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东西是从白虎传送谷捞出来的,说什么都得卖白虎族一个面子;是以金丹修为及以上的前辈;都是决计不能明着出手的。
那么;唯一能动点手脚的;就是大比了。
这下子;就有人盯上了曾经出现过的、疑似白虎灵宠的杂毛鸟——这鸟是个坐骑,除了能变大小外似乎没什么用,不会说话,瞧着灵智也不高,波动也似乎就在筑基中期罢了……
是个入手点。
要不,干脆让进谷的队伍,依旧以队伍的形式参加大比?一个人修干不过,两个人修总会有点机会的吧?再稍微出点血,砸点法器进去,说不定就能抢到手了呢。
于是几方势力这么一合计,班岚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微妙。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把神鸟当弱鸡。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这么厚着脸皮来一遭的。譬如说,某位楚大弟子就明确地表示,门中事务繁忙,他就不参加了——虽然谁都知道天霜门没人受伤,门中的弟子也有不少在外头,忙?忙个屁。不过这也相当于给其他势力减去了一个头等竞争对手,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至于古涸,那就更没有参与的意思了,冰魄对他来说可没有半点用处,便直接就对着柳文修开嘲讽:“柳师兄可别忘了,我古涸可算不得你们的同门。”换言之,就算他古涸参加了还抢到了,那也不是天冶宗的东西。
涉及到利益问题,哪个势力都不会劝着古涸这个半散修的家伙去参比,他自然就乐颠颠地跑去研究铸剑了。
城主府……不说也罢。某位少城主向来知分寸得很,什么自己是个筑基前期,“深觉修为不够”,“预祝诸位夺魁”等等,漂亮话一大堆,就是说什么都不去搀和。
推脱来推脱去,总共六十多支队伍,最终决定参比的,总共也就十二支——连同迤墨在内。
这十二支队伍里,有三支是天冶宗的。天冶宗大多数炼器术师是用不着冰魄的,但是宗门之中有一位元婴长老的炼器火焰是少见的冰寒属性的异火,冰魄恰好可以用来提纯火种,说不定能够将其淬炼为极寒属性;为此,天冶宗一共出派的四支队伍,除了古涸那队以外,都硬着头皮去参加了。
队伍敲定,人既然不多,那干脆就把流程敲定了。
出谷第九天,聆风阁山下的主楼便挂了张榜,上头明晃晃地写了大比之事。
后日大比开场,借用天霜门演武场。首轮抽签分六组比试,胜出的六队进入下一轮抽签;第二轮比试后,胜出的三队再度抽签,一队轮空,两队比试,最终两队间的胜方与轮空队伍决一胜负。
迤墨站在榜前看了一会儿,转身往阁里走,伸出手指去逗肩头上的小只班岚,偷笑:“班岚,你说他们会不会真以为捡便宜了?”
