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攘外必先安内,只有自个儿家里舒服了,才能再去想外头的事。”整整一个月,宁璇手起刀落,三个王爷身边的大丫鬟,出家的出家,出嫁的出嫁。
又提拔了两个屋里的二等丫鬟起来,自是对她感恩戴德。
别处哪里还敢有动静,王妃说什么便是什么,再无二话。
把王府的事整顿好,萧承邺的婚假也过了,皇上在明心殿敲打他几回,让他自动放弃假期,回朝理事。偏萧承邺东扯西拉,硬是把这一个月扛了过去。
而宫中的选秀也基本接近尾声,二十个水灵灵鲜嫩嫩的少女充入后宫,荣郡王和康王府中都添了人。
只有燕王府中,德妃一力拦下,说他们新婚燕尔,就是添人也要过些日子再说,毕竟庶孙哪有嫡孙好抱呢。
宁瑶选入后宫,依附于贵妃宫中,获封美人。
还有一个让宁璇没有想到的人,就是程樱,她依附于皇后宫中,同样封为美人。
不过美人儿份位不高,宁璇就算是进宫,也见不到。
德妃的飞羽宫中,这回也添了几位美人,有一位声色艺俱佳,一身红衣跳了一曲浣纱舞,加上婉转动人的歌喉,着实让人惊艳。
这一批的新人当中,还看不出皇上最喜欢谁,但后宫之中,已经紧紧绷起一根弦,明争暗斗的不亦乐乎。
宁璇也开始接到各府的宴请,第一个让她拿捏不定的,就是忠庆王府。
对忠庆王这个人,宁璇一直厌恶有加。
“我记得忠庆王叔前些日子病的厉害,现在好了吗?”
人人都知道不是病,但是谁又敢说不是病呢。
冬雪抿了嘴笑道:“早就好了,就是人消瘦的厉害。养了一年,才算养回来。”
竟然叫他养回来了,真是天不随人愿啊。
“去看看吧,他们家请客,总觉得没好事。”但又不能不去,宁璇叹气。
“王妃怕是不知道,忠庆王妃娘家弟弟回京述职,全家人都进了京,忠庆王妃独喜欢娘家一个侄女,把她接到身边,这会儿就住在忠庆王府里。”
“是吗?”宁璇似乎有一点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宴请的日子,秋高气爽。不时刮上一阵秋风,铺满一地的落叶。若是别的地方,自然是扫了又扫。但在忠庆王府的这条路上,却刻意的没有扫走落叶。
两排巨大的银杏树,到了秋冬叶片开始发黄,这种黄又不同于那些枯萎变黄的叶子,而是整片叶子好好的,由绿色慢慢褪为金黄色。
远远看去,就象一条金色的锻带,美不胜收。
而银杏叶落下,就象一条铺满了金色的大道,让人赏心悦目,又哪里会去扫走。
所以忠庆王府最喜欢在秋冬请客,因为这个时节是王府最美的一面,银杏树能给王府增色不少,也让客人看得心情愉悦。
忠庆王府的下人抬着软轿从银杏大道把人抬到二门,宁璇下了轿便看到了忠庆王府的世子妃,亲亲热热挽了她的手进去。
“母亲一直等着您来呢。”世子妃暗中端详了一眼宁璇的气色,这皮肤白的几乎要发光,一股子健康的红润透出来,一看便是极滋润的模样。
再加上一直有传言,燕王爷与王妃恩爱非常,当初迎娶就是用足了心思,才让皇上答应的。
看样子,婆婆的心思不一定能成功呢。但身为儿媳妇,这些话轮不到她说,也轮不到她反对。她只需要迎合婆婆,让她做什么便做什么罢了。
“唉哟,是我来晚了。”宁璇笑笑,又将王府前院的银杏大道夸了一遍,两个人才将将走到忠庆王妃的院子里。
“快看看是谁来了,燕王府可真是个养人的地方,快看看这丫头,都美的晃眼睛。”忠庆王妃笑着将宁璇拉到身边坐下。
“王妃又说笑了,看看您身边坐着的,哪一个不美。”宁璇打眼一看,就发现了自己对面的几个小姑娘,都站起来对她行礼。
关于他们的身份,宁璇一句没问,忠庆王妃暗恼,却不得不接着说道:“都是我娘家的侄女,跟着他们爹娘进京的。”
“原来如此。”宁璇薅了自己手腕子上的镯子赏给他们,当作见面礼。
