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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改变了想法。
那个女人,她害得她们程家不得安宁,害了她,害了她二哥,甚至她怀疑阿行在雪山出的事故也是和她有关……就这么让她死了这太便宜她,嘉好想,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她站在顶楼的入口处,等着司徒姗。
从这里看去,悬空的地方距离最底下大概有五六十米,司徒姗从这里掉下去就算死不了,落个终身残废是极有可能。
嘉好算准了她会一个人上来,她猜对了,在郭燕声这件事情上,司徒姗就是毫无防备,整个人就像脑袋红烧了一样,嘉好说他们要结婚,她就相信。
“你再说一遍,他们要结婚?他们敢结婚?”
司徒姗先前喝了点酒,这会儿酒劲儿上脸,红着一张脸单手叉腰指着嘉好,“我跟你说,他们要是敢结婚,我就敢让他们断子绝孙!”
“话先别说这么绝。”
嘉好慢慢靠近她,脸上带着笑,“该断子绝孙的是你啊,一个人本事那么大,让那么多人痛苦,你让程嘉善连自己的婚姻都快要守不住了,你让我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其实我还想问问你,我们阿行的腿,是不是你弄断的!”
“哈哈哈哈哈。”
司徒姗仰头大笑,末了,双臂环胸拽得很的模样,她撩了撩额前的刘海,笑道,“我说你们程家都是人精呢,基因好,没办法啊这是……”
顿了顿,在嘉好淡漠且厌恶的目光中,她说,“那个没用的阿行,反正他整天游手好闲惯了,他那么闲,就在家里当他的少爷就好了。”
嘉好听着,视线落在她那双酒红色的高跟鞋上。
此时司徒姗已经距离那个悬空的地方,不到十公分。
“没了腿有什么关系?哈哈哈,孬种就是孬种啊,我就是让他残废了,你们能拿到证据是我做的吗?”
嘉好的双手已经攥成了拳,她盯着司徒的脚。
半晌,嘉好抬起头来盯着她,和她四目相对,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司徒,阿行不能走路了,我真的,很想找个人来感受一下那种滋味。”
她笑看着司徒姗,同时,在司徒姗往后推到悬空的边缘,嘉好伸出双手拽住她的低胸礼服前襟——司徒姗的鞋跟,已经在悬空了。
她大概今晚喝得多了点,意识到了嘉好来者不善,却没意识到自己身后的状况,等她发现时,想要尖叫已经晚了。
嘉好就说了一句“你感受一下好了”,手上一用力,将她推开,眼睁睁看着她往后下坠,耳边,是女人的惊呼声,嘉好闭了眼,大概就是一秒钟,她听到重物坠地发出重响,跟着就是司徒姗的惨叫。
太好了,她还死不了。
嘉好睁开眼,笑着弯腰看着底下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女人,“让你那些男宠赶紧来救你啊,送你上医院看看去,不知道是腰断了,还是腿断了。”
嘉好笑得非常大声,司徒姗在下面破口大骂,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只见她忍着剧痛咬牙切齿道,“我会让你们程家所有人都下地狱,尤其是你,你这个贱人!”
嘉好没工夫再理会她,赶紧转身离开。
她从哪扇门进来,就从哪扇门出去。
走的时候确定了自己刚才一切的举动都没有在监控中,再回头望着那个声嘶力竭大喊“保安”的女人,笑了笑,满足的离去。
她知道,司徒姗的报复要开始了,而她,是彻底的毁了。
……
……
阿行坐在轮椅里,手里拿着烟,看了好几眼,想抽,又怕那个波~霸一会儿骂得神烦。
他觉得自己很不值,追个女人追得腿都断了,到最后连她的床都上不了……其实是他自己,怕一辈子都站不起来的话,会耽误了露露,露露长得漂亮,家境又好,完全可以找个比他好一万倍的男人,他这个死残废,还敢在这里奢望什么!
露莎从外面端了药进来,看他在阳台上一脸忧郁的样子,没好气的走过来扯他耳朵,“你又在瞎想什么啊,每次见你这个样子都觉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娘们兮兮的!”
“老子是不是娘们,你他妈脱光老子给老子洗澡的时候不是知道了吗?”
阿行张嘴就是不正经,露莎已经习惯了,瞪了他一眼没再理会,只管为他喝药。
阿行见她腋下夹着今天的《头条新闻》,反正也无聊,便示意她拿过去看看。
露莎没拿给他,“先喝完药吧,喝完再看。”
她是弯着腰的,胸前事业线在阿行眼中真是好看极了,又是他喜欢的女人,真是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
光想想,脸就红了。
露莎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眼神就看出他脑子里不健康的想法,也没有说他,喂完药之后把报纸放在了他的腿上,“我们下楼走走。”
“不去。”阿行说。
“你天天我在房里是打算要考古吗!”
“老子打算跟你上~床!”
