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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咋不记得他学过?
靠,我爸给他开小灶。
他抬首看了我一下,又低下头,淡淡道,“没有,看看就会了。”
噗!
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明知道学渣走到哪里都要受伤害,我还非要往他这种学神的铜墙铁壁上撞。
正当我暗自懊恼的时候,他已经将针给抽了出来,顿时细细的软管里血液倒流一截,看得我整个人五脏六腑软趴趴的。
前世我看到某人从天台跳楼摔死那一幕之后,对血怕到了极致。
他顺手从床边的桌上拿了两只沾了酒精的棉签,在我青紫的手背上擦拭了两下,紧接着就要把针放进去。
我吓得大叫,“等等!”
他停住手,疑惑地看着我,“嗯?”
我松了口气,“没事,好了,你扎吧。”
他闻言,又低头准备扎针。
我看见那针头,还有软管里暗红的血液,只觉得毛骨悚然,猛地抽了口冷气,“慢着!”
他又停住手,抬眼丢给我一记警告性的眼神。
我憋屈到了极点,无奈之下,把左手一伸递给他,“你干脆把我绑起来,把我嘴巴塞上吧。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无语至极,语气里已经有些许不耐,“我记得你是不怕打针的。”
我默然,“以前不怕,现在怕。”
在港城精神病院的那一年,是我永生永世的梦魇,无论重来多少世,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他挑眉,眸子里染上淡淡的迷雾,“也包括害怕护士医生?”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
他静静凝视着我,淡淡道,“昨晚,你在车上迷迷糊糊里说的。”
“哦。”我哑然失言。
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想着前世的惨剧,他鬼魅般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你不想知道你的原话是什么吗?”
我头也不抬,问,“是什么呢?”
“你说”
“嘶”我猛地抽回手,惊恐万状地看着他。
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脸上裹挟了淡淡的得逞的笑意。
“你!”我咬住嘴唇恨恨地盯着他,
你好阴险。”竟然趁机给我打针。
话刚出口,一转念却也无奈了。
他故意跟我谈天说地,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趁机给我一针。
这是为我好,我应该感谢他的。
可是万一哪天,他要对付我,趁我不注意给我一刀咋办?
咦想想我就不寒而栗。
“你在想什么?”
他冰冷的声音从我耳边穿梭而入。
我像做贼被抓一样心虚,不敢看他眼睛。
“没没什么。”
我别过头,看向无限明媚的窗外。
他转身,拉了个小沙发,坐在一边,似乎也在想事情。
很快,风景就被他冷峻帅气的侧脸给比下去了,我目光情不自禁地转到他脸上,细细打量。
前世今生,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我竟没有发觉他生得如此俊秀冷艳气质出尘仿佛高不可攀。
好像抓不住的天边流云,握不住的风中细沙。
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男神吧。
只是今生,我没这个福气,也无福消受。
我看着他的脸庞,竟发起了呆。
就在这时,他出人意表地将涣散的眼神嗖地重新聚集起来,蓄谋已久般死死锁住我的目光,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似有似无。
“你看我做什么?”他问。
我脸刷地一红,脸色相当不自然,干咳了一声,咽了口唾沫,吞吞吐吐,“那个这个额,没什么,没电视看只能看你。”
卧槽,这是什么理由。
我想起上次他回家,我挡住他看电视时,他拿着遥控器看我的表情,就像看一坨挡了他视线的粑粑。
他不置可否地挑眉,眉宇英气地舒展开,“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好好想想,回去怎么交代解释。”
“交代啥?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不服气看着他。
他瞥了我一眼,头转过去,又转回来,“第一、昨天我跟你提点过的,你跟那个男生的关系。
第二、晚上放学不回家到处乱跑。
第三、乱吃东西进了医院。
第四”
“stop!”我闭眼大喊,脑子里一团乱麻。
睁开眼,我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你说够了没有?”
他眼神在我脸上逡巡,半晌又别过眼去,那模样,分明在说,你以为我有心情跟你浪费唇舌?
我沮丧地瘫倒在靠背上,委屈不已,“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昨天好像被诅咒了一样。”
第28章 不准进军校()
“”
看他不说话,我只好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一整天我都像动物园的大猩猩一样被人围观,还被人嫉妒被人针对。
文小宁很好,他一直都帮着我,班主任非要把我们分开。”
我偷偷抬眼看他,丝毫没有动容之色。
卧槽,这样都没打动!
难道非要我死无葬身之地,惨到天理难容,他才可以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吗?
“哥”我软软地叫。
他一听,顿时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似的,就差没当着我的面呕吐了。
“这真不能怪我,我不是故意不回家的,我是在马路对面看到文小宁,好奇跑过去看看,谁知道他看了我,撒腿就跑,跟兔子似的。”
我情急地说道,转眼想了一想,又补充道,“那个乱吃东西,是因为我这不是托你的福,刚换了同桌嘛。
他太有钱了,非要请我吃饭,我盛情难却,只好答应。”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保佑,赵铭城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我不是故意推卸责任,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原谅我!
