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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好好睡觉,真有这么忙吗?”宁璇有些生气了,他中毒三年,本就亏了底子,自己留下的药膳方子,汗蒸的方子都是假的吗?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别气,一气就不美了。”萧承邺笑着,伸出手去摸她气鼓鼓的脸蛋。
宁璇张嘴就咬住他的手指,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不由呆了,“我,我不是……唔唔……”故意两个字被堵在了喉咙里,嘴唇被他牢牢吸吮住,不等她闭上嘴,牙关就被挑开,长驱直入。
推不开也推不动,宁璇脖子仰的有些酸,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滑。腰上一紧,被他箍住直接放到了书桌上。这一下,她的双臂直接搭到了他的肩膀上。而他的拥抱也更紧密,勒的宁璇有些喘不过气来。
舌尖处的酥麻传遍全身,腹下不知被什么抵住,火热一片。
“我不想再等了。”
宁璇正俯在他怀里匀气呢,就听到他嘶哑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撩啊撩。
“呃?”
萧承邺低头,看到她水汪汪的杏眼,眼尾微微勾着,一脸困惑的看着他,微张的粉唇,晶莹柔嫩,就象春日里开在枝头的第一朵樱花。
狠狠将她拉到怀里,狠不得将她揉入身体里才好,“我会安排,让父亲赐婚。”
十八岁才能订婚的事,是他们母子当年害怕被人利用,早早准备的护身符。如今他们已算站稳脚跟,没想到护身符却捆住了他的手脚。解铃还需系铃人,他总会有办法的。
宁璇脸色一红,低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
“胡侍卫的师妹,身手不错,一会儿会随你回去。”萧承邺继续说道。
“嗯?”换了个语气,带着疑问。
“去忠庆王府的时候,记得带上她。”
“哦。”宁璇明白了,原来,他是在担心她呀。
“不会说话了吗?”萧承邺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调笑道:“舌尖麻了?”
宁璇的粉拳落到萧承邺的胸口,萧承邺也不躲,任她捶打,胸腔里闷闷的,都是他的笑声。
春花在外间,只能听见一点细微的响动,和不时传出来的两个人的笑声。她的指甲陷进肉里,牙齿咬住下唇,王爷在笑,在对一个女人笑。除了德妃娘娘,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这般宠溺过,容忍过,以及笑过。
宁璇走了,是王爷亲自送到大门口的,还让她带走了胡侍卫的师妹红焰。等王爷回来,春花拿着几样事务,去请王爷示下。
笑着说出几个好消息,然后偷偷去看他的脸色,王爷没有笑,就连嘴角都没有翘起来。只是看完后很是松了口气,用温和的声调对她说道:“辛苦你了,这个月拿双份的月例。”
“谢王爷。”春花笑着,笑容却空洞无神,未及眼底。她的心在疯狂的叫嚣着,她不要什么赏赐,也不要更多的银子,只要王爷对她笑一笑就好,让她知道她不是妄想就好。但是没有,王爷的笑不是留给她的,这一刻,她全身的血液如同抽干了一样,空空的,涩涩的,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请容先生来一趟。”萧承邺知道,再多的儿女情长都要有坚实的基础才能生长,否则说一万遍非卿不娶都是空谈。
“是。”春花领命而去,不多时容先生便到。
“容先生,我已经安排人跟在了大哥的人身后,难道容妃的身份真有问题?”萧承邺不敢相信,这得多大的胆子,又要有多深的谋略,可是容妃怎么看都不象是能担得起这种重任的人。
“老夫不敢说容妃一定有问题,但靖王只相信慕容一个人,所有事情都是通过他吩咐出去的,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容先生叹了口气。
“先生为何叹气,坐山观虎斗不好吗?”萧承邺不解。