“……”
露莎站在他身后,沉默片刻后小声道,“那、那也得等晚上啊,白天家里那么多人,走来走去的……”
阿行一听就有些沸腾:露露说真的啊?
他脑子里想着搂着露莎在床上滚的画面,手却翻开了报纸,还想说点什么缓解这令人羞涩的气氛,当他的目光停顿在今日头条下那几张照片上时,整张脸的表情都僵住了。
“你怎么了?”
露莎见他不大对劲,赶紧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报纸,她瞬间呆住:“……嘉好!”
……
……
“这样的女人,你也不嫌脏!”
卓可妍将报纸狠狠地摔在顾佑礼的脸上,在这一刻,整个客厅是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顾佑礼今天早上有航班,昨晚他在家里住,早上就从家里出发,哪知道拉着登机箱正准备出门,刚下来就被母亲叫住。
报纸大篇幅报道财阀程家的小女儿多年前在香港被古惑仔lunjian,有图有真相,而画面里那个被糟践的人,顾佑礼一眼就能认出,那就是程嘉好。
也就是在他看到的那一瞬间,两眼就这么泛了酸,酸涩难耐,滚烫的液体涨满了眼眶。
双腿毫无知觉,咚的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他想起那天晚上嘉好心如死灰的样子,想起嘉好在他的身下瑟瑟发抖,想起嘉好绝望的神色……他恨不得一刀捅死自己。
母亲把报纸扔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流着泪站起来,双唇都在颤,“我要去找她。”
“你敢!”
“妈,我必须去找她。”
他连工作都顾不上了,他得立刻就见到她,不管她的过去是有多么的难堪晦涩,他都有勇气要和她一同面对。
他爱她,不管是她是八年前的嘉好,还是现如今不愿靠近他的嘉好。
他要她,从遇见她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妻子的唯一人选,除她之外再无他人。
顾佑礼的登机箱被他扔在了客厅里,他几大步迈到了门口,卓可妍小跑跟了过去,边跑边骂,“顾佑礼,你要敢去找她,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他回过头来笑了笑,手撑着门框,“妈,您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124。124他嗓音沙哑道,“找你,跟我回家。”()
程嘉言在看到那则新闻的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公司,没有叫司机,自己驱车回家。
她得立马看见嘉好,嘉好不在她身边,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不放心。
就在程嘉言赶到家之前,程嘉善也已经从外面回来了,也包括程嘉行和荣秉琨父子在内的,所有程家的人,全都到了嘉好卧室门口。
此时嘉好淡然的坐在她房间那块巨大的画板面前,一点一点的给画板上的牡丹上色,外面的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充耳未闻。
她觉得很烦,不就是照片曝光而已,算得上什么大事儿吗蠹?
十一年前她遭遇了那种事她都挺过来了,过了那么久之后被世人知道,她还是有这个心理承受能力的。
只不过…髹…
如果佑礼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会觉得她脏,还是觉得她可怜?
嘉好手中拿着画笔,望着窗外湛蓝色的天空,只要一想起佑礼微微皱起眉的样子,就会有一股子苦涩滋味弥漫在她的胸中沟壑。
她唯一不能承受的,就是佑礼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会哭着跑到她面前,会像以前一样蹲在她的腿边,但是他会哭,他会哭着将自己的脸埋在她的膝盖里,对她说,“好好,我不会离开你。”
拍门的声响越来越大,二哥在外面喊,“嘉好你开门,出了事还有二哥,你不是一个人。”
大姐在喊,“嘉好,嘉好你马上给我出来,我要在一分钟之内看到你!”
然后就是阿行心疼的声音,“姐,不要做傻事,我们俩有心电感应,你要是死了,估计我也活不久……”
嘉好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放下画笔,起身,朝门口走去。
在大姐最后说了一遍“我命令你给我开门”之后,她拧开了门锁。
门口站着一大堆人,也包括最近经常在他们家出入的乔露莎,嘉好淡定的扫了一眼每个人的表情,然后笑了,“你们怎么了,我没事啊。”
“还说没事!”
大姐一把将她拉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全身,确定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没事你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里干什么啊,你要吓死你大姐我啊,你明知道我心脏不好啊!”
嘉好抱了抱大姐,道,“我就想一个人静静,真没事,外面的报纸啊杂志啊网络,爱怎么写就怎么写,我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看开了。”
程嘉善一言不发的蹙眉站在边上,从嘉好出来之后就没再吭声,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瞅着她。
嘉好叫他,“二哥。”
他点了点头,然后往前一步,把她拽进了屋,关门之前对外面的人说,“你们先走,我有话跟她说。”
然后他嘭的关上了门,外面几个人被隔绝在了视线之外。
“二哥。”嘉好又叫他。
“谁做的?”程嘉善拉着她的手腕子,明知故问。
嘉好笑道,“你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也包括,他是如何伤害的你。”
程嘉善红着双眸,像一头濒临发狂的兽,他问,“所以,是你告诉琳琅,所有的事情,她都是在你这里知道的?”
