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沉默不语地听了一阵,乾胤确定自己已经听完了七七八八,而之后没再出现什么更有新意的话语,翻来覆去实际上也就那么几句。
说他不自量力自视甚高,说上界高高在上能够主宰许多小世界意识的生死,说飞升的仙人剿灭源世界意识属于正常争斗……还有就是说乾胤在他们身上烙下了连飞升都褪不去的烙印,这一点根本就属于违反大混沌法则的操作。
乾胤握紧了手掌,被锁链缠缚的真仙真魔的声音全都被挤在了嗓子眼里,而神魂上的疼痛仿佛是在被安置在火架上炙烤、灼烧,让他们不得不咬着舌尖咽下哀嚎,勉强还了这片战场一份安宁。
让这些聒噪的爬虫闭了嘴,乾胤抬起眼帘,嘴角微微勾起。
他侧过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带着万钧的力量:
“你们以为,缠缚在你们身上的是什么东西?是我给你们留下的约束,用以对付你们的反扑吗?”
“不是的。”
“我与其他天道做了不一样的事情。”
“在其他天道选择将子民送上上界时了结因果、再不纠缠不一样……我给你们留下了一条通道,或者说一个标记。”
乾胤低低地笑了起来,眼角漫出一丝血色:“这个标记,能让你们在飞升后,继续与我产生纠葛与因果,从而,无论你们在上界的哪个角落、无论你们遇到了多么孤立无援的困境,我都能根据你们为巩固道法所做的一切,给你们相应的反馈。”
“不论大千世界如何待你们,只要是从胤和走出来的子民,身后就永远有个小小的、或许微不足道的天道在支持你们。”
“我自认没有做错。”
“然而,你们辜负了我。”
“你们用我赋予你们的天赋和生命,用从我身上领会到的道法,反过来狠狠地刺了我一刀。”
“这一刀,同样会刺在你们自己身上。”
乾胤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虚空指向其中一个真仙身上的锁链,淡色的嘴唇微微开合,轻声道:“知道吗……这个锁链,用佛修的话来讲,叫做‘业’。”
“作茧自缚,这是你们愚蠢的第一点。”
“至于第二点……”
“既然打了小仙界的主意,你们为什么还会猖狂到认为,我就是一个渺小的、可怜的、转眼就能踩死的普通小天道呢?”
乾胤面色有些茫然,又有些玩味,一双水光盈盈的杏仁眼酝酿着泪水,却丝毫没有淡化掉杀意;模样看上去倒是比坤和还恕�
“你们知道了上界的天花板,为什么就不知道,我以后……”
“能成长到仙界之上呢?”
“你们为什么就不知道,我以后……能给你们更大的支持呢……”
“为什么要杀我。”
乾胤握拢了手掌,小声质问,“为什么,要杀我?”
“说啊……”
“为什么要杀我?”
仙骨碎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百余朵血色的花闷声在大混沌之中炸开,连神魂都丝毫不剩;乾胤似乎也并不需要一个回答,他只是反复询问着,并着手将这些荒谬的东西抹除。
坤和心疼地看着乾胤,握紧了双手,随即一挥袖,将剩余的七八十位真仙真魔缚住,决定一会儿给乾胤小宝贝撒撒气。
这剩下的真仙真魔没有被“业”缚住,说明他们并不是从胤和源世界飞升的,只不过是身上或多或少有胤和源世界中飞仙的血脉罢了。乾胤没有直接对他们下杀手,想来是还有什么顾虑……留着做人质也挺好的。
坤和板着脸,一丝不苟地把所有剩下的人绑到一起。
目睹全程的班岚和迤墨:……
他俩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同时后退了一步,各自揉了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
这两位尊上,动起手来还真的是毫不含糊。
迤墨抬手召回现在只能添乱的蜃族,又暗暗拉了拉班岚的衣袖,在识海中小小小小声地询问:“班岚,小天道的脑袋好摸吗……?”
