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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很开心,还亲自跑去厨房给沈从安煮了一些糖水,在煮的过程中,自然是洋相百出,还好有仆人在一旁指点。
成品出来后,我兴冲冲端去书房给他,当他吃第一口时,我忍不住问他味道怎么样。
沈从安吃了一口,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不过好半晌回了一句,还不错。
等他面不改色吃完后,我没忍住,用他用过的勺子在碗内勾了一点残汁,舔了舔,才发现居然是咸的。
他看到我挤成一团的脸,笑了笑,没说话。
我好半晌才从巨大咸味中回过神来,苦着脸对沈从安说了一句:“我好像把盐当成糖了。”
他递了我一杯。笑着说:“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我漱了一下口,对他说:“你别安慰了。”
正当我们在说话时,沈从安书桌上一台电话响了,他又随手递了我一块白色毛巾,这才拿起电话接听。我以为是公事,所以我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将剩余端给仆人,让他们拿去倒掉。
等我做完这些后,回头去看沈从安。发现沈从安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霾,不过这丝阴霾走的很快,见我正默默看向他时,他只是淡声回了电话那端的人一句:“嗯,我知道了。”
接着便将电话挂断了。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三秒,我正觉得有些奇怪,刚想问他怎么了。
转瞬,他却笑着说:“我有点头疼,陪我出去走走。”
我刚想说什么。他已经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我面前,牵住了我的手,不过在出门前给我裹了一件外套。
之后的沈从安始终是沉默不语,似乎有什么心事,可当我将视线投向他时。他又立即对我微笑,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我也没有多问,以为是公事上的事情让他为难了。
只是安安静静的陪他在花园内走动着,走了好久。沈从安忽然停住了脚步,我以为他是想我回去了,便刚想转身,沈从安便将我拉了回来,脸上没有一丝笑。
我被他表情给吓到了,小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从安将手缓缓放在我肩膀上,他目视着我双眸说:“舒尔,抱歉。”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和我道歉,只是静静看着他,看了他良久。
他说:“李琦没有接到你父母。”
我笑着说:“什、什么意思?”
我感觉他放在我肩膀上的那双手,在不知不觉中又加了几分力道,紧接着他又说:“李琦在带你父母回来的路程中,发生了一点意外,你父母现在不知所踪。”
我还是没有听明白,我继续笑着说:“什么叫不知所踪?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昨天不是才好好地吗?说还过几天就能够到茱萸县了,为什么只剩下两天就不知所踪了?我弟弟呢?”
我反手拉住他手,焦急问:“我弟弟呢?”
沈从安说:“你父母被人劫了,现在我已经派人下去,查劫你父母的人是谁。”
我摇着头。不相信的退了几步说:“他们是不是死了,谁会劫你的人?谁敢劫你的人?沈从安,你别骗我了。”
我拉开他手,转身就要走,我说:“我要去找他们,我一定要去找她们。”
可我才走几步,沈聪便将我拉了回来,他安抚我说:“舒尔,你冷静点,事情还在调查中。你别激动!”
我抱着脑袋,哭着说:“我冷静不了!她们一定是死了!”
141。见红()
之后几天我始终都卧病在床,不吃不喝,而我父母那边也始终没有进展,李琦却回来了。
李琦过来和我描述了当天发生的经过,他说当时他开着车带我父母从爱尔兰的一个布拉妮出发时,车子在路上才行驶了几百米就被人拦住,拦住他们的人,是爱尔兰的本地人,他们什么都没说,拿起枪便朝李琦他们开火,当时李琦带过去的人很少,以为只是接一趟人,所以也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出,为了保护我父母的安全,他没敢让带过去的人多开枪,那些人也无意杀他,只是在趁乱后,便带走了我的父母。
当时李琦在说这些的时候,沈从安始终都坐在一旁安静听着,而我也没有说话。
将经过和我描述完的李琦,满脸歉意看向我说:“对不起,没有成功接回你父母。”
我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上流着泪。
沈从安坐在一旁看了我良久,便看向李琦问:“劫她父母的人,有线索吗?”
平时一直都是一脸自信的李琦,到这个时候却很颓废的摇头,他说:“没查到,一点线索都没有,只知道对方是爱尔兰的本地人。”李琦想了想又说:“不过布拉妮那边的小镇上,有一个贩毒集团,长期在那小镇上贩毒。”李琦皱眉想:“会不会是……”
沈从安很笃定说:“我们和爱尔兰那边的人没有接触,不可能有胆子截人。”
李琦说:“可是,那还会有谁截舒尔父母?”李琦说到这里,突然想什么问:“是不是警方?”
说到这里,坐在床上始终没有反应的我,突然激动问:“对,一定是警察,一定是警方为了报复我,用我父母来威胁我!一定是,你们快去救他们,一定要救他们!”
