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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让我抱他,允儿哭,我也跟着哭,好不容易安抚了允儿,在监狱待了一天一夜,浑身不自在,萧凌让我先去楼上洗澡,待我将一身晦气洗了之后,听见萧凌在阳台打电话,语气格外冷,不屑的冷哼一声说:“他想要在市长的位置继续坐下去,那也得看我点不点头,真当老子当初送给他那些势力是免费的,没那牙齿,想咬肥肉,老子让他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到时还得乖乖把利润让给萧氏,给萧氏做免费保护伞。”
市长?从萧凌的话中,我才知道萧凌隐藏的有多深,人说老谋深算,都不及萧凌三分之一,这才是一只大狐狸。
“在想什么呢?”不知何时萧凌收了电话走到了我身边,他抬手撩起我额前湿漉漉的头发,从我手里接过毛巾,让我坐在椅子上,他用毛巾温柔的擦拭着我的湿发。
我享受着萧凌的温柔,问道:“萧凌,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又隐瞒了我多少事?”
萧凌知道我听见了他讲电话,其实我这话也不是生气,只是随口的问,我知道他之所以不告诉我,一是不想我担心。二是我也不懂那些弯弯道道,他要的只是我做他的小女人,他为我撑起一片天。
女人都是被男人宠出来的。
萧凌抬了抬眉,勾着眼睛盯我一眼说:“娶一个像猪一样笨的老婆,就得让她享猪一样的福,其它的糟心事,我来就行,你只负责吃喝睡。”
“你说谁猪呢?”我白了他一眼,我知道萧凌是看出我的心情不好,因为我心里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看宁世德,因为没有结案,宁世德没有下葬,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知道这个消息,我的心还满是愧疚,经过一夜之后,我的心没那么难受了,我在想,难道我真是冷血,连自己的父亲死了,我都无动于衷?
萧凌捏了捏我的鼻子,满眼柔情:“不是都说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吗?你看谁能有你这个好命,遇到我,算你走运了,还敢嫌弃?”
其实萧凌能在这个时候还来逗我,我应该配合或者知足,可我心里惦记着萧氏怎么样了,宁昊然现在如何了,他又会出什么花招?
“萧凌,我说正经的,当初你把黑暗势力作为条件与罗市长交换,难道你早就算到有今天?”
“谁跟你说过我跟罗市长交换?”萧凌眯着眼睛反问,我板着脸。让他不要跟我打哑谜,绕弯子,他舒一口气说:“做事情从来走一步就要想到后面的十步乃至百步,罗市长惦记我的势力,我正想找个人洗白或者做我的保护伞,他要往套里钻,我自然不会错过。”
“所以在罗市长跳下你第一个陷阱时,你就想到了今天,因为人性的贪婪,他得到了黑暗势力,还想得到萧氏,他就会一直跳下你的陷阱,所以竞标的事,以至于今天工程出事,罗氏与宁昊然联手,罗市长再落井下石,你早就想到了,你购买宁氏药业股票的钱就是从罗市长手上来的吧,不,应该说是从那些黑暗产业中来的,那些黑道上的交易,一直未停歇,这段时间,只是变相的交给了罗市长管理,他想吃肥肉私吞,哪知是为他人作嫁衣,你手里一定有制约罗市长的王牌,但你没想到的是,我将宁世德推下了楼,宁昊然既然心狠杀了自己的父亲,嫁祸于我。”我叹了一口气说:“萧凌,你说我是不是该佩服你的算计,你的头脑?”
