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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尖叫了一声,靠着墙壁的宁昊然也疾步过来,宁昊然的修养或者说是性格,造就了他只能暗着来,不会明着打架,所以对于萧凌打的一巴掌,他只能发怒,却没动手。
可能因为有萧凌护着,我才有那份心思去感慨,与宁蒙那些美好的过往像电影似的在脑子里快速闪过,从前那个说着不在意我身份的阳光女孩,现在却用最凉薄的话将我刺的体无完肤。
再看着眼前这对母女,还有冷怒的宁昊然,想着手术室里的宁世德,我冷呵了一声,似在喃喃自语:“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一家人。”
宁家人。在今天完全颠覆我的改观,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时我在想,真不希望自己是宁世德的女儿,如果不是,我真想放出狠话,坐牢?估计宁昊然比我先进去吧。
宁夫人原想就着我的话骂我,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宁昊然可能知道宁世德的身体情况,显得不那么着急,而为宁世德主治的医生又怎好在宁家人用那种见惯了生死的冷漠语气复述病人的情况,但这种情况下,也不能诌媚着上前,只能带着悲伤但又不能太过了的说:“宁老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他的头部因为撞击,里面的血块不能一时散去,血块压着神经,所以”
主治医生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了,所以什么,宁昊然比主治医生更懂,宁昊然淡淡地朝医生抬了抬手,示意他没必要再说下去,宁夫人与宁蒙不懂,急的刚想问,宁世德就被人从里面推出来,两人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宁世德,哭的是嘶声力竭。
我站在原地没动,眼睁睁看着宁世德从我身边推走,宁夫人与宁蒙这时已经无暇顾及我,宁昊然经过我身边时,朝萧凌看了一眼,眼神里是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深意。
我不懂,但我能嗅到硝烟的味道。
想着宁蒙说的那句护好萧氏,宁蒙跟罗思聪走的近,如此亲密的关系,她知道的肯定不少。
萧凌牵着我的手,对于我将宁世德推下楼梯的事他没过问,他要的只是我平安无事。
宁家我没法再回去,也不会回去,萧凌带我回了我们之前住的别墅,别墅空荡荡的,秦微澜跟祥嫂都在萧宅,萧凌满眼宠溺的摸着我的脸蛋让我先上楼洗个澡,他去厨房给我做饭,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我连一口饭还没吃,被萧凌这样一提,还真觉得饿了,在萧凌转身去厨房时,我抱住了他的腰,声音有点哑:“不要转身,让我抱会儿就好。”
萧凌任由着我抱着他,脸蛋在他的后背上蹭着,渐渐的。他的后背湿了一片,我之所以哭,是因为后来我们去找了医生,医生说,如果血块不散,宁世德可能不会再醒,也就是这样长久的昏迷下去,医生不能自医。宁世德虽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可他为了这个名望,付出的心血定是别人的几倍,所以学医的宁世德,他的身体也被掏空了,加上年纪大了,从二楼滚下来,不是‘如果血块不散’。而是散的几率太小,微乎其微,血块压着神经,这个手术,风险太大,没人敢做,因为说不定在手术台上就停止了呼吸。
宁世德是被我推下去的,也就是说。我就是凶人。
最后我擦了眼泪,上了楼洗澡,我知道萧凌的目光一直目送着我,直到楼梯拐角。
回到房间,我将日记本和病例都拿出来,看着已经皱的不行的日记本,身子就像泡在醋坛子,全身酸软。
我只想拿着日记本惩罚宁昊然。帮萧凌,可现在,这日记本显得太沉重了,以至于我拿不动它,以至于我没把它交给萧凌,我只把病例单给了萧凌,有了这个,工程的事情就能解决,但资金的问题,我无能为力。
我将日记本藏在了衣柜的角落,为了抢回日记本,我推了宁世德,这不是我想的,可我再没心,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把日记本拿出去,我想着。宁昊然发现日记本不见了,一定会知道在我这,有日记本在手,也能掣肘宁昊然,虽不能报我孩子的仇,但能让他有所顾忌,他将处在下风,不用日记本,也能替我孩子报仇。
但我想错了,宁家人身上流的不是血,是毒,我没想动日记本,但最后却用这个小本子,在决绝的情况下,将整个宁家拉了下去,一败涂地。
第154章:复制记忆()
萧凌以为我是为了这么一个病例才将宁世德给推下了楼,他抱着我,语气格外温柔又充满心疼:“傻瓜,我不需要你这样。 ”
原来他去警察局,就是为了张大福坠楼的事,经过法医勘验,张大福的胃里还有一些未消化的药,那些药正是治疗癌症的,所以警方那边对于张大福坠楼事故也有了另一个判断,那就是自杀,骗取赔偿金。
对于萧凌的话,我没说什么,无论怎样,只要萧凌好就成,我虽知道他有办法,可我只是想帮他。
第二天,萧凌回了萧氏,我拿着手机出了门,我不是去剧组,也不是去医院看宁世德,而是去见一个人,林夫人。
