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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让她坐着,非拎她站起,“这一个月胖了多少你清楚么?以前的衣服还有哪件穿得上?浑身上下都粗了一圈,也没见孕『妇』短时间能长这么多,你方汝心一贯这么大意。”
他责她粗心,可他讲话也一贯令人感到绝望,胖了多少,哪件穿得上,粗了一圈……这种连环质问令女生颜面扫地,她想哭。然后真的哭了。
“你还有资格哭?脱、掉!我要看看怎么回事。”
她竭力憋着泪,但憋不住,最后用力摇头,“……不。”语气非常坚决,仿佛悍守自尊。
他当然没跟她手软,直接把人摁下去。她胡『乱』反抗,小手在他脸上抓了一下,来真的所以还挺重,当即有血痕出来,只是没开灯看不清。
俩人都静止了一下,紊『乱』的呼吸声,间或夹杂着她的抽噎。
他五官轮廓明暗不清,这样直直地『逼』过来,能显出非常强烈的压迫感。
他关灯的本意是想让她放松,没想到竟是反作用,导致她过分紧张。
“汝心,”他勉强把声音放柔,“听话。”
这下可好,她呜咽得更厉害。明明现在还没把她怎么着,她却表现得像被拖去打针一样。这其实某种程度的撒娇和示弱,女生独有的方式,稍微哄一哄就好。
但邵寻没有心软,甚至觉得她有点撒泼,错的人明明是她,现在还哭什么哭?装可怜?他一点都不想同情,于是第二次下手,他也来真的。
将她两只腕子死死扣在一起,然后直接钉在她头顶上。
她感到腕上传来麻痛,难受地直哼出声,“你弄疼我了……”
“那就记住这种感觉。”他冷冷的。笃定不让她痛她以后都不会学乖。
“呜呜……”她几乎想叫救命。
他只要用到七分力,她就根本对抗不了,整个人像被兽夹扣住的狐狸崽,任何挣扎弹动都在他的控制里。
但他空出的另一只手,动作倒是很温柔,小心翼翼,唯恐将她弄伤。
她颤巍巍地闭上眼,轻薄的眼皮子抖得惨兮兮。
如果不是为查而查,其实还是挺舒服的。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黑暗,同样的流沙般柔软的床,甚至同样猛烈的心跳和动作,但跟那夜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故事,一个是爱情之火,一个是互不妥协。
她细细地喘,抵抗慢慢变得无力,脸『色』很不争气地跟初吻时一样绯红。
结束后,她也不抽抽搭搭,整个人木在那里,像失了半条魂。
邵寻当然没什么,去洗手,然后端着一杯温水进去,坐到她身边。
“喝下去。”
又一个命令。
她倒是不怯,更多的是委屈和气愤。委屈的是他又对自己凶,气的是自己不要脸,被他这样触碰会有感觉。
面子和里子都没了,还挣扎什么?气成河豚都没用,她把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
邵寻见她迟迟不动,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正准备开口。她瞪他一眼,然后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光。
他看出她气,但实在想不出什么哄人的话,只能这么干坐着陪她。
她拿枕头使劲推他,并且“恶狠狠”地说:“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他把枕头抽掉,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她又拿另一个枕头当武器,疾风骤雨地往他身上砸,“看了『摸』了,又晾着我,邵寻你会遭报应的!”
他是阎王,不怕报应,伸手把她抓过来。
“不许闹腾,安静待着,灌下去的水全当汗流了。”
“呜呜嫌我胖……还不都是你养的,又不是因为怀孕!连孕『妇』都比我瘦是吗?邵寻你就是个混蛋……”说着说着又把自己气得心口疼。
但邵寻的重点才不是这个,而是一再警告她,“你那想当然的坏『毛』病再不改,以后会磨到你改掉为止,方汝心有你受的。”
她被他按着,不能大幅度活动。十分钟后,『尿』意来了,去卫生间。出来后把验孕棒甩他脸上,“现在你放心了,邵叔。”
上面是一条鲜红的单杠。
但邵寻仍旧冷酷:“我有说让你经手吗?方汝心,你已经失去信誉,我要亲自验。”
她的脸腾地红了,“……你变/态吧?”
