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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口供，一个领导模样的俄罗斯人把许鸢和文淼领到了一间办公室，对她们说：“两位小姐，我是莫斯科市警察局局长，初到俄罗斯就让你们经历这么可怕的事情，实在是我们莫斯科警察的失职。感谢你们帮忙抓住了头号通缉犯，基里连科玛斯科夫斯基，请你们留下一个银行卡号，到时候我们会把悬赏奖金给你们打进去，一共是一百八十万卢布。”
许鸢和文淼面面相觑：“还真有奖金啊！”
第111章 发现商机（）
许鸢对警察局长说：“局长先生，我们不想接受采访，也不希望曝光个人信息，引起关注。第一，听说这个基里连科有恐怖主义背景，我怕会遭到报复。第二，也是不希望国内的亲人知道这件事，跟着担惊受怕。我们就是普通的留学生，遇到这种事情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也没想过抓什么通缉犯。所以，如果必须曝光个人信息，这个奖金我们就不要了。”
警察局长微微一笑，对许鸢说：“你们放心，我们有完备的证人保护计划，这些事情你们都不用担心。我保证，二位的任何信息都不会出现在媒体上。”然后，他又跟许鸢和文淼简单交代了一下后续有关事宜和注意事项，就让昨天的那个女警护送她们俩和文磊离开了。
出了警局，许鸢想起自己的手机昨天被基里连科扔掉了，幸好文磊给捡了回来。虽然手机摔坏了，但是sim卡没事儿，所以昨天把卡放进文磊手机给父母报了平安。否则，以许永平的性格，一夜联系不到女儿，今天肯定杀到俄罗斯来了。现在，她需要买一个新手机，而且文淼的手机没开通国际漫游，联络十分不便，因此也得尽快办理一张俄罗斯的sim卡。
于是，三个人动身先去解决这几件事。他们来到位于市中心的阿尔巴特大街，这里是莫斯科最繁华的商业区，没有之一。
其实，阿尔巴特街有“新”、“老”之分。老阿尔巴特是一条民俗步行街，新阿尔巴特则是现代商业街。许鸢他们首先逛的是新阿尔巴特街，因为要买手机，所以进了一家通讯用品店。
零五年的俄罗斯，因为通讯类产品进口关税高，导致进口手机价格普遍不低，本土品牌又质量不好，所以俄罗斯的手机普及率非常低，通讯用品店也不是很多。
在这家店里，许鸢他们发现，国内四千多的诺基亚n70竟然卖到了六万卢布，折合人民币七千多。
“这里的手机怎么比国内贵这么多啊？”文淼撇撇嘴，小声嘟囔着。
“各国进口税率不一样，也有的东西在咱们那边贵，在这儿便宜。”文磊给妹妹解释道。
许鸢听着他俩的对话，心中一动：“如果把中国的手机拿到俄罗斯卖，再把俄罗斯便宜的东西拿回中国卖，这中间的利润岂不是非常可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又刚刚白得了一笔悬赏奖金，等到手了跟文淼商量一下，可以当成本钱，投资这类生意试试。”
想到这儿，许鸢心情大好，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售价六万卢布的诺基亚n70。
从通讯用品店出来，三个人钻进了位于阿尔巴特大街36号的“俄罗斯新贵世界”。这是一家专门出售欧美奢侈品牌的商场，里面爱马仕、古奇、路易威登等等，应有尽有。商场店如其名，是俄罗斯各行各业精英、新贵最常光临的地方。
许鸢因为心中怀着做生意的想法，所以特别留意所有商品的价格，悄悄记在心里，以便和国内比较，找出哪些商品值得倒腾。
她发现，这些奢侈品和国内价格基本差不多，但是化妆品例外。和手机相反，它们比国内便宜不少。这些在国内动辄上千的大牌彩妆、护肤品，在俄罗斯的价格也就是国内的六折左右，还是很有倒卖价值的。
新贵世界的对面是一家叫“宝石商店”的店铺。它的外墙十分有特点，乍一看似乎尽是些色彩斑斓、毫无头绪的线条，好像小孩子的涂鸦一般，但用心细看，却能看出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抽象画派的作品，注重的是艺术的感觉，而非实物的描绘。据说这面墙是为纪念俄罗斯著名的摇滚大师，维克多措伊而设计的，它象征着绝不随波逐流的摇滚精神。