出来坐客,为防着临时找不着见面礼的事,宁璇都是一只手戴上好几只镶宝石的金镯子。反正藏在袖子里,别人也看不出来。需要用的时候,便薅下来,自己身上的东西给人,还显得亲热。
侧妃之位()
忠庆王妃的娘家侄女;大多是陪衬;只有中间一个长相最为艳丽;而且看神色就显得和别人不一样的;应该就是忠庆王妃最喜欢的那个侄女了。
宁璇心中有数;却偏不接话;不管她将自己侄女夸的再怎么天花乱坠;她也只是笑笑,很认真的赞同。
忠庆王妃的弟媳妇也在,她一看这情形;不由有些心焦。
夫妻俩儿子生了好几个,嫡女却只有这一个,长的格外美貌。从小就拿这个女儿当宝贝;养的如娇似宝。在外头一直不肯说亲;就是觉得奇货可居,怎么也要到京城里说一门好亲事。
到了京城一看;本来想谋康王府的侧妃;但姐姐却说服了他们。
康王的正妃是房家小姐;宰辅之家的小姐;尊贵以极。而且还是王爷的表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的关系是彻底绑在一起的;不管感情如何,谁在王府都越不过这位正妃。
而且康王已经有一个侧妃;几个良媛;就算挤进去,也不见得就能讨得着好。
但燕王这边就不一样了,燕王只有一位出身不显的王妃,宁家除了庄华夫人对德妃母子有恩这件事还能提一提外,再无谈资。而且后院暂时还没有添人,干净的很。
若是侄女儿能够当上燕王侧妃,夺得王爷宠爱甚至率先生下长子,一个没有家世又无助力的正妃,根本无力与她争。
这个说法,让他们一家都很兴奋,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邺儿媳妇,你是不是该办个宴,让亲戚朋友认个门。”忠庆王妃是长辈,说起来,宁璇还是她的侄儿媳妇,这句话她倒是没办法不接。
“本来就是想办的,可又不知道该玩些什么才好,还得您教我。”宁璇笑着,这个宴她的确得办,她也的确在愁怎么办,倒不如听听她怎么说。
忠庆王妃笑了笑,“听说现在各个府上,喜欢招舞娘进去跳舞,你们家又有水又有景儿,怎么摆弄都有新意的。”
这也是从后宫刮出来的风,以前府上的夫人小姐们也就是听听戏,最多招个戏耍班子进来看看,就算出格的。
结果后宫这一选秀,也不知道怎么起的妖风,好几个闺阁女孩儿跳着舞就入了选。于是上行下效,好几家办宴都请了舞娘过府跳舞助兴。当然,挑的都是清倌人,也算是另类的讲究吧。
“这倒是有趣。”宁璇轻拍两下手心,然后诚心诚意道:“到时候我下贴子,王妃可一定要赏光,还有这些小姐们,看着就赏心悦目,可一定要来玩。”
“那是当然,不给你撑场面,给谁撑。”忠庆王妃笑的慈和极了。
宁璇一走,忠庆王妃的弟媳妇,也就是楼夫人忧心忡忡道:“我还当她出身不显,为人应该大方些。可是刚才一打听,吓了我一跳。姐姐可知,她一进王府,就把王爷身边惯用的四个大丫鬟,打发掉了三个。”
忠庆王妃呵呵一笑,“善妒还不好吗?我看挺好的。”
在普通人家善妒,公公婆婆都要教训,更何况,她嫁的是燕王,做的是皇家的儿媳妇。
楼氏也听懂了,顿时笑了,可又有些愁容,“虽说是这样,可她要是拦着不让进门,岂不是白搭。”
“她不让,那就让王爷自己开口。你说,王爷说了算,还是她说了算。”忠庆王妃一笑,并不以为意。
男人嘛,她不用看别人,看自家王爷就知道是个什么腔调。还有康王,正妃还是房家的表妹呢,结果呢,还不是一个一个的往府里添人。
宁璇回去的早,吴贵一直等着她呢,招到跟前问了话,才知道,香婆的前女婿,果然休了妻,带着儿子改姓了香婆夫家的姓。
“这会儿正欢天喜地的,等着王妃吩咐呢。”吴贵笑眯眯的请示。
“让他去给自己的岳父和元配守墓,当然,要是他觉得为难,也可以不守。”
吴贵听了几乎要大笑出来,忍了笑道:“王妃仁慈,守墓也是尽孝道,传为美谈之事,有何不愿意的呢。”
言下之意,还轮得到你愿意不愿意?
