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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不要以为乐安哥整天的忙碌哦。”小虎笑笑,“其实,他是很懒的。只有觉得有意思的事才会去做。”
“有人羡慕乐安哥,说他兴趣那么广泛、会那么多东西,乐安哥总是笑而不语。其实,那些东西,乐安哥都不喜欢的,只是、单纯的想试试而已。只是这样来填满自己并不长的人生而已。只是。。。。。。害怕而已。”
依依紧紧握住身边声音颤抖着、也在害怕的小虎,“他、不希望你这样的。”
“是,他不喜欢。”小虎低头,“所以在他面前我们只能笑笑闹闹的。只是聪明像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我们每一次刻意的笑,只不过是让他本就敏感的心更加敏感。但我们依旧只能一次次的笑着。”
“妈妈说,都不知道他的聪明是不是因为越来越敏感的缘故。”
“这么些年,也有时候会看见他一个人发呆,眼睛空洞的没有一丝光芒,一发现有人的时候,又立马蹦现出神采,转换快的让人心酸。”
依依落泪,要一直不断的让自己在哭和笑中转换,比一直都是伤感的累多了吧。发呆时候的眼神,是不是死寂的让人绝望。
“其实,有一样东西是乐安哥一直想尝试的,但又不敢的。我从不知道有什么是他不敢的,却偏偏有。”
“什么?”
“爱情,乐安哥喜欢上了两个女孩。哈哈,很贪心吧。”小虎笑了起来,落寞、心酸。“想常常爱情的甜美,却总也不敢,怕给那个喜欢的人留下悲伤,因为注定没有结果。有一天,却发现自己同时喜欢上了两个女孩。他纠结,却发现自己谁也抛不下,烂醉、沉郁。有一天却突然告诉自己,既然一个都不能拥有,只是喜欢两个人并没有过错吧,然后又欢天喜地的继续生活。他总是喜欢逃避,那么聪明的他,却害怕面对。”
“可是他现在很开心的和那两个女孩在一起。”依依安慰小虎,“至少,他现在很开心。”
“是啊,开心。”小虎长长叹气,“只是,这些开心背后,他有多害怕那两个人会哭。”
“。。。。。。”
☆、river flowers in you
因为喜欢,我们或许笑着、因为那个人伴着,说着开心、幸福。或许哭着、因为那个人不在,哽咽着、难过、寂寞。。。。。。只是我亲爱的,被喜欢包围着的你,被多少人羡慕。因为一个人整夜的辗转、因为喜欢哭泣着。。。。。。我亲爱的,这样浪漫的煎熬,有多少人想拥抱却触碰不到。
《river flowers in you》
从那次之后,乐安就没有再来过别墅这里。借着乐殊煮饭好吃的借口,小虎又带了依依去乐安家里蹭饭。也终于实现了小虎要让依依见识乐安画画的约定。
那天,乐安终于打开了一直关闭着的那个房间。
“三个房间中最大的,果然是最有内涵的那个。”进去的一瞬间,依洁不禁感叹。
里面摆满了书,随意的翻了翻,经史子集、分文杂类,似乎每个种类的总有那么一本。最吸引人的,却不是书,而是整齐摆好的一张张素描,画的很认真,每张都写着时间,画着乐安生活中每个喜欢的瞬间:晨曦奔跑,乐安呆呆看的画面;乐安和晨曦一起放孔明灯,孔明灯上面我喜欢你四个字熠熠闪耀的样子;晨曦穿着病号服、蜷在门外等乐安回来的样子;依洁弹琴,却被钢琴底下伸出的脑袋吓到的样子;依洁躺在床上,乐安留着眼泪亲她的画面;乐安和依洁相拥在小湖旁,两个人泪流满面的样子。
几个人都仔细的翻检。一桩桩、一件件,演电影似的在看着的人脑袋里演绎着。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被丢在一旁的乐安开口,“不是说要给依依画画的吗?现在是。。。。。。”
乐安指指几人手里的画。依依随意的摆摆手,“没事,那个不急,我们先看看咯。”
“可是。”乐安搓搓手,嘟着嘴、皱着眉,“你们是不是该问一下我的意见呢?”