班岚:“……”
班岚抬手揉了揉迤墨的脑袋,心有余悸地回复他:“还是主子的脑袋好摸。”
两人心有戚戚焉地搂到了一块儿,默默地看着不远处大杀四方的乾胤,以及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的坤和……
第二百五十九章()
杂毛鸟…259
乾胤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没旁观的几人的事儿了。
君忧待在防护罩内,观望着外头的状况;正有些手痒,识海中忽然微微一刺,便下意识地窜出保护罩,朝着乾胤的侧前方,足下踩着九幽萧倏地冲了出去;顺便对班岚和迤墨招了招手。
班岚和迤墨见状会意,后退几步回到保护罩中护持着兰心;同时也不忘出手,给兰心又丢过去几道祝福。
君忧自然不是莽撞出手要去对付那些比他高阶的仙人;这会儿他是感觉到;有熟人来了。
不是别人,正是云岫散人。
果不其然,就在君忧窜出去的瞬间,混沌中浮沉的某个星子倏地放出耀目的光;下一瞬;一个比其余入口小了一圈的黑洞便悄无声息地张开;拱出一个圆咕隆咚的球,表面流转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美中不足的就是配色瞧上去有点辣眼睛……红绿黄蓝紫,很不均匀地糊在一起;看上去跟某种栖息在沼泽里的毒蛙似的。
君忧挑高了一边眉毛;随即表情稍定。
这云岫散人;炼器手段高;设计出来的仙器在外表上也是有名的优雅好看;还是各有千秋、风格不定的好看;但这些好看的仙器都是被他拿来卖钱的,而他自己用的东西,则是稀奇古怪破铜烂铁,什么样的都有,唯独好看的没有。
按云岫散人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财不露白,好看招人眼的仙器挂在身上,指不定就被谁看中了,心血来潮抢了去,平白生些事端;倒不如往丑了整,只要自己觉得顺手、好用便可。
兰心和君忧刚遇到云岫散人的时候,还觉得他说的这话有些道理;毕竟他俩行走人间界,为了安全起见把自己折腾得灰头土脸也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后来嘛……兰心和君忧跟云岫散人接触多了,才明白过来这位前辈嘴上说得好听,似乎很有道理,实际上只不过是懒得去设计罢了。
不是用来赚钱的东西,做那么好看干嘛?
这话才是真的。
因此,像眼前这种丑出水准、丑出境界的破空球,确实是云岫散人的手笔没错了。
云岫的仙器品质向来不错,他又是个独行侠,仙器上没有乘坐那么多真仙真魔,一个人穿梭出来的速度可比之前那些对手来得快多了。
小小的空间入口噗的一声把那个光球吐了出来,便颤巍巍地缩回了光点状态,一抖一抖的活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大概是连空间节点都觉得这个穿梭工具太丑了点。
君忧堪堪停在了光球前三四尺远的地方,足下的九幽箫急急地横过来刹住了冲势,便被君忧足尖一点,飞起落入他掌中,化成一柄尺余长的、普通尺寸的黑箫,君忧顺了顺九幽箫尾端坠着的流苏,把箫插回了腰带上。
光球身上的光芒稍减,随即从顶端开始瓦解,化为一块块五边形、六边形的碎光,四散飞扬开去,又聚拢到后方,渐渐凝成一只硕大的蝶,慢悠悠地扇着两片打了补丁似的翅膀。
云岫散人的身形显露了出来,是一个斯文的年轻人模样,就是穿得奇怪了点。
细碎的短发不超过寸许长,斯文俊秀的脸上架着个细金属边的物什,挡住了眼睛,上面嵌着两片透明的晶片,隐约有细小的字符流淌过;他身上并未穿着什么广袖长袍,亦或者劲装、战甲,而是一件单薄的白色上衣,领口有些大,衣袖只有小半截,而裤子似乎是贴合着腿裁剪的,包裹得不算紧实,却能勾勒出腰腿利落的线条,赤着脚,大剌剌地站在虚空。
实在是很少见的打扮……也太过特立独行了些,平日里的云岫散人可不会穿得这么独特,跟活靶子似的。