“若真是两虎相争,当然是好事,怕就怕,一只老虎是纸糊的,一戳就倒。”容先生不再说话,只看着萧承邺。
“若是大哥轻易就倒了,剩下就该轮到我了。”萧承邺想到自己的中毒,其实,他先对付的应该是自己。若不是有师太和宁璇,恐怕这会儿他扳倒了大哥,就已经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容先生轻轻点头,将三颗黑子放到他面前,放第一颗,“贵妃得宠。”
放第二颗,“房阁老有势。”
放第三颗,“忠庆王与之交好。”
想要扳倒康王,就要先扳倒这三座大山。
“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足以对抗。”萧承邺叹了一声,没有根基,又因为中毒耽误了三年,如今一算,手上一张好牌都没有,这三座大山,无论如何都搬不动。
“王爷不必气馁,您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积累,需要时间展示。
“所以现在越发不能让大哥出事。”萧承邺蹙了眉头,“但全然无事,岂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容先生大赞,“王爷睿智,靖王要栽,但是不能栽到一败涂地。”
“若他知道害他到如此的人是二哥,依着他的性子,怕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萧承邺补充完整,两个人对坐,相视一笑。
容先生抚掌大笑,“善。”
却说另一头,宁璇带了红焰回家,转眼便到了去忠庆王府的日子。二位主子带着四个丫鬟,坐上马车,往王府去了。
自有人将他们的形踪汇报给程敏,只是如今她哪里还有心情管别人的事。儿子心智不全的事,终于还是被宁珉知道了。她心中发苦,早就乱成一团,幸好宁珉爱面子,没有将这件事张扬出来,否则,她在京中哪里还能抬得起头来做人。
想到不争气的儿子,又是一阵心烦意乱。倒是宁瑶听说隔壁又去了王府坐客,气的将自己院子里的花盆,都踢了个稀碎。被抽了一鞭子的宁珏上过药早就没什么大碍,听到响动也跑过来跟着一起踢,一边踢一边喊,“好玩,真好玩。”
“喂,你够了吧,怎么跟个傻子一样。”宁瑶发泄完了,又开始心疼自己的花,拦下宁珏不许他再踢。
“你是傻子,你才是傻子。”宁珏忽然一下子哭了起来,一屁股坐到土里,打着滚不依。
程敏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眼皮子跳的几乎要飞起来,“来人,把少爷扶起来。”
然后用阴沉沉的目光看着女儿,“有这样骂自己弟弟的吗?再听到你说一句,就给我跪佛堂去。”
“你偏心。”宁瑶也哭了,怒气冲冲回自己屋里,见什么砸什么,看什么都不顺眼。
哄完儿子,程敏忧心忡忡,宁珏现在还小,在别人看来不过是调皮一点,若是再大一些,还是这样,又怎么瞒得住。到时候亲事怎么办,别说高门贵女,就是门当户对的人家,都定不上。
原来还总带着奢望,怕是郎中诊错了,儿子大一点也就好了,说不得还是个念书的奇才。结果却一天天的让她失望,到如今,是再不抱希望了。
程敏决定了,等安国公府的事淡了,就开始替儿子相看。早早定亲儿子才有可能娶到不错的姑娘家,这事,绝不能拖。
至于女儿,若是能嫁到好一点的人家,才有可能照拂一下弟弟。程敏平日表现的再骄傲,心里也是明白的,真正高门贵妇的圈子,不是她摸得着的。想要高嫁,只能靠娘家提点。
偏偏现在,又闹出这种事,嫡母发了话,让他们没事不要上门,省得又让外头看笑话。
真正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到头来,竟是谁都靠不住。
醋了()
宁璇跟着母亲陆氏一块进了忠庆王府的大门;王府就在内城;几乎是紧挨着皇宫的好地段。几位王爷的府邸;以及房家和王家;都在左近的位置;这一带随便敲错一家;不是王就是侯;再不然就是朝廷重臣。
老王妃自是不会迎客,站在二门迎客的是王妃的三位儿媳妇,一一带进去给老王妃请安。陆氏带着宁璇进去的时候;老王妃特意冲他们笑了笑,“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不然德妃母子怎么能平安进宫;我真得好好谢谢你们。”