其实我还想问,罗曼丽怎么办,萧凌又是否利用过罗曼丽,我想她夹在亲人与心爱男人之间,心里一定难受的不是滋味。
“你应该庆幸找到了我这么高智商的老公。”萧凌伸出手指弹了弹我的额头,又在我的额头轻轻一吻:,带着遗憾与抱歉:“江夏,我和宁昊然算计来算计去,我输什么都不觉得遗憾,唯一遗憾的是我们的孩子,我一直没对你说,对不起,其实我很想要他,那次将手放在你肚子上时,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做父亲的滋味,那种感觉很微妙,就连后来知道允儿是我们的孩子时,也没出现过那次那种感觉。”
萧凌的话,听得我鼻尖泛酸,这么久了,孩子是我的心结,但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心结,我要报仇,是我为孩子想做点什么,孩子像是我一个人的,萧凌没有真正承认过他,我之前不提,也不介意,也不问他的意思,毕竟那是伤口,我不问,但我也想着他能跟我一样,而如今,我得到了答案,我们是一样的。
我忽然觉得眼前雾蒙蒙的,睫毛上有什么东西沾在上面。我轻轻一眨眼,顺着眼眶就流了下来,眼睛泛酸,我刚想侧身子擦眼泪,萧凌却握住我的肩膀,将我板正,亲手为我拭泪。
“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我的声音有点沙哑:“我就想允儿有个伴,等我们老了,不在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陪着他,不会孤单,可是现在没有了。”
“会有的。”萧凌扬了扬眉:“医生说微乎其微,可不是说完全不可能,我们一次就能有一个允儿,大不了多来几次,还怕允儿没有弟弟妹妹?”
我微微愣了一下,把如此流氓的话说的一本正经。也就萧凌了。
我捶了萧凌的胸口,横了他一眼,萧凌笑了,又起身去拿吹风机给我吹头发,当他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时,我仿佛能感觉柔软的发丝在他手上滑过的触觉,耳边的呼呼风声,这是第一次一个男人为我吹头。
想了想,我问他:“宁昊然如今在做什么?你对他是否有打算?欣雅找到了吗?”
萧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说:“宁世德的死警方查不到真相,宁昊然想做手脚,在医院那种地方对于他来说太容易了,但萧氏的法务部也不是吃素的,没有直接的证据,只能将你归为故意伤人,在这段期间,宁昊然不会罢休。但我会尽快找出宁世德死亡的真相,如今我们手里虽有日记本,交出去,宁氏虽跨,但也不能为你洗脱,到时逼急了宁昊然,只会对你不利,至于欣雅,我已经找了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你的事要紧。”
我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宁昊然不是纸糊的,正如萧凌所说,找不到宁世德是被宁昊然所杀的证据,就算宁家完了,我也只能跟着完蛋。
现在萧家老宅比以前更加冷清了,杨慧茹出事,萧盛文没再回来,萧哲也成天在外,不过幸好的是有允儿,萧宅还有点欢笑。
晚饭的时候,萧凌牵着我下楼,萧老爷子已经坐在饭厅,允儿被他抱在怀里,见着我,允儿从萧老爷子身上滑下来,稚嫩的声音叫了一声妈妈,吃饭饭,然后屁颠屁颠的朝我跑过来。
如今能将心里的烦躁抛出脑袋的也只有允儿了,我弯腰抱起允儿,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允儿真懂事。”
允儿黑葡萄的眼珠子直转悠:“妈妈,太爷爷说要给允儿吃腿腿哦。”
“哦,允儿喜欢吃腿腿?”允儿说的腿腿是鸡腿,走进饭厅。萧凌为我拉开椅子,我朝萧老爷子弯了弯腰,问了声好,说真的,看着萧老爷子正襟危坐,板着脸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虚的,毕竟萧凌虽离婚,可还没跟我怎么样,萧老爷子本就不满意我,现在不过是看在允儿的面子上才没说什么。
萧老爷子沉着脸应了一声,这也算给了我面子,可允儿不依了,小嘴一撇,撒娇的喊了一声:“太爷爷。”
