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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揽着她入座,她坐在邵母和他之间。
“汝心呐,你今年几岁?是哪里人?现在在哪高就?爸妈都是干什么的?”
她一一回答。
他盛了小碗海鲜汤,推到她面前,“你最喜欢的。”
邵母的问题她还没有答完,他帮她继续,“工作地点也在江滨商务区,跟我隔两站地铁。她是私募研究员,专门帮我挑选好的项目来投资,我要看她脸『色』吃饭呢。”
但凡在人前,他绝对以她至上。
“她是独生女,老家离这儿也不很远,飞机一个半小时。父母都是公务员,好相处。”
“你已经去过汝心老家?”
“当然,既然要娶他们的宝贝女儿,怎么能不去她家?”
邵母算是彻彻底底放下心。
但其实他还没去。
方汝心这时候是沉默的,不过脸上仍旧保持微笑。
她浑身一件饰品都没戴,并没有那种华丽感觉,胜在干净疏朗,细看她指甲都会发现修得那样圆润,简简单单,却又十分精致——这样清雅的女孩尤其受长辈青睐。
如果说结婚是个任务,那邵寻无疑把这项任务完成得非常好。
邵母的确很满意,笑着握了握儿媳的手,那光滑细腻的质感,宛如上好的璞玉。
席间,他一如既往地非常绅士,知道她是小吃货但又不好意思转动桌子,所以时刻留心她的餐盘,一旦空了就给她补上。
气氛渐渐融洽起来,眼见着大家一人一句把方汝心问得越来越深,尤其问到小俩口的爱情故事,但她根本讲不出来,难道要说有过一晚,然后过了两个月,他提出要娶自己。她的恋爱经历只有一次,唯一一次热爱全都给了他。暗恋了整整三年的人啊。
但邵寻神『色』无虞,编起故事来倒一点没有棘手的感觉,“本来就是大学同学,偶尔一起上课,她长得这么灵秀,一见钟情。”
他读的是mba,俗称总裁班,里面清一『色』的商场精英,一年光学费就要几十万,而她是正儿八经的学硕,整天忙课题写论文,哪里有机会一起上课?都是哄哄不懂的外行人罢了。
“后来她在私募实习,我是她客户,工作上有密切接触,还一起出过差。久而久之,自然有了感情。”
邵麟立刻给他搭腔,“我哥平常能接触不少女『性』,咱们那百货公司吧,打广告要请模特请演员,但从没见他青眼过,现在想来她们怕是都没汝心姐好,长得漂亮又有能力,大哥不仅挑项目准,挑人也很有眼光。”
“你别说大哥一群女人盯着,汝心肯定比他更多好吗?他现在都老了,跟二婚男一个年龄,但汝心多年轻啊,肯定比他更抢手。”
他徐徐接茬,“追她的人是很多,但她以前很腼腆,男人盯着瞅几眼她都脸红,”笑着把目光投向她,语调仍旧四平八稳,但实际却在撩她,“现在好多了,会主动往身上爬。”
邵琴完全信了,津津乐道地问:“我去宾馆那次,你们已经在一起?”
一提这个,她明显有点紧张尴尬,搁桌下的手把他拉了一下。
他倒好,顺势握住,把弄她手指。指尖还『摸』索到她掌心,轻轻地刮着。
“对,”他说,“已经在一起。”
第68章 越来越有魅力的汝心呐()
防盗比例60%;时间48小时。 方汝心用贝齿咬着下唇;将细微的声音憋在喉咙里;但那张美丽的脸却呈现出娇艳的粉『色』。
她不着痕迹地伸出右手,在他背上重重拍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庄翊察觉到,转眸看向对面,“你们都吃完了?”
邵寻将视线投向别处;但嘴角却微微勾着。
她端着盘子站起;“您们慢慢吃;我还要赶报告,就不奉陪了。”
庄翊看着她扭头就走的身影,对邵寻说:“肯定又是你;把人吓跑了。”
方汝心觉得这是正常的,毕竟新婚夫妻嘛。如果真能放肆放纵,她可以七天七夜不出门;开心就趴在他身上讨亲亲,累了饿了就让他喂食;真的可以黏黏答答地度过。
很多员工还在吃午饭;办公区的人零零散散。她环顾一周;发现没人注意自己;飞快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敏捷地溜进去。
半小时候后;人重新开始多起来;邵寻在庄翊办公室刚谈完事;正准备回到自己那儿。
刚进去时,他还没发现里头有人,毕竟她把自己蜷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只为给他一个惊喜。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满怀欣喜地等着他,知道他一步步越来越近,她忍不住转过脑袋,盯着他要过来的方向。
短短不到分钟,他便看到了她。但事情却不是她想象那样,他情动地抱住自己。恰恰相反,他先是面无表情,而后,英气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方汝心看到他『露』出这种神『色』,一个不好从椅子里翻起来。
她早就脱了高跟鞋放在一边,现在突然站起还赤着脚。
邵寻冷冷地抛出一句,“出去。”
她眼巴巴地问:“怎么了?”