姿势摆得极正;陆氏赶紧福礼,“王妃折煞小妇人了;是德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就是没有我;也会有别人;实在不敢当。”
“当得当得。”老王妃笑着;让人送上两副头面,“是我年轻时戴过的;你们拿去玩吧,回去赏人也好。”
“这怎么担得起;太贵重了。”陆氏一看;一套是银点翠蝴蝶头面,一套大大小小数十根簪子,光戒指就有四五个,摆满了三只小匣子。另一套是金累丝镶多色宝石头面,夺人眼球的华丽,主簪上头的红宝石,足有鸽子蛋大小,看着叫人啧啧称奇。
“长者赐不可辞,宁夫人还是收下吧,是王妃的一片心意呢。”有和王妃熟识的夫人开口,大家也都劝陆氏收下。
看了一眼女儿,见女儿笑了笑,陆氏这才慎重谢过,将两副头面收下。
宁璇心里明白,这是老王妃对忠庆王爷做的事心中有数,所以特意弥补修好。
“这个时节,府里的菊花和五色梅都开的不错,就在花田边上摆了茶点赏花。”领着他们的丫鬟脸圆圆的,笑着说道。
“劳烦你了,刚才我看站在王妃身边的有位姐姐,看着脸熟,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我是第一次来王府,真是奇了怪了。”宁璇的一张小脸蹙在一起,似乎很是苦恼的样子。
丫鬟“扑哧”一笑,“小姐是不是以前经常去房家。”
“咦,你怎么知道?”宁璇故作惊奇。
“那是我们王爷的张姨娘,以前是在房家伺候的。您是不是在房家遇到过,所以才会觉得眼熟。”
“竟然是这样,难怪难怪。”宁璇笑了。
陆氏加了一句,‘王妃是个厚道人。’
丫鬟有些不屑那些姨娘的奉迎,却只敢说,“我们王妃一向宽厚。”
刚才站在王妃身边伺候的,正是房家的那个丫鬟石榴。没想到,她还真混到了王妃身边伺候,可见有几分心计和眼色。
等他们刚一坐定,有个青衣丫鬟过来给他们倒水,走到宁璇身边时,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姨娘想见您一面,就在花棚里。”
宁璇岿然不动,就象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小丫头赶紧加了一句,“见骨散。”
犹如一个暗号,宁璇这才扬了眉,轻轻点点头,端起茶杯,“好茶。”
“娘,我去看看花。”宁璇放下茶杯,带着巧珠和红焰,寻着花棚而去。
王府里头珍奇花卉不少,一到秋天便搭了花棚,站在花棚外头,能够将里头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宁璇站在门口一看,最里头站在一盆花前的不是石榴又是哪个。
“巧珠留在外头,红焰随我进去。”宁璇带着红焰进去,看到石榴,眉头拧了一下,“你毒性已解,我们再无干系,不知还有何话可说。”
“小姐不要拒人之千里之外嘛,我知道您是个有本事的人,可是再有本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是吗?王府里有个范瑶芝,可是心心念念想要糟践您的。”石榴将姿态放的极低,但一身作派与在房家当丫鬟时,已经全然不同。
宁璇也不过是敲打她一下,让她明白,是谁有求于谁,闻言一笑,“王妃今天送的头面,我不信你不懂是什么意思。”
“王爷自然是不敢再打您的主意,可是您就愿意千日防贼?没有王爷也还有别人,您说是不是?”石榴笑的一脸灿烂。
“你想干什么?”宁璇觉得试探够了,进入正题。
“范瑶芝仗着医女的身份,给王爷准备了好些丸药,拉着王爷哪儿都不去,只往她屋里钻。”
这是王府里公开的秘密,王妃劝也劝过了,但王爷不听,谁也没有办法。石榴觉得,唯一能破开这个局面的,大概就是宁璇了。
她还年轻,但王爷已经老了,如果留不下一儿半女,她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剩下的几十年,只能在佛堂念经,她如何甘心。
宁璇抽了抽嘴角,怎么也没想到范瑶芝会做这种事,但是想想也不意外,王府已经进了,她总要为自己打算。生儿育女,求个品级,怎么都好过默默无闻老死后宅。
“这种东西,不需要特意找我吧。”不是随便请个大夫都能开方子的事吗?