允儿一喊,萧老爷子本来板着的脸立刻笑开了花似的,伸手要抱允儿,允儿傲娇的转了头。小脾气上来,还哼了一声,萧老爷子自然知道允儿为什么发脾气,嘴里说了一声:“小狐狸。”之后招手让我快坐,又让厨房把菜都端上来了,还特意嘱咐将允儿喜欢吃的鸡腿拿上来。
萧老爷子这样一说,允儿狡猾的立马甜甜的叫了他一声太爷爷,把萧老爷子乐的合不拢嘴,我也顺势将允儿让给萧老爷子抱,萧老爷子之前没说,萧凌为我拉开椅子我也没坐,见萧老爷子被允儿吃的死死的,我不禁心里发笑,看了眼身侧的萧凌,他挑了挑眉,那意思在说看我教的怎么样。
我知道允儿这小狐狸都是跟这大狐狸学的,萧凌刚才他没说话。要的就是允儿开口,然后萧老爷子立马服软,其实萧老爷子跟萧凌一个秉性,吃软不吃硬。
佣人很快将菜端上来,期间允儿把老爷子哄的高兴,见我从监狱里刚出来,特意吩咐管家去将他珍藏的酒拿出来,为我洗洗霉运。
能用酒洗霉运,萧老爷子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性情中人。
管家应了一声立马下去拿酒,萧凌暗地里给允儿竖起一个大拇指,允儿既然学着萧凌的傲娇样,还不买萧凌账,萧凌气的脸色一沉,我心底却乐开了花。
很快管家抱着酒出来,之所以说抱着,因为酒是用一个大玻璃缸装着的,我原本以为萧老爷子珍藏的酒一定是几几年的拉菲名贵酒之类的,没想到是那种用玻璃缸子装的酒,这种酒我只在农村见过,酒里面泡些东西,据说这样的酒对身体很好好处。
萧凌见萧老爷子拿出的是这种酒,那眼睛都亮了亮,似是也没想到,不过从萧凌的眼中,我也知道这酒的珍贵,这可不是农村的白酒泡些大枣之类的。
管家将酒放在桌上,我这才看清酒里面泡的东西,像是人参之类的,有头,有手,有脚,人参在酒里悬浮着,忽然,我脑子一轰。像是一道又一道闪电劈下来,我仿佛看见一双小孩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脑袋里似乎有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周身忽然好冷,冷的就跟停尸间似的,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似乎又钻进鼻子里。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玻璃缸,双手不自觉的拽紧,背后不知何时一片冷汗,脑海里不断闪烁一些画面,我好似看见了一口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宁昊然也抱着一个玻璃缸,里面好像泡着一个胎儿。
我腾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我脑子里面的画面也定格在那一口水晶棺材中,里面躺着的人是,是欣雅。
“欣雅。”我瞪着眼睛叫出了声,颤着声音说道:“我知道欣雅在哪了。”
第156章:病态的宁昊然()
“江夏,你说什么?”萧凌也腾地站起来,他整个神经都绷直了。.。
“欣雅,我知道欣雅在哪,我见过,她就在宁家杂物库的地下室。”我深吸了一口气,循着记忆说:“我亲眼见到她穿着白色婚纱躺在水晶棺材里,还有孩子,欣雅的孩子就是被宁昊然泡在像这样的玻璃缸里保存。”我指了指桌上的玻璃缸,急切的说:“是宁昊然催眠了我,我才忘记了,我们现在去找欣雅,我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想到当初地下室的画面,我的心一抽一抽的,就像那晚一样,为宁昊然的变态冷的骨头都在发疼。
萧凌早有预料宁昊然会将欣雅如此保存,可没想到还将孩子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中,他整个人如身置冰窖,周身透着冷冽的寒气,又似有一股烈火在他的身体里通体燃烧。最后这股烈火硬生生被他压在一双幽深的眸子里,眸子里似乎隐藏着一柄利剑,在熊熊大火中淬炼,最后化作一抹似能毁天灭地的剑光。
萧凌剑眉一横,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走。”
萧老爷子是知道欣雅的,他在一旁也听明白了,我对萧老爷子说麻烦他照顾一下允儿,萧老爷子挥了挥手:“去吧。”