“你在干、嘛?”他一字一顿,怒意显而易见。
“我……”
他卸下领带,随手一扔,“这里是工作场所,不是你随时随地发/浪的。”
这句话让她一颗心沉到谷底。
“我在干嘛……”她喃喃自语,同时一双眼睛也飞快地红起来,“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邵寻略带冷漠地闭了闭眼,“我没法『摸』透你善变的心思,有时候觉得你很懂事,但有时候你又表现得愚不可及。”
他弯下腰,把那双鞋子扔给她,“穿好,离开。”
她给他说得都没了脸,眼泪簌簌落下,“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他坐了下来,却没有再看她,“赶紧出去,你在我办公室待久,外人会说闲话。”
“……没人看到我进来。”
他又要嘲笑她的天真,“你觉得没看到,就是真的没人看到?”
她脸上烧着,却是因为狼狈难堪,趔趔趄趄地将鞋子穿好。
她闷头往外面走,不停地揩眼泪。
手碰到门把,她却突然顿住,一直埋着的脑袋也缓缓抬了起来。
“邵寻,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我的初恋,除了你,我没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从那晚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吧?我爱你,一天比一天多。但你却不是,你只是觉得,我最适合结婚。”
邵寻没有说话。
她忍住自己的眼泪,继续跟他解释:“刚刚在餐厅,我、我以为你想要,而我……我也愿意,所以跑来你这里……”
邵寻听完,可算开口,“方汝心,你觉得我会在这里『乱』搞?在我上班的地方,在我办公室?”
他的语气不是讽刺嘲弄,而是那种辛辣的反问,就好像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但她却天真地认为可以发生。
显得主动的她异常幼稚,可笑。
她没有难过地跑出去,然后一个人躲起来。方汝心就是外放的,偏生不喜欢背地里受委屈,哪怕明面上挑明、刺破、翻脸。
她突然转身,大步折回,盯着邵寻的眼睛,对他质问:“我明明是你妻子,为什么还要担心外人说闲话?”
他毫无波澜地跟她对视,“别闹。”
“口是心非……刚刚为什么碰我?为什么要问‘下午有没有空’——你就是想!”
“你太想当然,”邵寻皱着眉,“退一万步讲,方汝心,这里是卧室么?你就不能学着理智一点?一辈子都是小女人心『性』。”
“不理智……小女人……”她喃喃的念着,含泪的双眼通红,整个人像是入了魔,然后下一刻,她竟扑上去吻他。
他脸『色』一变,迅速把她扯开。
她却紧紧揪着,并且发泄似的使着蛮劲。其实她那点力气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她软得像刚出炉的蜜,又烫又甜,囫囵灌进来的一瞬间,几乎能令他丧失理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在他唇上胡『乱』地碾,根本毫无章法。
血味就这样出来,因为颤抖又发狠地咬了他。
这是一只真正狐狸,彻头彻尾的魅,又带着野『性』的腥气。
真是疯了,居然还豪气冲天,张牙舞爪。谁让他说什么“怎么会在这里『乱』搞,都没有脑子吗”,现在就是要让他破功,要他把说出来的话全都吃回去!
方汝心啊……他把牙齿压得咯咯作响,一个受不了了,大手一挥,直接把她推开。
她往后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她虽不是一片蒲苇,但也抵不过他的力气。
头发凌『乱』,双唇外翻,喘着腥甜的气息,鼻涕眼泪糊在人中处——难看。
邵寻愠怒而发烫——一半因为她,一半因为自己。
“出、去。”他声音低沉极了,凶凶的,完美遮盖一丝不合时宜的沙哑。
她还想争辩什么,但敲门声却笃笃响起——她陡然一惊。
事实证明,她是真狐狸,但却是纸老虎,一听到有人要进来,她立马收起爪牙,缩到办公桌后面藏起来。但他却是稳如泰山,分毫不担心,更遑论害怕。
“邵总,要去开例会。”女秘书提醒道。
他偏生不回话,要吓吓那只狐假虎威的狐狸。
没有得到回应,女秘书果然又敲几下,“邵总,邵总?您在里面吗?”说着就想推门进来。
方汝心吓得闭上眼,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邵寻看差不多,徐徐起身,“我知道。”
门已经被打开一条缝,又堪堪停住。
“好的,那您尽快过去。”门又关上。
洁白的瓷砖上,撂着一块黑『色』的……布?裙?怕是看错了吧。秘书心想。
她走几步又回头望了望,邵总正好推门出来。他身后并没有跟着谁。
邵寻穿上西装打好领结皮鞋锃亮,整个人从容优雅,又带着些许凌厉,一副业界精英的派头准备出门。但他关门的时候随意一瞥,发现那一大鱼缸不对劲,乍一看感觉鱼都浮了上来,上面一层橘红,而正中间和底下却是透透彻彻。
他觉得很奇怪,于是换下刚穿好的皮鞋,走过去一看。
那些鱼竟全都睁着大圆眼,鼓着白肚皮浮在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层。
这……
他倒抽一口气,当即转身,大步走进卧室,将没心没肺还在酣眠的罪魁祸首从被窝里生生拎出来。
“哎呀,干嘛……”被强行弄醒时,她还不满地抗议。
方汝心睡眼朦胧,被揪起来后还一个劲地打哈欠。邵寻把她拽到客厅的鱼缸面前,一看到金鱼全都浮起来,她当时就被吓醒。
“怎么回事?”她骇然地问。
“这话该我问你,”他转眸看她,“你昨晚投了什么毒?”
