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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象发出一声长鸣,轰然倒地。
就在几人兴致勃勃打算取宝时,突然,黑木林中又走来几人——是魔修!
来者一共五人,其中有四位金丹,还有一位已达紫府。
景岳心中疑虑顿生,要知道自从他收拾了几个魔修后,鬼伏宗便没人再来北面,更何况,定妖山的修士们向来不会进入非己方镇守的战区。
但此时,北面战区竟出现了五个魔修,而且修为都不凡,不得不让景岳心生警惕。
“原来是景老祖,失敬,失敬。”紫府魔修率先道,他当然不像那些低阶魔修一般无知,一眼就认出了景岳,只是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景岳没作声,他从几人眼中看到了贪婪,还有一些更为复杂的东西。
“老祖怎么不说话?前些日子不是威风得紧吗?”
另几名金丹修士也道:“老祖可是怕了?”
“欺软怕硬的小儿老祖,哈哈哈哈”
景岳充耳不闻,郑白等人却愤怒道:“你们放屁!莫非还有胆子抢宝不成?”
紫府魔修:“嘿嘿,倒是聪明。”
郑白惊道:“你们敢背盟?”
“你看我敢不敢?”紫府魔修说话的同时突然出手,周身浮现千百个血色骷髅头,尖啸着冲景岳等人冲来!
第112章()
??
景岳懵逼。
其余部分他还能扭曲着理解;但是红颜?等等;他认识几个女人?爱慕他的是指赤练仙子那个老妖婆?还是罗刹云那个女魔头?
伙计见少年没反应,以为他没兴趣,又道:“您要不喜欢这本,还有景元传、景元回忆录。”
景岳依旧无动于衷。
伙计眼睛一转;压低声音道:“我们这里还有一本景元艳/情史,不放在外面卖的。”
景岳:“”
他哪里来的艳/情?
而且,伙计对着十岁小孩推销这种小黄/书真的好吗?
那伙计十分敬业,依旧喋喋不休:“除了景元道祖;咱们还有其他人啊;那个——”
景岳忍不住打断他:“不好意思,我没钱。”
伙计笑容一僵;但也不曾口出恶言;“没关系;那客官您慢慢逛吧。”
耳边终于清净,神识中蓝凤又叹道:“伙计脾气可真好;遇上这样的人,就连打脸的机会都没有。”
景岳:“再废话;我就打你的脸。”
蓝凤匆忙用翅膀捂住嘴。
次日,景岳随着刘老汉上山摘草药。当他见到漫山遍野的水香花时,不免有些恍惚。不过几千年;当年一株难求的灵草竟无人问津;落得与乡间野草无异;生长得这样繁茂。
可惜他刚刚引起入体;还没有能力炼制筑基丹。不过用水香花做药引,炼制一些低阶丹药效果也很好,只是以前没人舍得这样浪费。
景岳领着刘老汉摘了一篮子能用的草药回到家中,又打发蓝凤带小石头出去玩,以免小孩子不慎影响他炼丹。
他要炼制的是补血丹,集市里很多摊子都在卖。以他现在的境界,也只能炼制锻体期的低阶丹药。
景岳点燃了丹炉,将水香花全部整理出来。
一般而言,草药摘下后若没有立刻放进乾坤袋,药性必然会流失。景岳用神识找出药性保存最完好的几株,再利用巧劲将它们碾成粉末。
刘老汉起初对景岳会炼药一事抱有怀疑,尽管对方似乎有很多秘密,不似一般孩童,但终究只有十岁上下。可他此时见景岳处理草药手法娴熟,不免多了些期待。
只见景岳先将水香花粉末放进瓷碗,又将虎血藤果实挤压出汁液滴入碗中,再加入两三味草药的根茎。待搅拌均匀,便将碗中材料一并倒入丹炉。
刘老汉犹豫半晌,问道:“你炼制的可是补血丹?”
景岳:“正是。”
刘老汉:“那为何不见你用开阳草和地黄根?”
景岳:“水香花的药效只会更好。”
刘老汉将信将疑,他从未听说过水香花还能补血?
景岳也不管他,兀自专心调整火候。他手中的丹炉是最差那种,只能手动控火,不可分心。
约莫一刻钟时间,丹炉中溢出药香,弥漫一室。
刘老汉惊喜道:“好浓郁的丹香,难道练成了?”
景岳头也不抬:“还早。”
他将最后一味草药整株扔进丹炉,手中开始掐诀。
景岳前世本就是炼丹高手,所学丹决何止千百种,他选了最适宜的丹决,白玉般的手指不停变化,速度快时仅可见残影。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和五感都较上一世敏锐不少,想来,这就是全灵体带来的好处之一了。
而在刘老汉看来,只觉得景岳的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乍一看就好似天上仙童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他沉醉其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刘老汉猛然察觉丹香消失了!
难道失败了?
这时,就见景岳右手一翻,微微上抬,丹炉盖子随他手势飞起,现出了炉中一粒粒褐色丹药。
八粒,上品。
景岳心中叹了口气。久不炼丹,他还是有些生疏了。前期控火掌握得不够完美,否则不止这个数,也不会出不了jipin丹药。
“八、八八粒?”一旁的刘老汉瞠目结舌,景岳就用了那么点草药,那么点时间,一炉丹竟炼出八粒成丹,毫无废丹?!
