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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还欲和琳琅说几句肺腑,但嘉好觉得她这般直白,就算是好心,人家琳琅也未必习惯,赶紧打断了她,“大姐,都八点了,要不然让荣总管上去把我二哥叫起来吧,他出门之前要收拾那么久,让琳琅等他么?”
大姐意识到自己说话方式有问题,尴尬的笑笑,然后叫来荣总管,“去叫阿善起床了。”
“好。”
待荣总管走开了,琳琅这才说,“也不急,可以让他多睡会儿,昨晚他那么晚回来,我看他也累了。”
也不管琳琅这算不算在关心程嘉善,但她嘴上这几句话任谁听了都觉得欢喜,尤其是大姐,只见她嘴角又泛起来弧度,“你的事阿善向来重视,这些你都很清楚,不过俗话说得好,婚姻还得两个人共同维持,如果单靠阿善……”
31。031认识六年()
“大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豆浆太甜了呐?”
“……”
大姐又被嘉好打断,老大不爽的瞪她,“昨天你说淡,今天又说甜,不然你也换喝牛奶好了!”
嘉好笑呵呵的,“好啊。”
琳琅安静的坐着,脸上始终带着那一抹浅淡的笑意。
半个小时后程嘉善下楼来。
纯黑色的西服套装,打底的白衬衫、深色领带,以及随时随地都打理得整洁干净的发型,让人感觉到这是个一丝不苟的严谨男人。
“琳琅呢?”?他在客厅没看见琳琅,便问嘉好。
嘉好抱着她的宠物猫加菲,笑着往外面抬了下下巴,程嘉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便看见琳琅和大姐站在花圃前,大姐在给花浇水,琳琅则微笑着站在一旁听她说话。
他有一时的怔愣。
“荣总管把回门礼放在你车子后备箱里了,大姐吩咐的,还买得不少呢……”
嘉好抚着加菲柔顺的毛发,意味深长的说了这话,程嘉善听完之后捏了捏她的脸就出去了。
时间差不多了,程嘉善和大姐打过招呼就带着琳琅回顾家了。
临走时大姐问他,“晚上回来吃饭么?”
他看了看琳琅,琳琅回道,“今晚估计要在那边住,奶奶在电话里说,已经让人给我俩收拾好房间了。”
大姐点头,“也好,回家之后多陪陪老人。”
宋阿姨已经站在车前等琳琅和程嘉善了,看他们俩走过来,这才拉开车门上去。
这两天程嘉言对琳琅态度有所好转,她心里也好受了些,心里不免叹息,琳琅这算是因祸得福了?
今天顾家盛情款待女婿,顾汉源让家里请来了星级酒店的厨师,他把程嘉善当成财神爷一般供着,事无巨细,都想让程嘉善看出他的重视。
不过整个顾家也就只有顾飞扬心里清楚,任何人的重视他程嘉善都可以视而不见,他要的也就只有顾琳琅的重视。
琳琅从奶奶房间出来,奶奶说要和阿善说会儿话,她这就要去父亲书房叫他,谁知道在走廊上碰到了顾飞扬。
顾飞扬身上那种对他人的侵犯欲估计是天生的,她已经不止一次像这样抱肘挡在琳琅面前了,而琳琅对她这些行为早已习惯,大多时候都是视而不见的。
“新婚快乐,琳琅。”
她笑着,微微弯了腰凑近了看琳琅的表情,琳琅不冷不热跟她说了谢谢,正要走,就又被她拉住了手臂。
她面上和颜悦色,拽着琳琅那只手却用着很大劲儿,“这么急干什么,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琳琅皱眉看她,已然对她生出不耐,“飞扬你有话就说,我听着就是,但我只有一个小小要求,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阴阳怪气?你知道我从不招惹你,更不会期待你我姐妹情深,十年前我回顾家开始,我俩就井水不犯河水——但从我和纪希分手……不是,从父亲提出要我嫁给程嘉善开始,你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实在令人匪夷,你到底是想表达些什么呢?”
顾飞扬抓着她的那只手渐渐松了,她的唇开始泛白,“我是他公司签的第一个模特,我和他认识六年了。”
32。032怀个龙子()
“嗯。”
琳琅皱眉点了点头,然后说,“又如何?”
“我认识了他多久,就喜欢了他多久,琳琅,当时我真以为他要结婚的对象是我,怎么就变成你了呢?”
她紧紧揪住琳琅袖子那只手,指关节都发白了,琳琅垂眸看着她的手,看着自己被她抓得起了皱的衣服布料……她缓缓往上掀开眼帘,语气平静道,“这话你该去问他,而不是把我堵在咱们家的过道上无止尽的纠缠,这很失礼。
我不是程嘉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要是可能,我宁愿今天跟他拎着回门礼回来的那个人是你。”
琳琅一根一根掰掉她的手指,看着顾飞扬那双绯红的眼睛里布满了怨恨和不甘,她也是极其淡定的语气,“奶奶还在,尽管我不愿意,但依旧会不定期的回来。飞扬我希望你清楚,我是为了看奶奶,而不是为了看你那副我欠了你的表情。”
“你可以和纪希私奔的。”顾飞扬咬牙切齿的说。
“我也想。可我没那么自私。”
琳琅说完不再理会她,径直去了父亲书房找程嘉善,顾飞扬留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楼梯上传来佣人的脚步声,这才缓过神来赶紧擦干脸上的泪。
那天程嘉善在奶奶房里一直待到中午吃饭才出来,他们说了些什么琳琅不知道,后来奶奶不提,程嘉善不说,她也就没问。
午餐后琳琅回卧室休息,程嘉善和顾汉源在客厅下棋。
到了两点三十,顾汉源在程嘉善看了第三次腕表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瞧着他说,“阿善可是累了?”
