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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桌旁。拿起桌上的水壶,便往自己嘴里狠狠倒着水,整整一壶下去,我才觉得口干舌燥的感觉被压了下去。
我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久的气,等那股气缓过来后,视线却被门外那对正在因为什么什么事情而争吵的男女吸引。
女的声音,有点好像熟悉,是曾怡。
她正站在门口的位置,对面前的男人神情激动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用你来教我!我说过我只要求目的,如果这件事情始终按照组织上那样处理,我告诉你,茱萸县永远都不可能有根除的可能,我们就应该以毒攻毒。对于他们这种人,就应该以十倍千倍百倍的手段去对付他们,不然他们永远都以为我们怕他们,永远都有恃无恐,上面就是顾忌太多!所以办起事情来,永远都是碍手碍脚,导致这么多年了,在茱萸县上这件事情上一点进展都没有,这不是顾全大局,这是懦弱!”
她对面的男人是谁,我看不见,因为被门遮挡了,男人的声音也有些熟悉。他说:“你这样是犯法你知道吗?曾怡,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可以让你剔除警籍,如果按照你的说话,以毒攻毒,那你这种人和茱萸县那种人又有什么不一样?是,我们是要铲除茱萸县,可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对茱萸县没有任何帮助,反而自己在无恶不作,你到底怎么想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我知道你们全家都牺牲在茱萸县那边,可你能不能服从组织?能不能再独自行动,做一些违反纪律的事情。”
曾怡脸色很不好的回了一句:“不能。陈舒尔现在是我抓的,我以私人的名义抓的,你们想怎么样对我,我都可以,反正这个窝囊的警察我早就当够当烦了。”
曾怡帅下这句话,转身便朝着房间内走进来,门后的男人试图去抓住她手腕,可没有抓到,只能也跟着曾怡走进来,当两个人均是脸色发青到达病房后,曾怡看到坐在桌边的我,脸色一变,以及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也同样是脸色顿了一下。
我唤了一句:“钟楼。”
钟楼站在了曾怡身后,他听到我如此准确的喊出了他的名字,便立马走了上来,站在了我面前,关切问:“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了?”
其实我没有多少力气,能够坐起来,也是因为手扶住了桌子,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钟楼,看来曾怡私自囚禁我的事情暴露了。
我说:“还行,没有力气。”
钟楼见我脸色苍白,便低声说:“这段时间你就一直在医院住着,等身体修养好了我再来接你出院。”
我刚想说什么,曾怡立马走了上来挡在了钟楼面前。她冷着脸说:“人是我抓的,你凭什么来插手管这件事情?钟楼,虽然你是我上司,可是我希望你明白,我可以不当这个警察,如果你因为私人感情而放过这个女人,你信不信我去林局长那里告你徇私枉法。”
钟楼没想到曾怡如此难缠,他压抑住心内的怒火说:“那你想怎样?继续灌她白粉?这样你就能够套出你想要的东西了?曾怡?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自己是一名警察?”
曾怡冷笑说:“我怎么就不是一名警察了?我们一家都是一名警察,而且还是壮烈牺牲的烈士!你有什么资格来说这句话?你知道吗?我爸爸我哥哥,将所有一切都奉献在这个两个字上,你可以质疑我任何事情,可你没有资格来质疑这件事情!”
钟楼也很火大说:“是!你哥哥你爸爸是值得人尊敬的,因为他们为了这两个字牺牲了自己,因为他们服从组织,因为他们有一切警察该具备的优良素质,可是,曾怡你没有,你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现在的你已经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看看你自己的脸,你知道有多么可怕吗?你自己清楚吗?”
钟楼用手指着我说:“你现在为了复仇,早就把公职变成了私人的报复借口,你的手段极端,根本不是一个警察该做的事情,你将所有一切报复在她身上有用吗?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真正造成这一切的人不是她,你清不清楚?”
曾怡突然冷笑一声。说:“怎么?难道你忘记她是毒枭的女人吗?难道你忘记那九百多条人命吗?难道她是无辜的?”
曾怡打量了李琦几眼,有些讥讽说:“我记得这个女人还在你钟家住过一段时间,甚至还当过你的婶婶,而且还听说你们之间感情也不错,你这样护着她,把黑的说成白的,替她撇清楚一切,这还真是一点不奇怪,真正徇私枉法的人是你吧?钟楼?”
曾怡的话,让钟楼紧绷着脸,他说:“是,她虽然脱不了干系,可这一切也不该由你来处理。你这是在私刑,身为警察,你觉得,你的做法对吗?”
