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直试图闯入白虎域的邪修。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五六个元婴初期、中期的邪修罢了,对上当时是元婴中期两头白虎,战斗根本没什么悬念,砚沧和紫川很快就解决了那些邪修,准备回去交任务。
但是,在端了邪修老巢、搜罗修炼资源的时候,砚沧却看到了一些并不寻常的东西。
一个寒冰窟中,立着数十个冰柱,每个柱子里都封着强制陷入休眠的孩童——五六岁的幼童,甚至于更小的,有两个根本就是刚刚成型、尚未足月便被剖出母体的胎儿;无一例外都是体质极其纯净的天灵根苗子,正常修炼长大绝对是人中龙凤的那种。
砚沧和紫川解开了那些冰柱的封印,原想着把这些人类孩童送去人界,总该有人能看重他们的资质收养了;却没想到,在他们发现冰窟前,那些个邪修心知斗不过,竟是提前将这些孩童、幼儿的神魂摧毁了。
定然是有什么东西不想被他们发现。
砚沧与紫川没有忽视此事,反而重视了此番异常仔细探查,终于在冰窟的中央找到了那些个邪修藏起来的东西。
血灵石。
血灵石乃世间罕见之物,用一次少一丝,每块血灵石本身就稀有至极不说,它还是一种消耗品;作用十分单一,却让所有修士趋之若鹜——
它能改变灵根。
不论修士原本的资质如何,只要有一块血灵石在手上,再辅以所需属性的天材地宝,就能将自己的灵根转化为对应属性的天灵根;而改变后的灵根质量如何,则于天材地宝的档次挂钩,且一人只能使用一回。
从砚沧他们找到的血灵石状态来看,这血灵石已经被使用过十次以上了,周围全都是它失效部分脱落下来的石粉;饶是如此,这块罕见的血灵石个头却仍旧不小,依旧保留了十几个人能够使用的份量。
然而,这并不是最异常的地方。血灵石底下,应该需要放置的是改变灵根所需的天材地宝,譬如天霜城那枚万年冰魄,又或者是班岚手里攒了不少的万生石,都属于这个范畴;但砚沧他们找到的,却是一枚血红色的魔珠子,和几片淡黑色的鳞片。
“血红色的魔珠子?”班岚听到砚沧说到这个,不由得疑惑出了声,“魔气和灵气环境接触时,不应当是黑色的吗?”
“确实,”紫川闻言,接着砚沧的话解释道,“所以我和阿沧一开始没觉得那是一颗魔珠子;因为它的状态更像是一枚兽丹。”
兽丹是灵兽神兽修炼后凝聚在丹田的修为核心,存储着兽类绝大部分灵力和传承,甚至可以在尚未达到金丹期时,充作假金丹存储神魂,保留生机;兽丹天生包裹有一层保护膜,防止丹内灵气外泄,因此,兽丹的色泽往往是跟灵兽妖兽本身的血脉属性挂钩的。
魔兽,或者说魔化妖兽,是没有兽丹的,他们的兽丹会化解、重塑成颅内的魔晶石;极少部分神智完全的魔兽则有可能依旧把魔晶石塑在丹田内。
砚沧以紫川头一回见到这么奇怪的东西,一开始根本没把它往兽丹方向想,只是隐约觉得那东西跟魔气有关。
事实证明,那枚珠子里头的确是不折不扣的魔气;砚沧试探着弄破了珠子的保护层,就看到那珠子一下子由血红变为浓黑,便知道这东西根本就是魔气中的天材地宝了。
也就是说,那些邪修,是在试图把天灵根的天才人修——变为天生适合用魔气修炼的魔修!
但是,问题来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血灵石之所以叫血灵石,那是因为它只对仙修有用。这么说其实也不尽然,应当说,它只对“灵根”有用。
就如白虎族里头残存的对“魔族”的猜想一般,假如魔族也分属性,那么区别修士属性的东西,应当要叫“魔根”。相对应的,倘若要调整一个魔族的魔根,那么他们需要的就不是血灵石了,恐怕要的是“血魔石”。
砚沧作为族长的胞弟,自然不可能对长老院里的消息一无所知;当下,他脑海中就电光火石一般地划过了一个可能性——这群邪修,竟然在试图制造魔族!
