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如欣早就发现了,乙儿虽然总是对什么事情都满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是她对人对事都很有戒备。
倒也不是说这样不好,本身一个姑娘家在外,就应该凡是多留个心眼的,可作为她的朋友,就会替她感到累。
她希望乙儿是无忧无虑,不需要讨好别人如履薄冰的生活,至少从目前来看,能配得上乙儿还能达到以上标准的人里,还是顾洵最合适了!
若是陛下能再大个几岁的话,没准和乙儿倒是很配,只可惜他还只是个毛孩子呢。
乙儿就知道她会懂的,因为如欣会站在她的角度去考虑,而不是像外人一样,只知道一味的去指责。
“对了,我去了趟萧家,怎么感觉怪怪的,你舅母和外祖母都病了,现在当家倒成了萧清雪,真是一朝得势连人话都不会说了,气得我一刻都待不下去就跑了出来。”
如欣说完才觉得说错话了,乙儿应该正为了此事心中烦闷才是,她怎么还竟说这个没意思的话题。
没想到乙儿却好似无所谓的样子,“因为我被通缉了。”
如欣刚想说没关系,有我在呢,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为什么被通缉搞得跟上街买菜似的这么简单,而且她看上去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这个通缉是和她知道的那个通缉不太一样吗?
可反应了一下,如欣突然感觉出来哪里不太对了,今日乙儿怎么好像话比往日多了。最重要的是脑袋上的伤虽然还没有完全退了,可是脸上的表情变得自然了。
下意识的伸手去揉捏了几下她的脸蛋,水嫩嫩的很舒服,“乙儿你最近是不是擦了面脂,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乙儿哭笑不得的拯救下被如欣揉到变形的小脸蛋,“不是,是我的病好了,我的记忆恢复了。”
如欣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还哦了一声,喃喃了一句好了啊,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猛地睁的老大,“你的病好了?你的记忆恢复了?!天哪,这真是太好了!”
她很高兴,即便是家人没有找到,可她有爱她的叔父,和真心待她的朋友,这就够了。
“可那通缉到底是怎么回事?连顾大人这样的高官都不能摆平吗?你待人这么好,又这么厉害,他们凭什么要抓你的。”
乙儿看向窗外,起先是一滴雨水砸落在石板上,溅起水渍,慢慢的就好像是天空破了一个窟窿,从里面倒下了漫天的雨水来。
“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呀,下雨了,正好是酉时三刻,乙儿,和你方才说的一分不差呢!”
正好淅沥的雨声掩盖了乙儿的声音,如欣一时被外头的大雨给吸引了视线,没有听清她刚刚说了什么,又大声的问了一句,“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担心,都会解决的。”
如欣以为她是指顾洵都会替她解决的,也就放下心来,只要是乙儿说的就一定不会有错了,她是从来不会说假话的。
而这一场雨突然之间下了下来,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愁。
听乙儿的话买了油纸伞的老婆婆,自然是安然的到了家,当然也有没当一回事的人却因为地滑而摔成了重伤卧病不起,也有没带伞具蓑衣而得了风寒的。
大抵的原因不外乎不信二字,求卜问卦,心诚则灵,从一开始就怀抱着试一试不相信的态度的人,只会到头空悔恨。
*
“表哥,她仗着自己与顾洵交好,就公然的不把李家放在眼里,大周朝谁人不知道司天监的李监正,她竟然如此的打李家的脸!我被折辱无妨,可实在是忍不下这一口气,白看着她当众羞辱顾府和表哥您啊。”
说话的正是当时惹事的男子,他丢了面子又被顾洵这么羞辱了一番,哪里咽的下这口气,思来想去最后就跑到了李府来告状。
李监正常年都待在司天监,在家的时候甚少,而他的长子李天诺也已经继承了家业,现在一同在司天监当差,不过还是个监副,负责的事情没这么细,偶尔会休沐在家。
李天诺算不上天赋高,但好在勤奋,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倒也学了些本事,将来继承家业当上监正并不算难事。
只是他为人耳根子及软,家中除了他以外又都是姐妹,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到底是见识浅了些,心思也很单纯。
听到自家表弟这么说,就少了自己的主见,这个表弟叫郭晨飞,虽然风评不太好,可母亲很宠爱他,大小一块长大的情谊,加上有人辱骂家门,让他的理智瞬间就消散了。
但他也没这么蠢,找下人去四处打听了,又派人观察了几日。发现确实如表弟所言,每日都有个姑娘在顾府门前摆摊算卜,而且还和表弟发生了争执。
看来都是真的了,虽然李家不算位高权重,那也不能受人如此折辱!他顾洵也不过是个教陛下读书的人,没有实权算不得什么厉害的人物。
“我倒是要瞧瞧,这位神卜大师有多么的厉害。”
惊蛰(四)()
如欣就在顾府住下了;与乙儿彻夜长谈;听着窗外的雨声说了一宿的话;第二日起来果然就气色不太好;连连打着哈欠。
她们虽然睡得晚;可早上打更的声音响起;乙儿准时的睁开了眼睛;连带着如欣也被动静惊醒爬了起来。
“乙儿,这会还在下着雨,等会你还要去算卜吗?我瞧着雨一时半会还停不了呢。”
杏儿正在给乙儿梳头发;她这么早起来倒不是因为赶着去摆摊,而是因为叔父这个时辰就要上朝了,她若是不起来就不能送叔父出门了。
其实就算她不起来;顾洵也会来看过她;仔细的交代了早膳用什么才会走。这还是她第一回睡过头才知道的,叔父不忍心吵醒她;可她想见叔父的心是和他相同的啊。
所以从那日之后;乙儿就每日都早起;她不用去给长辈请安;也不必侍奉长辈;那陪着叔父吃个早膳总是可以的吧。
尤其是顾洵没有看上去这么清闲,中午一般都会在宫中陪着陛下用膳;她再不主动出击,叔父都要被那个小毛孩子给抢走了!