他指了指厨房,“再去喝一杯。”
她气地吼了句,“你去验你自己的吧!”然后闷头钻进卧室。
但她还是低估了他的较真,以为这样就不会再有后续,卧室的门也忘了反锁。三分钟后,邵寻“哐当”进来,直接把她拖出去,一直拖到厨房。
她简直难以置信。
他单手倒好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还拿杯口压着她软唇,一副非喝不可的架势。
谁还没点脾气?她小手一挥,直接把水全泼了,然后毫无畏惧地跟他对视。
邵寻一声不吭,又倒一杯,她照样眼都不眨地打掉。
三杯后,俩人脚下一滩,裤脚和鞋子全都被打湿。
她泼得爽了,但邵寻也发飙了。将她抵在门上,先是粗暴地撬开她的嘴,然后杯子抵上去,硬灌。
灌第一杯时,她眼角流下屈辱的泪。
灌第二杯时,她太抵触从而呛到,咳得脖颈通红,口水溅他脸上。
灌第三杯时,她怕了,一双眼睛又恨又求地望着他,泪水在里面翕动。
他心一软,动作一滞,姑且作罢。
五分钟后,他跟她一起进卫生间。
她发誓这辈子没有这么羞耻过。
一站起来就捂着脸跑出去。
邵寻取了根崭新的验孕棒,刚准备探下去,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那是关门的声音。她在发脾气,他知道,但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多想。
其实,他想直接把她带到医院,先去孕科再去『妇』科,但从泳池出来,已经八点半,周日这个点不会有专家坐诊。二是,她的确红润饱满,如果还残留点『毛』病,应该也不会很严重。三是,她肯定撒泼耍赖坚决不去。所以今晚只把她带回家。但没想到后果还是一样的,有点激烈。
结果是单杠,无误。
他一颗心可算落到实处,扔掉验孕棒,去厨房收拾残骸,单膝跪地,细致清理玻璃渣。夏季她时不时半夜渴醒,总要『摸』到厨房喝点什么,脚下一滩水渍很容易滑倒。
清完之后,他站起来,突然发现……家里怎么这么安静?
他以为她窝在卧室哭,结果她并不在。书房、阳台、休息室,全都没有她的踪影。
刚刚那声巨响,是大门被关。
他神『色』一凛,她竟然离家出走?!
庄翊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死心,“捕鲸在小日本是合法的,那几个矮子也给我们看了经营牌照,只要我们能申请到进口,一切就都可以了啊。”企业家不是慈善家,他们跟圣母圣父可不沾边。
“鲸制品被卡得死,很难申到进口,有这功夫还不如挖掘别的更环保的商品。”
“蛇皮、鳄鱼皮不碰,皮草不让入驻,鲸制品也没戏,那我们明年继续维持老业务?我怕销量上不去啊。”
“这种猎奇的新业务,销量一时上去又有什么用?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这就不一定了吧,你看皮草已经昌盛了多少年?”
“是,它昌盛过,但最终不还是衰败了吗?”
“那照你这么说,只要时间够长,任何行业都会衰落乃至泯灭。”
“所谓产业变革,不就是新生摧毁旧的?可大方向总归是朝着更环保、更人道的方向去,我们总不能逆而行之。”
庄翊听完,把手里的报告往旁边一扔,“这个观点我同意,但日本滨海鲸鱼过剩,他们可以捕,就跟国内也有人吃狗一样。只要是合法的就行。”
“过剩是他们的托辞,一零年澳大利亚还告过日本的捕鲸船,这行径在矮子国合法,但在国际上劣迹斑斑,本来我以为是看金枪鱼、三文鱼那种海产,临到头给我换了里子,”邵寻越说声音越阴沉,“别说合作,没当场发飙算给他们面子。”
第73章 越来越有魅力的汝心呐()
防盗比例60%;时间48小时。 不过邵寻那神情;并不像沉溺于美丽里。
他突然站起来,大步往外面走。
服务员跟方汝心对视一眼;没个所以然;都惴惴地跟了出去。
四楼扶梯上来的地方;贴着一张中型海报。是高跟鞋的广告;自然是一只脚的特写;不知是否为了衬托这个牌子的高大上,画面中的足模涂了猩红的指甲油;浓郁得像是要滴下来。
银座是他的事业,他自然对此处处留心。
他盯了那张图片看了会儿,越看越碍眼;走过去猛地一伸手,直接将整面海报都给撕了下来。
服务员惊讶地看着他;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种高档地方;每层楼都有保安;那边听到动静还以为有人闹事,立刻赶过来,却发现那是自己老板。
“邵总;您这是……”服务员战战兢兢地问。
方汝心倒是不说二话;弯腰开始捡纸,被撕碎的海报零零散散掉在地上;她全部抱起来;扔到那边的垃圾桶里。
“有什么问题吗先生?”保安也问。
邵寻没答复他们;一径掏出手机打电话。
一接通他劈头就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按之前的策划来?现在这个足模是谁?”
那边跟他解释了一通,但他根本不在乎,语气冷漠,“哦,只拍个脚就能随便换人是么?广告部哪个总监敢这么干?执行还是创意?”
那边一听,这是要处罚的节奏啊,简直都要抹汗了,“邵总,您先别生气,是这样的,当时为了拍摄效果,换了个更好更专业的模特,七大合伙人有一半同意这个决策,然后人就换了。”
“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您和庄总两位,当时都在出差啊,我们就没为这种小事打扰你们,毕竟五个老总,四个都是同意的。”
邵寻冷笑了一下。
董秘还是老辣,稍微一听就知道不妙,他没有推卸责任或试图往轻了说。不就是一只脚而已?只要好看,有什么差别?他很快认错,“对不起邵总,是我疏忽,上回该通知您的。”
邵寻直截了当地问:“谁?”