吴贵开开心心走了,香婆的夫家即延续了香火,又惩罚了当初背叛香婆的人,还叫他们有苦说不出,高,实在是高。
宁璇一个月没出门,出去一趟跟着忠庆王妃打机锋,累都快累死了。
泡澡的时候,巧珠悄声说那件纱衣做好了。
纱衣,什么纱衣,宁璇一拍脑门,假装镇定道:“那就搁在外头,一会儿我试试。”
“是,奴婢给您放好了。”
一件黑色薄纱的裙子,只到膝盖的长度,领口开的和肚兜一样低,上头用两根细带一系。外头配上一件袍子,长及脚踝。
宁璇摸一摸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心想等她睡醒了再换。
结果这一睡,就有点不知道年月的意思,隐隐绰绰间,似乎听到了萧承邺的声音,但她实在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也就没有理会。
宁璇觉得身上极热,就象有个大炉子烤着自己,她跑啊跑啊,可怎么跑都挣不脱。明知道自己是做梦呢,可偏醒不过来。
只到有什么东西顶到自己,才蓦的一睁眼,这一醒便是全然清醒了。
身后还真多了一个大火炉,萧承邺将她圈在怀里,两只手绕在她的腰上,正在扯外袍上的腰带。
“王爷。”宁璇哼哼唧唧的喊他。
“喊个好哥哥来听听。”萧承邺一抽外袍,身子更热了。火热的一处紧紧磨着她,恨不得这一顶就到极乐才好。
“邺哥哥。”宁璇闭上眼,却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眼几乎在自己的身上盯出火星来。
他的眼一寸一寸在自己的身上滑过,先是胸,然后是腰,再下来是……
身后的炙热更甚,而她的手已经被他抓住,慢慢挪到那处炙热之处。
萧承邺的手隔着一层薄纱,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宁璇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但是看在萧承邺的眼里,薄纱半隐半现,黑色的薄纱,雪白的肌肤,就如同极致的魅惑,让人无法自拔。
“什么时辰了?”
萧承邺闷笑一声,“有用?”
这个时候,转移话题,是不是已经迟了。
萧承邺用行动告诉她,的确是迟了。
隔着薄纱轻咬樱红的果实,衣料的摩挲和他嘴唇的触感,双重的刺激让她嘤咛出声。
鸳鸯被里翻红浪,娇儿无力春思荡。
一番胡天胡地,两个人都有些懒得动弹。宁璇玉臂勾住萧承邺的脖子,用手指在他胸前划着圈。
“楼家小姐美极了,你说,你要不要先看一眼,万一看了就不想拒绝呢?”
萧承邺的手在她的臀上拍了两下,“王叔的手伸的太长了。”
以前还当他只想做个富贵闲王,可是现在看来,他的志向也不小。大哥已经是半废了,就剩下两个人,王叔一直和房家走的近,现在又想把侄女安插到自个身边。他的心是向着谁的,还用多想吗?
“王妃说现在流行请舞娘到府上跳舞,这事你知道吗?”