乙儿也从窗外看了出去;雨水顺着屋檐正好滑落在屋子的地面上;而顾洵就踏着雨水院门外踏进了院子,乙儿的嘴角微微的上扬,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不会的,马上就要停了。”不等杏儿给她梳完头发就披散着跑了出去。
如欣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她这么慌张,就被杏儿给拉住了,“如欣姑娘别,是顾大人来了。”
如欣从窗户里探出去,院子里种了杏树,最近正好在抽芽,昨夜的雨这么一下,倒是有许多的花骨朵冒了出来。
此时两人的身影正挨着站在树下,一对璧人倒是成了绝美的风景,好像顾洵说了句什么,把乙儿给逗乐了,瘦弱的肩膀一直在抖动着,一改刚刚淡然的样子。
难怪杏儿要拉着她不让她出去打搅了两人,这样的场面任谁看了都不舍得打扰的吧。
乙儿的心思纯善,很多事情经常是童言童语的,倒不是真的因为她年纪的原因,明明才十五岁的人,却比一般的长者看东西还要透彻,所以才不爱说些伪善的话。
也正是因为什么都看得透,什么都明白,才更让人觉得可怜,谁不希望在该有的年纪只装这个年纪的心事呢?
她不过是被迫懂事罢了,也就是顾洵的面前了,能让乙儿露出那副小女孩的样子。
这也是如欣昨日会支持乙儿最主要的原因,喜欢一个人,就是在她的面前,你只是你自己,不用伪装也不用做别人。
杏儿给如欣梳好了发髻,乙儿就回来了,“顾大人这么早过来找你说什么了呀?”
一旦接受了这样的关系,如欣就忍不住开始调侃起乙儿来,乙儿落落大方的笑弯了唇角,“叔父送了豌豆黄过来,说你在他不方便陪我们吃早膳,所以先去上朝了。”
两人一同吃过早膳之后正好是巳时,外头的雨还在稀稀拉拉的下着。
“姑娘,您怎么不担心啊,奴婢瞧着这雨还没停的意思呢,真的不要紧吗?这样的雨怕是今日都没人来呢。”
乙儿咬了一口豌豆黄,瞬间甜入心尖,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马上就要停了。”
“乙儿都说了雨会停,那肯定就会停的别担心了。”如欣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慰杏儿。
瞧瞧现在的小丫头就是见识少,肯定是跟着乙儿的时间短,不过是看天象而已,乙儿什么时候还能出错的。
杏儿哼了一声跺了跺脚,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姑娘都不急,她一个小丫鬟跟着凑什么热闹嗯。
乙儿吃光碟子里最后一块豌豆黄,舔了舔手指上的余香,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时辰到了,我们走吧。”
杏儿正想提醒一句,手指上脏不能舔,她家姑娘就带着如欣一块要出去了,外头可还是下着雨呢,姑娘的身体才刚好一些,要是再淋了雨肯定得生病。
“姑娘,您别走啊,伞还没拿呢!”忙不迭拿了准备好的油纸伞,跟着跑了出去。
乙儿俏生生的站在院子里,回头莞尔一笑,“傻杏儿,你瞧瞧这哪里来的雨啊,我们可不能让人等急了,走吧。”
杏儿的伞都已经打开了,啊了一声,拿掉伞抬头去看,天空一片碧洗,哪里还有什么雨啊!
天哪,这也太神了吧!
赶紧跟上她们的脚步到了大门边,“姑娘,即便是现在雨停了,您也要心里有个底,方才可还是在下雨的呢,这会不一定会有人。”
乙儿点了点头,知道杏儿这是担心等会外头没人,她的心里落差太大会伤心,“不要担心,会有人的。”
杏儿已经习惯了她家姑娘的这种安慰人的方式,呵呵的傻笑了两下,明明需要安慰的人又不是她!
大门吱嘎一声在家丁的用力下打开了,一打开杏儿的双眼就忍不住的瞪大了,嘴巴震惊的微微长大,这可比昨天的人还要多啊!