我话刚落音,坐在床边的沈从安突然按住了我,示意我冷静点。
我愣了几秒看向他,半晌才红着眼睛说:“一定是警方,从安,你一定要帮我。”
沈从安按住我的手改为握住,他掌心常年都燥热,这丝丝温度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一般,不得不让我去面对他眼睛内的冷静。
他放慢语调和我说:“你父母的事情我会处理,可舒尔,你能听我安排吗?”
他知道现在的我在焦急中根本听不进去多少,只是耐着心思,继续慢条斯理和我说:“如果真如你所说,是警方劫了你父母,那么你根本不用着急,他们会主动来找你,并且会提出他们的目的,倒时候不管他们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毫无条件去救你父母,可现在。”他话停了停,然后一字一顿对我说:“你唯一需要完成的事情就是冷静,如果你没办法冷静,会让影响我处理你父母这件事情上的判断,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沈从安又问:“听得明白吗?”
我点点头,用力点点头。
他说:“好,现在给我躺下休息。”
我没再说话,迅速按照他的话躺在床上。
他又说:“闭上眼睛。”
我死死闭上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感觉坐在我身边的沈从安提我掖了掖被子,然后和身边的医生似乎在低声交谈什么,当我感觉他要离开时。
立马又睁开眼睛去看他,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沈从安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被他发现后,我又立马闭上眼睛,继续强迫自己入睡。
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好了,整天晚上全都是噩梦,连让沈从安都无法处理任何事情。
这几天他为了我父母的事情,也忙得不可开交,他带着李琦从我房间离开,我又再次睁开眼,看着头顶,这一看又是一整夜。
一天一天过去后,警方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可爱尔兰那边也没有我父母的消息,我父母和那些劫匪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人也一天一天不愿意睡觉,我可又是怀孕期间,情绪不稳定,外加没有休息好,直接导致我怀孕两个月时,下体便开始见红。
见红那天是半夜,又是一夜无眠的我感觉下体湿腻腻地,因为难受,我又怕吵醒沈从安,只能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朝着浴室走去。
刚将灯打开,我便看到白色睡裙上全都是血,我愣了好几秒,捂着脑袋突然尖叫了一声,沈从安听到我尖叫声便立马从床下下来,冲进了浴室。
我指着睡裙上的颜色,哆哆嗦嗦说:“血、血。”
他走了上来,一把将浑身发抖的我怀里,然后轻抚着我后背安抚我说:“别怕,没事,很正常的见红,前两个月都会有点,乖,别怕。”
他镇定的声音根本安抚不了此时的我,我靠在他怀里,挨在他耳边哭着说:“怎么办,孩子是不是没了,我是不是流产了。”
他温柔的抚摸着我说:“不是,没有流产,这只是普通见红,我是医生,你要相信我。”
我咬住他肩膀,呜咽的哭着说:“从安,都怪我,我没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可是怎么办,他好像不愿意来到这世上。”
他说:“怎么会,他会很高兴来到这世上,他的妈妈这么漂亮,这么好,对他充满期待,他怎么会不愿意来到这世上,他只是调皮了而已,别被他吓到了。”
在沈从安声声安抚下,我纷杂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了,他也感觉到我的冷静,便将我轻轻往后一推,然后看向我说:“我们先处理一下好吗?”
我点点头,他擦着我脸上的眼泪,笑着说:“哭成花猫了,都不怕孩子笑话吗?”
他替我将脸上的眼泪全都擦干净后,便牵着我在浴缸边坐下,然后用热水和毛巾一点一点提我处理着下身血,然后又替我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裙,当我感觉不再那么难受后,才带我出了浴室去床上躺下。
见我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这才起身给了一通电话给医生,让他立刻过来一趟。
142。大功一件()
等医生赶到后,自然是替我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沈从安始终是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好半晌,当医生所有检查工作和结果都完毕后,他这才眉头紧皱看向他,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而沈从安在他开口之前,打断他的话:“出去说。”转身便朝门外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医生都和沈从安谈了什么,等他再次回来时,他脸色比出去之前严肃了几分。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他坐在床边,即将要开口说什么时,我立马捂住自己的耳朵。死死闭上眼睛说:“你什么都别和我说,我不想听。”
沈从安强制性将我手从耳朵上拿开,他冷声说:“看着我。”
我说:“我不要,我不要听!”
