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并非只是能生孩子的男子,更多的是江湖中人。从那以后各处庄子便消失了,至少明面上消失了,纷纷到了下面。”
谢宣不过是想听些暗子管理之道,却没曾想过听到这样一单老旧的轶闻,主角还是大齐的开国皇帝,即使他心中有些准备,直到开国者大抵是枭雄,也难以接受太|祖皇帝有这么一段残暴而自闭的过往。“罢了,这些东西无须多说,如今时间不多,你只管捡重要的说说。”
“重要的就是,如今的暗子还是从庄子上来的,不过庄子都转到了地下,也就是如今的黑市。太|祖撤封地削诸侯,如今大齐除了皇家便没人再能养得起庄子,不过这并不妨碍有人养在地下。如今的暗子质量参差不齐,只要大人能出的起价钱,自然能找到自己满意的。”
“既然如此,这人你就先去黑市寻一寻,最好是从前没跟过其他人又精通此道的,若是寻到了,价钱不是问题。”谢宣与他交代了,但心中仍不放心,毕竟他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忠君爱国,而江湖,长大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不免有些疑惑,思及此,他干脆修书一封,让人给黎永送去了。
黎永这几日并不轻松,景文昊收回了兵权,派他去了兵部,又亲自出马将李副将请了回来治理萧老将军留下来的烂摊子,谁曾想,李副将回到营中的第一日便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吓。”几年前,他父亲竟是枉死。
这话是军中的一位军师说的,这位他认识,是他父亲的旧相识。他从小跟着父亲在军中长大,只是到后来被削权,才入了波云诡谲的朝堂。他本以为,军中虽然有那不干净的人,但至少大多数人都是光明磊落,谁曾想当年的军师,在听说景文昊要彻查当年李副将的案子时,双膝跪地捧上了一封血书。
那血书是当年作证指称李副将叛军那位百夫长所写,当时他身受萧黔胁迫,出来冤枉了李达,做完这事,他没想到李达竟然能保住性命,料想私下李达定不会放过他,就带了家人准备出逃,结果被萧黔派人拦路截杀,是黎将军跟马军师商议后带着人去搭救,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二人带着兵马赶到的时候那百夫长已身负重伤,临死前交出了这封血书。
萧黔是景文昊外祖家的人,与他算是亲戚了,景文昊听后勃然大怒,问军师为何当年不交出这封血书,军师泣不成声:“将军当年被人陷害致死,临终前告知我萧家风头太盛,断不可贸然交出这东西枉送了性命,小人才苟活至今日。”
接到谢宣来信时,黎永正反复思量着马军师的话。
“是将军亲口告诉我他遭人暗算。。。。。。他本是为救一妇人,没想到被人下毒。。。。。。中毒后活动太多,以至于到家时已经入骨,华陀再世也难妙手回春。。。。。。”
他父亲竟是枉死,他仍然记得几年前父亲策马归来的场景,面色惨白,嘴唇青紫,家中请来的大夫说是急性病症,无药可医,最后请了黎晰的师傅来瞧,老师也只摇摇头。
第83章 故友(九)()
谢宣是第二日收到黎永的回信;信封打开,一张纸上只写了四个字,力透纸背:帝王无情。谢宣不知发生何事;却也知道这答案什么意思了;转头烧了这信才让武甲进来。
武甲带来了一人,瘦瘦高高;谢宣自认再男子中算佼佼者,而这位竟比他还高出一些。一身劲装;看起来也算精神;不过就是太年轻了些。
“大人;这位已经是属下能找到的最佳的人选了,千面真人的关门弟子,算是集大成者;以前从未接过任何活计,因为旁人几乎出不起价钱。”武甲在一旁禀报。
“哦,是个什么天价,倒是开出来让本官开开眼。”
年轻人不语;死死盯着武甲,然后又盯着谢宣,谢宣会意;不顾反对让武甲出去,单独跟这位谈价格。
“不知阁下所求为何物?”