尤其是排在第一个人,就是昨日那位老婆婆,她手里带着雨具,看到大门打开就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下人放好了桌椅,将她的小旗子插好,风轻轻拂过,小旗子就在风中飘扬着。
等到乙儿一坐下,老婆婆就自然的在她前面的凳子上做好,“大师您来了。”
乙儿分明和这位老婆婆才刚昨日见面,就好像是相识许久一般,含笑着点了点头,“我来了,婆婆起的早,应该没淋太多雨吧。”
老婆婆也笑得很高兴,“今日是我女婿送我来的,女儿怕雨天地滑,担心我会摔着。其实我女儿都许久没回来看过我了,若不是听闻昨日有人因为地滑摔了,她们夫妻也不会特意回来看我一趟。也就不会知道她嫂子一直亏待我老人家。昨日她就接了去她家住了。您瞧,我今日就是从女儿家过来的,只要一刻钟呢。”
“那真是恭喜婆婆了,婆婆的卦想来也已经有了答案,不需要我来算了吧。”
“不必了不必了,大师心善,留了机会给其他有缘之人吧。今日老婆子不是为了算卜而来的,是专程来感谢大师的,这是老婆子女婿的拜帖,女儿女婿孝顺,以后老婆子也能跟着享清福了。”
乙儿笑着又道了一句恭喜,没有忸怩的接过了老人家手中的拜帖,打开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大理寺少卿裴嘉齐。
原来这位老夫人正是裴嘉齐新过门妻子的母亲。
裴嘉齐的妻子姓许,父亲早早的就病逝了,还有位兄长,只可惜兄长耳根子软,没什么大本事,倒是娶了个精明市侩的嫂子。
许氏出嫁之前,尚能护住家中老母亲不受嫂子欺负,等她嫁人之后嫂子就变本加厉,对母亲不闻不问,虽然说不上虐待,但也过的清苦。
近来更是以节俭为由,撤了老夫人的婢女。
两家离得远,隔了一道城门,许氏又不能总回娘家,自然是不知道老夫人的现状。
昨日老夫人找了机会,本想去裴府找女儿,结果高门大户的根本不信她一个老婆子会是新夫人的母亲,夫妻二人又正好都不在府上。
她才会在街头遇到了乙儿在算卜,觉得有缘就想试一试算上一卦。
没想到虽然卦没算到,可也因此得了机缘,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女儿,今日就是来道谢的。
乙儿收下了帖子,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原来是那个不听她话从马上摔下来的裴嘉齐啊,还真是有缘了。
老夫人这次出来还带了丫鬟,在丫鬟的搀扶下朝着路边的马车走去,马车上一个明丽的美妇人掀开了帘子,朝着乙儿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乙儿看到那双眼睛就想起来了,是她啊,在围场外,和裴嘉齐抱在一块亲热的人,原来就是他新过门的夫人呢。
果真是一段好姻缘。
这个插曲也就这样过去了,当然她也并不能预料到,今日这段善缘,会带来何样的回报。
有了乙儿昨日看天象说准下雨时辰的事后,再没有一个人怀疑乙儿的能力了,再加上她说巳时开卦,巳时的雨就停了!
这样通天的本事,才是让人觉得颤栗的。
*
又过了三日,乙儿还是按照习惯,只是每日开卦的时辰不一样,有的时候早一些,有的时候会晚一些,可规矩都一样,还是每日三十卦。
这样的古怪的规矩,加上从未有过算差了的结果,不消几日,整个京师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她的名头。
也有算过的人问过她的姓名,她都只是笑着指了指她的身后的旗子。
因为上面只有个卜字,最后大家就戏称她是神卜大师,街头巷尾都在传,京师来了个人美心善的神卜,久而久之就连官宦人家也开始传。
这一日正好是殿试的日子,顾洵一大早就出府进了宫,今日不仅是整个大周朝的大日子,也是周以世的大日子。
小皇帝今日难得是精神抖擞,自愿的穿着龙袍认真的端坐在宫殿之上。
顾洵也觉得有些稀奇,最近周以世不管是读书还是看奏折,都比以前上心的多,很多时候不用他说,都会自己提问,进步非常的大。
或许乙儿有一点说对了,萧清荷进了宫不全是坏事,至少在选妃的这件事情上,也让周以世看清了现状,即便他是皇帝,在没有能力掌控整个朝局的时候,他也不过是个面子皇帝。
只有他真正的有了自己的势力,他才是一个真正实权的皇帝。
尤其是在殿选之前,周以世还和顾洵分析了他眼中的朝局。
如今朝堂之上,沈谢两位阁老争权夺势,很多时候即便是他想要那决定的事情也必须要有他们两人的首肯,才算是能行。
而真正的保皇派,以葛太傅为首,可因为葛太傅年事已高,又从不结党营私,近几年入朝为官之人不是沈谢两位阁老的门下,就是他们的党羽,导致无人敢发出第三种声音。
顾洵很是欣慰,周以世终于能把心思花在朝堂之上了,他不是不聪明,相反的一点就透。
只是之前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总觉得自己年纪还小,没有责任感和对江山的欲望,好在为时不晚。
顾洵把这次参加殿试的考生需要注意的一一都罗列了出来,“当然,事无绝对人无完人,到底谁是璞玉还需要陛下自己去发现。”
小皇帝连夜抱了佛脚,等到坐在大殿之上看到沈谢两位阁老的时候,又没了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