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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后,他扶着我下床,去浴室给我挤牙膏,拧毛巾,做的十分顺手,一切洗漱好又扶着我下楼,这时我才想起今天是星期五,现在都十点半了,我侧首看了陆杰铭一眼,疑惑的问:“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看着你吃了之后再去。”
“陆杰铭,你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突然变得这么好,这让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陆杰铭淡淡睨了我一眼,拉开椅子扶着我坐下,周玉适时将算不上早餐,也算不上午餐的早餐端上来,早餐全程陆杰铭都不让我动手,是算过了一次饭来张开的日子,这下不是什么受宠若惊了,而是觉得毛骨悚然了。
你们能想象明明长了一张寒冰不化的脸,就连声音也不带情感,气质更是强硬霸道,可现在却让我张开,他一勺子一勺子问我吃粥,还一个劲儿的跟我唠叨,让我以后别睡那么迟,早起做做运动,对孩子好,对自己身体也好,一个平日里惜字如金的男人,突然变得婆婆妈妈了,这一点也不搭啊,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忽然想起古代那些上刑场之前都会吃一顿好的,而现在陆杰铭对我这么好,这不会是什么最后一餐了吧?
吃完最后一口,我小心翼翼的问:“陆杰铭,你突然这么好,不会是散伙饭吧,你别藏着,说吧,我都受得住,反正这些年,什么没经历过啊。”
“又胡说。”陆杰铭冷着脸,用勺子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这段日子好好的待在家里,最好哪里也别去,,什么人也别见,直到生产。”
一听这话,我立马拍桌而起:“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陆杰铭,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囚禁我?”
陆杰铭深眸一眯,将勺子放在桌上,特别无语的看着我:“小若,我陆杰铭是那种人吗?”
“何止。”,我立即应成道,不仅是,还是非常是。
“那好,你就真在家里好好的待着,没有我在,哪里也不许去,反正我就是那种人。”
陆杰铭说着就去拿衣架上的外套,准备出门,一面穿衣服,一面吩咐周玉,看好我,哪里也不准去,什么人也不准见,我这下才知道,这陆杰铭来真的。
“陆杰铭,你什么意思,你给解释清楚……”我捂着肚子拉开椅子,才走两步,人家陆杰铭就已经拧开门,又啪嗒一声,出去了,我急急的想要追出去,周玉过来扶我:“黎小姐,你就安心待在家里吧,这也快要生产了,陆总是担心你会像上次再出事,所以才不让你出去。”
真当我三岁小孩呢,不让我出去,我可以理解,可不许我见任何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周玉,你跟我说,陆杰铭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从来没有过的不安,好似我跟陆杰铭要走到尽头了,当年孩子没了,我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意识,唯独刚才,门啪嗒一声被关上时。
周玉执意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来,安抚道:“黎小姐,你想太多了,陆总怎么会有事瞒着你,你就安心在家里待产吧,你先坐会,我去收拾碗筷。”
周玉三两句就将我给打发了,她是陆杰铭的人,虽然一直照顾着我,但她肯定是知道什么的,我知道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周玉刚去收拾碗筷,手机短信铃声忽然响了,起初我以为是垃圾短信,因为我凡是认识的人,是不会发短信,除了陆杰铭,而陆杰铭刚走,是不可能发,所以我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没想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杨少钧。
看着跃在屏幕上的三个字,莫名的,我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杨少钧每次过来,都是打电话的,不会像这么鬼鬼祟祟,周玉没注意我这边,我滑开屏幕,点开信息。
“万达星巴克咖啡店见,别让任何人知道,甩掉周玉。”
杨少钧的这条信息,让我的心差点跳出胸膛,杨少钧的意思是要我一个人去见他,以前他来,也是我一个人去见,但周玉都是跟在身后的,我知道,但只当那是在保护我,可这次杨少钧特意提醒,甩掉周玉,那股不安又开始强烈起来。
我看了眼厨房,周玉在里面洗碗,厨房是开放式的,若我现在出门,周玉肯定会发现,我紧捏着手机,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想起陆杰铭刚才冷漠的表情,说的话,我急切的想要见杨少钧,这些年杨少钧跟陆杰铭斗的不行,杨少钧一定是知道什么。
周玉很快洗好了碗,我找了个借口,让她上楼帮我拿书,她有些犹豫,说是扶我上去看,周玉以前从不推辞,这样一来,更加肯定有事了,我坚定让周玉上去给我拿,她也没办法。
周玉让我坐一会儿,她马上拿下来,我估算着上楼拿书,然后下楼,大概不要两分钟时间,我就算出了这个门,周玉也会马上追出来,心思闪电间,在周玉上楼时,我捂着肚子立马出门,我迅速按了电梯,我不仅按了底楼,更按了三楼,所以最后当我坐到三楼时,出了电梯,我走的是楼梯,周玉发现再将电梯按上去,下到一楼,我正好走楼梯到一楼,看着周玉朝公寓大门追过去,我转身走了公寓的另一个门,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万达。
因为刚才走楼梯,累的我不行,在车上的时候气喘吁吁,吓了司机一跳,还以为我怎么了,毕竟一个孕妇在车上出点事,担当不起,最后还是我再三说自己没事,司机才肯走。
公寓离万达也就二十分钟车程,杨少钧早就到了,这一两年来,杨少钧想要见我,不是很容易,甚至是他自己都无法过来。
找到星巴克,一眼就看见杨少钧,我捂着肚子疾走过去,杨少钧看见我,也走过来扶我,坐下后,我迫不及待的问:“杨少钧,这么神神秘秘的叫我出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关于陆杰铭的?”