石榴用帕子托着一颗丸药递到她的手上,“我可不敢让小姐做这等腌臜事,只是想知道,这丸药当真没有问题吗?”
宁璇捻开丸药,细细闻了闻,她的鼻子比一般人好的多,什么味道都难逃她的嗅觉。
“她打着养生的旗号,说是强身健体,绝不是虎狼之药。御医也来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石榴才这么着急,这么一来,王爷完全被她一个人占住,不仅单独住一个院子,还抬了许多小丫头跟她一块伺候,不过这些话她倒不敢当着宁璇的面说,省得宁璇羞怒。
“这药,哼,真是狡猾……”宁璇将帕子递还给她,“都是正经大补的药材,难怪御医说不出什么来,药本身并没有问题。”
石榴一阵失落,但是又忽然一下子反应过来,“您是说别处有问题?”
“嗯,这充其量就是个药引子,她屋里必然还有别的东西,两者相合方能发挥真正的药效。王爷单吃这个,倒真是补身子用的。但若是相合之后,就难说了。具体的,我得看看范瑶芝的屋子里有什么,不然就是知道王爷的症状。否则,我不可能凭空猜测。”
“难怪王妃抓不到她的把柄,真是狡猾似狐。”石榴拜谢之后,目送宁璇出了花棚。
宁璇回去继续陪陆氏坐下,结果就看到王梦恬跟她招手。
“我来得晚了,你又上哪儿不安份去了,我可等你半天了。”王梦恬和她的关系,因为上回的事,更亲近了。
“知道王府的花养的好,想在家里也扎个花棚子,刚才去看了一眼,省得在家扎的四不像。”
“那敢情好,你再陪我看一眼去,我还想跟王妃讨两盆花呢。”王梦恬拉了宁璇就走,红焰和巧珠急急跟在后头。
“最近这段时间可别进宫,有些人跟疯了似的,自己儿子最精贵,恨不得找八家贵女一起抬进府,忒不要脸。”
王梦恬说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她堂堂卫王的亲孙女,皇后的亲侄女,被康王算计正妃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侧妃也敢肖想她。气得在家砸了杯子,让老祖宗知道了,更是差点拎着军刀就杀上王府。
“那你放心好了,他们要的是贵女,还要家里有得力的人支撑门户的贵女。”宁璇一听笑了,觉得那两位娘娘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王梦恬是什么人,给你们的儿子做侧妃,皇后娘娘的脸面,卫王的脸面,扔到地上给你们踩吗?
王梦恬发完牢骚便很快放开了心情,说说笑笑走了一圈,路上又有她熟识的小姐加入,几个人逛了一大圈回来,都恨不得瘫到椅子上。
王府的后院,一间庭院里,范瑶芝一身珠翠,卧在罗汉床上由丫鬟喂着她吃着葡萄。指甲上套着镶着宝石的甲套,轻轻敲打着桌面,手腕上是一只翡翠玉镯,如水含翠,品相不凡。
“真是好手段,先后勾搭上宋世子,燕王爷,现在又给她娘弄了个一品夫人的身份。就连王妃都要向她示好,修复关系。师妹啊师妹,你怎么就能这么幸运呢?师太帮你,罗杜若帮你,连王小姐也帮着你,很快,你的好运气就要到头了。”只要她把王爷牢牢握在手心,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宁璇吗?
宁璇一直到吃完饭,和王梦恬在二门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