仅有血灵石和人修中的好苗子显然还不够。对血灵石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血灵石对魔气属性的天材地宝根本没反应;但是看这血灵石已经被消耗了好几回的状态来看,这群邪修显然已经折腾出一些名堂了,至少并不是全然不能用。
关键应该就是在那几片散落的、淡黑色的鳞上了。
砚沧和紫川当下就决定,要去找关于这鳞片的线索。
数年时间里,砚沧和紫川三五不时地出门探查,有时轮流,有时同进同出,总算在经过西部荒域的某处雪山时,他们随身带着的鳞片有了反应。
和班岚利用遗留的辰启宗弟子令牌进入秘境不同,阴差阳错间,砚沧作为纯血的白虎,作为曾经和辰启宗并肩作战的战神后代,他是有资格进入秘境的。
白虎带着自家媳妇儿进了秘境,遇到了和班岚类似的场景;白虎没去与那些灵寿浪费时间,原形一展,直接让为首的金甲地麒麟把两人带到了中央屏障前。
经过辰启宗幻境的砚沧与紫川,因为所处立场的关系,前期对辰启宗的格局没什么影响,因此他们并没有经历和班岚迤墨一样的旁观过程,而是直接被幻境洗脑,成了真实经历上古覆灭大战的一员——同时,也成了化身封印的八头白虎之后的第九、第十头。
他们从幻境中清醒后不久,把辰启宗核心的地界摸清楚了,顺便刻录了一份辰启宗藏经阁的各种功法,意图把这些传承带出境外,也算是为辰启宗延续一把。而就在他们搜集完所有比较完整的传承的时候,他们无意间触发了一个隐藏的阵法,这才发现,他们所以为的“探查了一遍”其实根本就在障眼法的作用下,漏了中间的一块地。
砚沧和紫川没怎么犹豫便去看了。看到了一个躺在林立的灵石柱子之间的大白蛋。
“我们当时也不知道,这个蛋能不能动,或者说我们一旦插手,能不能保证它不会出问题。”紫川看着砚沧怀里睡的正香的九辰,轻声道,“权衡之下,我们决定暂且离开辰启宗,并按着我们在幻境中对那二十六宗门的了解,去找另外两个可能有蛋的上古宗门秘境。”
有一个秘境已经探出了班岚。砚沧与紫川虽然知道得不甚清楚,却也可以把那个宗门先划出名单;于是,又是两年多的不间断的探寻,砚沧夫妇俩找到了另外两个上古秘境。
“其中一个秘境里,我们找到了一枚死卵。”紫川抿唇,说得有点艰难,“那宗门虽然与辰启宗名头相差无几,但经济实力却要差远了,遗留下来的秘境甚是荒芜破落,连个像样的阵法都没留下;我们找到的死卵被一副骸骨抱在怀里,已经没有一丝波动。”
那宗门叫伏龙宗。在上古时期没落的时候,伏龙宗整个处境比辰启宗还要糟糕;辰启宗好歹是一个独立在国家之外的大型宗门,与凡尘之间的事情没有过多的纠葛;而那伏龙宗却不一样,里面的修士都是有龙气之人。
而有龙气的是什么人?凡尘中——只要不是和神龙混血生出的崽子——只有货真价实的天皇贵胄才能有龙气。
伏龙宗的每个人,都有肩负一个国家的责任感和使命感,饶是他们修道路上已经算是斩断凡尘;于情,却无法对水深火热之中的黎民百姓视而不见。
所以伏龙宗一直很穷。
穷到什么都挖空了,最后只能给天赐兽卵一颗真心,和一个燃尽修为与寿元的,庇护的怀抱。
砚沧和紫川找到那枚兽卵的时候,那大白蛋被一副洁白如玉的骸骨牢牢锁在怀里,蛋壳的周围还隐隐亮着一个顽强的保护罩,连温度都是适宜的温度。
只可惜,太晚了。那枚蛋的灵性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了个干净。时隔太久被砚沧和紫川找到,却连个凡胎都孵不出来了。
紫川顿了顿,缓了缓情绪,接着道:“至于另外一个秘境中,那枚蛋不知所踪。”
砚沧摸了摸怀里的猫崽子,低声补充道:“应该是被那个宗门交给了别人……可信之人。”
也就是说,假如第四枚蛋被交给了可信之人,那么它应该被保护着;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孵化,有没有好好长大。
“你们的族群太特殊了。”砚沧说着,打断了班岚的想法,“我说的话你可能不会想听,但我觉得这才是最有可能的猜想。”
“第四个蛋已经遇难了。倘若它被顺利孵化、顺利长大,那至少我们的历史上就会有所记录,而不是一片空白。所以,我猜那枚蛋出事了。”
“被窃贼,或者说强盗抢走。”砚沧道,“孵化了,并且死了。”
“……”班岚振了振翅,沉默了一下,却缓缓摇了摇头,“父亲的猜想是没错。”
“但是,父亲有没有想过,万一当初流落出来的蛋不止四个呢?”
