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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一定有见过。
思及此,我全身的细胞都活了起来。我匆匆地更换了衣服,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奔至客栈去找他,结果发现他人不在柜台里。
嗯?这家伙今天想翘班?嗯?也不见笑笑。
看见忙得屁颠屁颠的汪书柏,我抓住他便问:“汪书柏,夜掌柜上哪去了?”
汪书呆放下手中的抹布,仍以一副看怪物的眼神上上下下扫视我,然后慢条斯理回答我:“抱歉,洛大当家,没见着。”
“你不是一直在这怎么会没见着?”
“唉,洛大当家,你问我我问谁去,你是老板你都不知道他上哪去,我一个小小的店小二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又什么地方看我不顺眼的,劳烦您直说,行不?想要我去扫茅厕,也请您直说。”
靠!今天这个书呆是不是把药当稀饭给喝了,屁话怎么这么多?口气还这么呛,是不是早上出门时,脑袋被门夹了。
“只不过问你有没有看到他,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要是大人您对小的我不满意,大可请我走人。”今天书呆的确有点不对劲,平常绝对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饭可以多吃,白日梦要少做。哼!我要把你留在龙门客栈,榨干你所有的血汗,干你的活吧!死书呆!”我恶毒地回道。想走?门都没有。
夜寻欢会不会在后院他的房间里?
我转身便往他们的住处走去,路经厨房外井边时,就听到洪大娘和戚大婶一边洗着东西,一边在讨论什么话题,貎似还提到了笑笑、夜寻欢,甚至还有我。
要死了,该不会是今早那个家伙出门的时候不长眼被人给看到了?
平生第几次干这偷听的勾当?我找个还算比较隐蔽的地方,开始偷听。
洪大娘道:“唉,我说戚婶啊,不是我说你,你甭操那个心了,你那侄女想嫁给夜掌柜根本就是痴心妄想,西街荣锦绣庄的文秀姑娘我都给说过的,没用的。当时啊,人家夜掌柜只是笑笑就婉拒了,看他那一表人才的模样,心中说不定早就有人选了。”
夜寻欢一表人才,就他那副尊容,叫一表人才?!果然是年纪上了几个台阶,这审美观念也跟着上,代沟真是相当的宽啊,宽到不可跨越的一道鸿沟。
戚大婶道:“阿洪啊,说到这相貎,你说他会不会是看上咱二姑娘了?咱二姑娘在里安县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啊,可惜就是眼下的那道疤,还有就是年纪稍大了些。但两个人平时里,有说有笑的。哎,你说二姑娘到底有没有成过亲啊?”
洪大娘道:“哎,看二姑娘那身段肯定没有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咱家的大姑娘和二姑娘真是很奇怪的一对姐妹。大姑娘也不知是否成过亲,看那样子像又不太像,怪就怪在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二姑娘也是,这年纪都这么大了,也是不急着找婆家,大姑娘作为姐姐的也不替她着急。这姐妹两好像都不怎么着急,你说是不是?”
戚大婶道:“是啊,他们一家子在这里安县里有四五年头了吧。若是说那大姑娘成过亲现在守寡也就算了,怪就怪在,那看上二姑娘的人可以说是要踏破咱龙门客栈的门坎了,但每回面对那些个来提亲的,二姑娘脸上的蝴蝶就会突然不见了,总是喜欢把那吓人的伤疤给露出来。唉,你说哪个女人不爱美?她怎生就这么怪呢?今年也二十大几了吧。”
唉,还好,那些人都不是笑笑喜欢的,如果她真的碰上喜欢的,那就麻烦了。
洪大娘道:“唉,你说得对,女人天生都爱美。你说二姑娘怪,我还说那大姑娘更怪。刚来咱里安县的时候,我可见着了,虽然一副男装模样,比那二姑娘还水灵,整个一美人胚子,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像她那么标致的姑娘呢。后来换成女装后,不知怎的,就一天比一天胖起来,起初我还以为她有了呢。哎?从那夜掌柜的来了之后,你有没有发现大姑娘好像变瘦了些?”
真的吗?我变瘦了,呀呀呀呀,太好了,激动啊,终于见效了,以饿晕了为代价总算值了一点。
戚大婶道:“是哦!你不提,我还真没注意。吃得也比以前少了,行为举动比以前更怪异,该不会生了什么病了吧。提到那大姑娘我还真觉得有点奇怪,平日里她待人和和气气,怎的就对那夜掌柜的和那汪书生好生刻薄呢,我看那两个人挺好的。”
其实肥胖也是种病。说我对那两个家伙刻薄,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洪大娘道:“哎,对啦!我突然想起来,今儿一大早的,二姑娘又露出她的伤疤了,把汪书生吓了半天不说话,表情痴痴呆呆的。八成是那汪书生是看上二姑娘了,二姑娘以此回绝了他。唉,真是要命哦!”
