同顾见深大汗淋漓了两发,又累又有些满足,一觉也睡得挺踏实。
第二天醒来阳光明媚,大好晴天昭示着噩梦已逝,只剩美好。
沈清弦难得赖了会儿床,他躺在柔软的被子里,打量着手中的玉简。
任务完成了,暂时还没新的任务出现。
沈清弦细细看着,心里有些想法,但也不急着去做。
这趟入凡实在折腾,他好不容易把苦日子给熬过去了,怎么也得享受享受再回去。
而且还有顾菲,总不好就这样把她丢下。
她这半生够坎坷了,理应享福了。
沈清弦想了下,起身洗漱,穿戴整齐后,他给顾菲打了个电话。
“菲姐,来书房,我有事和你说。”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沈清弦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见着顾菲还是觉得嗯挺一言难尽的。
虽然顾菲对他满心感激;虽然他和他老攻亲密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怎么说呢?尴尬如风,日后怕是要常伴君身了。
相比较来说;顾菲就自然多了,她还挺担忧沈清弦的身体的——当然她不会提。
沈清弦道:“坐。”
顾菲开了个很自然的话题:“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
这么大个家业;这样的身份;以及那惊人的身手和对人命的漠视,足以见得这十八年,沈清弦过得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年,带着一个小婴儿,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坎坷和磨难才能走到今天;实在是难以想象。
沈清弦笑了下道:“这没什么。”
他说的大实话,不过别人听来只当是谦虚了。
两人聊了会儿这些年发生的事;虽然隔了这么久;但感情这东西很奇妙,有时候会随着时间的风沙侵蚀而消失殆尽,有时候又会因为时间的积累而愈久弥深。
显然沈清弦和顾菲是后者。
尤其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九死一生,他们更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这样闲聊了会儿;尴尬散去,沈清弦清清嗓子;说到正题了。
“小深可能喜欢着我。”
他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了;虽然没看顾菲的眼睛;但声音还算稳;“在基地的时候;他的意识是清楚的,叫了我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