“哦。”依依一脸笑容,“那你会介意我们看吗?”
“不会吧。”乐安似乎有点不确定的说。
依依立马眉开眼笑,“那不就结了,你都不介意,问或者不问不都一样吗?”
乐安顿时被噎住了,半响才开口,“行嘞,您厉害。各位慢慢看,我去给各位泡茶。”
“行了,跪安吧。”晨曦插了一句。
乐安顿时没话了,砸吧砸吧嘴,转身泡茶去了。
下午过得很安详,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画稿,一页一页的看着,偶尔会问问画里的人,画的是怎样的故事。
而乐安在旁无聊了会,就支起了画板,低着头想要画什么。抬头时,依洁正拿着那张乐安亲她的画,似笑非笑的看着。乐安耸耸肩,张张嘴,无声的说一句,“暴露了,我认了。”换来依洁一个白眼,乐安立马轻轻舔了下上嘴唇,说不出的轻佻。依洁微微红了脸,匆匆侧过脸。“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如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就是这个了。”乐安总能想到要画什么。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的飞快,夜幕降临的时候,乐安提议去大排档找吃的,众人却依然意犹未尽,依依嘟着嘴说,“可是我还有好多没看呢。”死赖着不肯出去,只要乐安允诺她随时可以来看,并送她几幅画之后,依依才眉开眼笑的同意。
小虎和依依就乘势住在了这里,三个男生一间、三个女生一间,还好床够大,三个人睡并不算拥挤。
之后的几天,看得出大家都很享受,看画、聊天,还有乐殊每天花样翻新的菜肴,偶尔一起出去游玩,日子慵懒而自在。
而乐安则如约画了三张画给依依,第一张是乐安躺在海边,依依伸手要拉他起来的画面。“很谢谢你当时想拉我起来,我到现在依然很感激。”乐安这样说,依依则笑嘻嘻的说,“没事,本姑娘就是这么善良。”一派天真的模样,让大家不觉莞尔。
第二幅,是依依睁大双眼瞪着乐安的画面。“‘漂亮眼睛’,真的很漂亮哦。”乐安冲依依眨眼。依依则不说话,瞪大了双眼,没一会儿,自己又‘噗嗤’一声笑眯了眼。“怪人,下次在海南,还能遇到你吗?”
乐安笑笑,不说话。递上了第三幅画,坏笑调侃,“都快流出口水了哦。”依依接过来一看,是小虎在弹琴时候自己痴迷的样子,再听着乐安的调侃,不觉红了脸,嘴上却依旧犀利,“本姑娘就是喜欢,要你管啊。”
众人起哄,小虎憨厚的笑着。
依依脸更红了,瞪了眼乐安。而乐安只是冲她眨眨眼,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一天一天这样慵懒自在着,充满了温馨、欢笑。
直到、直到乐安进了医院。
乐安醒来的时候,病床围满了人,晨曦、依洁、乐殊、妗子、舅舅、小虎、依依,甚至还有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陈灿,都红着眼眶。大概都哭了,乐安黯然。
乐安稍稍起身,晨曦立马帮他点了枕头。乐安微笑以对,然后看着陈灿,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真的是富二代,我就立马赶来了,打算吃穷你这个土豪。”陈灿调笑,“怎么?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呀。”
“哈哈。。。。。。咳咳。。。。。。”乐安笑出声,又轻轻咳嗽几声,“时间、地点都你来选,怎样,我对你够意思吧。”
“你慢点。”陈灿递杯温水给乐安,“别那么激动,没打算吃穷你。时间地点什么的,你做东,自然是你说了算咯。”
乐安伸手指指陈灿,轻咳几声,又笑着说,“果然奸诈,让我来决定,为了表示诚意,自然是要最好的咯。真是交友不淑啊。”
陈灿嘿嘿笑道,“还好,都是跟你学的。”
“好吧。”乐安一副无奈的样子,“去我家,让我哥亲自下厨来招待你这个‘贵客’。”
“那感情好。”陈灿笑眯眯的点头。
“哥。”乐安转头看着乐殊,瞥了一眼陈灿,俏皮的说,“多卖肉,别看这家伙瘦兮兮的,吃肉可是凶残的要死。一定多买点,免得吃的不尽兴,又要跟我抱怨好久了。”
“知我者,乐安也。”陈灿一副大为感动的样子,似乎一点都听不出乐安的调笑。
乐安的嘴张了又张,终于长舒一口气,“果然是吃货。”
“嘿嘿,我就这样。”陈灿任性回答。
乐安似乎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一张脸一张脸的看着,“大家来的真齐。”
没有人搭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乐安眼神一黯,又立马透露出神采,试探的说一句,“人这么齐,要不我们出去庆祝下?”