董秘哽了哽,“——我、我不敢说。”
“说。”
一个字的强硬最为可怕,他想想还是吐了出来,“是江总……”
邵寻是那种会把责任分得很清楚的人,既然大头揪出来,他就不会再问责董秘,警告一句,“下回再这么想当然,犯低级错误,开了你。”
“是!保证不会有下次,一定每位老总都通知到。”
他霍地转过身,眸光还惯『性』地带着点凌厉,服务员怯怯地看向他,“邵总,您别气……”
“我没气,”他说,又大步折回,“把这个月的销售记录表给我看。”
她咯噔一下,心都凉了半截。这下可惨了,毕竟一般来说,她们都是把表交给区域销售主管,小主管汇总后再交给大经理,大经理那边是配了会计师的,能把这些表格粉饰得好看些,最后才层层提交到总部、总经理、股东这里管理高层。
今天是周六,此刻是晚上九点,这个时间段就算客流量已经开始稀疏,但也不至于这么冷清,五楼的品牌专柜都没几个人在逛。
服务员尽力解释:“邵总啊,那个……表格很杂,『乱』七八糟,怕白白浪费您宝贵时间,还是看月末交上去的吧……”
“不就一天填一张表么?就算你现在还没汇总,那先把这个月的二十九张都给我看。”
她一张脸涨得通红,“邵总……”
他右手一摆,示意她不用多说。
“给我表,如果跟上个月差异太大,那么是销售经理的责任,不给我表,可就是你的责任。”
这话一下说到她心坎,她最关心的不就是自己能免责么。
她立刻掏出钥匙打开柜子,从里面翻出一沓表格哐当塞到他手里,然后战战兢兢地伫立在一边,也不敢开口多说一句。
方汝心也凑过去看了看。虽说她不是会计,但在私募工作,时常要写研究报告的,最基本的财务常识她完全具备,看懂这些轻轻松松。
邵寻对这些比她更熟,她本来还在心算,他却刷刷翻页,翻到最底,往桌上一拍。
“复印一份,我要带走,上个月的也要。”
那小姐姐怔了怔,反应过来后搂着厚厚的一沓过去。
他让方汝心坐下,自己也坐下,然后继续端详。
她把俩伸直,方便他看仔细。结果他说不,不用这样,然后推了推那小巧的膝盖,让她摆出侧身十五度的优雅姿势。
的确无可挑剔,面儿宛如白玉,但掌儿却粉红,足底与足侧连接处,由白到粉一点点过度。十个趾又那么小巧圆润,剔透淡粉,在灯光下仿佛带着玉一般的光泽。
他可以确定,这就是他想要的海报感觉,清纯又不失美丽,落落大方里透着一股小精致。这个鞋牌本季也是主打香甜风,清爽一夏。
但他还是不会用她,那样做不就跟徇私的江总一样了么?就算她很合适。
服务员回来后,他把金卡递给她,简明地吩咐:“按原价。”
这种高档商场一般不促销,年消费额达五十万,可以申请银卡,九折。金卡是专门给高管的福利。但他买东西,从来都是按原价,合理增加销售额。
俩人离开了。
她一直提着裙子,边走边端详脚上那鞋,两条交叉绑带,然后腕部围一圈,侧边坠个珍珠。但怎么这么合适又漂亮?跟儿虽然很细,但踩着也没有不稳的感觉,而且目前为止没发现磨脚。
邵寻说:“挑了好久才选出这个牌子,质量过硬,触感也相当好。我去他们总部看过,除了剥皮过程由机器来做,养牛、缝制、质检等等,都是人工。”
她惊讶地笑着:“养牛?”
他很平常,“对啊,他们用的牛皮,你总要看看原材料吧?”
“所以你还亲自看了牛?”
“牛的品质很重要,便宜的不到几百,但贵的要几千,这第一个加工环节就隔了十倍的差价。”
她好奇地问:“那蛇皮、鳄鱼皮之类的呢?你也要看‘原材料’?”
“之前有个蛇皮包的厂商想入驻,让我们尽快过去调研,我没去。”他故意吓她,“指不定你以后要见识这种。”
她立刻摇头,“我也不去。”
“不会给你看活的,毕竟百分之九十的厂商都不会自己养,而是直接购买蛇皮,所以你至少要学会辨识蛇皮的优劣。”
她光是听着都想打激灵。
“我刚刚说的那家,比较例外,是老牌大企,农副生意起家,所以自己养牛,着名的牛肉火锅也是他们旗下的,牛骨再做成『药』材卖给『药』企,整套下来,废物率非常低,造成的污染也很小,这样的生产链是典型的物尽其用。”
每每说到工作,他倒是变得很健谈,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决策者该有的自信。方汝心听着听着,又一副痴态看着他。毕竟三年前在投研的高峰论坛上,她对他一见钟情不就是因为这个么?当然,还包括她心急地挤上去,把他手边的咖啡打泼了,他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躲开,而是揽着她避了一下。
她掏出纸巾手忙脚『乱』地给他擦,恍若不觉这个动作有多亲近。
他把她的手推了几次,但她还是执意黏上去,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