杨少钧警惕的看了眼我身后,确定没有人跟着,他才坐了下来,神色恢复淡然,朝服务员给我叫了一杯果汁。
“先喝点东西,不急。”
杨少钧说着不急,可他的面色也只是稍缓下来,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在酝酿着要怎么开口,我最烦磨磨唧唧的,当即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我的性子你清楚,最受不得吊胃口了。”
服务员很快将果汁给我端了上来,杨少钧迟疑了一会儿,严肃的说:“小若,今天我来找你,有些事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让你知道为好,你知道我杨少钧对你的心思,从来没有变过,我一直只想默默守护,可这次,我做不到了,我不想你再被蒙在鼓里,被陆杰铭骗一辈子。”
杨少钧忽然一通严肃的话,将我给整懵了,我尴尬的笑了笑:“杨少钧,说什么呢,什么叫骗一辈子?”
杨少钧的心思,我从来都懂,当年他跟白浅之所以订婚,结婚,都是逃不过杨老爷子的安排,而白浅后来给他生的女儿,也是醉酒之后才有的,这话不是杨少钧告诉我的,若是他,我会觉得这是他为了哄我回去的话,可这句话是我从杨柳儿那偷听来的,杨柳儿算计的狠,将白浅也给算计进去了,那时我听到这话,是不太明白杨柳儿的用意。
她看我不顺眼,千方百计想将我从陆杰铭身边赶走,杨少钧这么好的机会,她却给了白浅,没把我算计,而且白浅跟杨少钧在一起,白家就成为了杨少钧的一股力量,这对于她争斗杨氏更不利,可她却那样做了,这真是让我想不通,若杨少钧跟白浅没什么,他是会千方百计的将我给抢回去,这才符合杨柳儿爱陆杰铭的心思。
这些年杨少钧为我做的,我都看在眼里,我除了感激,什么也做不了,他说那是对我补偿,可我觉得后来是我欠他的多。
杨少钧紧抿着薄唇,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摸出手机,应该是在翻相册,之后他犹豫的说:“小若,这个时候,告诉你这些,或许是残忍,但……”
“别磨磨唧唧了,给我,难道还怕我承受不了吗?”我笑了笑,从他手里将手机拿过来看,这一看,我整个人愣住了,后背忽然一片冰冷。
“怎么会,这玉佩的照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那是兰杏的玉佩,当初兰杏傻乎乎的还曾想将这玉佩送给杨柳儿,兰杏已经消失了三年,这玉佩的突然出现,我控制不住情绪,激动的问道。
第66章:谁下的手()
见我情绪激动,杨少钧赶紧过来给我顺气,说:“小若,你冷静点,这还怀着孩子,你身体不好,千万别激动。”
“你赶紧给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玉佩哪里来的。”我捂着肚子,胸口剧烈起伏着,暗深吸几口气,我说:“你刚才说怕我被陆杰铭骗一辈子,这跟兰杏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尽量渐渐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可能真是孕妇,情绪牵动有点大吧,若是以前,再大的事,我都能面不改色的听完,可现在,我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因为那还是关系陆杰铭跟兰杏啊。
当年在我刚回到陆杰铭身边不久,兰杏在一次出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当时兰杏是跟一位煤老板出去的,我们找到煤老板,他说只跟兰杏吃了饭,就让她回去了,而事实也是如此,从酒楼的监控录像中,兰杏确实是自己离开的,她还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往的方向正是我的出租屋。
从监控中可以看见兰杏是在出租屋前面的十字路口下的车,可十字路口往出租屋有一段小路。不远,可这正是监控的盲区,兰杏就是在这段路上消失的,报案了三年,了无音讯,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如今看见这玉佩,怎么能让我心情平静呢。
杨少钧见我情绪稳定了些,又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抿唇道:“这玉佩我曾在兰杏的脖子上看见过,兰杏失踪了三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挂着,当初我见到这玉佩,我跟你一样激动,不仅仅因为这是兰杏的,而是因为杨家有一张这玉佩的照片,在爷爷珍藏的相册中,我曾听爷爷说过,这玉佩,当年被我爸送给了外面的女人,也就是杨柳儿的母亲,可玉佩最后却是兰杏的,当年杨柳儿说她的母亲死了,也不知道什么玉佩的事,而爷爷当初能认杨柳儿,也是她身上流着杨家的血,但这玉佩,最后又出现在了杨柳儿身上,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说兰杏才是杨家的女儿?才是你的妹妹?”我有些不可置信,预感不妙,林宛如当初能被错认,在现在这个医疗发达的社会,还是阻止不了金钱的诱惑,那兰杏是杨家的人就不是没有可能,蹙眉问:“那兰杏现在在哪里?既然玉佩最后出现在杨柳儿身上,那兰杏的失踪,是杨柳儿所为?”
