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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昨天去谁家里了吗?昨天母亲带着我去了路家。就是那个做车马行生意的路家。在路家,我见到了路家的女儿,叫路含烟,长得非常漂亮,母亲也很喜欢她,还给了她一对翡翠手镯做见面礼呢。”
“那又有什么关系?也许是母亲想收她当干女儿呢?”
“你——”李伊水恨不得那个棒槌敲开他地榆木脑袋。“那个路含烟长得才貌俱全。又和咱们家门当户对。和你年龄相仿。你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母亲想收她当干女儿?亏你想得出来。母亲是在给你相亲!”
李卫楞了。他和素琴一直担心地只是素琴地选秀和素琴家人会反对。从来没有考虑自己父母可能也会反对。毕竟李卫和素琴之间完全是李家高攀了。也没有想到要向父母禀报这件事。没有想到母亲现在这么早就开始给自己张罗娶亲了。
“这怎么能行?”李卫脱口而出。
李伊水翻了个白眼。转而出了个主意:“哥哥。如果你真地有心上人地话。你将那个小姐带到家里给父母见见。以后也可以名正言顺地。父亲母亲肯定不会再给你乱点鸳鸯谱地。”
李卫摇摇头。他们现在地恋情还不适宜爆光。转而李卫就怀疑妹妹何时知道地这件事。看向妹妹:“你说地那位小姐。是那个?”
李伊水看着哥哥欲盖弥彰的拙劣表现,不忍再逗他,便直接点破:“观音寺后,翠绿青衫的小姐。”
李卫一听妹妹说的观音寺后,便知道妹妹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只是最近一次见素琴是在素琴的寿辰那天,难道是那一天被伊水瞧见的?
李卫忐忑不安的望着妹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素琴生日那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了。
“哥哥,你可以直接告诉母亲,让母亲去那小姐家提亲啊。”李伊水出主意道。
“小孩子家的别胡说。根本就没有什么观音寺,你是看错人了吧,以后千万别跟人乱说这件事,知道了吗?”李卫的脸红了。
李伊水没有想到话说到这一步了,哥哥还会全然不认帐,可是这毕竟是哥哥的私事,不宜管的太多,又叮嘱了哥哥一番切莫错过机会,答应了哥哥不会向别人泄漏,才离开。
李卫虽然见妹妹离开了,却完全没有了核算帐目的心思了,望着账本发呆。
转眼又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
这天是李卫和素琴相识一年的日子,两个人自然很重视,也约好了在灯市上见面的。
李家仍然是全家出游,一路上,李卫惦记着和素琴约好的见面的事情,显得神魂不守。
李洵见儿子心魂不宁,以为儿子是累着了,想到这些日子里五芳斋的生意蒸蒸日上,儿子虽然才不过十七岁,平日里不容易,但是想到日后要将整个家业都交给儿子,现在不磨练他怎么能行?因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儿子李卫自己克服一个又一个困难。现在是上元佳节,李洵想到儿子素日的辛苦,便想让儿子放松一番,让李华陪着大少爷好好玩一番,不用跟着他们了,但是到了晚上灯市散了的时候要记着回家。其他的孩子则都跟着自己的母亲和他一起逛灯市。
李卫原以为还要带着弟弟妹妹们,正在寻思着怎么脱身,听到父亲的安排,哪里还有不赞成?自然是兴高采烈的带着李华离开了。
今年的灯市与往常一样五彩缤纷,热闹异常,但是对于李卫这个有心事的人来说,自然是对一切视而不见。甩开双腿大踏步一心向往约会的地点赶去。
约会地点就是去年两人初次相识的那家灯店门口。
“少爷,等等我。”后面的李华喊道。
李卫无奈只好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李华正停在一个花灯摊位前:“李华,你挑花灯干什么?”
