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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条件自然诱惑。赛天仙心里面那叫一个着急,心说这是能答应的么,暗底下踩了杨七一脚,杨七只当不知道,看了看对面陈保罗,又看看高禾,一咬牙说道:“如此,这个忙我便帮高兄了。”高禾哈哈一笑,转头眯着眼继续看阮阿蛮表演,杨七便唤来龟奴,低声吩咐了一番,末了,从腰间摸了一个金锞子出来塞过去。别人不知道,这赛天仙是清楚的,心说你瞎了眼睛不成,人家的情郎便在楼对面坐着,那人谁不知晓,和开封府总捕御猫展昭交好,刚刚又在朝廷得了泼天好处,这样的人你惹他去做甚。忍不住便微嗔,拧着他耳朵低声说:“这事情怎么能做?”杨七只做听不见了,气得赛天仙一跺金莲,“姐妹们,走了。”好歹是红牌姑娘,有些气势的,那些歌妓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大多都站起来跟着赛天仙离去,只几个贪银子的,赖在恩客怀中不起来,留下一帮目瞪口呆的教头们扬长而去。要不怎么说杨七是个浑人,眼光连一个歌妓都比不上,赛天仙心里面亮堂,这杨七不过是花钱的恩客罢了,又不是自己的男人,好心提点他了还听不进去,那白脸汉子高禾以为自己是俊俏小官,傻的可以,也不想想站的是什么地界,东京城啊,天子脚下,就凭你也想泡花魁,真真是作死,再不走,惹火上身不成。杨七狠狠咒骂了一句日他娘,旁边高禾倒是更加来兴趣了,心说这花魁倒是好手段,居然连一个楼里面的红牌都不妒忌她,想必平日也是善待姐妹的温柔可人,一想到这儿,好像阿蛮的身子已经在自己身下娇啼婉转化做了水一般温柔,小腹一阵火热。这时候阿蛮琵琶噌一声响,全曲撩然而终,顿时楼上下的客人们把手掌都鼓红了,“阮大家果然天下无双……阮大家便再来一段……”阮阿蛮微笑万福,秋月撩起珍珠帘子,正要走出台子,那得了杨七一锭金锞子的不知死龟奴从后面走出来低声便跟阮阿蛮说了几句话,又指了指楼上,高禾顿时挺胸微笑,颔首示意,便以为自己是天下俊杰榜排名第一一般。阿蛮的脾气可不是高禾所想温柔可人,她的温柔便之给保罗一个,这高禾三十出头老男人了,怎么跟保罗比较。『啪』一个老大耳刮子扇在那龟奴脸上,阿蛮满脸怒色,一脚又踹了过去,东京城但凡喜欢出来耍的,谁不知道『四海保罗当街狂奔,画皮馆前花魁骂街』的段子,阮大家的蛮脾气颇有许多人喜欢,要不怎么都说男人贱呢,别的女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便阮大家那种性子,才有味道。顿时,有一众闲客呱噪,“对,扇这不知死的乌龟……不知道得了什么瘟生的好处……腌臜货,马不知脸长便想泡咱们东京城的阮大家……”楼上高禾怒极,他恰巧脸颊有些长,最是忌讳别人说这马脸二字,一时间脸色铁青,心说自己在江南地界何曾吃过这等闷亏,撒了性子,一撩手,把桌子掀翻在地,吓得刚才大胆的几个歌妓立刻跳了起来。东京城的闲汉惯会骂架,出来玩的更加如此,哪个男人不肯在女人面前充一充门面?顿时就有不少胆大的纷纷骂开,东京官话换着花样贬低高禾,大多数便站了一旁瞧热闹,一时间鸡飞狗跳。“伊格些宁是作死叻。”高禾怒极,家乡话都出来了,往前面走了两步,铁掌一伸,啪一声闷响,把花梨木的楼梯架子拍得四分五裂四下飞散,倒是好掌力,吓住了几个谩骂的。
第八章 鸾凤楼群p(下)
这时候保罗瞧不过,飞身从楼上跃到中间台子,一把挽了一个,带了阿蛮和秋月脚下一顿,又往楼上飞去,他姿势优美,飞动间四海袍飘飘,怀里面还挽着美人,看得一帮歌妓恨不得变成他怀中人儿,看得闲汉们恨不得变成他,顿时一片哄然叫好声,他脚一落地,搂着大小两个美人回转身子,好整以暇说道:“喂,对面的,打坏东西是要赔偿的。”“你要死啦。”阿蛮在楼中间台子上看不见他,这时候情郎突然现身搂着自己,脸上微红,竖起粉拳轻擂了他几下胸膛,顿时又是一片起哄声,才子佳人的故事谁不爱看?有个贼坏的大声喊,“阮大家,保罗馆主,亲一个嘴儿我们大伙儿瞧瞧啊。”