林宛如以为我真跟她谈好了交易,第二天她就让林氏给萧氏注资,林宛如是爱萧凌爱傻了吧,如果用她平常的脑子想一想,也知道我不会去为了一笔注资而离开萧凌,若到了这个时候,我还会将自己当做默默奉献不要回报的傻白甜,也不配跟萧凌站在一起了,萧凌现在要的是我陪着。而不是我离开,我了解萧凌,这笔注资,他不会要。
不过一晚上,林宛如就说服了林振国,林氏夫妇爱女儿真是到我无法想象的地步,我们约在一家茶楼,我早早就去了,手里捏着手机,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夫人的情景,她挽着林振国,夫妻俩很是慈祥,眼神里透出的温柔,让我那一刻想到了两个字,母亲。
所以那时我对林氏夫妇有莫名的亲切感,以至于后来林夫人无论怎样,我都压着自己的脾气,不说出伤人的话,不把事做绝,可这次,若我手机里的录音给林夫人一听,我仿佛都能想到林夫人听到录音时的错愕,震惊,绝望,痛苦,被欺骗这么多年,因为林宛如,林夫人的抑郁症才好了,可以说林宛如是林夫人活下去的希望,若我毁了这个希望
在我举棋不定。心中犹豫时,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林夫人穿着一条浅色旗袍,上面什么图案也没有,很简单大方,跟宁夫人的风格相反,林夫人皮肤白皙,保养的很好,一点也不像四十多岁的人,她的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她微笑着对为她开门的服务员道了声谢,然后换上一副冷淡的表情朝我走过来,将手里的包放在一侧。在我的对面坐下。
“江小姐,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林夫人开门见山的问,我知道她疑惑我的目的,其实之前也怕她会不来,毕竟去见破坏自己女儿家庭的小三,对于母亲而言,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拿着硫酸去教训小三,为自己女儿出气还有可能。
我不知道自己何时这么心软了,当初跟游柔抢台时,可一点不心慈手软,我有点讨厌现在的自己,心软者,成不了事,这是我在夜场学会的道理。
于是看着眼前的林夫人。我把心一横,将手机解了锁,递给林夫人,淡淡地说道:“林夫人,我这有份礼物送给你,希望你听了,不要太激动。”
林夫人皱了皱眉头:“江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什么意思,你听了就知道。”
林夫人将信将疑的按了播放,里面出现的第一道声音是林宛如,这正是昨天我跟林宛如在河边聊天内容的录音,我说过,林宛如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她是宁昊然的帮凶,她害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心慈手软,她不是说林夫人不会信吗?那她亲口承认的录音,林夫人没理由不信。
录音有点长,长的相对于林夫人来说就是漫长的世纪,当林宛如开口说第一句话时,林夫人的脸色骤变,然后慢慢的,她的眼神如我所想的那样,震惊,失望,绝望,痛苦
林夫人手臂放在椅子的扶手处,她的手紧握着扶手,将心里的痛苦全压在手上,她的脸因愤怒,因痛苦而在细微抽搐,如果不是我在这,她肯定会拿自己的手捶着自己的发闷发痛的胸口,我知道这份痛苦不该林夫人来承受,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被林宛如骗一辈子,最后被林宛如蚕食,不如现在痛,痛一下就好。
大家都痛了,该结束的事情,不该再一直纠缠了,有林宛如与宁昊然在,我睡不安稳,也没法让我的允儿真正平安,他们就像定时炸弹,让人提心吊胆,原谅这个词,用一次就够了。
之前我提醒过林夫人,可最后林夫人什么也没做,林宛如依然变本加厉,还让杨慧茹给允儿下毒,杨慧茹现在已经进了监狱,萧哲想办法捞出来,可板上钉钉的事,涉嫌故意杀人,杨慧茹就是有娘家,也无济于事,毕竟是萧家亲自报的警。
录音放完,我将手机收了回来,淡淡地说:“林夫人,我知道这样的真相对你很残忍,你将全部希望注入在林宛如身上,结果却是一场骗局,我跟林宛如有恩怨,那是我跟她的事,但我也不想你们被骗一辈子,不管你是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林宛如对我做过的事,我都会加倍还回去。”
我的话无疑是在林夫人伤口上撒盐,说出这样的话,我的心也隐隐作痛,莫名其妙的痛。
林夫人紧抿着嘴巴,用鼻子喘着粗气,尽管很痛苦,但比我预期的好。我真怕林夫人一下子接受不了晕过去,那我就是造孽了。
林夫人深吸一口气,红红的眼睛看着我,她哆嗦着唇说:“江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事实,对于宛如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们林家深感抱歉,我们会赎罪,会补偿你,但求你,放过宛如,这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教好,是我的错,宛如任性,但心不坏,我求你给她一次改过的机会。”
说着,林夫人起身朝外面跨了一步,直直的跪了下来,林夫人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的脆响,像一把锤子在我的心口凿,痛的心一抽一抽的,这一切发生只在瞬间,我满眼错愕,我想过林夫人不会放弃林宛如,但没想到她能给我下跪。
