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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抓着她的把柄要她替上面去残害龙裔!
只见那嬷嬷冷哼了一声,目光却是更为和缓,但面色却更加阴沉起来:“你若不愿意也没关系,只是你和扎尔科的事情就不要怪我不替你保住了!到时候你自己要死不说,你那扎尔科也断没有命在,还有你家也会因你而蒙羞,从此万劫不复。”她顿了一下:“我家娘娘最是仁慈不过,你若肯为娘娘出力,娘娘绝不会薄待你那小情人和你家里人的!”
这个宫女脸色越来越苍白,如今她这条命已经捏在别人手上,哪里还有其他的选择。她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开口说道:“我这条命,给了娘娘也无妨,只是我有两个要求,第一、请娘娘把我扎尔科提到皇上身边伺候,第二、放我家里人出宫。若是这样,不劳娘娘动手,奴婢做完事情之后自然去死个干净!”
那嬷嬷用审慎的目光扫视着这个宫女,她看了她一会,才回道:“你家里的人的时候我就可以做主,叫你走之前见他们离开,至于扎尔科,娘娘也不见得有把握,不过娘娘宅心仁厚,将来也会想办法的。”这个嬷嬷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你把你那嘴巴可要闭紧了,不论是你家人还是扎尔科若是知道了这事情一分一毫,就不要怪娘娘心狠!”
那名宫女惨然一笑:“奴婢连是哪位主子都搞不清楚,如何能够宣扬了娘娘好事?”她眼中尽是绝望:“娘娘若肯周全奴婢,奴婢也愿为娘娘走卒!”
一个嬷嬷和一个宫女谈话,这在紫禁城之中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没人在乎也没人注意。但是掩藏在这之后的却是巨大的风浪。
自夏雨荷入宫以来,平静的紫禁城暗流涌动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久到一场可能会颠覆所有人的风波被酝酿成熟。
而后宫之中平衡也注定将要打破。
三月底,宫中做主放出去了一批年纪到了的宫人,各宫的娘娘都给了不少赏赐。
四月初,三名侍卫因为表现突出迁入善扑营。
五月中旬,张常在在自己房中忽然感到腹痛,紧接着就开始出血,太医还没到,她肚里的孩子就掉了。可惜,是个男胎。张常在逢小产之痛,一时想不开,悬了房梁,没救回来,人也殇了。
再之后没几天,钦安殿有个宫女和嬷嬷分别暴毙,不过这些事情和张常在流产相比起来,根本连个水花也激记起。
这些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事情,其实却是一件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37章 未雨绸缪()
“你说什么?张常在的孩子掉了?”夏雨荷惊得一下子松了手;手中的茶杯啪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她身边的和薇被吓了一跳。夏雨荷看见和薇瞪得圆圆的眼睛;有些后悔自己一时没克制住在女儿面前大呼小叫起来。
绿莹轻声说道:“主子;……”
夏雨荷眼里划过一丝厉色:“闭嘴;等会再说!”她转头看向和薇:“额娘这有些事情,和薇自己玩好不好?”
和薇犹豫了一下;眼巴巴的瞅着夏雨荷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夏雨荷召了两个小宫女把和薇带走之后,才转过头来看向绿莹:“怎么回事?”
“张常在忽然腹痛,没坚持到太医来就不行了,孩子已经……掉了。”绿莹回道。
“那现在呢?是什么情况?”夏雨荷问道。
绿莹的声音更轻:“现在太医正在储秀宫抢救张常在呢;万岁爷和皇后娘娘都过去了。”
夏雨荷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节来回的纠缠着,因为过分用力显得有些青白。她站了起来似乎打算往宫外走,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就这么来来回回的在宫中踱步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坐下了,向绿莹吩咐道:“小心点,别给人抓住了把柄。”
张常在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私底下听闻这张氏流产并不是那么简单,似乎是吃了落胎的药。据说皇上在储秀宫大发雷霆,让彻查此事。
“几更了?”夏雨荷支起身子,朝外问道。
没一会,如真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回主子的话,刚过三更。”
夏雨荷叹息了一声,复有躺会床上,她心中一团乱麻,烦闷的很:「之前皇上有把孩子彻底记在贵妃名下的意思,贵妃把张常在接进储秀宫也是露了要包养她孩子的意思,照这么看来,不太可能是贵妃动的手。」
她心烦的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子:「会不会是皇后呢?皇后会出手做出这样的事情吗?皇后是有动机的,这孩子记在贵妃名下,身份大涨,而中宫却是膝下犹虚,此起彼伏,两边又成平衡之势。」