班岚伸长了脖子去蹭自家主子的指尖,用神识回复道:“便宜哪有这么好捡,主子会替我告诉他们的。”
“当然,谁让他们小瞧了本尊养的鸟儿!”迤墨眼里划过一丝厌恶,觉得某些人修真是糟心透了,天天举着什么大义啦、公平啦之类的旗子,实际上却都是要变着法儿地从别人手里抢东西。
“就知道主子宠我的。”班岚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们也就能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地方抢来抢去了。”之后定然会被搅得一团乱,成不了大气候。
迤墨撇撇嘴,脚下御风往山上掠去,隔了一会儿,嘟哝道:“本尊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不干脆的鸟儿……”脑子里全是弯弯绕,回回走一步算十步,然后丢下一枚棋子就不管了,只等不知多久后见效,到时候人家连始作俑者是谁都查不出来。
杂毛鸟的这种作风总让猫崽子觉得太不果决,但迤墨又觉得自己养的鸟自己宠,于是憋闷得连自己想说一句班岚的不是,都会有点难以接受。
这会儿已经进山了,班岚听着主子这样抱怨,便忍不住闷笑着化作人形,手臂揽着猫崽子的肩,趁他一个不注意,就一把把人抄了起来,颠了颠,脚下一点,便纵跃出去:“主子总不会太嫌弃我的。”
迤墨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勾住班岚的脖子,进而反应过来,拿杂毛鸟当坐骑可比他自己赶路舒服,便干脆不动了。
班岚轻笑,接着缓缓道:“主子,人修的寿命远不及我们。”所以,什么都不急于一时报复。
“我与他们计较这么多,却总不合适一掌拍死,天道尚还留一线。”所以,即便有更加残忍果决的处理方法,也并不适合由他来实施。
“我是个很懒的鸟儿,除了主子的事情外,什么都不想接手。”所以,能用别人就用别人。
“便是这样,我尚且觉得,能陪着主子的时间太少了。”不管寿命几何,都不够。所以宁愿磨磨唧唧地干耗,也不想带着猫崽子陷入颠沛流离的危机;所以他不再毫无挂念,变得开始惜命。
要是有个与世无争的仙境,班岚一定会想要带着自家主子住进去。
迤墨挂在班岚身上,耳边是熟悉的温和的嗓音,说着一些过于直白的话,只觉得耳根有些烧,却又想多听几句。
但是班岚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只是默默地带着迤墨跃到了天池口,然后踩着云气慢悠悠地往阁楼里走。
“班岚。”猫崽子把脑袋往班岚怀里蹭,“我成年后……还、还能接着养你吗?”
之前班岚说的话让迤墨忽然想起来,自家杂毛鸟在最开始,只不过答应了陪自己成年罢了——所以才会觉得时间少吗?迤墨自己也觉得这个时间太少了。那怎样才算长呢?陪自己到元婴期够不够?化神期呢?合体期呢?还是到渡劫成仙?
只活了八十多年的猫崽子迷茫了。一百年太短,好像一千年也不算长,一万年也不嫌多。
“呵……能,当然能。”大约明白了自家主子想到了什么,班岚有些无奈地低笑。看样子主子还是没弄明白,他对主子的感情。
不急。班岚柔声接着道:“只要主子还愿意要我,那我就永远是主子的。”
迤墨抿抿嘴,嘟哝道:“你说的。”
“是,我说的。”班岚应着,打开了房间的禁制,“主子这两日就不要练刀了。”迤墨现在已经练得纯熟了,怕是再练下去要压不住修为。
“本尊知道。”迤墨被放了下来,站在地面上,回了一句后又想了想,忽然觉得没事情做了。
炼体已经到了瓶颈不能再炼,刀法也已经融合了现在这副肉身的力量,同样不能再练;修炼更不用说,现在的修为壁垒颤巍巍的一戳就破,更不能乱来。
要不,学点小法术?
猫崽子是风雷双灵根,什么御风、风刃、风旋之术都是会使的;雷暴、雷网、雷球什么的也是会的,可是金丹期以后,还有更多的东西可以再去修习,他现在倒可以先了解一部分。
“班岚,你这儿有风雷属的法术吗?”迤墨想一出是一出,当下就揪着班岚的袖子问道。
班岚笑:“都给主子备着呢。”说着,就掏出了几枚玉简,正是他吩咐底下的那些灵鸟去搜集的,前两天刚到他手上。
闲不下来的猫崽子当即就把玉简接过去,盘腿坐到暖玉榻上,随手挑了一枚,便迅速陷入了体悟之中。
见主子二话不说抛弃了自己,班岚咧咧嘴,自己在旁边地面上落了座,往身边划了个禁制。
至于他要干什么?傀儡材料送到了,当然是炼傀儡啊。上回闭关炼制,等他出关的时候主子那副依赖的模样……