在宝石商店里卖的是各种古老的首饰和工艺品，从沙皇时代到前苏联，应有尽有，尤以苏联时期为主。各种带有红色五角星和红色旗帜图案的首饰琳琅满目，在玻璃柜台里熠熠发光。
许鸢看中了一对古董表，据说是列宁逝世的纪念款，非常珍贵。她立刻买了下来，打算送给父母作为银婚纪念。
在来自沙皇时代的物品中，许鸢发现了一枚非常独特的六芒星戒指。
售货员介绍说，这枚戒指曾属于彼得三世的情人沃伦佐娃。彼得三世是俄罗斯历史上最杰出的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的丈夫，但他也是被自己的妻子赶下皇位的。这枚戒指就成了叶卡捷琳娜二世除掉沃伦佐娃的一个借口：传说所罗门王有一个六芒星戒指可以使他指挥魔鬼和幽灵，所以沃伦佐娃被认为是霍乱皇室的女巫而被处以极刑。
这枚带有历史血迹的六芒星戒指自然价值不菲，饶是许鸢，也不禁咋舌。虽然她对这枚戒指爱不释手，但还是恋恋不舍地放回原处，和文淼、文磊一起离开了宝石商店。
新阿尔巴特街走到尽头，再转一个弯，就到了老阿尔巴特街。老街上人比新街更多，更热闹。它更像是一条异国的“王府井小吃街”，两边除了经营俄罗斯工艺品的商店，就是门口摆放着阳伞、藤椅的酒吧和咖啡馆，人们就这样坐在街边，悠闲地观赏着街景。
老阿尔巴特街的最大特色就是当街为游客绘画的画摊，所有来此的游客如不带一幅自己的肖像回去，便是枉走这一遭了。因为说不准哪一位已经成名或者即将成名的画家就隐藏在卖画的人群中，给你画上一幅价值连城的肖像画。
许鸢和文淼各自挑选了一位画家，坐在那里等待自己的画像出炉。
文磊悄悄地对妹妹说：“我刚才好像把东西落在宝石商店了，你们在这儿先画像，我回去取一下。”
“好，那你快去快回，我们就在这儿等你。”文淼点点头说道。
“嗯，我很快就回来。”文磊说完，直奔宝石商店，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许鸢看中的那枚六芒星戒指
第112章 住在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许鸢、文淼和文磊三人报了个“金环”线路旅行团，把莫斯科和周边大大小小的景点都游览了个遍。然后，一起动身去了圣彼得堡。
文磊把文淼送到她就读的学校之后，又到国立师范大学帮许鸢办理入学手续。本来，许鸢是不好意思麻烦他的，但是因为他主动坚持，便也欣然接受了。
自从一起来到俄罗斯，许鸢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文磊说不上哪里，和从前不同了。
九月，许鸢他们开始了为期一年的预科学习。
所谓预科，就是读大学前的预备教育，在俄所有高校都要求海外高中毕业生读一年左右的预科，以适应俄罗斯的学习方式。留学生完成预科后，根据成绩决定能否升入原先选择的院校。另外，只要通过了入系考试，也可自愿转入其它大学学习。
许鸢所在的国师大，预科学习每天二到四节课，每节课老师都会进行考勤，这关系到每期三个月的预科签证能否续签的问题。如果不能成功续签，就要被遣送回国了。
本来，许鸢是想着自己俄语基础很好，不用上课照样可以通过最后的预科考试，这一年的时间可以着手把之前想好的“外贸”生意搞起来。但是因为考勤制度，她必须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只能在课后争取时间去搞她自己的“第三产业”了。
在悬赏奖金到手后，许鸢马上就和文淼商量了做生意的事情，文淼举双手赞成：“太好了！等咱俩赚了大钱，我就不用天天看我妈脸色生活了。我要让她和我哥看看，没有他们，我文淼也照样能养活自己！”