那人低声笑了,道:“不高,一个明德坊。”
谢宣一愣;自前几年他决定收敛锋芒后,京都内知道他是明德坊老板的都是些老人了,而这位看起来并不像。“果然是狮子大开口,口气不小,既是这样的价格,我恐怕也请不起您这样的人物了,别耽误大家时间了,今日阁下只当没来过此处,请回。”
“怎么,人都来了,大人难道就不想看看我的本事再做决定么?”年轻人话语中带了两分讥笑的意味。“还请大人赏杯酒喝。”
听到这话谢宣当真来了两分兴趣,对着门外喊一声让人送来了酒。只见那人拿起酒杯却并未饮酒,手指蘸了酒抹在周遭,那脸竟然开始起皮,谢宣知道这人是带了面具了。他仔细瞧着,想看看这年轻人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却在那面具刚刚揭开,露出个嘴角的时候愣住了。
那嘴角微微上扬,自带两分笑意,那笑也不普通,张狂尽显。谢宣知道自己已经太久没见过这样的笑了,自从四年前陆檀远走,他便再也没有见过。
只见那人将面具全部撕了下来,甩在桌上,然后看向谢宣,仍是那副狂傲的语气,问他:“谢大人,不知我这样的本事值不值一个明德坊?”
谢宣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激动,狂喜转而又有些愤怒,他并不说话而是从书桌的抽屉中找出钥匙,开了身后柜门,又从柜子中找出两串钥匙,抓起那年轻人的手,将钥匙塞到人手上了。
那人赶紧拉住谢宣,又将钥匙还给他,道:“不过是个玩笑。”
“不,你拿着,明德坊本就是你的基业,开始的时候就讲明了,我的身份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你走时也说了让我帮你将明德坊照看好,我如今”
“我知道,谢大人做得好的很,不过明德坊我真的不需要了。”谢宣不接钥匙,陆檀便将钥匙放进了抽屉里。“当年做这个不过是看到点商机一时兴起,你本是做官的料,为了我这点儿破事忙前忙后,这些年辛苦你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塞给我的那一包袱钱买大半个明德坊不在话下。我多怕因为我拿走了钱银,咱们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有幸,你把它守住了。”
“不论如何,明德坊本就是你的,我代你管了这么些年,总归要还你了。”谢宣眼角已然湿润,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强做了副硬朗的样子,不松口。
“算了不说这个,你只要知道如今我不差这个明德坊就成。几年不见,不应该先叙叙旧么,怎么这么大个谢府半天都没有送杯茶进来,谢大人的待客之道,不进反退。不应该,不应该。”
谢宣亲子提起茶壶为陆檀斟了杯茶,嘴上却仍说着:“几年都没有半点儿消息,哪儿有你的茶喝。”
陆檀接过茶一饮而尽。
“你走了之后半年,我就请了人往东边去探听你的消息,这么些年了,竟是一点儿也查不到,你倒是好本事,竟然回了大齐。”
“最开始是我刻意不让你们查到的,我府上倒了,但害我之人必定会疑心,你与黎兄便成了他们的活靶子。特别是你,与李之源走的近,又没个靠山,若真让你们找到我,反倒不好。再者,后来我就带着我家孩子回来了,隐藏在京中,其实之前还遇到你一次,不过你没发现。”
“你家孩子?”