原来如此,难怪今天汪书呆一大清早的就像脑袋给门夹过一样。哈哈,我有点同情他那个呆子。
戚大婶道:“唉,阿洪啊,你说那夜掌柜的有没可能看上这姐妹两中的一个啊?!不然年纪也不小了,又没成家,怎么会拒绝了那么多姑娘家的?我说八成看上标致的二姑娘了。”
洪大娘道:“谁说的?我要是他,就选咱大姑娘,二姑娘那身子骨太瘦弱了,大姑娘看上去不过就是稍胖了些,不过胖一些没关系,壮壮的,还挺结实,那样能生儿子。你看开心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长得多俊。我要是那夜掌柜的,肯定会挑大姑娘,瞧那个头,瞧那屁股,准生儿子。”
咳咳咳头一次听说胖子原来能生儿子,真是服了这两个五百只鸭子,不但能三八,还喜欢乱点鸳鸯谱,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也能被她们这样凑,真是服了她们俩。
不过,我更加三八,居然还有闲工夫在这听她们八卦了这么久,还听得这么津津有味。
正打算去打断她们的鸡婆行为,没想到又被人抢先了。
“洪大娘,戚大婶,厨房那边缺一个帮手,你们哪位来替个手?”
“我去吧。”洪大娘应道。
是笑笑。
果然今日脸上没有画蝴蝶去遮住伤疤,她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哎呀,我说了要去找夜寻欢问个明白,怎么在这三八了这么久?
当下,连忙往他们的住处走去。
第63章 疑中生疑()
我进了夜寻欢和汪书柏现住的屋子,发现他也不在里面。
真是奇怪了,人跑哪去了?
我无聊地打量起这间屋子,干净、整齐、明亮,最重要的是无异味。没想到这两个大男人还蛮讲究卫生的,不像阿强和大毛的那间屋子,简直比将军的狗窝还不如。
我正犯愁呢,那混着浓浓鼻音的熟悉声音却突然在身后响起:“怎么?才一个时辰不到,洛大小姐就开始思念起夜某了?”
我转过身,便见他手中提着几包药,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凝视着我。
“这个时候你应该待在客栈里才对。”我抱臂看他,偷懒是绝对不可以的。
他不答话,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我面前,轻扯了几下嘴角:“若是夜某没记错的话,根据契约第一章第二条,夜某今日刚巧可以休息一日。”
“嗯?”他又干完五天了?
“找我什么事?还是真的想我了?”这家伙的声音突然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暧昧,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贴到我身上来了,幸好我反应够灵敏,动作够快地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精虫上脑的家伙!”我鄙视地咒了一句。
当看到他那成150度角的唇线,我才反应过来又被这可恶的家伙给耍了。
无视他那讨厌的笑容,我开口道:“我来找你是想问件事。”
他挑了挑眉:“我什么事?”
我习惯性地两手各内握了一下大拇指,弄得关节咯嗒一声响,思忖了一下要如何开口,纠结一番后,挺直了挺胸膛问道:“那幅画就是你在我房间里见到那幅画,你是不是曾见过画里的人?如果是,请告诉我,他的下落?”
他的眼中突然没有了笑意,眼神也变得深邃而幽幽无底,就这么深深地凝望着我。
我读不懂他的情绪,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见过寻,于是开口好言好语地又问了一次:“请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他?他现在在哪?”
“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外子。”我如实相告,可是他听了后却没有开口,看似是盯着我的双眸,也变得迷离起来,似有千思万绪。
我接着道:“五年前,他为了救我而坠崖几乎无生还的可能但是,凭女人的第六感觉,甚至第七感觉,我相信他一定没有死。反正我就是能感觉到,他一定没有死,他一定还活着。所以,请你告诉我,假如你有见过他的话,请你告诉,他在哪?”
激动的情况下,我甚至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紧紧地抓住了他的两只胳膊。
结果,他挣开了我的双手,脸上又恢复了揶揄的笑意,问道:“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呃?好处?我不禁有点恼火,没想到他想了半天,一开口竟问我要好处。
“你想要什么?金银?还是珠宝?想要多少?只要我能给得起,你尽管开口。”
蓦地,他的手摸上了我的脸颊,我大惊,立刻挥手打开他的手。
只听他戏谑道:“怎么?方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你能给得起,尽管我开口吗?现下,又反悔了?”
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就是莫明地紧张,所以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我我我刚才只是说金银珠宝而已。”
“嗯哼!抱歉,夜某对钱财不是很感兴趣,相反”他怪异地一笑,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但看他奸笑的那副德性,我不免更加紧张,果不其然,他的手扣住我的腰,迅速地将我整个人拉向他,道:“相反,对女人的兴趣”
“你少做梦了,根本不可能!”没等他再说下去,我用胳膊肘使劲顶向他的下颚,并用脚狠狠地踩他一脚,退后好几步,然后很气愤地骂道,“你不要以为我有求于你,你就可以得寸进尺。你不要忘了,这里好歹还是我的地盘。”
“你还真是个活宝。”他又向我走过来。
这次他的动作很快,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等我看清时,他的手中已然捏着寻送我的簪子。
“你?!”我不敢相信地摸了摸散下的发丝,恼羞成怒地吼了起来,“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把它还给我!”
