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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着琳琅书桌上那一堆医院开回来的药,问程嘉善,“吃药了吗?”
程嘉善看了看时间,道,“吃过了,琳琅说,到中午还要再吃一次。”
“你也只有在琳琅面前装病的本事……”
“呵呵。”
老太太看程嘉善脾气这么好,她说话这么难听,他却一点不生气,还笑脸相迎。不知不觉的,她心里那一团一团乱如棉絮的结,就这么散开了。
……
中午琳琅做菜的时候,外婆在一旁指指点点,总是嫌弃琳琅这个做不好,那个也做不好。
程嘉善就在边上站着,不发表意见。
不过琳琅做饭时系着围裙的样子真漂亮,程嘉善盯着她看,看着看着心里就在想,要不,他和琳琅搬出去住吧,家里只有他们俩的时候,琳琅会给他做饭,做得再难吃他都不在乎,他只想看到琳琅为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我说你发什么愣啊,叫你好几声了!”
奶奶突然大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赶紧去外面院子泥土里扯一把蒜苗进来!”
程嘉善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面跑。
外婆从窗口看出去,见程嘉善在花园里,蒜苗和小葱傻傻分不清楚,噗嗤笑出来了,“哈哈哈,这个阿善,和当初的阿希一模一样!”
叫得真亲热,之前还看不上人家呢……
琳琅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一转头迎上琳琅戏谑的眼神,心里一尴尬,便瞪她,“看我干什么,赶紧给我盯着锅里的菜——琳琅不是外婆说你,你说你一个女人,都这么大了,连个饭菜都不会做,我真怕你婆家那些人说我这个外婆不会教啊!”
琳琅在切菜,不紧不慢的,“知道了,这不是在学吗?”
……
年三十那天下午,顾汉源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是一个年轻女人,她用着很好听的标准普通话对他说,“顾董事长,你现在去凯宾斯基酒店2407号房,那里有一个非常大的惊喜在等着你。噢,有人在房间门口的盆栽下面为您准备好了房卡。”
之后对方就把电话挂了,顾汉源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
这个时候他正在家里的书房里练习打高尔夫,这同莫名其妙的电话一来,他就完全没了兴致。
惊喜?什么惊喜??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有心人的恶作剧,还是若有其事,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最终,没能抵挡住内心的好奇,开了车出门。
此时此刻酒店的房间里,一男一女光着身子正在做那档子事,顾汉源花了二十分钟把车开到酒店,直接就去了2406号房。
他站在门口,踌躇良久,终于蹲下去,在那株盆栽里找到了房卡。
事已至此,顾汉源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滴滴刷开了房间门,扑鼻而来的,就是一股子带着浓浓情~欲咸腥味,他一步一步往里面走,女人的呻印和男人的chuan息在他的耳朵里无限放大……终于,他站在了离那张床不到十米的距离。
钟丽珍深陷在那种无法自拔的感觉里,一直都是闭着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仿佛听到了这间房里的第三个人的呼吸声,她睁开了眼。
当顾汉源那张惨白倒有些扭曲的脸印入她的眼帘,她条件反射的推开身上的男人,尖叫了一声。
“你们……你们……”
顾汉源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捂着胸口,他的唇不停的颤动着,他扶着墙,咬牙切齿的,只对钟丽珍说了几个字,“贱人,我要和你离婚!”
……
苏州,山塘街。
春节出来旅游的人特别多,琳琅和程嘉善走在人山人海中,琳琅手里拎着陆稿荐的酱排骨,准备一会儿拿回去给外婆吃的。
她自己偷吃了两块,也给程嘉善吃了一块。
程嘉善吃不惯这个味道,皱了眉,琳琅要给他吃第二块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伸手把她的手推开了。
“挑剔!”
琳琅轻轻啐了一句,自己吃掉了那块儿排骨,程嘉善瞧着她那嫌弃他的模样,又赶紧贴上去,攥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
程嘉善想让琳琅坐到船里去,说是要给她拍照。
这事儿以前纪希老让她做,她现在不愿意了,直接就说不想去。
程嘉善咬牙瞪着她,琳琅和他僵持了半分钟,然后就转身乖乖的上船去了。
不过,就算程嘉善这次没拿单反,用手机也可以把琳琅拍得很漂亮。
琳琅一直在船里喊,“你要是把我拍丑了,今晚自己睡!”
回去的路上琳琅和程嘉善路过一家婚纱影楼,正巧影楼要招聘婚纱模特,老板看上了琳琅和程嘉善,出价500块钱一天,让琳琅和程嘉善当他们的模特,程嘉善拉起琳琅就走。
“500块一天,比我当老师还赚钱呐。”
琳琅笑着逗程嘉善,程嘉善淡淡的扫她一眼,没吭声。
程嘉善沉默着,两人都走了好远了,程嘉善突然说,“琳琅穿婚纱的样子,这辈子我看一次就好了。”
两人停下脚步,程嘉善握住她的双手,“就是咱们结婚那次。”
琳琅闻言,笑着点了头,“好。”
……
琳琅买了陆稿荐回去,对外婆说,是阿善给她老人家买的。
邢柳芸瞧着那两个傻子,冷哼一声,心说,就他,他知道我喜欢这玩意?