“对,我家孩子。”
“你娶妻了?何方人氏?孩儿多大了?也不早说,早些知会一声,我今日也能备封大红包给我侄儿。”谢宣惊诧,继而嗔怪道。
“哈哈哈,想什么呢,我家孩子,流风。”陆檀大笑,“当年一个手刀将我劈晕的那个,他竟比你还小上两岁,叫习惯了。再说了,即便是真的给红包,也是他封给你,毕竟他是你嫂嫂。”
谢宣被笑了也并不怒,应该说他已经全然不记得要发怒了,陆檀的出现本就是最令人惊奇之事,更何况他说的这些。
“算了,不与你说笑,我知道你最近碰到难题了,我是来帮你解题的。”
谢宣如梦初醒,立马严肃道:“你这身本事倒好,我离你这般近也看不出分毫。”
第84章 故友(十)()
陆檀离开的这些年;谢宣肖想过无数次再会时的情景,或相拥而泣,互诉分别后种种磨难与艰辛;或隐忍对视;一眼看透沧桑往事。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今天这样;陆檀站在他跟前与他夸耀自己的身边人,还是从前那副骄傲的姿态;仿佛当年被灭门的不是他,考妣具丧家破人亡的不是他;孤苦伶仃在外漂泊有家归不得的也不是他。他好像从未离开过。
收拾了心中的惊诧与哀思;谢宣应了陆檀的话;道:“既是如此,不知能否请动流风公子大驾,让他帮我盯个人。”
“好说好说;都是一家人,你嫂子心热得很,怎会不应,你且说是谁。”
“英王景文昭的人。英王如今下榻在城西的驿馆;皇上派了重兵把守,不过皇上有一日偶然遇到一人,是英王身边的小厮;在状元楼给他买了点心,那人脸上据说是戴着人|皮面具。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不知道那天那个是谁,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出来;所以得有个人盯着。”
“你都提了要求,哪儿能不应。你放心,有没有戴面具,戴的是什么,小风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你知道眼下最重要是何事?”
“何事?”
“叫上李之源与黎兄,我等聚聚,好生喝上一杯。”
“罢了,你想何时聚,我来安排。”
“自然是越快越好,其实,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不错。我已经告知阿风了,让他酉时直接到你府上,这会儿只需要你一封书信寄与黎永,咱们这局便成了。”
谢宣忽然有种被霸王硬上弓的无助感,想反驳却又无话可说,只能提笔写了张字条让人给黎永带去了。
“先说好,当初怕小源人小藏不住事儿,我没告诉他你还活着,你可千万不能直接跳出来,得让我跟他说说。不许吓着他!”
“自然,自然。”陆檀从善如流。
讲完这些,二人便决议陆檀先回去,约定了晚上的时候就在谢府小聚。送走那位大少爷,谢宣自然忙不迭开始准备今晚聚会所用之物。先是让人拿着重金跟自家的名帖去状元楼请了师傅,又派人四处去买了平日里李之源最爱的小食。等吃食都解决了,他猛然想到自己刚刚高中时,皇上曾伤过他几坛状元香,是皇家的酒窖酿造出来的,谢宣打开过一坛,只身闻都知道这酒是精品中的精品。
酉时未到,李之源的马车便从皇城回到了李府,谢宣仍然站在门口接他,一下车就把人往屋里呆。
“谢宣你要做什么,你莫不是又想白日宣|淫,我告诉你,昨晚上的还没好呢,你不准欺负我!”被谢宣拖着往里屋去的李之源,一路都在挣扎,可怜他腰酸背疼没人疼惜。
“不做,不做,今日绝对不做,我有要事要讲你知。”谢宣让人做好,自己一时也不知应从何说起。“小源,这事听来有几分玄乎,不过是真的。这样我先跟你道歉,是我不好,当初不应该骗你。”
“谢宣,你个负心汉,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姐,要成亲了?我就知道,如今媒婆都快踏破你谢府的门槛了,你怎会不动心,你真不是东西,还是你把我拐到这条道上的,你个负心汉”
谢宣方才自我说服积淀的那些情绪此时土崩完结,用手敲了李之源的脑袋,轻笑了一声,道:“想什么呢,我在你心中原是这等轻浮之人么?不是你我之间的事,是关于宁侯的案子,关于陆檀的。”
“其实陆檀他。。。。。。”
“谢兄,谢兄,你在里头是不是?没做什么不方便的事儿,没有我便推门进了啊。”这声音是陆檀的,而他也并未要得到谢宣的首肯,话没说完,门倒先开了。
“陆檀他没死。”谢宣说完这句便带着目瞪口呆的李之源出来了。
“你几时来的?不是说好酉时才聚,给我些时间与小源说道此事。”
“谢兄,多年不见,你怎会变成这样?”