我一边吼着,一边动手去夺。可恶!那是寻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居然被这个家伙轻易地偷了过去。
“既然想知道有关他的事,当然就要付出点代价。”他很轻易地抓住我的手腕,霸道地说着。
代价?为什么偏偏是这根簪子。
“那能不能换一样东西?那簪子是他留给的我唯一的东西。”我的口气有点软,这真是两难的选择,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
“好!簪子可以还给你,但要看你的本事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能将它拿回去,我都告诉你他的下落。那么,这只耳环,就当作是酬劳了。”
我又一个恍神,感觉到他刚放开我手腕的手,在我的左耳垂处轻摸了一下,我的一只珍珠耳环已到了他的手中。
望着他手中的簪子和耳环,我控制不住地乱点着头,只要能知道寻的下落,不过是一只耳环和多费一番脑筋而已,就算身无分文那又何妨?
我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对他道:“希望你,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他的表情终于变得正经起来。
我心不干情不愿地看着他将那只簪子和耳环塞进怀里。我咬着牙,攥着拳头,真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的衣服。
“你是不是也很闲?那就帮我去熬药吧,好歹我这风寒也是为了你才得的?噜!”他说着硬把那几包药寒进我的手里。
“做你的春秋大梦!”我一把将药甩在他床上,转身离开那间屋子,远远地听到他的奸笑声一阵阵从屋子里传来。
接下来,不用说,日子过得是相当的郁闷。
我放弃了变态的恶性节食减肥方法,但并不代表放弃了减肥,只不过注意了正确的饮食,过于油腻和糖分过高的食物也克制住少食,绝不暴饮暴食,仍以运动为主,但是又开始了习惯性的睡懒觉。
马桶店关门了,我成了典型的无业游民。笑笑见我无事可做,整天像个游魂一样,提议让我去客栈帮忙,我拒绝了。
心累,不想身体再跟着累,何况现在有她养着我,我也安于享受。
除了吃喝拉撒睡,我几乎是两只眼睛都盯在夜寻欢的身上了。
所谓人言可畏,谣言就是这样在一些人的口中流传开来,最后连笑笑和开心也误以为我对夜寻欢有意思,甚至想撮合我们。
我了个去!如果不是为了知道寻的下落,我才懒得多看他一眼,看他一次,那简直就是在侮辱我的眼球一次。
其实人的心里就是这么的奇妙,如果对他那个人没有什么好感,大可请他走人,但是为什么还能继续忍受着让他留下,原因就是想留下他的声音,到后来知道他知晓寻的下落,即使再不入眼,也会认为那是一道希望之光。
经过多日观察,我发觉他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可恶,他跟笑笑两人是经常谈笑风生,和书呆子两人感情好得恨不能穿一条裤子,也成了开心心目中的第三个偶像,一天到晚就听到开心欢叔长欢叔短地叫他。阿强崇拜他,大毛崇拜他。掌厨的桂叔也说如果他有女儿,一定也要想办法让他做自己的女婿。就连我养的将军,那个傲气得要死的狗,也喜欢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当初以为这只小色狗只对我和笑笑感兴趣,没想到如今也变了性取向。
撇开以上不说,再撇开那打理客栈的好本事不说,整个就一脚踏实地、苦干实干、爱岗敬业、无私奉献、品质高尚等的优秀杰出青年啊。如果里安县搞选举的话,我相信他一定会荣获本年度最佳杰出青年奖。
更让我咋舌的是,他并非是我看到的那样,一个为人轻浮、生性轻佻的人,正如洪大娘她们所说的那样,频频向他示好的姑娘很多,但是他都会婉言相拒,保持一定的距离,这跟他单独面对我的时候根本就是完全两个人嘛。
当然,我相信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何况我又不是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打烊了之后,还有休息的时候谁知道他去干吗了,上次不也说去万花楼吗。
总而言之,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正是人如其名。
事情到目前为止,是毫无进展。这家伙贼精贼精的,只要是洞悉我想下手的举动,都能被他逃开。
比如大冬天泼他冷水,结果被淋的是我的将军;比如在水中下蒙汗药,结果喝倒的是阿强,害得我那一天做了一天的小工;比如,我要求跟他比试琴棋书画、猜智力游戏,甚至我压根就不会的比武,如果他输了,就得把簪子还给我,无论我怎么激他,他都不理会我,即使被我嘲笑他没骨气,怕输给女人,他还是不理会我,也许是嫌我烦了,回我的话是他就是怕输又怎样?就连最后趁他晚上洗澡或是睡觉的时候,我去放迷烟,结果老板卖我的是假药
背地里我干的这些事,自己都认为蠢到不能再蠢、笨到不能再笨的举动,换来的又是他的淫荡言语:“想脱我的衣服,很简单,爬上我的床!”
离新春越来越近,客栈里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