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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我就当逛公园免费把这瑞王府逛个遍。
几日逛下来,发现风景最美的全府只有两处:
一处是种满荷花的人造浅湖,也就是我现下住的莲轩,位于全府的西南角。想要进入莲轩,必先经过那浅湖。而今算来只是阴历二月初,那一湖春水,碧波荡漾,让人心情无比舒畅。青青说盛夏时满湖面是碧绿的荷叶和粉琢的荷花。我开始幻想,是不是如宋朝杨万里所作诗词一般:“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而莲轩这个名字取意恰到好处,穿过那一湖春水,便是我的住处莲轩,简单而小巧。这一切正合了我的心意,且不说其他,对于居住环境,夏之洛这个女人还挺有品位的。
另一处,则是上官寻所住的离轩。离轩位于全府的东南角,其实按理来说,一个男人居住的地方,不该是我所认为的“美”字来形容,且离轩这个名字与屋前那片梅树林的景更加名不符实。可当一大片梅花映入眼帘,时有花瓣随风徐徐而落,淡淡的梅香迎风扑鼻,是多让人惊艳。虽和家乡的梅花山无法相比,但眼前的美景足以让人陶醉不已。
我闭上双眼深呼吸,用手去感受下这淡淡的香气,随口念出以前学过的诗句: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谁准许你进来的?!”熟悉而又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睁开眼,是上官寻。这一看,却让我看呆了半晌。
他站在不远处的一树红梅下,手中把玩着一枝新折下的梅枝。依然皓衣如雪,但今日的长衫,衣袖和衣摆处绣着淡金线的花纹,阳光下,轻风浮动,那些精致的花纹若隐若现。
我惊讶地低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我晕!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情侣装。脑中也顺势突然跳出一段记忆,几乎只要是上官寻的衣衫,夏之洛都会命人做了一批和他同款的女装,而我现在穿的正是其中一套。
啧啧啧,我不禁感叹,夏之洛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痴情。
上官寻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冰冷如霜的表情,如星的双眸,英挺的鼻梁,还有诱人的薄唇,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出色的男子,当然明星除外。
蓦地,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体内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躁动,仿佛要我扑向他,耳边不停地有人唆使着:“快!走近他,最好能抱住他”
“看够了没有?谁准你进来的?”冰冷的声音唤回我飞走的魂魄。
“呼”我暗暗地深呼吸一口气,还好,回神了。幸好他及时开口惊醒我,否则,我真的不能确定是否会扑向他。方才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女人长期欲求不满,好容易见到一个男人,便要扑上去。这种感觉太糟了。
我在心中暗暗骂道:夏之洛,如果你还活着,就当我拜托你,矜持些吧。
我知道从这片梅林开始,便是禁止夏之洛进入离轩范围内的禁地,防止她进入离轩骚扰上官寻。
我扯了一抹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不起,一路逛着,只顾着看风景,把这事给忘了。我只想欣赏一下难得一见的梅景,不会做任何他想,请你放心,欣赏完我就会离开。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出去。”
“我真的只是来赏梅的。”
“出去。不要我说第三次。”上官寻依旧是副生人勿近的态度,口气也冷了几分。
我撇了撇嘴,只好转身离开,可心却不甘。抬眸又瞄了几眼这美景,唉,真是可惜了这美景,可惜了这美景下的美男。
我走出十几步远,顿住。
不对呀,好歹我在名义上也算是他老婆,这宅子内的每寸土、每片瓦、每块砖按法律来讲,有一半也是属于我的。就算是他爹皇帝赐的府邸,属婚前财产,产权不归我,但好歹使用权我是有的。只是赏梅而已,我又不是见不得人,干吗自我贬低,他说不能赏梅就不能赏梅了么?
我转过身看向他,他依然还是先前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神情带着一丝异样,深蹙着眉心注视我。
我走向他,对他道:“上官寻,见过小气的,就是没见过像你这么小气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他的眉心蹙得更紧。
我挑高下颌,说:“不过是赏梅而已,又不是要你身上的一块肉。还是你怕我?怕我把你吃了不成?”话刚落音,一个不明之物从我的耳边擦过,削落了几根耳边碎发。
他手中的梅枝只剩下半截,不用回头看也能猜到方才那支暗器是另半截梅枝。
我心头一颤,那半截树枝要是稍稍偏离一点儿,只怕我现在就一命呜呼了。心中虽然害怕,双腿也有些发软,但是,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认输。我不会像前几日一样委曲求全,出了那屋,天大地大,你耐我何?我就不信他还真能当众把我绑起来不成?!