沈从安根本不管我的逃避。直接用手捏住下巴,让我整张脸暴露在他那双眼睛下,无处可逃。
我有些疲惫了,疲惫地喘着气,疲惫地看向他,疲惫地哭着,我满脸哀求说:“我不想听”
可他的脸上,除了冷酷。还是冷酷,他说:“两个选择,第一,留下孩子。第二,打掉孩子,二选其一,你选。”
我摇着头说:“我不选。”
我说完这句话,便想躲进被窝,沈从安像是拽布偶一般,轻而易举将我捞了出来,他直接将我摁在床头柜上,面无表情说:“如果你想要孩子,就配合我,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一定会让他安全出世,如果你不想要,那我们谁都别浪费感情,趁早结束掉他生命,你也不必这样痛苦。”
我没想到孩子的性命在他眼里竟然只是选择这样简单。我歇斯底里哭着说:“你到底是不是人?这是我们的孩子,你竟然让我来做这个选择,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丢他,你为什么却要来逼我丢掉?!”
沈从安捏住我肩膀。满脸怒意说:“既然你从来没想过要丢掉,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为了丢掉他而做准备,要杀掉他的罪魁祸首是你,你清楚吗?不是任何人,是你这个妈妈。”
我崩溃大哭了出来,我说:“我不是,我不是啊。我比任何人都爱他。”
我死死抓住他衣服说:“从安,你相信我,我爱他。”
我彻底哭得不能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浑身颤抖,好半晌,沈从安将我从怀里搂住,他说:“你舍不得他是吗?”
我说:“是,我舍不得他。”
他轻拍着我后背,温声问:“那我们留下他好么?别闹了,一起努力留下他好么?”
我说:“好,我要留下他。我们要留下他。”
沈从安摸着我头说:“好,想要留下他,就一定要听话好吗?”
我哽咽着说:“好,我一定会听你话。”
他在我耳边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将浑身颤抖的我抱在怀里,一点一点用他的温度来软化我。
最后,我哭泪了,不知不觉便在他怀里失去了知觉。
医生说我情绪太不稳定了,本来这个孩子就是冒险怀下来的,可现在情绪还这么大,医生是劝沈从安不要留,他说在吃了避孕药的情况下怀下的孩子,始终存在一些问题。
可沈从安没有替我选择,而是征求我的意见,他说了,无论孩子将来生下来是什么模样,他都接受,是好是坏,他都可以不在乎。因为就算在他不健全的情况下,他仍旧有能力给他最好的一切。
这是我们两人孩子,我自然不会放弃,所以。从那天起,我情绪恢复了平静,就算我父母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我也始终克制着自己情绪。早上早起,晚上早睡,不仅按时吃饭而且还时不时去外面散散步。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有一天中午。我迷迷糊糊在床上睡午觉的时候,忽然感觉脖间一片冰凉,等我缓缓睁开眼时,上方是温岚那张冰冷的脸。抵在我脖子间的,是一把冰冷的刀。
温岚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在我睁开双眸时,唇角两端忽然一点一点往上扯。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她温柔地说:“夫人,您醒了。”
我没有慌张,而是吞了一口口水,良久才说:“你想干什么。”
温岚笑着说:“还能怎么样。听说你怀了沈从安的孩子。”
我说:“温岚,我知道你想做什么,用我来做人质,然后去换李琦的命是吗?”
温岚笑出声,笑声冰凉又令人寒颤,她说:“你猜对了,这么简单的方法,我怎么没想到呢,你的命多值钱啊,比沈从安身边那个保镖值钱多了,我想,他应该会用他来换你吧?”
我笑着说:“你知道吗?只要我现在随便一喊,你就没命了。”
温岚丝毫不畏惧说:“你以为我怕吗?从踏入这吃人的地方开始,我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只是我没料到,我们竟然还能再次见面。再次见面你从我的婆婆摇身一变,变成了毒枭的女人,陈舒尔,不简单啊你。”
她忽然粗鲁的拽住我衣服,试图将我拽下床,我一把摁住她手,压低声音说:“你冷静点,我们不是敌人。”
她狰狞回着说:“不是敌人是什么?”
我说:“我们是朋友。我们一直是朋友,我不想让你死,所以温岚,你别那么鲁莽。”
可她根本不听我的,这段时间闹了太久,我又怀着孕,力气根本没她那么大,她将我手给扒开后,用到横在我脖子间,拉着便朝外走,并且对外大喊说:“来人啊,有人要杀你们的夫人!”
她这句话一喊出来,瞬间惊动了四面八方的守卫,小院子内突然一堆的人涌了进来,当他们看到我被温岚劫持在受伤后,均是第一时间是用枪瞄准了温岚。
我们两人一齐置身于枪口之下。
可温岚眼里没有害怕,只有痛快,好像她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好像她所期待的东西终于到来了。
她笑看向那些用枪指着她的人说:“你们开枪啊,一枪三条命,多痛快,连着把你们首领的女人以及儿子一起杀了,你们就大功一件了!”
143。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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