欣雅是萧凌的结,也是愧疚,萧老爷子也是知道的,我摸了摸允儿的脸蛋,让他乖乖听话,之后我跟上了萧凌,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不知道宁昊然将欣雅转移了没有,毕竟催眠这种事,本就不长久,某些不确定因素就能将记忆唤醒,宁昊然当初为我催眠,也只是权宜之计,他要的是时间,不过我想,他现在肯定很后悔当时放了我。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萧凌的车子像是黑夜中的猎豹,正朝着猎物发动攻击,一路上连续闯了十几个红灯,八点,正是北城交通高峰期,萧凌这一出直接造成交通彻底瘫痪,可萧凌开的太快。那速度完全就是赛车级别的,以至于后面的交警也被甩了好几里,只能隐隐约约听着交警的警笛声从后面传来。
看着萧凌刚硬的侧脸,他的薄唇紧抿着,一双眸子就像暗夜里的鹰一样冷锐,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萧凌暴怒成这样,第一次是我逃脱时被他抓回来用鞭子抽我的时候,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冲冠,我没有吃醋,欣雅已死,我跟一个死人吃什么醋,欣雅毕竟是跟萧凌有过一段的,年少时的爱情,懵懂而让人记忆深刻,就像我跟莫城,若萧凌对于欣雅的遭遇无动于衷,那这个男人也不配我爱了。
欣雅,想到那个躺在水晶棺材的女子,心底不禁泛酸,她承受着宁昊然的爱。也承受着他的变态,这份爱,不是她想要的,是宁昊然强加在她身上的,而到死了,还被宁昊然如此对待,说是深情,又何尝不是私欲呢。
宁昊然与萧凌的算计争斗都源于欣雅,可最无辜,值得同情的,也是那个躺在棺材里不能瞑目的欣雅。
我们赶到宁家时,宁家一片灯火通明,里面传出哀伤的悲乐,映着上空清冷的月辉,建在半山腰的宁家别墅似是笼罩在一片阴森中,让人毛骨悚然。
案子没结,宁世德也不能下葬,甚至他的尸体也不能拿出来,还留在警察局,我怀着对宁昊然的恨,对欣雅的悲悯而来,最后却在铁门前,听着悲乐驻足了脚步,那脚好似灌了铅,有千斤重,使我迈不开步子,心也一抽一抽的疼,疼的我捂住胸口,尽管在监狱里对宁世德的死已经愧疚过,流过泪,也痛苦过,可在听到这样的音乐,正式接触到死亡事实,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心底的歉疚,悔恨一下子从上了锁的匣子里涌出来,将我整个人泯灭,可明明眼眶已经酸的不行,只要我轻轻眨眼,眼泪就会像拧开的水龙头流个不停。可是没有,我忍不住眨了眨眼,却没有眼泪,好似干涸,枯竭,剩下只有干涩的酸痛。
萧凌察觉到我的情绪,默默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那一刻,他手心的温度迅速从我的手心传至我的心脏,注入一丝鲜活。
在他要开口说话时,我对他摇了摇头,我张着嘴说没事,可是最后只能从口型看出我刚才说了什么,因为我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萧凌虽没说出他的话,可我知道,他想让我回去,可我怎么能回去,这是我本该承受的,这是我的罪孽啊。
看门的小哥看着我回来,眼里满是惊讶,外界已经传疯了是我害死的宁世德,我本应该在监狱里,就算暂时保释,也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萧凌扣着我的手指走了进去,我们走了很远,看门的小哥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来。
我们踏进大厅,宁家陷在一片冷清中,除了屋子里放着悲乐,仿佛没有一点声音,也没看见一个佣人,萧凌冷了冷脸上的表情,看门小哥追了上来,一直说着不让进,小哥的声音在空寂的大厅显得有些空灵,还带着回音似的,然后紧跟着宁夫人与宁蒙从楼上急匆匆下来,当见到我的时候,她们的眼珠子都在喷血,恨不得喝了我的血,吃了我的肉。
宁世德的死是真正将宁夫人刺激到了,她穿着素净的白衣,脸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一张素脸,原本保养的很好的皮肤,在短短两天,仿佛苍老了十岁,平常高高盘起的头发披散着,两鬓处隐约有了白发,她一口气冲到我面前,张牙舞爪,她的话还没说出,眼泪却已经出来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