云岫看见君忧,嘴角微微抿住,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细金属边框,上下扫视了他两眼,两片透明的晶片上,细碎的字符流速瞬间加快;为了防止周边的战况影响到这边,云岫勾了勾手指,那只丑丑的补丁蝴蝶便又化为许多薄透的碎片,散发着微光将两个人围拢了起来,周遭的战斗波动波及到这里,打在这些碎片上,只能换得它们微微震动,飘出一些挠痒痒似的涟漪来。
“啧……消耗可真不少。”云岫抱臂绕着君忧走了一圈,边看边摇头,“我若是来得晚些,你和那只小白鸟还打不打算有生之年能付我工钱了?能养好伤便算是好的了。”
君忧沉默地任他看过一遍,便朝他拱了拱手:“承蒙前辈不弃。”
“你倒是不怕我不来。”云岫轻轻笑了一声,丢给君忧一个小玉瓶,看样子竟与之前他给班岚的那两丸仙药别无二致。
君忧讶然抬起眼,便听云岫散人一脸不以为意地道:“一个友人炼的,我手里存货还不少,你回去跟那只小白鸟分吃了,宜早不宜迟。”
伸手接过玉瓶,攥在掌心,君忧深深地鞠了个躬,旋即直起身,一双漆黑的眼中燃起某种执着,便毫不迟疑地抽出了腰间的九幽箫,打到足下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班岚、迤墨和兰心所在的护罩冲了回去。
云岫把眼睛上架着的小玩意儿推到头顶,眯着眼晴看倏然远去的君忧,手指在臂弯一下一下地点着,似在思索要如何解决这事儿。
实话说,他是赏识兰心和君忧二人,也确实应了他们在第一次解封仙器的时候前来援救;但是,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达到了他之前承诺的范畴,他并没有继续留在这里、参与战斗的必要。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战场,他一介小仙,尚属于上界的末等三流的角色,平日里根本没有机会冒险和接触,要不是仗着手里的明文仙器,他甚至连穿梭空间也会受不轻的伤。
这种机会,既然接触到了,怎么说他都不想就这么白白当个观众。
打定了主意,他抬起脸,看了看四周,随即目光定在了不远处杀的热火朝天的乾胤与坤和身上,手指顿了顿。
“天道和息壤之灵?”他轻声念了一句,浓密的眼睫间划过一丝微芒。
这样的参战角色可不多见,刚好他之前试过炼制纯灵体可用的仙器,正愁没人试试呢……至于其他的那些真仙真魔,此次行动的动机他也清楚,自觉并不能认同这些家伙的嘴脸,那么这回,他就站小天道和息壤之灵这个队伍好了。
心里有了点数,云岫并没有贸然动手,而是召回分化成防护罩的补丁蝴蝶,让它六足攀在自己身上,五颜六色的光芒闪过,那蝶便化作一身轻甲扣在他身上,一对翅膀放大了些许,展开在他的身后,轻灵自如地煽动了两下;另外头顶还支出了两根透明的触角,中间缠绕着一些金属丝,竟是和云岫之前戴在头上的那副眼镜合在了一起。
班岚和迤墨在不远处将这些看得真切,互相对视一眼,眸中都划过一丝热切的味道。
就在刚刚,他俩见云岫散人又给了君忧一份那种仙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便从保护罩中出来,仗着他们自己和乾胤出于同源,便在乾胤的攻击基础上进行了增幅,也算是为了熟悉天地意识的作战方式而练手。
因为乾胤和坤和游刃有余,这会儿的班岚和迤墨其实并没有如何费神,余光关注到云岫的动作,两人都不禁生出了些奇异的感觉。
尤其是擅长炼器的杂毛鸟。
云岫散人对炼器的了解恐怕和他们惯常的认识有不小的差别,他似乎格外擅长分解与融合之术,又在灵物与仙器之间找到了某种平衡。
那只布满了补丁的蝴蝶,给他们的感觉就很微妙;不像是他们的衡天木仙甲一般的、生出了器灵的神器,也不是普通的、有些微灵性但还是需要主人操控与把握的法器仙器,那只蝴蝶,似乎是一个仙器被认为地赋予了意识。
这个意识或许不是很完善,没有完整的灵智,也没有多少战斗意识,但是能够和主人达成完美的配合,甚至具有一定的自我行动能力,这对于追求武器品质的真仙真魔来说实在是太过诱人了。
班岚眼看着云岫振翅飞来,下意识地伸手将迤墨往自己身后拉了拉,便拱手致意:“晚辈班岚、携道侣迤墨,见过云岫前辈。”
云岫本是奔着乾胤与坤和来的,这会儿听到班岚和迤墨主动打招呼,又见乾胤、坤和尚无闲暇,便顿了顿,转而打量了班岚和迤墨几眼。
“嗯?”