曾怡笑着说:“好啊,如果你觉得我的行为不对,那你就去告诉林局长,让他来处理这个女人,你看他是灌她白粉,还是判她死罪,我告诉你,钟楼,这个女人没你想的那么无辜,她是茱萸县的人。甚至还是沈从安的同谋共党,光这几条,她就得死上百回,你要是不怕事情闹大,我现在就给林局长打电话,让他来接走这个女人。”
曾怡说完这句话,便刚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可谁知道钟楼将手机一夺,直接把手机砸在了地下,那手机便四分五裂了,钟楼耐心到了极点,他冷飕飕问了一句:“你有完没完?曾怡?”
曾怡见钟楼有这样的动作,便知道他不敢让她打这通电话。便继续冷笑说:“既然你不敢,那这件事情你最好别管,不然,我真会把她交给林局长,到时候一个死刑犯,谁都救不了她。”
钟楼说:“那你不能再灌她白粉,不然曾怡,别怪我不客气。”
曾怡冷笑的撇了我一眼,她说:“那灌不灌白粉,那就不关我事了,只要她自己撑得过去,自己承受得了难受,我也无所谓啊。”
她耸了两下肩,便笑着从病房内走了出去,没再继续和钟楼纠缠。
曾怡离开后,病房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嘶哑着声音说:“上次的事情”说到这里,我犹豫了一下,不过我还是将话说了下去,我说:“我给你们的消息是真的,只是我没想到下面的制毒基地早已经被沈从安提前布置好了炸弹,他也连带着把我利用了,对不起,是我鲁莽,没有将事情弄清楚,就胡乱传达消息,导致你们损失了这么多人。”
钟楼看了我良久,他说:“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你没时间去查清楚也是很正常,是我们大意鲁莽了。”
我有点意外的问钟楼:“你相信我是吗?”
钟楼说:“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对于你,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我仔细想了想,很多事情都疑点重重,只是我们太想要成功了,忽略了好多疑点,导致事情变成了这样。”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钟楼想了想,又说:“我现在还不能送你回去,所以,你暂时在医院待着吧,至于毒瘾”
我说:“我一时半会儿戒不掉,曾怡给我毒量很大。”
钟楼说:“我不知道她竟然这样对你,等我找到你时已经来不及了,现在也不是戒毒的时候,我会让曾怡每天给你固定的量,先把身体养好,之后的事情我们再一步一步来。”
钟楼把话说得如此轻松,可我也只能嗯了一声。
钟楼见我一直没有精神,便对我说:“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医院隔壁,有什么事情你给我一通电话。”
我身上早就没了手机,钟楼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只能将自己的手机直接掏给了我,他说:“算了,干脆我打电话找你。”
他说完,看了我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钟楼离开没多久,我并没有去病床上休息,而是用钟楼的手机给茱萸县那边打了一通电话,当电话被接通后,电话内传来李琦的声音。
我起初没有说话,可李琦似乎猜到这端是我,他连声唤了几句:“是舒尔?”
我没有再浪费时间,而是直接说了一句:“是我。”
李琦忽然在电话那端拔高音量说:“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边找你找的都快疯了?你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我说:“我被曾怡抓了。现在在医院。”
李琦说:“曾怡?”
我来不及和他描述太多经过,便从桌边站了起来,在房间内转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医院的介绍册子,我从柜子上拿了下来后,便给了李琦一个地址,让他立马过来接我。
李琦当即说了一句好,便挂断了电话。
188。死局()
现在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连累沈从安,自己从这里逃出去,是肯定行不通的,那么也就只能让李琦过来一趟了,可谁知道,我还没等来李琦,却等来了一个陌生男人,大约四十岁,却两鬓发白,穿着简单的黑衣黑裤,站在病房内,第一句话便是:“请问是陈小姐对吗?”
我坐在床上,刚想下床的动作便一顿,看向他良久,我回了一句:“我是,您是?”
那男人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就在此时,门外那扇门便被人推开,曾怡和钟楼同时从门外冲了起来,均是气喘吁吁的模样,从这点可以看出来,两个人都是匆忙之中赶过来的。
曾怡看到我面前的中年男人,便满含惊愕的唤了一句:“局长……”
听到曾怡这声局长时,我放在身侧的双手便猛然一握,忽然有了一种在劫难逃之感,落在警察手上,他们会把我怎么样。
曾怡和钟楼的情绪都有些紧张,均是屏住气息看向他们那个中年男人,而中年男人只是指着我,问他们两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钟楼想说什么,曾怡似乎生怕他将某些事情捅破,便立即开口说:“我抓到的,沈从安的女人,本来想这几天报上去给组织,可……没想到您今天却来了这里。”
林局长看向钟楼,问他:“是这么一回事吗?”