我暗暗吸了一口气,壮了壮胆,微微抬起嘴角,笑道:“动气了?被我说中了?”我要笑脸如沐春风,我就不信他伸手还打笑脸人。
“滚!不要逼我出手打女人。”他怒道。
“不好意思,自我出生至今,我爹就没教过我怎么滚,只教我怎么昂首挺胸地向前走。”我说着,便挺身站在他的面前,抬头望向他愤怒的双眸,和他对视,用我坚定的目光告诉他,我今天就是不走,你咬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一把抓住我的左手腕,力道之大。
我挣扎了几下,想挣脱出他的手掌,但无论我怎么使力,根本挣脱不出。
痛!好痛!但女人的骄傲,不允许我喊痛。
我怒瞪着他,道:“哼!你什么时候给我吃过敬酒?”啊!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了,这个浑蛋!
我用力地咬住下唇,然后吼道:“上官寻,你这个小心眼的男人,除了欺负女人,还是会欺负女人。哼!我今天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我怒瞪着他,恨不能我的目光此刻能杀人。
“爷,请手下留情!”这时,一直守在他身后的童武好心地开口。
蓦地,青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着头求道:“王爷,请您饶了王妃吧。”
“青青,你起来,干吗向他磕头求饶?你起来呀。”我心疼这呆丫头,干什么随便乱跪人,“青青,你给我起来,我不许你给任何人磕头!你起来啊。”
“王爷,请您饶了王妃娘娘吧。”傻丫头又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走不走?”上官寻看着我,手腕上的力道再次加重,这次痛得我眼泪差点滚落出来。
“不走!”我咬着嘴唇,尝到了血的味道。这个杀千刀的男人!
“爷”童武上前恳求。
“王爷”青青跪着挪向我,哭道,“小姐,我们走吧,千万不要伤了自己啊,小姐”
我忍着痛说:“青青,我跟你说过,女儿膝下也有黄金,除了菩萨和你爹娘,谁都不许跪。你给我起来!”
“走不走?”上官寻仍是只问我这句。
我气得骂了开来,“上官寻,你个浑蛋!你个该死的杀千刀的!你以为你是男人,力气比我大就了不起吗?有本事你今天就捏断我的手,让整个金碧皇朝的百姓都知道你把自己老婆弄残废了!有种的你就捏!啊”
说捏,他真的捏了。这次的力道让我再也无法承受住,噙满眼眶的泪水禁不住地滑落下来。我也将我的愤怒转化为暴力,不甘示弱地往他的手上狠狠地咬去,“上官寻,我咬死你!”
倏地,他放手了,我的身体也因手腕的疼痛而坠了下去。
青青连忙扶助了我,“小姐!你没事吧。”
“没没事”吼!痛死我了,痛得我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感觉骨头被捏断了,就跟小时候玩轮滑,将胳膊跌骨折了的感觉一样。我用右手拼命地擦拭眼泪,绝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这该死的上官寻,我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诅咒你!
“寻!”陌生的脚步声向这边走过来。
我忍着那份痛,抬眸看看究竟是谁叫这个坏家伙叫得这么亲热。
竟然又是一个叫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帅哥。
花清晨,全京城最著名的花花公子。估计这天下除了夏之洛对他没兴趣之外,无论上至八十岁的老妪,还是下至八岁的幼女,只要是女人都喜欢与其搭讪。
“寻,什么事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气?”花清晨笑靥如花地走来,在见到狼狈不堪的我之后,惊声呼道,“你伤到她了!”
花清晨白皙的脸庞上嵌着一双会勾人的丹凤眼,绝色的外貎、高挑的身形,却有着一个与其作风完全不搭的官职——太医。他年纪轻轻便进了太医院。
花清晨行了礼,便恭敬地对我道:“瑞王妃,恕下官无礼,请让下官看看你的伤势。”
我看看他,再看看上官寻,上官寻别过脸转向别处,拳头紧握,余气未消。
我向青青招了招手:“青青,扶我起来。”
青青扶我站起来。我用没有被捏残的右手轻轻扑了扑身上沾的些许尘土,然后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花清晨,道:“让开!蛇鼠一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青青,我们走!”
我右手托着左手,忍着痛,忍着眼泪,大踏步向前走,打算回我的莲轩。
这时,花清晨突然唤住我:“瑞王妃,请留步,最好让下官看看你的手。所谓医者父母心,有伤者在前,下官不能见死不救,这不是下官为医的医道。再则,你伤势不轻,难道还要强忍着,一直忍到青青再帮你找来大夫么?”
听到花清晨有话,我顿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是呵,他是太医院的太医,一个现成的医生,技术又比一般大夫好,我为何要拒绝?难道真的要等青青帮我找来其他大夫么?就算找到,我也疼了好久了,我做什么要受那么久的罪呢?