程嘉善从他眼中看出别样深意,轻轻笑了笑,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还好。就是琳琅到了涂药的时间,我得去一下。”
“行吧。”
两人一起站起来,顾汉源说改天再切磋,程嘉善表面和善且敬重的说,“有时间一定过来向岳父学习。”
看着程嘉善双手插兜上楼梯的背影,顾汉源把宋阿姨叫过来低声问,“他们两个,有措施没有?”
宋阿姨明白他的意思,回道,“新婚第二天,他就出差了,昨晚才回来,琳琅身上在过敏,应该是没有过夫妻生活。”
顾汉源挑着眉,“那结婚当晚呢?”
宋阿姨低头,“老爷,这种事情太过隐~私了,您……”
“混账东西!”
顾汉源大发雷霆道,“你是不是不知道琳琅那个肚子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啊?你到底懂不懂,她要是怀个龙子,老子这个国丈才会有地位!你说她要是嫁过去一直没动静,那程嘉善能高兴得起来?他不高兴,你让老子怎么高兴!”
“……”
宋阿姨实在无语,这人到底是不是琳琅的亲生父亲?!
最后她只得敷衍道,“好,以后我这方面我多注意下。”
33。033皇上,要侍寝吗()
琳琅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东西在她身上蹭。
睡梦中她都忘了这是在自己家里,还以为是嘉好那只加菲在挠她,闭着眼睛轻轻挥了两下手,笑着说,“不要闹了garfield,好痒……”
等她缓缓睁开眼睛,这才看到埋着头再给她胳膊涂药的程嘉善。
有点被吓到,她不由自主往后退,却被程嘉善拽住了脚踝。
他的外套已经脱了,此时就穿着白衬衫,袖子不规则的挽在结实的小臂上,他浑身充满着力量,尤其他唇角散开的浅浅微笑,让琳琅一时间陷入恍惚。
“看清楚了吗,是阿善,还是garfield?”
程嘉善也不看她,就只是笑,一手握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拿着棉签,神太专注的在她过敏处涂药。
琳琅没说话,他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她,“想陪你睡,又怕我一躺下去你就醒了。无事可干,就借用了你的写字台。”
与其说是借用,倒不如,说是他借这点时间窥~视琳琅抽屉里的小秘密。
也没有什么秘密,不过就是琳琅读书时收到的同学们送的明信片、贺卡一类,当然也有她青春期的相框。
琳琅人缘真是好,十六岁回顾家一直到大学毕业,同学送的这些小玩意竟然堆满了那个宽大写字台的所有抽屉和柜子,一扎一扎的,用漂亮丝带系得很规整。
程嘉善以为自己会从她那些相册里,找到几张类似于她和纪希勾肩搭背、或是比那更亲密的照片,几本相册都看过了,该扔的都扔了,留下的,也就只有那些照片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想看阿希的照片吗?”
盯着他片刻后,琳琅轻轻启唇,唇角微扬起来,她眼中的星光太过璀璨,尤其是在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会刺痛程嘉善。
他呵呵笑了两声,低头继续给她涂药,轻摇了下头,“不看。”
“阿希高中时就比我高一个半头了,他和你一样,是左撇子。”
程嘉善越是不感兴趣,琳琅就越是要说,程嘉善知道她淡薄冷清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执拗倔强的心。
“左撇子都喜欢琳琅么?”
他示意琳琅转过身去,该涂背上了。
琳琅趴在枕头上。
她想起体育课上,她来了例假,阿希来学校给她送卫生棉,拿给她时因手抖而不小心掉在地上,结果引得全班集体笑嗨的场景——她扭头看程嘉善,对他说,“阿希和别人不一样。”
她已经惹得程嘉善愠怒,她知道的,她却视而不见。
直到程嘉善唇边那抹本就浅淡疏离的笑意渐渐散去,他手上动作也停了,“琳琅是觉得与我作对有意思?还是,觉得这个男人他很大度,他能容忍你一再的在他面前提起他很忌讳的那个名字?”
琳琅把脸转开了,望着对面那面橘色墙壁,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你在我爸心里就是皇上,我是皇后,他是国丈,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谁敢与你作对?”
程嘉善将手里棉签扔在了地上,在他将琳琅身上的薄被拉开之前,琳琅转过身来淡淡道,“皇上,要侍寝吗?”
“就要你侍寝!”