尽管补血丹只是最低级的人阶丹药,可他印象中就连丹火门的仙长也做不到如此高的成丹率!
刘老汉目光复杂地看向景岳,对方到底是谁?是大门派下山游历的弟子?还是某个夺了舍的老怪物?
景岳一边收拾丹炉,一边道:“你又开始疑神疑鬼了。”
被秒窥内心的刘老汉:“”
所以真的是老怪物吧?!
景岳看看窗外的天色,道:“下午我们去镇上卖药。”
刘老汉当然没意见,于是当天下午,三人一“鸡”再次出现在了小日镇。他们来到坊市,按例缴纳了五百文费用,刘老汉直接就朝一处空地走去。
景岳:“等等。”
刘老汉一转头,就见景岳掐指算了起来,数息后道:“今日西方大利,跟我来。”
景岳找了个摊子密集的地方挤进去,他身旁的摊贩本有些不高兴,但见景岳生得玉雪可爱,心下一软,都往旁边让了位置,白眼送给了刘老汉。
刘老汉:“”
等他摆好摊,景岳已经发起呆来。
周围是起伏的叫卖声,只有他们的摊子寂静无声。附近摊贩见他们卖的不过是几枚丹药,便都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
眼见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一靠近,刘老汉不禁有些心急,想开口嚷嚷,却被景岳制止了。
“别费神了,等着吧。”
就这么干巴巴地坐了半个时辰,不远处来了三名大汉。
刘一是小日镇上有名的散修,二十多岁已修炼到锻体六层,算不得天赋上佳,但在不过几十万人口的镇子上已颇有威名。
今日,他与一位陌生散修发生了争执,没想到对方已有锻体七重修为。刘一不敌,被对方打得内府出血,要不是他的兄弟们及时赶到,没准儿连小命都得交代!
兄弟们第一时间将他送去医馆,郎中处理了外伤后,却说医馆和各大药铺今日都没有合适的丹药卖。
原来大日秘境再有数月即将开启,大日城中不少修真世家都会到周边城镇为家中小辈们采购丹药,以备秘境所需。今天,那些人恰好来小日镇上扫了一波货。
没办法,刘一等人只能去坊市上瞧瞧。
此时,刘一正被兄弟们搀扶着,他买不到药心头本就憋闷,偏偏一路上经过的摊主都十分怕他,各个缩着脖子低着头,那畏缩的样子让他更是来气!他又不是恶霸!
刘一很想发火,忽然,他对上了一双清亮的眸子。
对方是个小少年,见他望去,竟毫不畏惧地直视他,嘴角微微上翘,笑道:“这位大哥,你要买丹药吗?刚出炉的补血丹。”
刘一顿时舒坦不少,就好像**的空气中陡然吹来一缕凉风。他让兄弟们带他过去,问道:“你这丹药怎么卖?”
“五十两银子。”
“来——啥?!多少?!”刘一声音陡然拔高,吓得附近摊贩抖如鹌鹑,纷纷挪远了一些。
尽管丹药昂贵,可普通补血丹也只需一二两银子,品质好些的能卖到十两上下,只有药铺中售卖的上品丹药,才能卖到五十两。
这少年莫非在拿他取乐?刘一心情又不好了。
别说是他,就连刘老汉都一脸震惊。
可景岳却坦然道:“我卖的丹药比上品丹药也不差,难道不值这个价?”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敢寻我们开心?!”
刘一的兄弟怒喝道,那声音有如狮吼,吓得小石头猛扑进刘老汉怀中。就连一直聒噪地嚷嚷要打脸的蓝凤也都安静下来,将自己团成毛球。
唯有景岳神色镇定,“这位大哥可以先服用,再付钱。”
他对自己的丹药有信心,何况坊市有专人管理,他倒不担心对方赖账。
刘一疑惑地看他一眼,见少年眼中尽是真诚,不像是骗他。心想,难道真是上品补血丹?
他从木盒中拾起一枚丹药,放在鼻端嗅了嗅,顿觉精神一振。
刘一不免又看了少年一眼,他能闻出来,这的确是补血丹。
要不试试?
刘一心一横,一口吞下丹药。
一股暖流瞬间注入内府,带着极为强大的生机,让他舒服得忍不住颤栗。他能感觉到受伤的五脏六腑渐渐愈合,正当他享受时,忽然一阵剧痛袭来,原来是药力冲开了他被淤血堵塞的经脉,就连陈年旧伤都有所好转!
旁人不知他的感受,见刘一突然脸色发白,闷哼出声,心下都是一紧。
先前那个脾气暴躁的大汉用长刀指着景岳:“你到底给大哥吃了什么?!”
景岳轻轻推开刀尖,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心急。”
那语气好似长辈教训晚辈,气得大汉又想发飙。
“住手!”