待我回过神来,赶紧起身拉林夫人起来,林夫人倔强的不肯起来,说我不原谅林宛如,她就不起来,林夫人倔强的眸子看着我,但我的心没软,我不可能放过林宛如,我怎么能放过。
林夫人不起来,我也跪在她的面前,与她平时着,平缓的告诉她我的决心。
“林夫人,你能为一个不是你亲生孩子的人而给我下跪,连一丝犹豫也没有原谅她,那是因为她让你这几年尝到了做母亲的滋味,你苦苦找寻十多年的女儿,一朝变假,你没有力气再去寻找,你想将就,可你有想过没有,或许你的亲生女儿就在某处,受着痛苦,等着她的亲生母亲找来,再说了,你能原谅林宛如,为什么就要我原谅,我的孩子没了,我的孩子被下毒,站在母亲的角度,我杀了她都不够解我心中的恨,原谅?放过?不可能。”
闻言,林夫人眼泪夺眶而出,哽咽着声音:“江小姐,我知道宛如给你造成了很大伤害,可孰能无过,我相信她会改的,她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婚姻,自己的爱情,她只是用错了方法。”
我冷呵一声:“林夫人,你真让我失望,今天我将这个给你,我虽没有指望你放弃林宛如,也不需要你放弃,但没想到你能说出这番荒谬的话,一个人用错了方法做一件事,错了就是错了,不付出点代价,绝不可能。”
对,我要的不是林夫人立马放弃林宛如,我只要她知道真相,心中有隔阂就够了,有了隔阂,就算此刻她愿意自欺欺人,到了真正的事情上,林夫人也该犹豫是放弃还是继续。
我说完最后四个字,决绝起身,拿过自己的包,越过林夫人将手放在门把上时,林夫人忽然叫住我:“江小姐,我求你了。”
林夫人的哭泣声就像是无形的手掐住我的脖子,让我呼吸一窒,难受的紧,我闭了闭了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是一片冰冷,连着语气都是冷的:“林夫人,你在这为一个假女儿求情的时候,你是否想过你的亲生女儿会恨你?”
我的话让林夫人一下子瘫软在地,听着林夫人的哭泣声,我拉开门把,离开的决绝。
出了茶楼,望着艳阳天,我轻扯了扯嘴角,带着自嘲,一个人无关紧要的人,我难受什么?
昨天宁夫人扬言要我将牢底坐穿,但是今日却没有任何动作,我心想,日记本丢失,宁昊然应该发现了吧,而这么想着,宁昊然的电话打了过来,冷冽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子戾气:“江夏,日记本在你手上,你知道拿了日记本的后果吗?”
听着宁昊然冷冽的口气,我冷笑一声:“看来你是知道了,后果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会拿了不是,宁昊然,咱们之间的账,该算了。”
“江夏。”宁昊然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齿发出的,可见这日记本对他而言多重要,宁昊然沉默些许,忽然轻笑一声:“江夏,既然你要自掘坟墓,那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你以为一个破日记本就能掣肘我?女人就是爱耍小聪明,想必日记本的事萧凌还不知道吧,你既然不肯交出来,那就让萧凌亲手交给我,哦,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爸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走了。”
“你什么意思?”最后的话宁昊然说的有些阴冷无情,我刚问出口,忽然就反应过来宁昊然话里面的意思,我厉声咆哮道:“宁昊然,你没人性,那是你亲生父亲,你怎么下的去手,你不是人。”
宁昊然阴冷一笑:“我可什么都没做,爸是被你推下去的,现在这个时候,警察应该找上你了,既然要算账,那就彻底结束吧,这盘棋下的太久了,江夏,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说完,宁昊然挂了电话,我忽然觉得无力又悲愤,再狠不过宁昊然啊,这才是真正的宁昊然,无情。冷血,无人性,病态。
然而我这时没有时间去悲愤,因为正有两名警察朝我走过来,严肃而冷漠的语气,其中一名警察问:“请问你是江夏江小姐?”
我无力点了点头,警察用机械性的语气说:“宁世德宁先生在一个小时前已经逝世,家属报案,说是江小姐将宁先生从楼上推下去导致而成的死亡,我们怀疑你有故意杀人的嫌疑,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说着,另一名警察拿出一副手铐,冰冷的套在我的手腕上。
宁世德死了,我知道是宁昊然下的手,可罪魁祸首还是我,那我就是杀人凶手,霎时,我觉得天昏地暗,宁昊然的心太狠,为了一个日记本,连自己的父亲都能忍心下手,在日记本与我之间,萧凌自会选我,毫无疑问。
坐在警车上,透过车窗看见林夫人从茶楼走出来,她看着我被带走,眼里一片惊慌,好似本能反应的叫了我一声,但终归无济于事。
杨慧茹被抓,萧盛文出去也就没回来,我知道他去哪了,现在这个时候,他除了丽姐那,也没地方去寻找安慰了,女人就是男人的慰藉品,不过现在如此,是否能成全丽姐?
到警局时,我被警察从车上压下来,萧哲正从警局出来,见着我手上的手铐,错愕之后便是充满怨恨,拳头握的咯吱响,脸紧绷着,唇紧抿着。因为愤怒,他紧绷的脸颊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