夏雨荷呼出一口气:「如今孩子掉了,势必要有个人出来承担责任,假如真的是皇后……皇后会不会推我出去当替死鬼?」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若是皇后想推我出去,应该在事前设计我留下一些痕迹才是……还是说,此事与皇后无关,又或者皇后另有打算。」
「嘉妃和愉嫔膝下都有小格格,她们两人虽然在皇上心中都有一席之位,可是均不能和贵妃抗衡。贵妃膝下有子,对她们来说也是冲击,说起来这两个人也有嫌疑。」夏雨荷闭了闭眼睛,想强迫自己睡一会,但是却毫无睡意。她翻来覆去的想,觉得谁都有可能,根本无法做出直接的判断。
就这样,夏雨荷在床上一直熬到天亮,一起来就让绿莹等人替她梳洗,打算直接去一趟长春宫。
长春宫。
富察皇后昨日在储秀宫忙了一日,张常在的小孩没保住,张常在总算是保住了。但那太医也说了,张常在伤了身体,以后是没可能再有孩子。她想起发怒的天子和目含狠厉的贵妃就觉得一阵阵头疼。加上晚上也没休息好,此时更是难受。
“皇后娘娘,静嫔娘娘在外候着,要来给您请安呢。”蕙兰走了进来,在富察皇后耳边低声说道。
“静嫔?”富察皇后皱了皱眉:“出去回了她,只说本宫今日不舒服,不想见人,让她跪安吧。”
蕙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静嫔娘娘,皇后娘娘昨日在储秀宫忙了一天,今日实在是累着呢。您要不,明日再来?”蕙兰也不托大,给夏雨荷解释道。
夏雨荷呼出一口气,开口说道:“还请你在替我给皇后娘娘请安,就说春末夏初天气易变,还请皇后娘娘早日准备,免得措手不及。”
蕙兰抿了抿嘴唇,对夏雨荷说道:“还请静嫔娘娘稍待一会,奴婢再去给娘娘通传一声。”
夏雨荷点了点头。
没一会,蕙兰复又出来,对夏雨荷说道:“静嫔娘娘跟我来吧,皇后娘娘有请。”
夏雨荷跟着蕙兰走进内殿,屋子里除了富察皇后连一个伺候的人也没。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夏雨荷也不会失了礼节,授人以柄。
富察皇后嗯了一声,对蕙兰和绿莹吩咐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蕙兰和绿莹朝着富察皇后和夏雨荷福了一福,便双双推了出去。
“静妹妹过来坐吧。”富察皇后坐在卧榻案几的一边,她一面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一面吩咐道。
夏雨荷也不推脱,便和富察皇后相对而坐。夏雨荷坐定之后,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臣妾请问皇后娘娘,张常在之事,可是您做的。”
“放肆!”富察皇后呵斥了一声,一手狠狠拍在桌上,她没想到夏雨荷居然这么无礼。
夏雨荷一下子跪在地上:“请娘娘息怒,若是娘娘所为,臣妾原替娘娘承担责任。”她声音略微颤抖,听起来却是十分诚恳。
富察皇后眼睛眯了眯,显得有些吃惊,显然没料到夏雨荷忽然来了这么一出。她的目光有些犹疑,对夏雨荷此举感到有些不信。富察皇后沉着声音问道:“你倒是对本宫忠心耿耿?竟然愿意为本宫牺牲?”她也不说自己做了没做,反而是顺着夏雨荷的话往下说了下去。
“臣妾并非别无所求,只求娘娘能替臣妾照顾四格格,照拂一下臣妾的家里人。如此,臣妾便死而无憾了。”夏雨荷顿了一下:“臣妾自知有今日全是皇后娘娘所赐,也愿意报皇后娘娘大恩。”
富察皇后眼中神色复杂,一句话也不说。夏雨荷就那么静静的跪在那里,两个人倒是都沉默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富察皇后才伸手把夏雨荷扶了起来:“妹妹的心意,本宫心领了。不过此事,与本宫无关。”富察皇后顿了一下:“难道在妹妹眼里,本宫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吗?本宫身为后宫之首,为皇上照看皇嗣是本宫的职责,本宫又怎么会做出这么样的事情。”
夏雨荷看富察皇后表情,一时摸不著她的意思,便也不说话。
这时富察皇后又说:“不过妹妹这份心,本宫记下了。”她说话的同时,目光也柔和了起来。
夏雨荷微微垂了垂眼帘,心中微微放松。自己这一步虽然有些冒险,但是应该是走对了。无论是不是富察皇后所作,自己这番所为也算是一种表态,为的就是以退为进。
第38章 风波起()
长春宫。
有了刚才那一出;富察皇后和夏雨荷相互之间都没太多防备。在这个时候;要互结同盟;信任也是十分重要的。
两人此时说话;全是直言直语;也不打机锋。在这种时候,两个人也实在是没心思再打机锋。就像夏雨荷所说的那样;就要……变天了。
“你怎么看这个事情?”富察皇后问道。
夏雨荷开口说道:“如今的情况,太医既然说了张常在的孩子是因为药掉的,那就没什么说的必然是有人下手。以臣妾来看,宫中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娘娘……”夏雨荷停顿了一下:“臣妾和皇后娘娘自然知道皇后娘娘是清白的,不过……”
“不过其他人就不这么看了!”富察皇后嗔了夏雨荷一眼;然后叹息了一声:“是啊,这事情出来,其他人怕是都觉得本宫嫌疑最大!”她复又叹息了一声:“皇上昨日竟然也问本宫,此事和本宫有没有关系!本宫真是……难过的心口痛!”