“大少爷,你以为我想啊?这是我家老娘发布的命令,让我给秦秋雨买盏花灯回来,还说如果没有买回来,她晚上就不让我进门,我可是她的亲儿子啊,有这么虐待自己儿子的娘吗?”李华对自己多出来的未婚妻即没有太多的好感,也没有反对,还和以前一样平平常常的相处,就是在花园里撞见了,也只是打声招呼。但是很显然秦秋雨很得未来婆婆的欢心,因此才要挟儿子和秦秋雨走近一些。
李华的话提醒了李卫,自己似乎也应该给素琴买点什么。
李卫看了看那个摊位上的花灯,觉得制作粗糙,便转向另一个摊位挑选起来。
且不说李卫如何精挑细选的挑了一个精致的花灯兴致冲冲的去见自己的心上人,单说李伊水和父母姐姐姨娘等人一起去赏花灯,李伊水左看右看,今年的花灯与去年相比又有很大不同,多出了一些形状怪异的西洋花灯,这些花灯与跑马灯有些类似,利用蒸汽作为动力,使花灯作出许多动作。每一个西洋花灯前面都围有很多人,可见受欢迎程度了。
李伊水看了一会儿就不感兴趣了,毕竟这些花灯做的再好,也比不上后世的霓虹灯,李伊水反倒是觉得原汁原味的花灯更加有韵味。不久,李伊水就发现母亲的眼光不停的打量街上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不,确切的说只有那些大姑娘们。
张氏虽然说不着急给儿子说媳妇,毕竟她只有李卫一个儿子,抱孙子的希望自然指望在李卫身上,她心中毕竟还是希望有一天能够早点抱上孙子的,怎么可能不急,放弃了对那个路含烟的希望后,自然想将目标转移到别的女子身上,这一次逛灯市,习惯性的看向那些大姑娘身上,也幸亏她是一个妇人,身边还有丈夫和女儿跟着,要不然,她的这样专注的目光保不住就会引起误会的。
街上虽有几个梳着双髻的少女,但是容貌都太差,入不了张氏的眼。搜寻了一番,见没有什么合适的,才将注意力放在丈夫女儿身上,见丈夫女儿都盯着自己,才知道刚才的行为都落入了他们眼中,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趁别人没有注意,掐了李洵一把。
李洵嘿嘿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李汶水和李沉水、李欢只顾着看周围的各种各样的花灯,倒是没有注意这些,李姨娘和赵姨娘见此,借故走到了一旁,霍姨娘见到这番景象眼中一黯,借整理李欢的衣袖的机会,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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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启程
更新时间:2009…9…24 11:47:58 本章字数:4256
春天的日子过得很快,俗话说: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隔河看杨柳,七九河开,**雁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转眼间河开雁来,到了快要耕牛遍地走的时候了。
这天是叶小姐说的聚会的日子。
这些日子,秦秋雨忙着赶做张家两位表小姐选秀所用的春装,对于教导李汶水、李沉水的刺绣便放松了下来。因此,在李伊水禀报了母亲张氏后,张氏便同意李汶水和李沉水还有李伊水每个月去参加一次叶小姐所说的诗会。
这一天,叶小姐亲自坐马车来到李府接李伊水三姐妹去参加诗社。
等李伊水三人上了马车,才发现钱如玉也在马车里面,互相见过后,钱如玉好奇的看着李汶水和李沉水,对李伊水道:“我只是听说你有两个双胞胎姐姐,原来还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啊。”
