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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说话的!谁让你来我们家的!”许静一听贺宁开了口,登时火气就冒了出来,似乎也忘记了方才她刚刚告诉唐弘业自己头要炸开了的那件事,脸上表情格外狰狞的等着贺宁,伸手指向她,“你给我滚!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这种事不需要你来说,该谈的事情谈过了之后,就算你极力挽留,我们都照样会走,但是现在你就想轰我们离开,那是不可能的。”贺宁并没有动怒,看到许静这样的怒不可遏,她反而淡定下来,“还有,许女士,我也要提醒你一下,并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对你大丈夫感兴趣,想要跟你的丈夫扯上关系,不管是庄文彬也好,还是跟他日爱日未不清的其他女人也罢,那都是臭鸡蛋和苍蝇之间的关系,你没有必要迁怒给不相关的人,更别把自己的私人情绪拔高成了对别人年龄和资质的攻击,这只会让你特别的丢脸和跌身份,没有任何好处。另外,最初为了照顾你的个人情绪,我们已经特意增调了人员进来,就算是给面子,也早就已经给足了,所以你最好是见好就收,不要太过分,到最后不好收场。”
许静可能没有想到贺宁面对自己的攻击,竟然可以如此冷静的加以反驳,并且还一句一句都戳中了自己的软肋,让自己一下子变得有些气短,刚刚教别人滚蛋的底气一下子就被抽走,再也找不回来了。她面色复杂的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我昨天晚上到底都跟你们说了些什么?”
“差不多每个方面都说了一些,但是不太全面,而且你喝醉了,说话也有些东一句西一句的,不然我们也不会今天再来找你一次。”唐弘业板着脸回答,许静虽然没有直接攻击他,但是攻击了他的同事贺宁,这就等于攻击了他们三个人这一个整体,所以他现在也是满心的不愉快。
“先说庄文彬的男女关系问题吧。”汤力看许静因为怕说错了话,一脸纠结的不肯开口,便替她拿了注意,开口对她说。
许静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潮,却与精神焕发扯不上任何的关系,更像是因为羞窘而涨红起来的,她抿了抿嘴,拉长了脸,语气平板毫无波澜的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不是说我前一天晚上都跟你们说过了么,那还问我干嘛!我当初眼瞎,嫁给了庄文彬这么一个斯文败类,他表面上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特别下流,并且没有什么道德意识,对家庭对婚姻不忠诚,在外面与很多女人都有非比寻常的关系。我因为这种事跟他也吵过也闹过,但是狗改不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吵闹一次好几天,之后就有恢复本来面目,为了孩子为了我自己的脸面,我就装聋作哑,替他遮掩了这么多年,都已经遮掩成习惯了,我怕说出去别人会笑话他,笑话我,更会笑话我们的孩子,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以后找对象的时候,谁愿意找个爸爸是流氓的对象!好了,就是这么回事,还有什么别的需要说的么?还是说你们想问细节?那我就明告诉你们,细节我也不知道。”
“庄文彬有没有什么跟他关系匪浅的异性?我指的就你说的那种关系不正当的,有没有关系格外亲密,甚至影响到你们婚姻的?”贺宁问。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贺宁重重的还击了一下,并且切中要害,说中了许静迁怒的原因,让许静不能再乱对着她发脾气,所以尽管她还是有些排斥贺宁的存在,但却不敢再反唇相讥的说一些攻击性的话,而是老老实实的做出了回答。
“没有,庄文彬没有过那种感情特别深的女人,要是有,那种就叫二【HX】奶了吧?他不会的,主要是没有那么多钱,他也没那么大方。”她摇了摇头,态度果断而又笃定,“他就是靠招摇撞骗耍嘴皮子,要人,人不行,要钱,钱也没多少,时间久了的话傻子都能摸透他的底细,那种跟有妇之夫纠缠的女人,哪个不是图财来的?他要是被人发现其实根本米有什么钱,就该是人家蹬了他了!他那人,别看什么都不是,专做那见不得人的事情,还偏偏就爱面子!所以每次都是不等人家弄清楚他的底细,他就先下手为强,跟人家断了,反正这个世界上傻子那么多,接着骗下一个呗!”
说着许静还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哼了一声。
“你昨天晚上说的二十万块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还钱还要卸胳膊卸腿?对方是什么人?”唐弘业问。
许静一惊,诧异的表情已经掩饰不住了:“我连这个也跟你们说了?!”