大汉一回头,却见刘一已经睁开了眼睛。
“啊啊啊啊啊,打脸了打脸了!!他会怎么做?是从此沦为小弟为你鞍前马后,还是霸气宣布将你承包,又或者翻脸不认账给你追加打脸的机会?”
蓝凤见刘一从容地走到景岳身前,露出慈爱的笑容。
“来了!来了!一定是承包路线!”
蓝凤一眨不眨地看着刘一缓缓蹲下,数了数摊子上的丹药。
下一刻,刘一风驰电掣般将地摊的麻布卷起来,扔下一摞银票,迅速跑没了影。
只留下几个被抛下的兄弟僵在原地,喃喃道:“大哥”
风,有些凉。
只见景岳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枚木质令牌,在风柱袭向他时,令牌亮起光芒,将那道法术全数吸收。
虚空中缓缓浮现出凌乱的蓝莹光线,百千道光线穿梭、交融,渐渐形成了一口巨钟的图案。钟身符文遍布,镌刻着古老而神秘的阵法,于烈日下依旧华星熠熠。
那黑袍使者在看见巨钟的瞬间,瞳孔急速收缩,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寒、寒寒”
他的同伴,也就是丹火门安排给楚家的炼丹师,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所有人懵逼地看着这一幕,谁来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只见黑袍使者大喊一声:“求仙长饶命!”
说罢,他整个人匍匐在地,朝景岳重重拜下。
景岳收回令牌,面无表情道:“你们走吧。今后大日城中事,丹火门再不要插手。”
“是、是。”
黑袍使者还算讲义气,走前不忘抓起瘫在地上的同伴。
楚云见势不妙想要挽留,却被黑袍使者一掌掀翻,“滚开!我丹火门已按照约定帮你挡下沙漠蛇楼,这些年给予楚家的帮助也足够偿还这份因果,从今往后,楚家之事我们再不会管!”
楚云骇得面无人色,楚家和江家的人更是惶然不已。
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丹火门竟然如此惧怕景岳,怕到毫无尊严?那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到底做了什么?那口钟代表了什么意义?黑袍使者说的那几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其余人也是惊疑不定,陈家各个双腿发软,虽说陈石也是陈家人,可他们不受迁怒已是万幸,还想沾光?
陈永更是如坠冰窖,如今傻子也知道,楚云即将到手的城主之位肯定是丢了。没了丹火门的帮扶,沙漠蛇楼便会无所顾忌,他们肯定会继续支持赵家,哪怕赵淮受了伤,但赵家还有其他人。
至于楚家、江家还有他,他们都直接或间接害了陈石,景岳若有心追究,那等待他们的结局只会凄惨无比!
如此惊天逆转,让原本已绝望的赵淮忍不住纵声大笑,他挣扎着站起来,对着景岳长揖到地:“我赵家从此供您驱策。”
“不用,你依旧当你的城主。”景岳拒绝得很干脆,“你只需立誓,赵家将永远庇护陈石,不论他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违背道义,只要在你们能力范围之内,你们都要助他实现。”
赵淮当即依言发誓,“若违此誓,我赵家全族必将身死道消,永不入轮回。”
“很好。”景岳转头问小石头:“听见了吗?以后你有为难之事,就去找这位大叔。”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忽然有种要和大哥哥分别的预感。他慌乱地挣脱刘老汉的怀抱,转而抱住景岳,将脸埋在对方身上。
景岳顺势捂住他的耳朵,轻声道:“现在,可以清场了。”
平平淡淡一句话,却渗透着血腥的凉寒。
那一夜,城主府中宛若炼狱。
砖石地板、墙壁屋檐上洒满鲜血,花叶顺着血水蜿蜒流淌,所经之处堆满了尸体与残肢。
争权夺利本就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前程、是性命、是家族。一夜之间,大日城中四大世家只存赵、陈两家,昔日四足鼎立的局面转瞬如烟云般散去。
坊市上。
刘一正与兄弟们聚在一起,交流着各自打探来的消息。
其中一人尽管压低了声音,可止不住地眉飞色舞,“那丹火门的人出手如电,一道法术攻向景少侠,这时景少侠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件法宝,那法宝变作一口巨钟,直接将法术反弹了回去。”
“丹火门的人一下子被打趴在地,啃了满嘴泥,连门牙都掉了,只能结结巴巴憋出一句:还、还还请少侠饶命!”
这番话引得兄弟们哄堂大笑,那人见大家捧场,心里更得意了,继续道:“景少侠捧着法宝,轻蔑地说:今日不宜杀生,这便留你一条狗命,滚吧!”
刘一摸了摸下巴:“嗯,景少侠装逼的样子很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兄弟们:“”
又一人道:“我听说城主清场那天,楚江两家胆敢反抗的都被杀了,安静如鹌鹑的倒只是被废了修为。还有,陈家也是损伤惨重,陈家家主被他亲弟弟给刺死——”
“你找死啊!陈家家主可是陈石公子!”刘一赶紧制止,说完,还警惕地望了望四周。
说错话的人忙抽了自己一嘴,“呸呸呸!我是说陈永那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外头有人传,他不但让亲儿子和亲侄子送死,还欺师灭祖,害了陈家老家主。对了!现在的陈石公子也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