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古色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嬿婉及良时-第1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等关头,最怕内部动荡,他看向皇后与太子,道:“楚王方才所言,倒也有些道理,若是他暗中筹谋,绝没有只身入宫的道理,北军一发难,便该早早脱身才是。”

    同何公对视一眼,二人齐齐点头,何公道:“老臣只怕有人暗中煽动,意图不轨,暂且将他拘住,改日再做计较,以免令亲者痛、仇者快。”

    锦书也是这个意思,然而这会儿有承熙在,她不会擅自开口,只目光温和的落在承熙脸上。

    “便如何公所说吧,”承熙声音有些艰涩,却很稳当:“只是劳烦赵公走一遭,为此辛苦。”说着,起身向他一礼。

    赵公赶忙避开:“臣惶恐。”

    南北两军素有积怨,只是上面有圣上压着,自然无碍,只是出了一点小小改动,却使得本应该平缓进行的新帝交接仪式生了错漏。

    正是午夜,天黑沉沉的,瞧不见一丝光亮。

    阮玉澄手中提了一盏灯,亮盈盈的,补了月亮的缺。

    侍女跟在她身后,见左右无人,方才小心翼翼道:“姑娘,那个女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阮玉澄轻描淡写道:“杀了吧,反正她也不喜欢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可是绣姨她,”侍女被她平静语气说的胆寒,踌躇道:“跟楚王殿下的关系可不一般,若是被楚王殿下知道,那”

    “谁告诉你,非得叫他知道?”阮玉澄唇边带着一丝笑,温柔而恬淡:“死人是不会说话的,绣姨一死,谁又能说给他听?”

    侍女尚且有些迟疑不定,阮玉澄脚下却忽的踩到什么,一个不稳,身子歪倒,手中提的灯笼都滚到一边儿去了。

    “姑娘!”侍女吃了一惊,赶忙去搀扶:“您没事儿吧?”

    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她的声音便停了,活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将剩下两个字儿堵住了一样。

    阮玉澄手中匕首既准又狠的刺中她心窝,叫她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死的很快。

    阮玉澄低低的笑了一声,既短促,又危险,那把匕首被她拔出,随即捅到自己小腹。

    那个位置拿捏的很好,不会死,但看起来却很危险,即使没事儿,也会叫人觉得那是死里逃生。

    没人知道看起来温柔秀婉的阮玉澄知道这些,就像没人知道,她并不是所谓的阮玉澄一样。

    踉踉跄跄向前几步,她凄声叫道:“快来人,有刺客!”

    赵公往北军去时,却是晚了一步,他也是老臣,素来颇有名望,虽然无人为难,但还没能入内,话都没说,便被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

    北军把控外城,同其余几个楚王旧部联合,已有逼宫之像,南军箭在弦上,防备着即将迎来的恶斗,一旦长安战起,天下只怕就要乱了。

    更不必说,匈奴还在北方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委实叫人忧虑。

    何公听赵公说了,面沉如霜,半晌,方才道:“叫宫城禁卫戒备,卫戍皇城。”

    这便是有开战之意了。

    “不可,”赵公劝道:“外有强敌,内部再开战,只会内耗国力,令贼子取笑。”

    “不然呢?”何公道:“北军既然敢在这时机起事,便有叛逆之心,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我不是反对诛杀此等叛贼,”赵公苦口婆心:“只是先帝新丧,外有强敌,大周经不起动荡了。”

    李公面色冷肃:“赵公以为如何?”

    “一时之间,我也无计可施,”赵公摇头叹道:“他们既然起事,便是拿身家性命去赌,绝不是许诺再不计较便能了事的。”

    “那怎么着,”李公道:“看着他们攻陷皇城,置若罔闻?”

    他们在那儿说话,这会儿终于停口,一直未曾开口的陈公环视一周,忽的跪地,向皇后与太子道:“臣有一言,万死难恕,但请殿下与娘娘一听。”

    锦书心头沉沉:“陈公请讲。”

    陈公顿首道:“他们此番起事,是为楚王,想要安抚,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倘若叫楚王登基”

    “放肆!”他这话还没说完,何公勃然变色,手中茶盏掷地,怒道:“楚王不过庶孽,先帝有嫡长子在,生前册立东宫,明旨传位,如何轮得到他!”

    “不妥,”赵公也摇头道:“太子殿下乃是先帝嫡长子,倘若叫楚王继位,却将太子置之何地?万万不可。”

    “缓兵之计罢了,”陈公道:“楚王继位,即可安抚北军诸将,不致使他们生有异心,大周也可全心全意度过难关。”

    “至于太子殿下,”他看一眼皇后与太子,道:“何妨立皇太弟。”

    “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何公冷冷道:“为叫一群逆臣宽心,竟使得皇位空移,岂是人臣所能为?”

    陈公静默不语,显然也认可这话。

    一时间,前殿内安静起来。

    “叫楚王过来,”锦书握住承熙手,道:“咱们听听他怎么说。”

    承安虽被拘禁,却未定罪,倒也没吃到什么苦头,被内侍引着入内,听人将方才所言说了,面露异色:“太子尚在,先帝遗旨存留,哪有叫我继位的道理。”

    锦书淡淡一笑:“这么说,你自己没这个意思了?”