钟楼看了曾怡一眼,过了好半晌才给了一个字:“是。”
曾怡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身侧那双颤抖的手,恢复了平静,人也比之前显得有底气和镇定多了。
可林局长好像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曾怡,而是再次反问:“谁让你独自行动的?去抓人你有和组织上汇报吗?你有经过组织的同意吗?是不是在你眼里,我这个局长如同虚设,你是想坐我这个位置吗?”
曾怡有些惶恐了,赶忙回了一句:“局长,不是这样的,您别误会,我恰巧那天在中心医院给我奶奶办事,碰巧遇上了她,我怕失去这次机会,所以才没有来得及报备,私自行动了。”
林局长问:“那她怎么在医院?”
曾怡刚想说什么,我已经抢先开口说:“因为曾警察,将我抓住后,不仅”
“她身体上有点不舒服,所以我们才把她送来了医院。”
钟楼直接将我话给打断,替我回答了原因。
林局长对于钟楼和曾怡的话,并不怎么相信,在他们身上来回看了两眼,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新将视线移到我身上,本来威严的表情缓和了不少,故作亲切询问了我一句:“陈小姐,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他这样的态度,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我并不认为他这是善意的亲切,而是可以的拉进距离,我可以肯定警察现在还不敢动我,所以现在不敢和我撕破脸皮,我是安全的。
我只能笑着说:“好了很多。”
那林局长从一旁随手拿了一条椅子坐在了我床边,似乎是打算和我促膝长谈。
他说:“您和我们应该也算老合作关系了,虽然最终的合作结果并不如人意,可毕竟我们都以共同一个目标努力过,您对于我们来说,算得上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如果曾怡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望您谅解。”
他的话,还真是客气得让人害怕,可我知道客气的话语下,却是老谋深算的客套。
我也仍旧只能对他笑着说:“没有,曾怡将我照顾的很好,毕竟以前我们还相处过一段时间呢,算得上时旧相识了。”
林局长说:“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放心,这段时间您就安心在这里养好生身体,我会让曾怡和钟楼在这里照顾好您。”
我笑着说:“我家里还有孩子,所以我得早些回去,毕竟林局长和曾怡还有钟楼都是公职在身的大忙人,我也不方便多叨扰,我打算明天就走。”
林局长笑眯眯,一脸和气说:“没关系,你和钟楼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孩子,那边有人在照顾,不用太担心了。”他干脆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给我做了决定,他说:“就这样,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电话,或者和曾怡还有钟楼他们提都可以。”
他说完这句话,便从椅子上起身,对钟楼和曾怡吩咐了一句:“照顾好陈小姐,如果两个人有什么闪失。”
他话停顿了一下,然后用手指点了点他们两个人,着重说了一句:“你们就别怪我不客气。”
曾怡和钟楼都满脸慎重回了一句:“我们一定会保护好陈小姐。”
林兰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我说让在我在这里好好休息,便离开了病房。
等林兰国走远后,曾怡冲上来就想来给我巴掌,可当她手即将要落在我脸上时,我扬起头看向她,冷笑说:“刚才我可是看在钟楼的面子上,才没有在林局长面前戳穿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所作所为,如果你非要这么不知好歹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们领导电话,告诉她你的那些精彩手段。”
我曾怡气得:“你”了一句,可她想要说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而伸到我;脸上的脸,硬生生握成了拳头。
我丝毫不再惧怕,因为我手上有了筹码,我笑着说:“现在我虽然是你们手上软禁的人质,可好歹也是有用的人质,我相信你让我少一根汗毛,你们林局长都会知道吧?曾怡,你好歹还是警察,但是你现在嚣张到连你们局长的话都不敢听了吗?”
曾怡握成拳头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她说:“陈舒尔,算你狠。”
她将手一甩,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到钟楼面前,指着他问:“是不是你去告密的?”
钟楼冷笑一声说:“我还想着怎么从你手上弄走她,去告密,你当我吃饱了没事干?”
曾怡只能将钟楼从她面前用力一推,然后,朝病房门外离去。
剩下我和钟楼后,钟楼走了上来,对我说:“对不起,可能……你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
我说:“你为什么要护住曾怡,你知道的,她对我所做所为足以让我杀了她,可你却替她瞒了下来,我需要你的解释。”
钟楼说:“曾怡也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本质上是善良的,所以……”他想了想,换过了一种说法说:“一旦这些事情被林局长知道后,她会被剔除警籍,还会受到处分,如果真到了这一步,她会崩溃的。”
我笑着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我该怎么办?我会被这个东西折磨一辈子,她被剔除警籍又算什么。”
我想了想,又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我这个问题,把钟楼问的一愣,他当即便否认说:“你再说什么?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说:“我了解你,你从来不会去同情任何人,而且还是个女人,钟楼,以前的你,可没有这么富有同情心。”
钟楼急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