“嗯，我也不想总靠家里，‘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要想在家里有话语权，就必须掌握经济大权。”许鸢也是私心想着，如果赚了大钱，以后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便父亲不喜欢，她也能硬气地坚持初心。
“你说的太对了！我在家就没有话语权，我的话从来就没有人听过。就拿馨宁她妈的事儿来说吧，我才不信郑阿姨会偷东西呢。”文淼嘟着嘴不满地说道。
“偷东西？”许鸢诧异地问道，“怎么可能？郑阿姨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连我们主动帮助她都不肯接受，怎么可能去偷东西呢。”
“就是啊，我也是这么跟我妈说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她自己放在哪儿忘记了。但是她坚持说郑阿姨偷了她的耳环，然后跑到郑阿姨房间里搜了一通，搞得人家一点面子都没有，就主动辞职了。”文淼说道。
许鸢心想，苏倩云那么八面玲珑、冰雪聪明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无的放矢，王馨宁的母亲又绝对不可能偷东西，所以她们之间肯定还有别的问题。苏倩云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找茬赶人呢。
在学校里，和许鸢同寝的是一个韩国留学生。那个女孩是和男朋友一起出来留学的，所以经常把她的男朋友带回寝室留宿。许鸢感觉尴尬又不方便，所以想搬出去住。
她和文淼一商量，两个女孩一拍即合，决定租个房子一起住，一来俩人学校离得不远，住在一起有个照应，二来方便开展她们的生意，三来许鸢也可以辅导文淼俄语，要不然，她连入系考试都成问题。
她们租了一间三室一厅的公寓，一人住一间屋子，剩下的一间则留着当作仓库。
搬进租好的房子以后，许鸢和文淼就利用课余时间到圣彼得堡的大街小巷去转悠，寻找比国内售价低廉的进口产品和能有国内市场的俄罗斯商品。经过多方调查，最后她们确定了主营方向，就是许鸢最初看上的手机和国际大牌化妆品。至于销售方式，许鸢提议进行互联网销售。
贰零零五年，正是马云的淘宝网成立的第三个年头。那时候不像现在，网购已经占据了人们生活的大部分，成了发挥国民购买力最重要的渠道。相反，当时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网购”这个词儿，知道的人也大部分持怀疑态度。毕竟大家都习惯于“货比三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传统购买方式。如果连实物都看不到，交了钱还要等好几天才能拿到货物，售后又该如何保证？没经历过的人谁不“肝颤儿”？
那年头又有几个人能想到，一个其貌不扬的英语老师在十年后会成为大家口中富可敌国的“马爸爸”？
文淼对许鸢的提议也是持怀疑态度的，她问道：“这在网上卖东西，能有人买吗？”
许鸢早知道她会有这个疑问，立刻回答道：“知名度不足问题，我早就想过了，网络销售和实体店销售相比，最大的优势在于网销不需要店铺成本，刨去运费和人力几乎是零成本，我们可以用那部分租赁店铺的成本来做广告，以弥补知名度不如实体店的劣势。而且，我做过调查，现在大学生对网购的支持度正在逐年提高，而咱们卖手机和化妆品最主要的消费者也是这部分年轻人。”
“那消费者的信任度呢？要是我，这么贵的化妆品肯定要去大商场买才放心，我可不敢试都不试就买。”文淼又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许鸢回答道：“这我也想过了，有两个办法。第一，鼓励消费者到商场里先试用，试好了跟我们的价格一比较，应该买哪个不言自明。因为我知道大商场里都提供化妆品的免费试用，有的人甚至直接去试全脸妆容。”
“哈哈哈，这样是不是有点儿缺德？不过，他们卖那么贵的化妆品，也应该不差这点儿。”文淼捂着嘴笑了起来。