晚上睡觉前,程嘉善先去洗澡。
他感冒已经好了,而且在外婆这里混得越来越熟,和隔壁老太太老太爷关系好得很,尤其是高婆婆和她家老太爷,喜欢他得要命。
高婆婆喜欢程嘉善,是因为他们家的电视机老出问题,每次叫人来修都要花好几十块,程嘉善这次给她修好了,一点毛病都没有了,还跟她打了包票,说至少三年之内不会再出问题。
至于老太爷,那肯定是有程嘉善在,他不管是象棋还是纸牌,都是逢赌必赢,一提起这个年轻人,张口就说好。
但是程嘉善搞定了外婆家的周边,还搞不定外婆,外婆一天到晚的给他脸色,他也是没有办法……
程嘉善洗澡的时候,琳琅在给外婆洗脚。
琳琅挽起袖子,给外婆轻轻的揉脚,问外婆,“平时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有没有用按~摩洗脚盆啊?”
外婆冷哼:“用什么用,那东西是阿希买给我的,一看见就想起阿希,睹物思人很难受你知不知道!”
“……好吧,回头让阿善给您买个新的。”
“我不稀罕。”
外婆洗完脚就回屋去睡了,但又没真的睡。
她站在自家屋里,静静的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按理说这旧房子不隔音,有什么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难道是这个阿善和琳琅太自觉了,怎么完全没声音??老太太是想错了。
不是程嘉善自觉,是他前两天感冒还没有好,琳琅不让他碰。
可是今晚就不一样了。
琳琅刚回房,他就洗完澡进来了,他一进门就楼着琳琅,在她耳边说着情话——男人在这种时候最下~流,也最没有原则,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琳琅在他怀里躲过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被他按在了床上。
那床可有些年月了,两个人齐刷刷一倒下去,就发出很大的声音,琳琅吓得要死,“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把床弄断了?”
“瞎说!”
“真的,这床本来就很旧很旧了,哪能经得起你折腾!”
琳琅推开了他,赶紧的跳下去,翻起床单看床的架子。
还好没有断,要是真断了,今晚两人都只有打地铺了,那多冷啊,给外婆知道了,那多丢人啊。
此时老太太拧着眉在隔壁全神贯注的听着,突然就没了声音,她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啊?这怎么能生孩子啊?”
隔壁,程嘉善再次把琳琅抱到床上去,他压着琳琅,在她唇上轻轻啜了一口,笑道,“外婆家隔不隔音呐?”
琳琅皱眉,“你要怎么样?”
他再次亲上去,喃喃的,“好好疼你呀。”
……
次日清晨,琳琅醒来已经日晒三竿了。
程嘉善早就起床了,神清气爽的,在院子里和几个老太爷组织了打纸牌。
琳琅洗刷完出来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赢了很多钱了。
琳琅在那几个老太爷脸上扫了一眼,个个都面红耳赤的,大概输了钱,心里不服。
他们在打干瞪眼,程嘉善出完一个连子后,笑眯眯的问大家,“还有没有炸啊,没有我就最后一张了啊。”
琳琅抚额。
不久之后,程嘉善一定会被整个院子的人集体排斥……活该!
正打算过去叫他去菜市场买菜了,包里手机突然响起来。
琳琅拿出来一看,是奶奶。
………题外话………今天万字大更,祝大家周末愉快,爱大家。
88。088程嘉善问,“我承认了,你会不会怪我?”()
“奶奶。”
在琳琅接起电话那瞬间,程嘉善听到她的声音,注意力已经全部转过来了。
他听到琳琅叫奶奶,眉心微微一凝,默不作声的,蹙着唇看她。
“好好的怎么会要离婚呢……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我和阿善订的初七的机票……”
琳琅还在说这话,程嘉善走过来,从她身后将她手里的手机夺过去髹。
他单手搂着琳琅的腰,对电话那头的老太太说,“奶奶,琳琅可能水土不服,这两天不舒服,我不是很想她这个时候坐飞机。”
“哪有水土不服……蠹”
琳琅还想和奶奶说几句,可程嘉善说完后已经把电话挂了,琳琅皱着眉瞪着他,“你怎么这样啊,奶奶想让我回去,肯定就是情况很严重!”
“能有多严重?不就是你父亲和你阿姨要离婚吗!”
“……”
琳琅盯着他看了很久,末了,压低了声音问他,“程嘉善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在背地里搞鬼?”
程嘉善呵呵的笑着又回去打牌了,“开什么玩笑,我人都在你面前我能搞什么鬼……来来来,我们继续下一把……”
……
c市,暮色将至。
今天是大年初一,白天在家里陪过了家人,晚上,嘉好和雪儿约了见面。
雪儿前段时间到国外出差去了,刚回来,家里事情多,一直拖到现在才见到嘉好。
雪儿和嘉好是儿时的朋友,嘉好的事她几乎都了解,今天晚上她看嘉好心情挺好的,便开口说,“其实还是可以找个男人过日子的,如果真有那种你看得顺眼,又不在乎有没有孩子的,你可以试试……”
雪儿话没说完,嘉好便笑着摇头。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酒,笑道,“算了,我是真没想过再结婚。要不了多久,我二哥和嫂子估计就要有孩子了,等我二嫂怀孕了,我肯定会比现在忙,而且阿行和荣泽也回来了,要操心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哪有那个闲工夫去想那些?”