“千万别。”众人商量好似的齐声说。
“哈哈,开玩笑的啦。”乐安笑道,“这里蛮清闲的,在这里呆几天,再回去。”
然后拉着陈灿的手,“在这里呆几天吧。起码也得等我请你吃完饭呐,不然都白跑一趟了。”
“好。”陈灿温柔开口,却心下黯然,明明看到乐安在用力抓着他的手,为什么会什么轻呢。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哭出来。
得到陈灿的回答,乐安就轻轻松开手,和大家开着玩笑,声音柔柔的、轻轻地咳嗽。
聊了没多久,乐安就累了,说了声抱歉就蒙着被子睡了。大家也就沉默了。
“我想带他回家。”乐殊突然开口,“他不喜欢这里,从来都不喜欢,我要带他回家。我会好好照顾他,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胡闹。”舅舅一改平日的温和,厉声开口,“小安,现在经不起折腾,你就算要带小安回家,也得在等几天,等稳定之后再说。”
“可是,可是我第一次看着只是说几句话就累了,我害怕。”乐殊蹲下身子,不复往日的风轻云淡。“我害怕。。。。。。”
“我知道。”舅舅轻拍乐殊,如果说到谁和乐安最亲,那个人一定是乐殊,最怕失去乐安的人,也一定会是乐殊。对于很多人来说,乐安逝去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而对乐殊来讲,乐安是他迄今为止人生的所有意义,他没有考虑过别的事,只是陪着乐安,那种可能失去乐安的恐惧,或许是谁也没有办法品尝的。
“这里毕竟有医生,呆在这里会好一点。虽然你学过医,但是毕竟不是专业的。”舅舅委婉开口。
“那就让医生来家里。”乐殊站起身,似乎想吼出来,又压抑着,“呆在这里,小安会害怕。。。。。。”
“小安,没有睡着。”妗子突然出声。
乐殊一愣,转过头。
病床上,被被子包裹,连头都没有露出来的乐安正一颤一颤的,似乎在抑制,但又抑制不住的样子。
“乐安。”陈灿轻声叫着,想拉开乐安蒙着头的被子,却只是露出来乐安抓着被子的手,紧紧攥着被子的手青筋暴露。
乐安颤抖的更加厉害,隐隐的有嘤嘤的哭泣声,却死死的抓着被子不让别人掀开。
“小安,小安。”乐殊跪在床边轻声开口,“没事,没事,哥哥在这儿呢。”
乐安抓着被子的手慢慢放开,乐殊轻轻掀开被子,“没事的,没事的。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乐安突然一把抱住乐殊,然后哭出了声。“哥,我好没用。。。。。。明明。。。。。。明明说过不怕的,可是为。。。。。。为什么我现在好害怕。。。。。。”
乐殊拍着乐安的背,不停说着没事。
众人看着一阵心酸,依洁突然觉得自己胸口那片痛痛的,像有根针一下一下刺着似的。乐安父亲去世的那个夜晚,在那个小巷子里,乐安是不是像现在一样抱着乐殊一个劲的哭着。
乐安也不再说话,只是搂着乐殊哭着。最后轻轻说声,“哥,我想回家。”
“好,我带你回家。现在就走。”
晨曦递上一件外套,乐殊披在乐安身上,什么也不说,背了乐安就走,晨曦拉着依洁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剩下的人也立马追了上去。舅舅最终一句话没说,叹口气,就让妗子去办了出院手续,自己则开车送乐安回家。
☆、雪映移城