“”他两腿交叠,不屑地把头别过去,看都不想看我。
我顿时跟泄了气得皮球似的,没好气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嘛,都说了不能怪我。”
这个死脑筋。
闻言,他一记冰凉的眼神飘了过来,“你还有一件事没解释。”
“什么?”我愕然,哪有事没解释。
“关于侮辱革命军人形象和国立军校名誉的言行,这一条,你貌似还没解释。”
他声音凉凉的,却分明饱含着重重杀气。
我在风中嗅到了血的味道。
不好!
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昨晚上那一声首长好,他差点没把我当场捏杀之。
“哎哟,我肚子怎么这么痛。”我捂住肚子,痛苦地哀嚎。
下一秒,我又捂住额头,“啊呀,我头也晕了。”
“完了完了,受不了了,我得睡会儿。”
说着,我一把拉起被子,蒙在头上,完全不敢把脑袋露在外面。
窝在被窝里,我吓得哆哆嗦嗦,前世他狠厉的手段我也不是没见过,从军校毕业十二年,迅速升到军长职位。
这速度,快得令人咂舌。
得罪他的人,可没好下场啊!
妈妈咪啊!我怎么这么犯蠢呢!
“把头伸出来!”
他冷冽的声音在房间你骤然响起,我闻言,屛住呼吸,死死地抓紧被子,一刻也不敢动弹。
房间里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响起,我吓得瑟瑟发抖,浑身上下都如筛糠。
忽然我扎着针的右手好像重新回到他宽阔粗粝的掌心里,冰凉的触感袭来。
那是沾了酒精的棉签在手臂上轻吻留下的软腻,他悠悠地声音,好像闲庭信步的闲话家常。
“嗯?针没扎好,重新取了再来一次!”
“不!住手!”我疯了似的踹出被子,霍地坐起身,透明的输液瓶都在我头顶颤抖晃悠。
忿忿地睨着他,我目光里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你敢这样欺负我,我要告诉爸爸!”
他半点不怵,好整以暇地松开我的手,将棉签潇洒地丢到垃圾桶,淡淡道,“告诉爸什么?告诉他,你认为他其实是个被军校洗脑一心报国的蠢驴?”
我心虚地还嘴,“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说的。”
他挑衅一笑,“嗯,是。不过,你猜他信我,还是信你?”
“你!”我气冲斗牛,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
这个卑鄙小人!
竟然一再威胁我,恐吓我!
他难得笑盈盈地看我,可是那笑却诡异得吓人,丝毫不达眼底,淡淡浮在脸上,好像所罗门脸上的挂着的面具。
“你到底想怎样?”我无奈地妥协着语气,四肢都瘫软下来。
打不过骂不过说不过斗不过,天呐!
他瞥了我一眼,好心情地点了下头,似乎是在对我的态度表示满意。
“听着!”
我闻言,目光缩紧,死死注视他,仿佛下一秒,从他嘴里出来的,就是我的死刑判决。
“你打消去军校的念头!
我不管你最后是去艺校,还是去别的高校,总之你不可以进军校!”
“凭什么!”他话音未落,我驀地破口大吼。
直觉果然应验,他真是心怀鬼胎。
“凭什么我不能进军校,军校你是家开的啊?”
就算是他家开的,那也是我家开的。
他非常不悦地看了我一眼,慢慢踱步回沙发坐下,“很简单,这些年我给你收拾烂摊子已经收拾够了!
你要是再进军校,我还要受你折磨四五年,这个事实,我接受不了,所以,你不准进!”
我哑然失声!
这叫什么理由?被我搞怕了,不敢跟我一个学校?
不如像上次一样,暗示我肯定过不了分数线来得好。
他看我不说话,又上来补几刀,“你现在犯错不过是早恋逃课罢了,可是到了军校,弄不好就上升到泄露政治机密,思想错误,到时候,我怕被你牵连。
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无论如何,我决不允许埋下你这个隐患。
你最好乖乖听话,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感觉周围的一切我都听不见了,耳边嗡嗡嗡地一直响,他整个人在我耳边分裂成四五个影像,每个影像都只看得见口型,听不见声音。
可是心里潮水一般一浪一浪地翻涌着,那些刀子一样的话,刻毒得叫人心惊。
我死死捂住耳朵,惨痛地大叫,“啊——!”
他也许是被我吓住了,没有作声,过了几秒,几个大步上前,扯开我的两只手。
“夏雪宜?”