虽然让他很受用,却也很心疼啊。
所以只要不必要,就不单独去静室了。
手掌一挥,地面上便多了一大堆零零散散的材料,掌心则还有一个小玉瓶,里面是古韵的精血,是前两天古涸送过来的。
古涸这小子,脑袋不灵光,却对自家姐姐上心得很,身边总是带着古韵的精血,就怕错过了救姐姐的机会。说得再严重些,倘若他姐姐撑不住去了,还被毁尸灭迹,只要有这些精血在,古韵的神魂尚存,古涸就能想办法找到神魂,保住古韵的生还机会。
这回,倒是派上了用场。
一般来说傀儡炼完了再用主人的精血温养便能够慢慢向主人的体质靠拢;但是如果直接在炼制过程中将精血投进去,就能够大大缩短这个改造的时间,就是炼制难度也会上升很多便是了。
好在傀儡炼制不需要时间上的连贯,班岚最近已经断断续续炼了不少,估摸着等大比完了,可以先将手头这具交到古涸手里。
唉……他这个甩手掌柜也不能不给马儿吃草,对吧。
第四十章 开比()
天霜门演武场。
为了这日的大比,天霜门已经及时地在演武场上搭了六座比武台;还把观赛区也划分成了六个区;为的就是头一日能高效地完成首轮大比;若是可以;天霜门也巴不得这大比能够在一日之内完成。
前来参赛的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
天霜门这副变相赶人的姿态也就算了;毕竟当时商定比赛流程,也没人具体到说要一场一场慢慢比——虽然默认规矩就是;比武人数不多时,不会同时开比;目的就是探讨武艺;当然要一个个地轮流看过来。
但是天霜门显然不知道“遮羞布”是什么玩意儿;夺宝就夺宝;搞那么多花头作甚;早点比完早点走人。
而更让这群人喀了一口老血的是,天霜门偌大的演武场……遍布着各种凌厉的剑气。
常年对战的演武场会有对战者的气息残留,这点是常识;但他们从未见过残留如此之多、如此之杂、如此具有攻击性的气息!细细感知下来;这些剑气有弱有强,等级更是从炼气到金丹全部都有,至于境界;他们不是剑修,感觉不出来。
这不是耀武扬威是什么!?
直肠子的凌门主表示;还真不是耀武扬威。
剑修里面出杀坯;整个天霜门里头又是八成以上的剑修;个个都是一日不挥剑就手痒的;平日里自己练剑是沉淀;沉淀够了当然就得杀一场;为此,这演武场每日都有门中修士在对战,下至刚入门的学徒,上至老不死的长老,没事就爱来这里打架。
可是,打架是为了提升,也不能碰上一个就打吧?于是久而久之,演武场就已经成了默认的擂台,每个等级的修士都会默认在合适的区域留下一道剑气供他人参照,势均力敌就打打,小鱼小虾就别浪费时间了——哦,当然偶尔也会有带徒弟的、带小弟的,他们不来演武场,一般去后山。
这群人嫌弃天霜门的演武场不友好,凌川还嫌弃这群人磨叽呢;好端端的,天霜门不参比还被租用了场地,今天想打架的都只能跑后山去打,多憋屈啊。
所以凌川压根就没去理会那群人的反应,没等他们耍嘴皮子就先一步直接宣布,大比开始。
实际上天霜门的演武场和聆风阁会场倒是异曲同工,周边没有特地设置观赛区,但是立着许多可以站人的巨大石壁,上面全都是驳杂交错的剑痕,都是不知道多少代弟子留下的,要站上去观战势必需要顶着巨大的压力。
凌川本身就是在门内长大的,压根没觉得哪儿不对,自己站在一块金丹期的试剑石上就直接一挥袖,朗声宣到:“今日大比夺宝,望诸位同道点到为止。”
便也不废话,紧接着就是楚大弟子亲自带着个抓阄的小箱子,上了一座比武台。
众人见状,也就只能把话都咽下去,意思意思客气两句,就鱼贯而上,探手从箱子里抽了根签子。
最后一根签子支棱在箱子里,迤墨等着那群人修抽完了,才让自家杂毛鸟扑棱棱地飞过去,把签子叼了回来。
唔,签子底部是蓝色的。四下一打量,迤墨的嘴角抽了抽——另一根蓝色的签子,在柳文修手里。
这人的运气,是有多差啊。
“你没有做手脚吧?”迤墨悄悄问肩头的小只班岚。
“没。”班岚也觉得简直不可思议。这个柳文修的修为也有筑基后期,但这基本是丹药堆出来的修为,虚得很;他那个侍卫倒还行,但也只是一般的程度,一看就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厮杀。就这样还会抽中和猫崽子对战,实在算很背了,实力超纲一点的人修也能一个撵俩呀,譬如那个冷着脸抱箱子的楚大弟子。
柳文修自己也很惊愕。他虽然平日里是好面子些,没脑子些,却也很清楚自己实力不够,这下子要一上来就跟白虎撕,就怕输得连底裤都不剩。紧张地握了握手指,柳文修咬咬牙,一把按住了自己侍卫的肩,悄声交代了几句。
不论如何……绝不能输得太难看!