程嘉善心里蕴着火,又不想发作给她,长腿跨过去将她夹在中间,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 … … 题外话 … … …
昨天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竟然以为我预存了!!sorry~~~~
34。034喜欢吗,琳琅()
转眼就到了开学,这学期琳琅继续教叶秋桐那个班的经济学。
秋桐那孩子从小父母双亡,是跟着外公外婆和她小舅舅长大,和纪希的感情自然是很好,所以她见了琳琅就像见了仇人,这事儿琳琅是有心理准备的。
上课的时候,她不是睡觉,就是把手机游戏的声音开得很大影响其他同学,有时候甚至从外面找来几个人在教室里打扑克,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半个月,直到这天下午的第二堂课之前,琳琅才去找她。
“叶秋桐,你要是对这门课没兴趣,以后就不要来了,你不知不知道你一个人影响到了全班同学?”
面对琳琅一脸严肃,秋桐无所谓的一笑,“谁说我没兴趣,我兴趣大着呢,顾老师,您现在开始对我口头警告吗?”
琳琅瞧了她一眼,没再说其他,转身回到了讲台。
上完课秋桐一直跟在琳琅身后走到了校门口,当她看见琳琅朝那辆商务车走过去的时候,她止了步。
这是秋桐第一次见到琳琅的丈夫,她心里特别难受,她想到小舅舅为琳琅付出整整十年的感情到头来琳琅却为了自己利益嫁给了别人,她怎能不恨琳琅?
那个男人看起来似乎真的很有钱,秋桐听说,融创传媒的程嘉善,那是小舅舅永远都赶不上的身家……
从程嘉善扶琳琅上车,再到车子开走这个过程,秋桐再也忍不住哭了。
……
程嘉善看了一眼腕表,现在五点二十。
和顾佑礼约了六点机场见,一会儿路上堵车的话,估计要晚点了。
琳琅只知道他要来接她,却不知他要带她去哪里,她也从不问。
不过当她在机场停机坪见到顾佑礼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她站在两个男人中间,面前就是一辆直升机,顾佑礼刚从上面下来。
“你们俩要什么呀?”琳琅问。
顾佑礼笑而不语的看程嘉善,程嘉善递了根烟给他,两人就这样站在那里开始抽烟。
程嘉善花了三分钟抽完一支烟,在琳琅的注视中,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烟灰,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吧。”
“去哪儿?”
“带你去看这整座城。”
程嘉善带琳琅去上飞机,琳琅用一种恐惧的目光看着顾佑礼,顾佑礼也只是笑,朝她点了下头。
“你什么时候考的飞机驾照?”
琳琅坐在程嘉善旁边,看他熟悉的操纵仪表盘,不禁问道。程嘉善顾着接收塔台信号,暂时没有回她,末了才转头望着她笑,“很多年了。”
已是入了秋,晚上七、八点钟光景,暮色降临了。
直升机盘旋至空中,这座城的夜景尽收琳琅眼底,华灯初上,她深爱的这座城,足以用五光十色来形容。
“喜欢吗,琳琅?”程嘉善转过头来看着她。
35。035需要钱()
当琳琅和他四目相对,她能从他深黑而明亮的眼眸里看到分明的温柔和宠溺,她怔忪片刻,转开了目光。
此时顾佑礼手拿香烟站在原地,目光朝上看着夜空中那架就快消失不见的直升机,良久,他低下了头来。
他捏了捏眉心,心中叹息。
两个钟头后三人离开机场,到市中心找了家餐厅吃饭。
琳琅饿了,只顾着吃菜,两个男人聊什么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也就没有答话。
直到顾佑礼提起,“玩儿直升机还是得玩儿阿帕奇,自从你卖了之后,再玩儿其他就没意思了。”
琳琅嘴里停止咀嚼,抬眼看程嘉善,“为什么要卖?”
他垂眸浅笑,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需要钱。”
琳琅不懂飞机,但她想程嘉善这种做生意的人,需要的钱一定也不少,那他的飞机不是上亿起码都得好几千万,不由得就在心里给他打上了“土豪”的标签。
“琳琅,你脖子上又冒疙瘩了!”
顾佑礼给她倒饮料的时候注意到了,她自己伸手一摸,这才意识到有点痒,“坏了,花生也过敏我居然忘了。”
刚才喝的是花生浆,刚喝完就有反应,顾佑礼说完没多久,琳琅就感觉到身上其他地方也开始发痒。
程嘉善都皱了眉,顾佑礼却在笑,“怎么得了哦,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咱们琳琅越来越娇贵。”
“讨厌。”琳琅瞪他。
程嘉善见琳琅在抓手臂上的痒处,便拉着她的手制止她,“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回家。”
琳琅点头,和他一起站起来。程嘉善一手牵着琳琅,另一手拿她的包,临走时对顾佑礼说,“我先带她回去,你结账。”
顾佑礼朝他俩挥手示意他俩赶紧走,末了他收回视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没多久,他收到程嘉善的短信。
那个人的话一向简洁,他对顾佑礼说:少喝点。
……
第二天早上程嘉善起得比往常要早,不到七点中就下楼了。
大姐在花园浇花,一看见他就招手叫他过去。
大姐对他说,“你这都结婚一个多月了,看什么时候大家都有时间,带琳琅一起去看看爸妈。”
程嘉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