三个人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她,许静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我现在也没搞清楚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就是刚刚知道的时候把我吓了一大跳,那人说庄文彬言而无信,所以要我们赔钱,不然就要弄我们人了。”
第二十四章 车祸()
“具体说一说。”汤力等她说完之后,开口示意道。
许静一提起这件事来,还没等把具体情况好好的说一说,就已经是满面愁容:“我也不知道前因后果到底怎么回事,事先什么都不清楚。昨天早上知道庄文彬出了事之后,我回到家里面心里也很乱,就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这时候就来了一通电话,号码我不认识,接起来一听,那边是一个声音听起来也就顶多三十出头的那种男人,一开口就问我是庄文彬的什么人,我说我是庄文彬的老婆,问他有什么事,他说让我还钱,说庄文彬欠他二十万块钱,让我还。我当时就懵了。到这个份上,我也不想为了面子继续瞒着你们了,我们家的经济是各自管各自的,庄文彬的钱不会交给我,也不会拿给家里人用,都是他自己控制着,所以我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做过些什么,当时一听了这句话,我一下子就懵了!我承认,我家里的存款不至于拿不出来二十万,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概不知,庄文彬到底有没有跟人家借钱现在也是死无对证,万一有人来骗钱呢?”
“那你是怎么向对方确认的?”贺宁问。
“我没确认,我直接就拒绝了,一个是我怕别人骗我,另一个我也是为了家庭考虑,庄文彬死了,但是我和孩子还得活下去吧?他活着的时候没有给家里带回来一分钱,没做过贡献,那现在他死了,没道理我们娘俩还得为了替他还一笔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债,以后都得节衣缩食吧!就算那笔钱庄文彬真的找人家借了,也不一定花到哪个小妖精的身上,凭什么我来还。”许静有些压着火气似的回答,“所以我就跟那个人说,不关我事,让他冤有头债有主,找庄文彬去!那人说他知道庄文彬死了,让我别跟他耍花样,当初他把钱给了庄文彬,庄文彬答应了要帮他办事,结果现在事情也没办成,庄文彬的钱也一分都没有吐出去,他不能白白吃这么个亏,庄文彬死了就让活着的人来还债,要我限期给钱,如果不给就父债子偿,我说这事儿跟孩子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他不能找我孩子的麻烦。那人就说那好,不找孩子的麻烦,夫妻原本就是拧成一股绳的,大难临头的时候没道理变成鸟各自飞,让我替庄文彬还钱,不还钱就卸胳膊卸腿。这事儿我就跟你们说了,你们不要去问我家里面的其他人,跟庄文彬爹妈说了没用,我父母年岁也大,我弟弟自己有家庭,而且他那个人做事也不太走脑子,有点冲动,不给我添乱坏事儿就不错了,哪敢指望着他们帮忙啊!”
“你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么?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提供帮助。”虽然说许静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态度都不怎么友好,但是涉及到人身安全的事情,贺宁还是不会掺杂上个人情绪就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所以她开口征求许静的意见。
许静态度冷淡的摇摇头:“不需要,生死有命,我早看开了。”
贺宁皱了皱眉头,觉得许静的态度有那么一点怪怪的,假如真的有人这么威胁,她为什么放着可以有的保护措施还要拒绝?难道这件事本来就是莫须有的,所以才害怕警察参与进来之后会发现她讲述当中的漏洞么?
“对方姓什么叫什么,电话里总会对你说过了吧?他是怎么知道庄文彬死讯的?”唐弘业也对许静的态度感到十分费解,开口继续追问起来。
许静烦躁的摇摇头,一摆手:“不记得了,这事儿我都跟你们说了,你们还追问什么啊?我不是也没被人卸胳膊卸腿的么!有那时间,你们赶紧回去调查是谁弄死了庄文彬不是比什么都重要。我头疼,不想说话,这事儿也不用你们管。”
“不可能,”贺宁当即就打断了许静的话,“这不是你自己有没有所谓的问题,对方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庄文彬的死讯,这本身就是嫌疑很大的事,更何况如果你没有说谎的话,那这个人已经对你的个人安危构成了威胁,这已经不是你说干涉就干涉,你说没关系我们就置之不理的事了!我们希望你能够好好的配合我们的工作,除非作为配偶,你根本就不在乎庄文彬之死的真相是什么!”
“对!我就是不在乎!可以了吧!”许静突然之间勃然大怒,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高声的嚷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在乎?我有什么可在乎的?!爱怎么死的怎么死的!我没兴趣知道!这么多年我换来什么了?我为了这个家,辛辛苦苦的支撑着!最后我换来什么了?他活着的时候在外面风【HX】流快活,想不回家就不回家,想回来就回来,回来还得饭菜什么都等现成的,连一双筷子也不会帮我拿!我当初念他一时糊涂,觉得这婚结都结了,总不能离,离了婚不光是我,就连我的孩子也要被人看笑话的,而且他庄文彬也不可能一直都是个小伙子,年纪也会越来越大,总有收心的时候吧!结果怎么样了?我劝也劝了,骂也骂了,人家权当耳旁风,我去找他爹妈,他爹妈口口声声说年纪大了,孩子也成年了,他们管不了!什么管不了,我看就是根本没想管,这要是反过来,他在家里老老实实的陪着孩子顾着家,我在外面向他那样,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估计他爹妈早就跳起来指着鼻子骂我了!是,他现在死了,死了之后又怎么样呢?是我被人在电话里破口大骂,跟我要二十万!我现在倒是觉得,庄文彬应该早点死!那人家二十万出去快活之前就死掉,结果都一样,还省得给我和孩子找麻烦!”