云岫刚看了第一眼,抽了抽鼻子,就疑惑地发出了一个鼻音:“你们吃过我友人炼制的仙药?”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药味,他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班岚微微讶异,随即回复道:“是,就在半日前,是君忧前辈和兰心前辈留给我等的。”
云岫撩了撩眼皮:“嗯。也算有缘。”他家友人的药金贵又罕见,不经市场流落在外的没几瓶,瞧这兰心和君忧不像是能买得起的,更不像是打得过众人哄抢的……那么能拿到那两丸,也真的是运气非凡了,算得上一桩善缘。
云岫的面色缓和了些许,头上两根晶亮的触角微微动了动,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对着班岚道:“你会炼器?”
班岚颔首:“会些皮毛。”
“会傀儡术吗?”云岫紧接着又问。
“替身傀法器级别尚能炼制。”班岚见云岫问得紧,便详细些解释道,“晚辈不才,修为尚浅,仙器级别恐怕还不能尝试。”
云岫摆了摆手,不甚在意这些,继续追问:“对明文道可有了解?”
班岚有一说一:“知道些许,但本人并未修习;惯用手段为铭文——或者说道法符文。”
云岫脸上已经彻底爬上了兴味的笑容,他连连说了几个好,接着便伸手拍了拍班岚的肩,塞给他一枚传讯丸子,笑道:“你我修习领域相近,然而对炼器的想法似是各有短长。早日飞升,飞升后靠这个找我,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探讨。”
班岚接过传讯丸子,便也不废话,和迤墨一起鞠了个躬:“多谢云岫前辈。”
云岫顺势又看了两眼迤墨,似有所想地捻了捻手指,便并指打过去两道流光,解释道:“爪套、尾鞭,不是仙器,属于顶级法器,但可以升级。我瞧你或许用得上,此番便赠予你;可单独佩戴,穿上仙甲后,会随你的心意与仙甲融合。”
又回过去看了眼班岚,云岫有些不情不愿地也打给他两道流光:“……头盔、爪刃,跟你道侣的效果差不多,好好用。”
触角看透了原形,这鸟就是没有那只猫可爱……云岫抖了抖触角,肃着脸转过身去打量乾胤和坤和,内心在滴血。
第二百六十章()
杂毛鸟…260
云岫的出现对于班岚等人来说;也算是一剂强心剂。
现在班岚这头的战力总共就没几个;能多一个就是一个,总比少了强;而云岫又因为他本身的能力和市场在这儿,一旦他出手,不少意图从他这儿谋求定制仙器的人要是想出手,就多少会有所顾虑;同样的,反过来;要是云岫乐意并且坚决帮助他们的话,能够拉来的援兵恐怕也不会少。
班岚并不奢求云岫散人能够为了他们拉帮结派找援手;至少他从云岫的态度上知道;这人不会与他们为敌;就已经是个不错的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