她从水里拎起一只捏了捏,金鱼的小躯体已然硬邦邦,她无辜又歉疚地看向他,“我、我昨晚给他们换了下水。”
“正常换水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加了别的?浴盐也不行。”
她用力摇头,“我绝对只换了水。”
他略作思索,“你不会兜的温水?”
一针见血,方汝心啊了声,眼睛瞪得老大。
邵寻一抬手,捏住她的小肉脸,“你啊你,刚来第一晚就闯祸。”
“呜呜,对不起……”她握住他的腕子,“我错了。”
“热水能把东西煮熟,你到底有没有常识?”
“不是热水,”她给他揪地脑袋直晃,惨兮兮地解释,“我当时不知道开关往左是热的,后来端着感觉有点温才察觉,我立刻停了,又不想浪费刚接好的水。我发誓,只是有点温而已,没想到它们这么娇贵……”
娇贵?邵寻要给她气笑了。
“老公,”每到这时候,那甜腻的称呼便又溜出来,“我买盆新的,赔给你。”
她还伸手抚着他胸口,“不要生气好不……”
邵寻能怎么办,只能松开手,“这回就当给你买教训,下次别再犯这种错误。”
她用力点头,“好。”
“洗手池的管道怎么回事?你扔了什么东西吗?”
她无辜地直摇头,“这个当真什么都没做,昨晚就刷了个牙。”
他低头看表,发现时间不早,也不能继续跟她耗,“等我回来清理,你先别『乱』动。”
她没有回应,还盯着那些鱼,他拉了拉她的手,“汝心,你听到没?”
“听到了。”
邵寻拿着公文包和车钥匙出门,又往里头扫了几眼,看到方汝心正把小金鱼一条条地往外捞,每捞一次说一句对不起。
第69章()
防盗比例60%;时间48小时。 “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这么拧着眉『毛』吗?”
邵寻干脆不理他,把话题岔开,“江誉;齐昇要买8%的股权,你出2个点。”
“凭什么啊;我股份现在只剩10%;谁都不给。”
邵寻虽恼得很,但起先还保持镇定冷淡;“不给也得给,这由不得你,是董事会决定的。”
“狗屁董事会;我看就是你一个人的主意,你想稀释别人的股权;把银座变成你自己的圈钱机器!”
这话可就犯浑;邵寻爱银座比自己更甚;不存在任何私心。到目前为止,七大合伙人的基本年薪也就五十万而已——被他卡的。
“你问我凭什么?”邵寻刹住脚步;刺过来的眸光像刀片一样锋利,“凭你这回害公司损失五百万。”
“一张海报损失五百万?邵寻;你当我傻呢还是故意整我!”
他直接把测算表拍到他胸前;“给我好好看清楚。”
江誉不耐烦地拿起来一看;却整个人愣在当场。真没料到处女座的邵寻已经较真到如此境地;原始表格那样繁杂冗长;看得人头疼,但他就是从中理出了数据,并且还用软件和代码进行测算。最后的结果写着,差额是四百八十六万。
江誉翻到最后一张,该死,邵寻还真没骗他,的确是董事会的决定,七大合伙人都签了字。太可怕,这是什么效率,海报的失误明明昨晚才被他发现,但今天却已经有了处理结果。
江誉萎蔫,这下便一声不吭。
邵寻推开会议室的门,另外五个已经到场的董事立刻站起来,“这就是我们邵总,业界口碑。”
广告公司派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主管,很利落的样子,走过来跟他握手,“合作愉快。”
方汝心是私募研究员,会为银座出具投资报告和各种点评,所以一些重大事项,尤其是利好,董秘都会通知她过来,好让她出报告可劲夸。
她安静地坐在会议桌末尾,也不用站起来专门握手。
商场如战场,任何商榷都难以一口气谈成,更别说还算是这种几百万的推广。邵寻当然要保证公司的钱都用在刀刃上,问得事无巨细甚至有点质疑的火/『药』味,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快就从融洽变得严峻。
“我们的意思是,充分利用现在的多样『性』媒体进行推广,直播、视频、还有近期很火的综艺,当然,前提是你们能负担得起这种推广费,我们渠道很多,只要资金到位,就能加大宣传力度。把名气打出去后,再给客户提供折扣券,商场的客流量绝对会显着增加。”
林总监关掉ppt后,蹬着高跟鞋款步下来,她当然对自己的展示很满意。
邵寻不徐不疾地点了一根烟,“林小姐,银座已经成立五十年,它占据着市中心最好的位置,跟顶尖的珠宝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