“倒是有的,请舞娘的事你别插手,我叫田管事去安排。”虽然这些舞娘是清倌人,但他还是不愿意沾了王妃的手,就是王妃身边的人,也最好别沾。
宁璇身为燕王府的女主人,第一次办宴,自然是要隆重些。不光给康王妃,康王侧妃下了贴子,怀山郡主自然不能落下,还有罗杜若,当然现在是九少奶奶。另外还有上回婚礼上才见过的几个出嫁公主的子女后辈。
“原来我认识的人,居然这么少。”宁璇不由抚额。
巧珠抿了嘴儿笑,“王妃想认识人还不简单吗?这几日出去走动一下,就能认识好多人。”
说着将一匣子的花笺递上,都是请她去坐客的。
“啊,这样啊,我觉得我认识的人少一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宁璇见了这些请贴就头疼,赶紧伸手推了出去。
屋里笑声一片,晓枫晓露已经到屋里伺候,正式提拔为一等丫鬟。
田管事将跳舞的台子放到水岸边,离水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正好有个观景亭,收拾出来宴客,十分合用。
请的清倌人也是最近在京城颇有名声的一位名角,艺名白茉莉,清雅脱俗,嗓音清亮舞姿曼妙。京城里不少王孙公子,争着抢着要替她赎身。
结果后头才得知,白茉莉早就自赎其身,只挂名在京城最大的百花楼里,只卖艺不卖身。
除了在百花楼里献舞,平日里就连陪酒都不肯的。可她越是这么做,就越是被追捧。如今上燕王府献艺,还是她第一回接这种差事。
有许多人闻到味儿上百花楼,想要预定下一场,才被告之,白茉莉只接燕王府的差事。别的府上,一概不接。
于是传闻又来了,都说白茉莉挑中了燕王府,想要上岸从良。
但这些传言,宁璇是不知道的。她也不可能知道白茉莉在外头的名声,只当她是个普通的舞娘。
但楼家人听到这个消息,却立时摔了杯子。楼夫人匆匆去忠庆王府找王妃商量,怎么忽然跑出来个白茉莉搅局。美人儿最怕比较,对男人而言,闺阁女子再美,跟外头那大胆会勾人的相比,谁的吸引力大,不言而喻。
“姐姐,这可怎么是好。要不然,就……”不然就算了吧,王府进不成,再看看其他人家,不然传出点什么来,女孩子的名声可是要命的。
“你若不愿意,自然是没人逼你的,只是我和你姐夫年纪大了,操不了那么多的心。以后,你们就自己多操操心。”
若是不应燕王府的事,以后儿女婚嫁统统不要再求到她头上来。楼夫人顿时不敢了,自家夫君不算多有出息,以前靠公婆,公婆没了靠姐姐。儿女想要有门好亲事,都得靠着姐姐张罗。
楼夫人顿时不敢了,“自然是听凭姐姐吩咐,这不是,就是怕姐姐为难嘛。”
“有什么好为难的,什么白茉莉紫茉莉,不过是个玩意儿,你还当真了。”
忠庆王从帐上支了一万两银子给这个白茉莉捧场,王妃早看不顺眼,现在她挡了自己的道,正好一脚踢开。
晚上忠庆王回府,听王妃说有事找他,还当是什么事,听到白茉莉的名字不由有些尴尬,“说这些干什么,不过是男人在外头逢场作戏罢了。”
“王爷不是想要吗?现在有个机会,就看您要不要了。”王妃一脸冷酷。
“什么机会?”忠庆王果然一脸兴趣,他眼馋白茉莉不是一天二天了,可惜这娘们太警觉了,从来不肯迈出百花楼一步。而百花楼的后台很硬,就是他也不方便在里头用强。
对于外头人的算计,宁璇目前还没感知到危险,但她却在琢磨,“巧珠,上回我们去忠庆王府,是不是没有看到张姨娘。”
也就是房家的那个丫鬟石榴,常通过房显博给她通风报信的那个姨娘。
“自从范姨娘死后,张姨娘就被王妃冷落了。”巧珠倒是知道一些,只是当时宁璇忙着备嫁,她也就没有多说。
范瑶芝死了,张姨娘没了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