“皇后娘娘莫难受,万岁爷也就是那么一问。”夏雨荷把话题拐了回来:“张常在的孩子多半是要记在贵妃娘娘名下的,这对其他宫的娘娘也是一个冲击,所以她们出手的可能性也很大。”
“如今宫中就只有四阿哥和五阿哥,就是嘉妃和愉嫔,她们的胆子又这么大?”富察皇后眯了眯眼,她转头看向夏雨荷:“你觉得会不会是贵妃自己设计了这么一出戏?”
夏雨荷愣了一下,她顺着富察皇后的思路考虑了一会,才回道:“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要是贵妃娘娘的话……”她沉吟了一会:“要是这样,贵妃娘娘布的局可就大了,怕是……所图不小。”
富察皇后冷哼了一声:“若是她做的,要对付的,可就是本宫了!本宫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储秀宫。
“主子,您睡一会吧,昨天忙了那么一天,晚上您又没睡,这会还是睡一会吧,不然您的身子怎么受得住?”平香在一边劝着高氏。
只见高氏把桌上杯子全部扫落在地上,然后才咬牙切齿的说道:“究竟是哪个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居然坏了本宫的好事!”她一把握住平香的手腕:“是个阿哥,是个阿哥啊!”
平香被她握的生疼,但也不敢挣扎,仍然低声劝慰高氏:“主子,主子,宫中答应常在还多的是,来日方长啊。何必气坏了身子,您说是不是?”
只见眼泪从高氏的眼中流了出来,但是她目光凶狠,看起来一点也不是伤怀的样子,高氏一个字一个字重重的说道:“当年本宫的孩子也是就这么一下子……一下子就没了!”
平香知道高氏是想起在潜邸的事情了:“主子,别想了,都过去那么些年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娘娘,娘娘,不好了!”
高氏狠狠的瞪了过去:“喊什么喊,天塌了是不是?天塌了还有本宫给你们顶着呢!喊什么?!”
那小宫女被高氏吓得一下子噤了声,一个字也不敢说。
高氏见她闭了嘴,反而更加生气,呵骂道:“没事就给本宫滚!滚!”她一挥手,桌上仅剩的一个茶杯也被砸到地上,变成一堆碎瓷片。
平香抚了抚高氏的背:“主子别气,别气。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让奴婢去处理吧。”
高氏抬头看了一眼平香,总算是没对自己身边人发火,她狠狠地呼出一口气,对着平香挥了挥手,算是允了让她去处理。
平香便拉着那个小宫女走了出去,然后才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没见娘娘正心烦呢么,怎么这么没眼色啊?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那小宫女刚才在高氏房里吓得不行,这会到了平香面前便抽噎起来:“平香姐姐,是真的、真的出事了,张常在……张常在悬梁自尽了!”
“什么!”平香惊叫出声:“那现在呢?人救回来了吗?宣太医了吗?”
那小宫女虽然在哭,也知道这个事情耽误不起:“回平香姐姐,小哲子已经去请太医了,张常在这会正躺在屋里呢。”
“那你还磨蹭什么!”平香一面朝着张常在的房里急步走去,一面又呵斥了这个小宫女一句。
她急急忙忙的进了张常在房里,探头一看,张常在脖子上有一条深深的痕迹,应该是绫布留下的印记,那印记紫红紫红的,看着很是渗人。
“你们怎么伺候着的?明知张常在心情不好,也不好好疏导主子,替主子分忧!”平香朝着几个小宫女骂道。
一个小宫女瑟缩的回答道:“张常在说她要安静一会,叫我们都出去……所以才……”
平香一抬手就打了那个小宫女一巴掌:“主子叫你们出去,你们不会在门口好好候着吗?板凳倒地的声音那么大,你们一个个都听不到?耳朵都聋了是不是?”
此时宫中风声鹤唳,平香跟在高氏身边这么多年,见多了风雨,心知很快就得出大事情。这种时候,她看住储秀宫还来不及,怎么能让储秀宫出哪怕是一丁点差错。偏偏,这几个小宫女伺候不力就让张常在悬了房梁,这不是更添了变数在这里嘛!
又过了好一会,几个太医才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平香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过去回了高氏,张常在上吊自杀这事情她可不能瞒,非得高氏来做主不可。
高氏听见平香说张常在悬了房梁,也是心头大震,顾不得许多,赶紧跟着平香出来了。
之后便坐在张常在偏殿的外厅等着,就这么守了两个多时辰。太医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这两个太医脸色均是苍白苍白。他们双双给高氏跪了下来:“奴才无能,张常在身体太虚弱,没能挺过来。还请……请贵妃娘娘节哀。”这两人也是脸若死灰,大叹自己真是倒霉,偏偏就碰上这件事情。
第39章 暗涌()
从长春宫回到钟粹宫路上;夏雨荷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如今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贵妃首次大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在她来看;贵妃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有一些动作。如今贵妃借腹生子之计不成;正好可以利用这个事情铲除异己,那么她这个一直以来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就很危险了。去找皇后表忠心;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正是要在事情还没有爆发之前就先去拉拢皇后。其实用拉拢这个词并不算是十分准确,这样的行为更像是在演戏。不管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