谢宣有些疑惑,不知这位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当年我走时,怕小源弟弟担忧,特意嘱咐你让你一定要将实情告知他,结果,结果你竟然。。。。。。方才我就跟在小源身后进门的,不过看你跟他说话说的正好,我便不打扰了,谁曾想听着小源说的话,你竟是那孟浪之人。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谢宣了,你还我当初那个高风亮节的谢兄。。。。。。”
“够了。”谢宣看着李之源怒视他的目光,忍不住打个寒战,赶紧让陆檀打住了。“这位是流风公子?多年未见,生的越发俊俏,这些年跟在陆檀身边辛苦你了,一路奔波,还请随我去正厅吃杯茶。”
谢宣做了个请的姿势,一行人便随他走,一路上李之言都斜着眼睛偷偷瞟陆檀,被陆檀逮到几次,干脆一手攀上李之源肩膀,道:“怎么,不信我?”
李之源的手抬起又放下,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今日过来因着是见朋友,二人都没有用面具遮掩,看李之源好奇,陆檀干脆扯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道:“货真价实。”
李之源碰碰陆檀的脸,惊叹了一句:“竟是活的,还热着。”跟着,便上了两只手捏了陆檀脸颊的肉拧了一下,陆檀吃痛,打掉了他的手,他便又道:“会痛,这竟不是做梦。”
“我家流风都没拧过我的脸,倒被你小子占了便宜,果然是谢宣带出来的宝贝疙瘩,狡猾劲儿似足了他。”
谢宣不语,只当没有听见,继续为流风介绍自己府中的建制,而陆檀再看李之源时,他已经是眼泪在框框里打转了,哪里还敢造次,双手合十,道:“托福我的少爷,您可千万别哭,我就怕看到小孩儿哭。”
第85章 喜事()
吃喝的东西都是下午准备好的;谢宣只叫人温了酒,放了两个炉子进来便打发人走了,如今这小院中只剩下他们五人;可以聊个痛快。黎永处理完公事才过来;因着是发现自己父亲死因的头一天,心中很不痛快;正愁没个发泄的地方,就收到消息;谢宣邀他喝酒。到了谢府才发现多年未见的陆檀;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众人今夜都是但求一醉;酒过三巡,大家都放开了说话。
“你走这些年我与谢宣甚是挂念,怕你醒来之后发现夫人没跟你你会接受不了;又怕你在京中娇生惯养出去适应不了。你一走明德坊就没了支撑,账上的银子谢宣几乎全部给了你,你不知道那一年工人和原料商都结不了工钱,谢宣他当即卖了你们原准备开分店的那块地;又将自己私户中的银子都提出来了还是不够。本来是要卖他京郊的宅子了,被我拦了,最后我做担保;他将宅子抵押,才算缓过劲来。。。。。。”
“我知道,这些年谢兄辛苦了。”
“你说辛苦我认了,确实如此;但却不为明德坊这事,那地是卖了,不过后来又被我买回来了,就是去年,明德坊的新铺子开在了我们当时一起选的地方。要论最辛苦的,便是因为找不到你。你一走,我无权无势,黎永他处处受打压,派出去找你的人一点儿消息没有,这才是最糟心的。那时小源生了天花,我未能参加科举,举手投足都被人盯着,若不是为了你,我真想离开京都了。带着小源,只要他平安喜乐,莫说是状元,就是给我宰相当我也不在意。你知道我最怕什么?”谢宣说到此处已经泪目,“我最怕,最怕找不到你,更怕找到了你却无法给你个交代。我与黎兄查了三年才把线索探到了林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