嘉好点头,一脸的云淡风轻,她对她二哥说,“司徒的声音,我到死都不会忘。那天下午我被人绑在那个废旧的大楼顶楼,她以为我晕过去了,她在和他们说话,她说的那句“往死里整”,我大概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一直闭着眼睛,我在发抖,但她就是在我耳边,用那种恶心狰狞的声音对我说:我会让你们姓程的,一个比一个活得低贱,可惜了,你哥不能亲眼看见你被这些人糟蹋,你也不能亲眼看见你哥在我床上生不如死的贱样子。
二哥,我全都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我才会隐忍了这么多年,二哥,你和阿行都是我最爱的人,我怎能允许司徒如此伤害你们?”
“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程嘉善大发雷霆,他一想到嘉好那么不堪的样子被全世界的人看见,一想到嘉好要被全世界的人指指点点,他就按捺不住的难受,情绪失控。
嘉好反手拉住他的大手,摇了摇头,笑着对他说,“我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她奈何不了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了——但是二哥,我并不在乎,她现在就躺在香港某个私密医院,不知道是断了哪根骨头,她起都起不来了,她还能在我们面前嚣张什么?!”
“胡闹!”
“二哥……”
程嘉善转过身去,双手揣在裤袋里背对着她,末了,伸手扶着额头,再转过来看着她,“嘉好,搞不好这就是要坐牢的,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你要让她痛苦,可你看看,现在明明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你是不是想让我揍你!”
嘉好笑嘻嘻的,程嘉善使劲捏她的耳朵,“你不要跟我嬉皮笑脸我告诉你!”
“二哥你好凶!”
“嘉好!”
程嘉善是恨铁不成钢,他真的经不起这种刺激了。
自从阿行出了事,他凡事小心翼翼,他又怎么会算到这姑娘她会一个人跑到香港去搞这些事?万一当时司徒戒备一些,搞不好今天躺在医院的就会是嘉好自己,再如果,司徒早有戒备,叫人绑了她,那是不是会再一次发生十一年前那种事?
“算了,我先不和你讲。”
程嘉善叹口气,末了又道,“从现在开始你禁足,这是我说的,任何人都不准来找我说情,程嘉好你从现在起就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我警告你!”
他指着嘉好的脸,这次是来真的了,眼里满是怒火,嘉好不敢再为自己辩驳。
她就是觉得要和司徒姗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死她都不怕了,害怕其他吗?
程嘉善摔门离开,嘉好听见他在外面吩咐荣总管和荣泽:“不准她出门,叫人给我盯紧了!”
嘉好背贴着墙,缓缓滑下来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头靠着墙壁,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她知道,顾佑礼就要来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她很茫然,很迷失,她不知该用哪一种表情去面对顾佑礼。
大约过去了一个钟头,近十一点,嘉好听到了楼下的车声。
卧室门已经被荣总管从外面锁住了,她出不去,她只能在阳台上悄悄的朝楼下看一眼。
那个一身制服的高大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焦躁不安的来找她的,顾佑礼。
嘉好记得当年她抱着一大束百合在罗马街头和顾佑礼见面的情形,他们一见钟情,顾佑礼再见到穿着纱裙梳着公主头的嘉好的那一瞬间,视线就再也无法从她身上挪开。
嘉好记得他们在最最亲密的时候顾佑礼在她耳边喘着气对她说“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娶回家的女人”时,他那真挚到不能再真挚的语气,那个时候的顾佑礼,是真的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但是嘉好,在她想起自己的过去,在她知道自己无法为他生孩子之后,她就,不能再继续爱他,不能再继续做他的女人了,因为她不愿让原本完美的佑礼,他未来的人生有污点,有瑕疵,而她就是他最大的污点和瑕疵。
……
……
顾佑礼一下车就火急火燎的往程家客厅走,荣总管刚好在一楼,见来了客人,正要迎上去,顾佑礼一走到他面前都不等他说话就先开口,“荣叔你什么都别说,我就想见好好,就见她,除了见她,我什么事儿都不做。”
“……”
他过于直接,这让荣总管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应付。
“顾先生……”
“求你了荣叔,别跟我装路人了行吗?八年前在罗马你叫我佑礼叫得比我爹妈还亲热!”
“……”
荣总管双手放在身前,沉默片刻,道,“好好被她二哥禁足,不能出房门半步,你能不能见她,真的,我做不了主。”
“荣叔,她是我的女人,我要见她还需要谁同意?”
顾佑礼指着楼上,他是急了,额上全是汗,“你今天要是不带我去见她,那我就自己上去自己找!”
“这qiangjian犯还挺拽!”
荣泽淡淡的一张脸,一步一步的从楼上走下来,他冷笑着看顾佑礼,“你说你凭什么?你的女人?嘉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