    承安低头道:“我何德何能。”

    “的确,”锦书垂下眼睫,冷冷道:“你是不配。”

    这句话带了几分味儿,不只是承安,只要是生有耳朵的便能听出来,何公本就不赞同这事儿,自然不会开口说话,赵公也是一样。

    陈公早知自己方才所说已经触及皇家嗣位传承的根本利益,眼见皇后冷淡,嘴唇微动,却没再度开口。

    锦书淡淡一笑,转头去看陈公与承安,道:“二位不会想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吧?”

    陈公唯有顿首:“臣惶恐。”

    承安也低头道:“不敢。”

    前殿气氛正是凝滞,边关急报却在这时到了。

    薛廷伍尚未赶赴前线,匈奴却双线作战,一路取河西道,一路往关内道来,剑锋直指长安!

    一听这消息,便是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陈公都有转瞬色变,几位老臣面面相觑,却未说话。

    只是几日功夫,偌大家国,竟有风雨飘摇之态。

    “都先退下,”锦书环视一圈,带着承熙进了内室:“楚王过来。”

    另外几人微微变色,承安却很平静,轻轻应一声是,随之跟了过去。

    承熙年纪还小,这几日经事却多,没了父皇在他前面遮风挡雨,他似乎一夜之间成长起来。

    锦书看一眼他消瘦下去的面颊,道:“你怎么想?”

    承熙微楞:“母后问的是?”

    “方才陈公说的,对事不对人,”锦书温和道:“愿意吗?”

    “不愿意,”承熙毫不犹豫:“这是父皇留下,再三叫我守住的。”

    锦书微微笑了,承安低着头,没有动作。

    “楚王兄,”承熙看向下首承安,轻轻道:“我知道父皇不喜欢你——当然,你也不喜欢父皇,我能够理解你们彼此,但是却没有办法站在你那边。”

    “父皇对我很好,哪怕他做过许多不恰当的事,我依旧会站在他那边,”想起已经离世的父皇,承熙眼睛红了,却没有落泪,父皇走了,他就该尽力撑起这片天,至少,叫母后不要那么辛苦:“他不是十全十美,但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父亲,没有任何对不住我的地方。”

    “父皇留给我的,我想保留住,也不想让。”

    承安听他说完,始终静默,锦书却笑了,向他招招手,道:“过来。”

    承熙乖乖的走了过去,锦书伸手过去,将他抱住了。

    “你呀,刚出生的时候,还没有我胳膊长,现在却这么大了,”轻轻抚了抚儿子肩膀,她语气感慨,隐约感伤:“你父皇见了,会很欢喜的。”

    承熙心底一痛,伏在母后肩头,闷闷的应了一声。

    “大周经不起波折了,”锦书依旧抱着他,缓缓道:“没有什么比家国一统更重要,母后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承熙年纪虽小,却是在圣上身边,在含元殿长大的,听母后这样讲,心中便生出几分预感来,微微一顿,他靠在母后肩上,什么都没有讲,只重重点头。

    “承安,”锦书看向他,道:“跪下。”

    承安默不作声的看她一眼,敛起一拜,屈膝跪地。

    “假使你登基称帝,”她一字字问的慎重:“是否能叫长安泰平?”

    承安下颌收紧,抬头看她,目光微烫:“能。”

    “好,”锦书又道:“是否能平定外患?”

    “当年便不怕他,”承安道:“今日怕他作甚?”

    锦书淡淡笑了:“既然如此,我便同你约法三章。”

    承安眼睫微垂,随即又抬起:“请讲。”

    “第一,册承熙为皇太弟,八年为约,等他十五岁那年,你退位还政。”

    承安点头道:“可。”

    “第二,你登基后,不得裁撤任何先帝所置辅臣,不得染指南军与禁军,先帝心腹将领不得擅动”

    接连三个不得,绝对算不得宽裕,对于任何一个新帝而言,都太过苛刻。

    然而承安并未变色,只道:“皇位本就该由太子继承,娘娘所保留的,也是现有的,自然可以。”

    “先不急,”锦书道:“我还没说完。”

    她目光微冷,直直落在他面上:“第三,我是大行皇帝的皇后,新朝名正言顺的太后,皇太弟年幼,我要代行监国之权。”

赴死() 
监国之权。

    这是任何一个君主;都不能容忍的。

    承安也不例外。

    抬眼去看她;他没有言语。

    锦书似乎没瞧见他转为凝滞的神情;自若道:“是不是觉得很苛刻?”

    承安垂下眼睑;望着脚下地毯;似是出神。

    “看起来;”半晌;他方才道:“娘娘是不打算同我谈了。”

    锦书眼底露出几分讥讽:“我早就说过,你不配。”

    承安轻轻笑了一笑,没有开口。

    “虽然你将自己摘得干净;但我还是不觉得你无辜,”锦书淡淡道:“反倒是有些自以为占尽先机的人,满心得意;却不知自己已经入人彀中。”

    承安眉头微动;随即舒展开:“娘娘好像一点儿都不怕。”

    锦书反问他:“我为什么要怕?”