她好像是想要把这么多年来憋在心里面的怨气一股脑的都发泄出来似的,嚷得很大声,声嘶力竭的模样,一张脸涨得通红通红,感觉血管都快要爆开了似的,嚷到最后连声音都已经有些嘶哑了,停下来的时候更是喘着粗气。
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之后,许静把自己的呼吸调整均匀,伸手一指大门口,下了逐客令:“你们走吧,我累了,头疼,庄文彬什么事儿也不回来跟我说,你们也别问我了,问我还不如去问他爹妈。他都已经死了,我还得活,我也想活,所以你们别死人救不回来,再多逼死一个!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们也不想占用你太多时间,离开之前希望你能回忆一下打电话给你的那个人姓什么叫什么,再把他打给你的那个电话号码告诉我们。”贺宁说。
许静阴沉着脸转身就往卧室里面走:“我不知道!不记得!你们不是警察么?你们不是挺能耐的么!那就自己去查好了!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说完她就已经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卧室,还好像故意的一样,把房门重重的甩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之后就再也不出来了。
许静躲了起来,贺宁他们心里面再不痛快,也不可能冲进卧室里面去把她从屋子里拖出来,逼着她开口,闹成这样,也就只好选择离开。
到了楼下,一处楼门,门口横在那里的那辆车居然还在,三个人刚想要绕开,那辆车的车窗忽然降了下来,许智明从车里面探出头来,伸手朝三个人招呼了几下,好像是示意他们上车来。三个人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你找我们有事?”汤力走在最前面,来到车子旁边,开口问。
“上车来说吧!”许智明热情的拍了拍自己旁边副驾驶的座椅,又朝车子后排指了指,“你们上来,我把车挪一边去,免得被我姐看到。”
三个人依言上了车,许智明把车子开到小区门外头,问过了汤力,确定旁边那辆就是他们的车,就把自己的车子停在了汤力车子的旁边。
“刚才我姐在那儿,有些话我也没法儿跟你们说,所以正好她不想让我在那儿听着,我就先下来了,想着在楼下等你们,等你们下来了咱们再好好的聊一聊。”许智明停好车子之后,扭过身子对三个人说,“刚才谈的还顺利么?”
贺宁对他苦笑了一下,反问:“以你对你姐姐的了解,你认为呢?”
许智明叹了口气:“估计是不会太顺利,我要是对她放心就不用在楼下等了。”
三个人并不接话,没有打算把许静跟他们说过什么那种事告诉给许智明,而是打算看看这个许智明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许智明离开了许静家之后,倒是比在那里的时候更自在了一些,他晃了晃脑袋:“我姐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坏就坏在她那个脾气和一张嘴巴上头,其实心地是很好的,她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我替她跟你们道个歉,你们别忘心里去,就当她是老公刚刚没了,所以受打击太厉害,有点脑子不正常吧!”
“许静和庄文彬,平时感情怎么样?”汤力问。
许智明摇摇头:“不好,或者也不能说不好,就是没有什么感情了吧。当初我姐嫁给庄文彬,是经人介绍的,你们想啊,她跟庄文彬都眼看着就五十岁了,那会儿自由恋爱和经人介绍的比例估计一半一半,搞不好还是经人介绍的占的比例大一些呢。当初别人给我姐介绍庄文彬的时候,我姐都二十七了,你别看现在二十七还是小姑娘,正当年,根本不着急,那个年代不一样啊,那个年代跟我姐同龄的好些人孩子都上幼儿园了,我姐就也是着急,怕别人说她嫁不出去,正好介绍了庄文彬,各方面条件看起来还可以,所以急急忙忙就同意了,基本上没怎么仔细的考虑,也没说再多谈一阵子,了解了解对方的人品。后来结了婚才发现庄文彬那个人不怎么靠谱,我早在当年庄文彬第一次外遇被发现那会儿就跟我姐说,趁年轻,赶紧离婚,这种事有一次就有两次,有两次就有三次,有三次就有无数次!结果我姐不听,说离婚丢人,唉,她这一辈子啊,所有的亏都吃在爱面子上了!就怕别人说她什么不好的,如果当初不是为了不让别人说她是老姑娘,她也就不会什么都不好好考虑清楚就嫁给庄文彬,那不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么!”
“庄文彬第一次外遇被发现,是和李芷慧?”唐弘业问。
“还有个李芷慧?!干嘛的?”许智明一听到李芷慧的名字,非但没有点头承认,反而还显得好像很惊讶似的,“我姐根本就没跟我们说过这个事儿啊!我之前最开始知道的是一个女的,银行的,那都好多年之前的事儿了,十几年都有了!而且是被我的一个朋友给撞见的,跟我说,我一开始害怕弄错了,回头告诉了我姐,再影响他们夫妻感情,毕竟那个时候我外甥年纪还小,所以我就留意了一阵子,发现还真是不太对劲儿,我就跟我姐说了,告诉她我帮她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