说着,拉着李汶水、李沉水的手问她们叫什么名字,李汶水姐妹便告诉了她。
“叶姐姐,我还以为你会派个人过来呢,没有想到你会亲自来接我们。”李伊水说道。
“因为你们是第一次参加,我思来想去还是要过来接你们,等到以后的时候,你们就要自己去了,我只负责将诗会的时间地点通知你们。”叶天凝说。“这一次我们诗社添了一对双胞胎,而且是我领进去的,我会很有脸面的。”叶小姐看着李汶水和李沉水,她们不但长得一模一样,而且都是标准的美人坯子,以后,相比都会是个大美女吧,叶小姐这样想着,心中稍微有些酸意。
过了一会儿,就到了诗会的地点,原来是在叶家后花园的一个亭子里。
马车是从侧门进去的,到了花园门口才停下来。可是等到下马车的时候,钱如玉又将双胞胎姐妹搞混了。
等她们到花园时,已经有四五个小姑娘在等待了,这时,叶小姐说:“好了,人都到齐了,先歇一歇,再开始作诗也不迟。”说完,旁边的仆妇已经捧上了几盘精致的点心和几壶好茶来。几个小姑娘就围在一起相互认识起来。
李伊水这才知道叶小姐所说地诗会就这些人。怪不得她对她们四人这般上心。还亲自去接她们。原来她们地人数快赶上诗会地一半了。
不过现在虽然人数少。但难得这些人地岁数也小。大都在六岁到九岁之间。等到她们长大起码还要有六七年。在这期间这个诗会地规模会越来越大吧。到那时候自己就算是元老级别地人了。呵呵。李伊水乐观地想。
这个休息就一直休息到快傍晚了。大家谈论地大都是今天来地双胞胎。直到盘子里地点心一扫而光和茶壶里地水全都喝完。叶小姐才让仆妇来收拾桌上。并拿出一套笔墨纸砚来。说:“大家随便写吧。写完后我们再评论评论。”
第一个走过来拿起笔地是钱如玉。看来她在家里早有准备。
“有时三点两点雨。到处十枝五枝花。万井楼台疑绣画。九原珠翠似烟霞。”
诗写得怎样李伊水不敢评论。起码韵脚是押上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九岁的杜姑娘拿起了笔,也写了一首。
最后叶小姐也写了一首,见没有人再写,便开始招呼大家评论这三首诗。
大家议论了一会儿,见天色已晚,就陆续开始告辞,并约好下一个月诗会的时间。
李伊水和两个姐姐返回家中,先到母亲房中请安。
这时琉璃已经从林家回来了,见三位小姐来了,忙着帮忙打开门帘,通报进去:“太太,三位小姐回来了。”
房间里,秦秋雨正在为张氏展示那十二套春装,两位表小姐每人六套。
这十二套春装并不完全是秦秋雨做的。其实,只有上边的刺绣是秦秋雨所作,而衣服的裁剪则是金织坊的另一名裁剪师傅所作。
“这是染烟纱料子的旗袍,远远看上去像漂浮一层云烟,所以我在这套衣服上绣了一朵兰花,兰生幽谷无人识,客种东轩遗我香。更能烘托出兰花的飘逸脱俗,表小姐穿上这套衣服一定会更加清秀,定会压那些胭脂俗粉一头的。”
“还有这套是翠毛锦料子的旗袍,本身翠绿的颜色,太过鲜艳了,其他颜色都压不住,唯独桃红色可以,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春烟。可见桃红是同翠绿搭配的,所以这套衣服上我绣的是桃花。”
伊水进去时,秦秋雨正在给张氏展示这些衣服,边展示边讲解。
伊水看着这料子上乘、绣工精美的衣服,立刻喜欢上了。但是手拿过来一摸,却产生了疑惑。
清朝是少数民族统治大多数汉人,因此对思想控制极为严重,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以及文字狱就不用说了,就是平时穿的衣服也有明确规定,但是徐州毕竟远在江南,加上清朝统治者对妇女的要求并不严格,所以平时妇女大都是穿着汉人的衣服。
但是张家姐妹两个是去京城选秀,因此所作的衣服都是旗袍。款式完全不同,甚至和李伊水前世看的清宫戏的衣服也有所不同。