    “哦,我想起来了;”她语气轻快起来;夜色中竟有些笑意:“北军正同南军对峙;还另有几位将军;再过一会儿;备不住,连长安都会起兵祸;我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呢。”

    承安心底似乎停了艘船,船底破了个洞;有冷水缓缓倒灌进去;一寸寸往下沉。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开口,然而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输了就是输了。

    她没有叫承熙退却,叫自己登基的意思,方才那些话,也只是顺水推舟,试探他心思罢了。

    备不住,连这个提议,本身都是一场预谋。

    只是他心绪乱了,她话说的恰到好处,他没有察觉到。

    虽然最终结果还没有揭晓,但看她神情姿态,显然另有所恃,稳如泰山。

    她素来谨慎,不会玩儿空城计这种危险的游戏。

    锦书也不打算跟他打哑谜,叫承熙到另一侧坐下,缓缓道:“杨休,也是先帝的人。”

    承安心头猛地一跳,先是讶异,随即是怅然,终于恢复平静。

    原来如此。

    杨休,便是现任北军统领。

    她既然敢这样讲,必然有自信杨休不叛。

    再则,先帝隐瞒住朝臣,同时将南北两军统领收入彀中,也必然有压制住他们的能力。

    既然如此,吕望鼓动杨休起事,只怕雷声大雨点小,真刀真枪对上,怕会反戈一击。

    先帝毕竟是先帝,老谋深算,是他输了一筹。

    承安在心底轻轻叹口气,终于正色起来:“所以,娘娘叫我来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方才几位臣工说的很是,”锦书道:“大周经不起折腾了,所以长安之内,能不流血,还是不流为好。”

    “我需要一个人,去将那些杂事理顺,安抚将那些叛逆,”她目光有一闪而逝的讥诮:“楚王便很合适。”

    这不是一份容易做的差事,但这会儿,他并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定定的看她一会儿,承安低头道:“是。”

    “当然,也不会叫你白白出力,”锦书似笑非笑道:“新帝登基,加恩天下,楚王劳苦功高,可享双王俸,居于诸王之首。”

    双王俸听起来美妙,可实际上,不过多几分银钱罢了,到了他这会儿,哪里会缺这些?

    至于诸王之首

    他本就是先帝现存长子,太子登基,仅剩下一个魏王,自然无法同他争锋。

    说的恩重,实际上,却也只是好听罢了。

    承安笑意微苦,却并没有提起异议,心底叹息一声,面色不露异样。

    他本就是跪在地上,现下却膝行两步,往正中去深深叩首:“臣楚王承安,敬问天子圣安,太后千岁。”

    锦书没有应声,只微微垂下眼去,承熙则正色道:“楚王请起。”

    该说的都说了,承安也不停留,深深看这对母子一眼,颔首示礼,退将出去,一路往宫门去,向禁军要了马,一路往北军驻地去。

    吕望人在北军,其余几位亲近楚王的将领也在,他一靠近,便被迎入。

    这等时候,容不得半分拖沓,承安直入军帐,去寻吕望,屏退众人,面露急色,道:“先生何以令人如此,岂非害我?”

    “殿下入宫去没多久,宫中便有异样,南军更有诡动,我如何不忧心?偏生宫中封锁消息,更加令人心慌。”

    吕望见他无事,先是大喜,回他话后,又生疑窦:“殿下自宫中归,往此地来,竟不曾受过盘查?还是说”

    他眉头微动:“宫中已乱?”

    “我无事,”承安谢过他关切,随即道:“前因后果我已知晓,阮氏狂悖,假我之名行事,我已经命人将她擒拿,听候处置。”

    “阮氏?”吕望先是一怔,随即叹道:“竟因一妇人,生出这些事来!”

    她说几句假话倒是轻巧,然而许多人却因这几句话,将身家性命押上赌桌!

    “她是该死,”承安眼底阴翳一闪而逝:“陷我于不义之地,更叫这么多人身处险境。”

    吕望头脑转的飞快,联系楚王平安自皇宫归来,便知他只怕已经同宫中达成协议,正待问上一问,却听楚王先一步道:“先去见过几位将军,稳定大局。”

    “确实应该。”楚王无恙离宫,这也预示着太子即将登基,等到新帝继位,对于这些在他登基前夜生事之人,心中如何做想,不言而喻。

    吕望一夜没睡,可诸事繁多,并不觉累,头脑之中反倒愈见清明,示意楚王先行,他随从在后,瞥见军帐外篝火时,似是炸雷一般,头脑中忽的闪过一个念头。

    这想法来的太过猝不及防,竟叫他趔趄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承安回头看他,关切道:“先生如何?”

    冬月天寒地冻,吕望却觉自己背上生了一层薄汗,湿腻腻的,勉强道:“我无碍。”

    “先生许是累到了,”承安定定看了他一看,道:“还是回帐内歇息吧。”

    拒绝的话尚未出口,吕望便一个战栗,仰面摔倒,嘴唇微动,尚且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咯吱声。

    承安拔剑出鞘,夜色中一道寒光,径直将他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