我还是疯魔昏沉,死死地要把手捂上耳朵,他使劲抓着我两只手,按在墙上,目光深沉地看着我,又重复交了一遍,“夏雪宜?”
我抬眸,眼里水雾氤氲,他眼睛里泛出一丝丝叫心虚的东西。
“你走开!”
我喘了口气,无力地嘶喊。
他疑惑地来回逡巡打量我,大概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
我被他按住,动弹不得,脑子里噼里啪啦炸雷一样响。
“你走开啊!”
第29章 赵铭城pk夏雪逸()
“夏雪宜!”他声音硬了几分,我软塌塌地憋住呼吸,看着他冰冷的目光,彻底闭了嘴。
鼻子一酸,眼睛里的水雾哗地凝结成水珠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没想到这一下,他顿时慌乱得手足无措,比昨天下午被我突袭抱住的时候更青涩痴呆,脸上神色极其不自然,似乎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吞吞吐吐,“你你不用这样,我绝对不会心软。”
“你走开!你这个蠢驴!”趁他手一松,我猛地抽回手,哇地一下哭起来,对着他连扑带打。
臭鸡蛋!上辈子欺负我,这辈子还要欺负我!
我欠你多少钱赖账啊!
妹的!
他愣住,任凭我如何,丝毫也没动容,只是脸上的表情跟走马灯似的变换,惊惶失措愧疚无奈到愕然茫然。
他这辈子都没怎么见女人哭吧?
小时候长着一副幼儿园小红花的乖乖脸,站在哪里都像是随时准备给小女孩保护的男孩。
估计从来没有惹哭过女人。
我很佩服我自己悲伤哀嚎之余还不忘观察他的脸色,揣测他的内心世界。
可是哭到最后,我才知道这是然并卵。
他真的任由我打骂,可是半点都没松口,眼里写满了坚决。
尼玛比!我要进军校关你叼事!
我差点忍不住把这句脏话骂出来了!
“哭完了?”
他淡淡地问。
我羽睫上还沾满了水雾,委屈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嗓子都哭沙哑了,说不出话来。
他冷冷地俯视着我,面无表情地拉起我的右手,缓缓撕掉一片胶布,淡淡地,“这一次,真的要重扎了!”
“不!我不要!”我疯了一样地挣扎,满含哭腔地哀嚎,“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你放开我!”
“夏雪宜!”
就在这时,霍地一下,病房的门被人撞开了!
我和他皆不约而同地一起别过头看向门外!
只见一身校服的赵铭城猛地跌进来,站住脚,饱含杀气地盯住我们,确切地讲,是盯着夏雪逸!
我眼角的一滴泪恰好就在这个时候滑落下来,慢了半拍,被他敏锐的视线捕捉到。
他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将手里的一束鲜花放到一边,冲上前拽住夏雪逸的衣领,“无耻下作!你给我过来!”
夏雪逸不悦地放开我的手,缓缓直起身子,与他对视。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在此时显得特别扎眼。
赵铭城明显矮了半个脑袋,可是依旧杀气腾腾地怒视着他!
“你这个禽兽!”
夏雪逸把手放到衣领上,死死攥住他的手,一根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青筋暴起,缓缓地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扒下来。
“小朋友父母没教过你进病房要先敲门吗?”他淡淡噙着笑,讽刺得醒目扎眼,我看了都想上去给他两拳。
可是无奈赵铭城修养太高,竟还要事先问清楚再动手。
于是我内心期盼他先打夏雪逸一顿的心愿落空了。
“你是她亲哥哥,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他气愤地质问,因为愤怒,脸还微微泛红。
夏雪逸受收敛神色,不悦地睨着他,“第一,我不是她亲哥,第二,我对她做的事是对她负责。”
“你!”赵铭城被哽得语塞,脸更红了,“你公然侵犯她还敢说成对她负责!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好戏看不成,我僵直着背,听这对话都听累了,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
耳边传来的声音,眼前的两个人好像变成两只荷叶上的青蛙一样,跳来跳去的互踩。
一只青蛙呱呱叫,“我给她输液而已,这叫公然侵犯?反倒是你,随随便便闯进来不敲门,这才是缺乏羞耻心的表现,少年!”
另一只小青蛙毫不示弱地哀鸣,“我在外面听到她的叫喊,误会了而已。
再说,她都哭了,说明你技术不好,这里是医院你为什么不让医生来,非要蛮横着自己上?这么逞能真的好吗?大叔!”
大青蛙嗖地一下莹白的气囊都鼓起来了,一副要把小青蛙活吞了的架势,“小朋友,我劝你说话注意点,是她非要我给她输液,不然你以为我想?
不要以为随随便便送把油菜花就可以包治百病,有功夫还是回学校去好好念书!”
小青蛙噌地一下要干架了,“大叔!你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怎么会非要你给她输液,我刚刚明明听到她哭的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