班岚闭了闭眼,低沉悦耳的嗓音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黑沉:“那鳞片我看过,三十二圈纹路。”
第一百七十章()
此为防盗章~订阅不足30%会看到,一天后就能看到正确章啦班岚在榻上睡得昏天黑地;只在自己身边也放了个小聚灵阵加速恢复。与人修不同;神兽的睡眠就是最好的恢复过程;灵气吸纳起来也只比单纯修炼慢那么一丁点儿,差别就在于不能悟道。
小聚灵阵的聚灵效果和迤墨的那个差不多,只不过没有像迤墨的那样区分了属性;杂毛鸟原本就是混沌灵根;属性比资质最差的五灵根还杂;偏偏这混沌灵根是个单一存在的;各个属性没有分开,反而混为一体;这就导致了班岚成了个天灵根,还什么属性的灵气都能吸收;只不过与此同时;他进阶所需的灵力储备就更多了。
这么说吧;如果说一只金丹后期的神兽的灵力储备量能够抵上三个元婴前期的人修;那么一个金丹后期的班岚就能抵上五六个元婴中期的人修。
现在班岚还在金丹中期,灵力的量大约就是两三个元婴前期的人修;虽然耐耗;但耗完了恢复起来也要更久。
迤墨走近班岚;抿了抿嘴,慢慢把自己挪到了榻上,坐在旁边,头一回好好看看这只杂毛鸟。回忆起之前两次自己人形的时候;都是把杂毛鸟挣开了;一次挣爪子;一次掀翅膀。
脑袋埋在翅膀底下看不到;目光就逡巡着,顺着修长柔软的脖颈向下。
鱼鳞排布一样的背羽掺杂着墨黑,覆盖在略微拱起的脊背,再往下是青蓝色油光水滑的硬羽。有些羽毛的末端还有零零星星的白色与青金色,越往下越密,越细碎,看上去像夏夜的萤火虫。
再接着,就是那些绮丽的尾羽,刚开始是青金与靛蓝交织,顺着往下有宝蓝的,青绿的,金黄的,越接近末端,交织的尾羽就越杂,颜色也越靓丽,蓬松地堆积在一起,像是一件雍容的衣袍,被低调的斗篷裹着,却在尾部隐隐约约露出了它贵气的本质。
绮丽的羽毛也好,起伏的身躯也好,迤墨觉得自家杂毛鸟真的是好看得不行。
现在杂毛鸟就在自己旁边,温热的身躯随着呼吸起伏,迤墨看着那双合拢的大翅膀,犹豫了一下——自己还没有用人形钻过呢。杂毛鸟翅膀这么大,人形也能盖住吧。
这么想着,迤墨探手轻轻覆上翅膀,见班岚没反应,又顺了两把。杂毛鸟睡的死,还是没动。于是迤墨轻手轻脚地掀开点翅膀,迅速钻了进去——这动作毕竟还是大了点,班岚半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见自家主子钻翅膀底下来了,便用脸颊轻蹭了一下,又闭眼睡了过去。
迤墨抱着怀里的大脑袋,浑身僵硬了一会儿,还是慢慢放松了下来,手里轻轻摸了摸班岚眼尾的绒毛——嗯,就当本尊是在宠宠他了。
摸了两把,迤墨又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鸟喙,再若无其事地迅速抬起头,抿了抿嘴,心想,触感硬硬的,不怎么好玩,不明白为什么杂毛鸟老爱啄。
不过既然是鸟,那么习性应该和白虎差得比较多,爱好奇怪点没什么。
猫科的野兽在面对比较亲近的对象时,会让对方闻闻屁股;白虎虽然不这样,但是遇到亲近的对象,也会愿意把尾巴递到他们跟前。
自己是杂毛鸟的主子,杂毛鸟爱啄自己,也是应该的。