小只班岚站在迤墨肩头,并没有错过柳文修那略显狰狞的表情,当下便用神识提醒一句自家猫崽子:“主子要小心,那个柳文修恐怕有后手。”
迤墨歪头,用颊侧蹭了蹭班岚,小声应:“知道了。”第一次迎战人修,猫崽子说什么都不会太大意。
抽签的结果出来,十二队人各自掠去了对应的赛台,两两对峙;凌川便示意门人把各个区的防御阵法给升了起来。
一道浅黄色的光幕包围了战区,赛台内并不能看清外界的景象,倒是避免了对战时分心。
迤墨站在赛台一端,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紧绷的两人,忽然就慢慢咧开嘴,露出了个神似杂毛鸟的笑容,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提刀就上。
脚下卷起凌厉的风,雪白的刀刃缠绕上了蓝紫色的电光,白衣猎猎,径直冲到了柳文修二人跟前!
“锵——”一面青铜色的圆盾倏地出现在面前,硬生生挡住了刀刃,迤墨腕下用力,那盾便撑不住地往边上滑开,与刀身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毕竟要应对两人,迤墨尚未将刀下的盾面破开,就察觉身后袭过来一道劲风;迤墨身形一闪,支着刀盾便轻巧地一翻身,落在了盾后的柳文修身侧,那顺势砸来的石锤便“哐——”地砸在了盾上。
柳文修顾不得缓解那震感,收了盾往边上一闪,忙不迭地给自己套上一身战甲,却仍然被迤墨的刀气掠到了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下一瞬,雪亮的刀子就与沉重的石锤战到了一处。
迤墨用刀面架住了轰然砸下的锤子,忍不住舔了舔虎牙——这侍卫似乎是在力气方面见长,用的锤子是一套连贯的锤法,一锤比一锤重,一锤比一锤刚猛;却也不适合长时间角力的僵持,更适合绵绵不断的攻势,就是这种力量感,叫迤墨有些见猎心喜。
果然,那锤子就迅速移了开来,在空气中倏然划过一道圆弧,角度刁钻地砸向迤墨的后肩——迤墨神色一凛,手腕一翻身形一侧,就猛地挡开了那刀子;虎牙磨了磨,迤墨又顺手挑开偷袭过来的柳文修,手下分合,弯刀化作两柄。
——该死,谁让他们盯着他肩上的班岚下手!
小只班岚岿然不动地立在迤墨肩上,仍凭他辗转腾挪,连锤子砸过来都不闪,为的就是让他家主子以一敌二,练练手。
可是现在,迤墨就有些恼了,才不想跟他们挠痒痒似的打,手里的刀子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迹,每每刁钻又准确地架住两人的法器,甚至在那些品阶不低的法器上留下了一道道刀痕。
“呯——!”弯刀挑着石锤,连带着将人都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赛台上霎时就起了一圈龟裂的纹路;石锤被挑飞,遍布刀痕的锤子落了地,终于承受不住,成了一摊碎石。
地面上的侍卫咯出一口血,一时半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