弦声响成苍凉,留谁一人流浪。未曾倾诉的柔肠,渐远了留恋悲喜的执着。
一人酌、一人看,庭前花、从盛放到凋落,叹息悲恻。
如戏人生,满目悲欢,只是夜里卸了粉墨,梦里掷杯天涯,一任浮沉,吟出牵挂。
山间酒憨枕卧,俯仰自得年少意气,形骸肆意,酒醒四顾无人相依,疏狂高歌,离合太多。。。。。。
林花烂漫,情花思旧不堪剪。嗜酒挥墨,心中终逝山河,几字痴妄
………《雪映移城》
回到家里的乐安似乎忘记了悲伤,慵懒的坐在阳台边晒着太阳,依旧疲惫,但甜甜的笑着,“哥,我们明天聚餐吧。”
“好。”依旧是宠溺的回答,对着乐安,乐殊似乎从来没有拒绝过,就像当初乐安说要一直陪着他,乐殊就一直都在,即使不在身边,但只要乐安想,他就会一直在一样。
当晚,乐安瞪眼制止了要在客厅睡觉的小虎,四个男生在一张床上睡了,有点拥挤,但乐安似乎很开心,笑着睡着了。
另外的几人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睁着眼,各自想着心里的事。
很早以前就知道,只是在眼前时依然让人难以接受。
第二天,大家都起的很早,只有乐安还在睡着,睡颜干净,小孩子般调皮的翘着嘴角。
舅舅和妗子很早的敲了门,提着很多菜蔬,开门第一句话,“今天聚餐是吗?”
乐殊点头,接过东西,“他总是很任性。”
“他开心就好。”轻轻开了门,看着安静睡着的乐安,妗子轻轻说。
“蒽,只要他开心就好。”乐殊点头,看着那张此刻有点苍白又似乎不知忧郁的脸,嘴角渐渐柔和,翘起又落下,落下又翘起。。。。。。
“乐殊,乐安让你进去一下。”在卧室一直看着乐安睡颜的晨曦和依洁突然来到了厨房,红着眼眶,仿佛下一刻就会在眼帘前下起一场倾盆大雨似的。
乐殊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跑去了房间。
“怎么了?”依依问。
“我不知道。”依洁突然哭了出来,“他只是要哭出来似的,让我们先出来,让乐殊进去下。”
晨曦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哥,关一下门。”刚走进去的乐殊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咔”乐殊从里面锁了门。“怎么了?”乐殊半跪在床边,看着乐安,突然一愣,乐安眼眶红红的,嘴唇上有淡淡的牙印。
“哥。能不能帮我穿衣服。”乐安讪笑,“可能之前被那个药压制的太厉害,现在一下子爆发出来,我使不上劲儿。”
乐殊突然呆愣楞的。
“不行吗?”乐安怯怯的。
“当然可以。”乐殊反应过来,看着眼前怯怯的乐安,好像父亲刚去世时候的样子,“我帮你挑衣服好吗?”
“好啊。”乐安立马笑眯了眼睛。
乐安似乎很开心,在乐殊找衣服的时候还哼着曲子。只是落在乐殊耳里的那个声音不停颤抖着。
找好了衣服,正要揭被子的乐殊发现乐安突然咬起了下嘴唇,但依然没有止住嘴唇的颤抖,眼眶更加红了。
乐殊听了下来,轻轻抚着乐安的脸,“没事的,哥在这里,你想哭就哭出来好吗?憋着难受。”
乐安脸上一僵,慢慢转过头,“哥,哭。。。。。。真的有用吗?”这样说着,眼泪却不停划过脸颊,一滴、两滴、三滴。。。。。。终于不再间断。
乐殊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