迤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给班岚找理由,也给自己找理由,直到自己终于觉得下回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杂毛鸟再啄一下自己了,这才安心地抱着班岚的大脑袋,慢慢给他顺着绒毛。
等到迤墨把班岚脸上有多少根羽毛都数清楚了,班岚终于缓过了劲儿,神志回笼的时候,还没睁眼,就发现自己的脑袋被抱着。
气息很熟悉,颊侧还有只手在轻轻抚摸,掌心柔软的触感,是自家主子。
班岚迷茫地睁开眼,发现自家主子似乎在走神,身子没动,手还是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眼尾的绒毛。眨巴了一下眼睛,班岚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主子摸得很开心地样子,自己是不是该继续装睡?
还没等他想好,空气中灵力一阵波动,一道传音符打了进来:“老大——!”
有人叩关。
迤墨一个激灵,连忙收回手,闭紧了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班岚:……很好,他不用装睡了。
杂毛鸟动了动,慢悠悠地打开翅膀抬起头,伸了个懒腰,这才用惊讶的语气道:“咦,主子,您怎么在这儿?”
迤墨:……
本、本尊睡着呢!没听到!
班岚就看到他家主子眉毛皱得死紧,眼睛紧闭,嘴巴紧抿,连呼吸都摒住了,浑身僵直,一点起伏都没有——这不是装睡,这是装死。
尽管知道主子这是装的,班岚看到他这副样子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便探头拱拱,嘴里柔声念叨着:“主子?主子,醒一醒……”
“做、做什么!”迤墨假装被叫醒了,板着一张“起床气”的脸,一巴掌拍开鸟头,结结巴巴地凶道。
班岚:……
这个,主子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起床时是没有起床气的吗?懒洋洋黏糊糊完全没架子才是正常的起床状态。
不过不能拆穿。咳。
“主子,有人叩关。”班岚假装完全没识破主子糟糕的演技,“咱们出去瞧瞧?”
“去、去就去,说这么多干嘛!”迤墨下了榻,理理衣襟,觉得有必要找理由训训这只没上没下的杂毛鸟。
班岚化作人形,跟在迤墨身后,好脾气地应道:“好,我下回一定注意。”虽然他怎么也想不出来哪里多话了。
迤墨见自家杂毛鸟还是很听话的,悄悄捏了捏手指,松口气想,还好没被发现……不对,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了,本尊愿意给他梳毛他应该高兴才对!他都给本尊梳过多少次毛毛了!
觉得自己失策了,迤墨有些懊恼,决定下回一定要命令杂毛鸟乖乖趴着让自己梳毛。
迤墨还在那里生自己的闷气,这边班岚已经打开了禁制,三只眼熟无比的寒鸦飞了进来:
“老大好——!”
“阁主夫人好——!”
“老大看上去有点累!”
“哇——”
“阁主夫人真厉害——”
“嘎嘎嘎!”
三只寒鸦心照不宣地互相搡了搡翅膀。
刚回过神的迤墨:“?”
忽然听懂的班岚:“……”真想撕了这三只老乌鸦的嘴。
“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