“兰杏是不是我妹妹,现在我不敢下结论,但兰杏的失踪,跟杨柳儿有关,但也不全是。”
我的心骤然一紧:“你的意思是……”
杨少钧未说完的话,那就是跟陆杰铭有关啊,想到这个可能,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不敢去证实,但那是兰杏啊,我又怎么可能会视若无睹,我定了定心神,问:“你确定这件事跟陆杰铭有关?杨柳儿是陆杰铭的情妇,而这些年陆杰铭也为杨柳儿跟杨氏有生意上的冲突,可如果杨柳儿不是杨家的人,她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伤害兰杏也是有可能,以她的心狠跟手段,完全可以,这不一定会是陆杰铭,而他也没那个理由,兰杏是我的姐妹,他不可能。”
杨少钧凝视着我,他已经不似刚才那般顾虑,而是淡淡的轻笑说:“小若,你是不愿相信?你怕兰杏已经不在这个世上,而凶手却是陆杰铭,对吗?”
虽是疑问句,可他说的很肯定,对,我是不愿相信,不敢相信。我不愿相信兰杏不在这世上了,更不敢相信是陆杰铭所为,陆杰铭是冷血,但不至于对兰杏下手。
我摇了摇头,手指在不断搅动着,我有些后悔去听杨少钧的话,不知道怎么去回答杨少钧,他笑了笑,是那种失望,又无奈的笑,夹着苦涩与疼惜,我仿佛意识到自己说的重了,刚要说什么,他定定的看着我,认真的说:“小若,若我告诉你,这些年我跟陆杰铭明争暗斗。陆杰铭为的不是杨柳儿,也不是你,而我为的也不是杨氏的股份,而是你,是我们那个无缘的孩子,你会相信吗?陆杰铭最终的目的是占据,收购杨氏,现在他已经快要成功了。”
“杨柳儿手上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早就在陆杰铭的手里,这些年来,杨氏第二大股东就是他陆杰铭,最近他也开始在私下收购其他股东手里的股份,一旦成功,超过我手上的百分之二十五,整个杨氏就是他说了算,而当年你打掉我们的孩子,选择跟了他,五年来又对你不冷不热,这一切的一切,如此巧合,难道你都没怀疑过他吗?难道你就没想过,陆杰铭他也有参与吗?”
我心头一颤,情绪渐渐激动:“杨少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当初之所以跟了陆杰铭,你我不是早就清楚了吗,是杨柳儿,我走投无路之下才进了夜场,陆杰铭根本都不知道,是后来才知道的,杨柳儿这么爱陆杰铭,不给半点别的女人靠近陆杰铭的机会,当初她也这样警告我,这一切不可能是陆杰铭算计的,杨柳儿爱陆杰铭,想做陆太太,将股份给他,也是理所当然,你们生意上的事,我不懂,我只要知道兰杏是否平安,我会去问陆杰铭,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我慌乱的想要起身离开,我不能再听下去了,这是我第二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自乱阵脚,但没法,对方是陆杰铭,这些年,我可以接受他只是淡淡的喜欢我,不爱我,没关系,反正姑奶奶自己活一样潇洒,当初叶衫不是说,爱是成全吗,姑奶奶就伟大一次,成全陆杰铭,我走,可杨少钧今天的一通话,就是一盆冷水,将我从头到脚浇的透心凉。
“小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初我们的孩子,到底是杨柳儿设计,还是陆杰铭有意为之吗?你真不在乎?”
杨少钧这次不再拐弯抹角,说的直接,我们有多久没提那个孩子了?心照不宣的话,变了一个味,像一根刺戳进心里,冒出血珠,一阵抽疼。我眯了眯眼,手紧紧的扣着椅子的边缘,我咬了咬下唇说:“我知道你对于那个孩子耿耿于怀,这跟陆杰铭没关系,那真的只是我……”
“小若。”杨少钧冷凝着眸子,也凝了脸上的表情,眸光微闪,控诉道:“你对我不公平。”
除了当年他用另一个身份回来时,如此控诉过我,后来,他一直默默守护,可突然守护的人,想要让我付出点什么,控诉我对他的不公平,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一直明白这个理儿。
这些年,我是亏欠了杨少钧,但我也是自私的,在陆杰铭的事上,我一直的选择都是对杨少钧不公平的,他给我准备的别墅,我一次也没去过。
陆杰铭一直想阻断我跟杨少钧的联系,我也曾想过,可是一想到当初不是他的错,而我跟陆杰铭的孩子,也因为他多活了六个小时,让陆杰铭看了最后一眼,我也捡回了一条命,身上还流着一半他的血呢,所以我不忍,江夏总说我心软,陆杰铭总说我心狠,可我黎若对杨少钧,是对事不对人,对陆杰铭,就是对人不对事。
若刚才谈话的主角是别人,想到兰杏被带走三年生死不明,我早拎菜刀了,可到此刻,我还是自欺欺人。
我无力的说:“他是陆杰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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