许鸢继续说：“第二个办法就是，我们卖试用装。可以把比较火的产进行分装，比如30克的粉底液，分成二十来个1克的小包装，这样价格会感觉很便宜，大家买回去试，试好了再买正装，也不会经济压力太大。而且，这种卖法只赚不赔。”
“这倒是个办法，你太聪明了，鸢鸢！”文淼被许鸢说得有些心动了。
许鸢莞尔一笑，说：“不是我聪明，是除了网销，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你想想，咱们也不能为了带货不顾学业不停往国内跑啊！”
文淼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许鸢的意见。
第113章 借酒浇愁（）
国内。
许鸢离开的这段时间，白昂染上了一个新的“恶习”——喝酒。从前，他最厌恶的就是嗜酒如命的人，因为继父孙若石一喝醉就会“家暴”他和母亲白玉容。然而，现在的他竟也爱上了酒。
他发现，当酒入愁肠，乙醇分子就会随着血液细胞游走到大脑，产生一种让人迷醉的飘摇感觉，四肢也不听使唤了，嘴也说不出连贯的话语了，走路像踩在云端，深深浅浅。这样的他，好像就暂时不是他自己了，也就暂时忘记了许鸢已经离开他这件事。
白昂喜欢上喝酒，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每当他喝醉，无意识地给手机里“许鸢”的号码打电话，对方都会立刻出现在他身边，任由他抱着哭上一场。但是，第二天梦醒之后，却总是找不到许鸢的身影，就像一场幻梦，了无踪迹。他以为是酒精让他产生了幻觉，所以不停地买醉，麻痹自己，只希望能在醉中一次次见到她，即使只是幻象也好。
然而，那个剪去长发、穿上中性衣服、喷着“peome”香水、白昂一喝醉就出现的人，除了秦璐还能是谁？上次一起吃饭时，她趁白昂去结账偷偷把他手机里许鸢的号码改成了自己的，却没想到他真的会打过来。因为，他只有一喝醉才有勇气去拨打那个号码，也只有他喝醉，秦璐才有机会接近他。
当初送给许鸢的“peome”香水，秦璐喷在自己身上，只为使白昂找到熟悉的“许鸢的气息”。
每当白昂伏在她的胸口喃喃叫着“小冤家”，秦璐的心都会狠狠地抽搐，疼到无以复加。她不停地质问自己：“如果和白昂在一起的代价是永远做许鸢的替身，这样也可以吗？”她虽心有不甘，却还是说服自己：“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一切都值得。”
开学以后，因为上的是警校，学校明令禁止饮酒，所以白昂也只得戒酒。但是，清醒的他必须面对许鸢离开的现实。因此，他的内心一直处于一种两极分裂的状态：时而平静，时而癫狂；时而悔恨，时而绝望。
之前，马千山“壁咚”许鸢的照片在白昂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使他一度以为许鸢是真的和马千山在一起了。但是，后来他从姜超那儿辗转得知，马千山没有和许鸢一起出国，似乎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牵绊，即使有过，也已经结束了。反倒是文磊，也去了俄罗斯。难道，他和许鸢还有复合的可能？
其实，白昂自从许鸢离开那一刻就开始后悔，责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她走之前再争取一次，现在伊人远在千山万水之外，触不可及，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曾经，他以为她最远也就是去到上海，自己只要下定决心放弃这里的一切，就能陪在她的身边。可现在，他有些绝望，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原地等她回来。但是，如果她再也不回来了呢？
白昂平生从未感觉如此被动，他讨厌这种无助的感觉，就像回到一无所有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