一听她提到荣泽,雪儿又问,“其实荣泽不错……”
嘉好打断了她,“别开玩笑了,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你怎么想到了哪方面去。”
“荣泽从小就喜欢你啊。”
“可我已经不是他以前喜欢的那个程嘉好了啊。”
嘉好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又让酒保给倒上,她对雪儿说,“你也别再跟我说这些了,听了真的挺烦。”
雪儿比了个手势,“ok。”
两个人都没有开车出来,坐在那里喝酒,台子上那个女歌手在唱阿黛尔的《s了一下嘉好,笑道,“嘉好,不如你上去唱一首吧,你唱英文歌可比她好听多了。”
嘉好垂眸笑笑,许久才说,“已经不会唱了……”
……
门口,两个男人站在那里。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还穿着机长制服,他们的目光,都在盯着正前方那个和朋友坐在一起喝酒的姑娘。
顾佑礼刚下飞机,大年初一也不能放假,他和他父亲两个人每年都这样,家里人早就已经习惯了。
今年程嘉善不在,郭燕声去了欧洲办事暂时也回不来,就只剩下他和郭燕回两个人了。好歹过个年,哥们儿总是要出来喝一杯,没想到,这一来,就碰到了嘉好。
嘉好和雪儿也看见他们俩了,雪儿和嘉好一起长大,嘉好和燕回又算得上青梅竹马,所以雪儿和燕回算是很熟识,雪儿一看见燕回就激动得站起来了,“燕回哥!”
郭燕回和顾佑礼一起朝这边走来,郭燕回先落座,笑着和两个姑娘打了招呼,“怎么着啊,你们女的过年也要喝酒助兴吗?”
嘉好笑了一下。
她喝完杯子里的酒,都没看一眼来的这两个人,拿起手包起身道,“先失陪一下,要去趟厕所。”
嘉好走了,半分钟后,顾佑礼面不改色的对燕回说,“我也去下洗手间。”
当嘉好在洗手间洗冷水脸的时候,顾佑礼就站在门口,他倚着墙,指尖夹着香烟,他在等嘉好。
几分钟后嘉好出来,刚走出洗手间就被他伸手挡住了去路。
顾佑礼缓缓直起身走到嘉好的对面,嘉好半点不带情绪的看着他,眼中除了冷漠,别无其他。
“有事吗?”她淡淡的问。
“当然。”?他点了点头,拿起烟抽了一口,然后递给嘉好,“抽不抽?”
嘉好愣住。
那个时候她还小,在没有恐惧的记忆缠绕在她的梦魇中的时候,她是个调皮的孩子。
她在顾佑礼面前放肆,她穿他的鞋,抽他的烟,凡事顾佑礼用过的东西,她都要用一遍,并紧紧拉着他的领带对他说,“你是我的……”
嘉好失神的站在那里,良久,她收回了思绪。
她摇了下头,顾佑礼便笑着,深深地抽了口烟,把那半截烟头摁灭在一旁垃圾桶上方的烟灰缸里。
他双手揣在裤兜里,身长玉立的样子,他就这样站在嘉好面前,他问她,“燕回打算跟你求婚,你嫁不嫁?”
嘉好皱眉,“这关你什么事?”
他笑起来,啧啧两声笑谑道,“燕回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他甘愿守着你,你没嫁,他就不会娶……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大能耐呢?嗯?”
顾佑礼没喝酒,一般来说他清醒的时候是不会说这些刻薄话的,想必,也是燕回说要求婚这事儿刺激到他了,这才来嘉好跟前找存在感。
“是吗,我有能耐吗,我怎么不知道?”
嘉好咧嘴一笑,她对顾佑礼说,“真是谢谢顾先生夸奖了,你要是不夸我,我还不知道我这么有本事。”
顾佑礼脸上的笑意渐渐撒了,他在嘉好转身的时候抬手扼住了她的手腕子,在他开口之前,嘉好的话先脱口而出,“你这么纠缠有意思吗?你我之间那点儿破事儿,未必你还真能记到现在?”
嘉好甩开了他的手,再一次转身面对他,她嘴角那抹笑真是讽刺极了,她说顾佑礼,“我们不就是睡过几次,你有必要攥着这事儿记我一辈子吗?顾佑礼,跟我上过床的男人不计其数,你不过就是其中之一而已。
我一个女人都能洒洒脱脱,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你拖泥带水的干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还是说,呵呵……”
嘉好笑出声来,她靠近顾佑礼,在他耳边说,“还是说,你跟我来真的了?当初在罗马我一走了之,彻底的伤了你的自尊?”
她看到顾佑礼腮边的青筋,她想,他一定是很愤怒了,末了她还补充一句,“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