清宫戏中的衣服虽然赢得了众多眼球,然而事实上清代服饰中,有两个明确的规定。其一:如果服饰上面要织、绣花卉,均应为应季的花卉。例如冬季所穿的便服上,多织绣冬季里开放的花,像梅花、水仙等;夏季里多是荷花、百合、牡丹、萱草、石榴等,春天里多是兰花、绣球、桃花、杏花等,秋天里则是菊花、桂花、秋海棠之类。如果穿了绣有其他季节的的花卉的衣服,就会被认为不合适宜。另一个就是单、夹、棉、皮都要应其时,顺其节。只要季节一到,无论天气冷暖,都要穿那个季节的衣服。而且换了应季节的衣服之后,不能再穿回原来的衣服。《大清会典》中甚至竟然还有明确规定换装的时间:“每岁春季换用凉朝帽及夹朝衣,秋季换用暖朝帽及缘皮朝衣,于三九月内,由部拟旨,预期请旨。”每年三月要换春装,九月要换冬装,只要诏书一下,天气再变化,也不允许换回去。
因此,张氏手中的这十二套春装其实就是夹衣,人们在春天的夹衣里塞一层薄薄的棉花,防止两位表小姐在南方待惯了,不习惯北方的气候,将选秀的春装进行了实质的改造。
经过张氏解释,伊水才明白缘由。伊水看着秦秋雨手中的春装,感慨不已。
虽说是夹衣,但是料子和绣工却都是一流的,李伊水平素见惯了秦秋雨的绣品,倒也不稀奇,可是这些春装的料子却让李伊水大开眼界。
想到红楼梦里所说的软烟罗,原本以为这样的料子只是为了烘托贾府的富贵,未必真的有这种料子,没有想到自家表姐选秀的衣服都是这档次的料子,看来还是自己的眼界太浅了。
张氏将这十二套衣服仔细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任何瑕疵,便吩咐韩嬷嬷收好,打发秦秋雨下去了。
张氏见到女儿和两个庶女,便问起她们今天去的诗会怎么样,问的很详细,连上的是什么点心都问到了。听到这诗会中确实有会作诗的人,才露出笑容,吩咐从明天起,李伊水也要开始跟秦秋雨学刺绣,然后让三人早点休息。
秀女启程北上的日子很快到了,这一天,徐州城知府衙门门口就停了十几辆马车,并不断有新的马车加入其中,这些马车都豪华精美,马匹也都是良驹,有消息灵通的就知道这些就是即将上京候选的八旗秀女。
过了一会儿都统派了一队绿营士兵前来将最前面的马车上挂了一个条幅,上书:“徐州城满蒙汉八旗女子进京候选”几个大字。
都统并没有派太多人保护秀女,因为他清楚就算他派再多的人保护,这些秀女的家长也未必放心,一出徐州城就会派家丁跟着保护的,也乐意省事,加上一路走的都是官道,每到一处也只住宿驿站,自然不会有不开眼的宵小来找死的。
过了一会儿,马车齐全了,负责护送到小队长不放心,又一辆一辆的询问过,对照名单,确定人已经到齐,便开始启程。
徐州城门外堵满了看热闹的人,毕竟这种阵势三年才有一次,也有是送自家女儿参选的,也在徐州城门口告别,秀女们不能下马车,只好撩开车窗向亲人们挥手。
渐渐的车队远去。
这般热闹自然李伊水自然不会放过,只是她个子小,就算是到城门口也挤不到前面去,索性到离城门口不远的车队必经的小山坡上等待看这选秀车队的阵势,也不枉穿越到清朝。
哪知李伊水看好的位置已经有人在了。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李伊水惊讶道,李卫并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如今却在这里看着选秀的车队,难道?
一个念头浮在了李伊水的脑海里。
李伊水观察哥哥失落的脸色,心中更加确定了。顺着哥哥的眼光望去,只见那连绵不绝的车队,根本就分辨不出哥哥是在看哪家的车马。
“哥哥,去参加选秀并不一定就能够选上。每次选秀落选的都有一大把呢。”李伊水口齿拙劣的安慰着,看看哥哥的思维还是沉浸在远去的车马上,李伊水感觉极其难受,却什么都做不了。
李伊水突然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像穿越小说那样穿越到皇宫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