“那就麻烦花太医了!”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挺直了胸膛继续向前走。
第5章 无聊的养伤()
花清晨随我们到了莲轩,无论说话或是举止,都是身为医者的模样,究竟是真心为我看病,还是虚情假意以此为由监视我,我都不在乎。我心知肚明,他对夏之洛没什么好感,所以我也虚伪地表面应和几句。
我的手腕被上官寻抓过后,留下五个指印,慢慢地变成紫中带黑。他看过之后,脸上有些愕然,甚至很奇怪地冒了一句:“这小子居然连炽焰掌都使出来了。”他说完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
炽焰掌?!怎么听起来有点儿像是武侠里的武功啊。也就是说上官寻对我用了武功?这个可恶的男人!我不过欣赏梅花而已、只不过是道风景而已,我又没想进他的离轩,他竟然对我这个弱女子下这么重的手。就算是百般可恶的夏之洛,也不应该这样对待她啊,毕竟她只是女人,很柔弱的女人呀。可恶!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小姐”青青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呃?什么事?”我正咬牙切齿地用意念诅咒着上官寻呢。
“小姐,花太医方才在和您说您的伤势呢。”
“哦,不好意思,刚在我在想事情。”当我回过神时,花清晨已经写好了药方,他正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我。我轻咳了一声,万分正经地问:“敢问花太医方才你都说了些什么?”
他收回审视的视线,回答:“哦,方才说你这只手伤得不算严重,只需按药方上的药,每天服用,和按时搽抹,休息半个月就可以了。”
我惊道:“半个月?!只不过被捏了几下,怎么要半个月这么久?”有这么夸张吗?
花清晨咳嗽一声,示意勿要急躁:“瑞王妃,其实花某也很奇怪,寻对女人向来都是很温柔的,就是不知道为何一遇到你就完全走了样。可能你真的是‘与众不同’吧。而且今日花某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寻对女人用武,还使出了炽焰掌。幸好他只用了一成功力,否则,你这半边身子都会废了。”他的语气较之前要随和了许多,也不再对我自称下官。
花清晨这番话说得极对,上官寻可以对这世上任何女人温柔,却独独不会对夏之洛和颜悦色,其实夏之洛种种变态的行为,也只是为在他心中留一席之地而已。不知道为何,我的心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甚至隐隐地在抽痛。
我看向花清晨,发现他虽是对着我说话,但一双桃花眼却是不安分地在青青的身上游走,还时不时冲着青青媚笑。小丫头哪经得起这如花般的美男子挑逗,俏脸早已浮上两朵红云。
我站起身,迅速地挡在青青面前,以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挡住了花清晨猥琐的视线。
“半个月,就半个月吧,不然还能怎么办。”
花清晨对我突然的挡架,感到意外,用异样的神情审视我半晌,才开口:“还有就是这半个月,你最好不要用这只手,否则再不小心伤到,可能”
我追问:“可能怎样?”这人怎么说得好好地就停下了不说了呢。
花清晨捋了捋额前的碎发,道:“可能会落个终身残废吧。”
我难以置信:“再伤着,会残废?你是在开玩笑么?”
花清晨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真是可笑!先前还说什么伤得不重,原来还有后续。要是真那样,我岂不成了三脚猫?原本心中只是点点怒火,此刻完全燃起。我咬着牙,攥紧了右拳,压抑着不让它爆发,生怕一时冲动,会冲到离轩去砍上官寻。上官寻,此仇不报,我洛宝两个字就倒过来写,跟你姓!
我松开右手,望着花清晨冷笑一声,道:“花太医,有劳了。劳烦您替我转告上官寻,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他讨的。总有一天我要建一座梅花山,到时候我要他掏黄金买票去欣赏。青青,送客!”
“是,小姐。花太医,请。”青青有礼地做了个请势。
花清晨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也许是因为我的话而惊愕吧。未久,他回过神,有礼地向我礼拜告辞,转身踏出莲轩。
我望着离开他的身影,有种要在他屁股上狠踹一脚的冲动。
青青则是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就知道这小丫头情蔻初开,三魂已被那花蝴蝶勾走了七魄。
“回魂了。”我用了右手在青青眼前招了招。
“小姐”青青白皙的脸蛋上再次浮起两朵红云。
我抚额:“丫头,你记住,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身在金碧皇朝,脸蛋长得再漂亮,都不能当饭吃。就算能当饭吃,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美丽的皮囊都会失去美好的光华,失去它原本的吸引力,久而久之,你会发现,还不如一个丑人耐看。”
“小姐我没有”青青急红了脸,连忙解释。
我又道:“丫头,其实我没别的意思。你还小,你需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你的人生还很漫长。我可不想我最喜欢的小丫头受到伤害。花清晨,他那个不纯洁的花心大萝卜根本就配不上你。”
“噗”青青笑着掩住嘴。
“嘘!”我这话要是让花清晨听到,估计他要捶胸顿足好几日。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开始我无聊的养伤生活。
我依旧是每天不到中午不起床,青青也习惯了我这样,只会跟在后面絮絮叨叨,说早上不吃早膳,这样对身体不好。其实是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就是个睡神。
吃完午膳后,通常我会让人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