听了这话阮阿蛮脸上红晕便红到了耳朵根,连脸儿也不敢抬了,一众客人闲汉哄然叫好,“对,亲个嘴儿,还得是个肥嘴儿(大抵便等若今天的法国湿吻),不然咱们便不罢休……”保罗本就是个人来疯脾气,这时候一想,干脆来个霸王硬上弓,便把双手从阿蛮秋月腰间收回来,在胸前一拱笑着大声道:“各位街坊邻居老少爷们,小弟陈保罗先告个罪,日后各位怕是要瞧不着阿蛮的琵琶绝技了,因为我今儿便要给阿蛮赎身……”他说到这儿,猿臂轻舒搂过惊讶激动的阿蛮,探首便吻在了那嫣红的小嘴儿上,阿蛮心中又羞又喜,冷不防眼前冤家吻过来,身子一滞,接着唇中便觉得渡来一物,却是冤家舌尖轻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把舌头伸进嘴来……顿时,楼里面起码上百人鼓噪,“好肥嘴儿……”倒像是把高禾杨七给遗忘了一般。高禾妒火中烧,脸拉的愈发长了,脚下发力一踩,身子便跃起空中,“小白脸接招……”杨七一看身后十几个教头,大喝一声,“还看什么,弟兄们给我上。”秋月一声尖叫,保罗收回唇来把两女往身后一拢,前腿弓后腿箭,一拧腰两掌对着空中而来的高禾双掌而去。四掌相交,嘭一声闷响,高禾滴溜溜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子才消去大力,飞落回原地一个踉跄这才站稳,而保罗虽然易筋经全力发出,也觉得双掌手腕剧痛,高禾到底是铁掌帮的,掌上功夫果然了得。“想群殴?”保罗看十几个镇威武馆教头从前面楼梯口冲过来,便一撩袖子,“秋月,带着阿蛮先上楼。”丫鬟秋月赶紧拉着阮阿蛮从侧面楼梯往上走,阿蛮还要挣扎,秋月使劲拽她,“小姐,咱们在这儿不但帮不上忙还是爷的累赘呢。”说话间,十几个镇威武馆的教头冲了过来,一时间鸡飞狗跳夹杂着歌妓们大呼小叫还有些闲汉大骂,把鸾凤楼搅和得一锅粥一般,站在第四层的老鸨急得跳脚,“各位爷,别打坏了我的家什。”可这时候谁理会她。这些镇威武馆的拳脚教头虽然功夫不错,可保罗却更加厉害,一时间拳拳到肉乒呤乓啷打成一团,桌子凳子掀翻了无数,杨七和高禾倒是插不上手了。一个教头被保罗一脚踢出混战圈子,打红了眼睛,随手捞了一张花梨木圆凳一下跃起对着保罗头上砸去,“老子砸死你个小白脸。”他刚才上下齐手玩弄歌妓好不快活,突然间歌妓便起身跑了,一肚子邪火正好没地儿发,这会儿杀得性起了。好汉架不住狼多,保罗两手两脚,对方几十只手几十只脚,何况这二楼地方又小,连个闪躲腾挪的地方都没,双手绕着圈子打退几个教头,冷不防头上风声压来,暗叫不好,身子一侧,依然没躲过,那花梨木的圆凳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疼痛,楼上阿蛮看了心疼地尖叫了一声。保罗动了真火,“Shit,你们人多我保罗爷便没人了么。”一个朝天蹬一脚把那砸圆凳子的教头踢翻,飞身脱出人肉圈子往楼下落去,脚甫一落地,仰天长啸,易筋经内力催逼下的狮子吼便把楼上琉璃灯震得哗啦啦直响,声音尖锐直入云霄,怕方圆十里地都能听见,那些闲汉歌妓们个个捂住了耳朵,连高禾这样的高手听了也胸中气血翻腾不已,顿时脸色难看,心说这小子居然会少林狮子吼?“日他娘,这厮是在叫人。”杨七被狮子吼震得差一点儿吐出血来,这时候脸色一变,“高兄,你便先在这儿撑着,我得去叫一批禁军兄弟前来。”说着身子一跃穿窗户而出。高禾冷笑,都说北人胆大,如今看起来也不怎么地,他在江南也是欺男霸女的狠角儿,这时候发了性子,偏要叫保罗好看,一声喝,便飞身而下,双掌竖起借着全身力道往楼下保罗拍去。“保罗爷小心哩。”不少歌妓闲汉齐声呼叫,保罗到底算是东京城的人,这白脸汉子显然是个外地蛮子,这天下哪儿有帮外地人欺负本地人的道理。保罗怒骂了一句粗口,身子一矮后双掌一抬,便是一招『天王托塔』,易筋经蓬勃而出,他是打出真火来了。这一掌啪一声拍在一起,保罗身上四海袍无风自动,地上灰尘被高禾掌力压得飞起,保罗只觉得胸中气血翻涌,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高禾得理不饶人,一摇身子,一掌直劈保罗颈项,另外一掌则从袖中穿出往他小腹按去。这一招明着是上面劈颈项的一掌厉害,暗底下从袖中穿出的一掌才是真正的杀招,正是铁掌帮成名绝技『掌中掌』保罗却不肯跟他硬碰,那十几个教头也从楼上冲了下来,他身子一转又往后退了两步,一往腋下一摸,一管桃花障摸了出来,对着那十几个教头一按机关,一股烟雾喷出把十几个人笼罩进去,顿时咳嗽声起,“这小白脸放毒烟……”高禾一招落空,实在怒极,心说一帮没用的东西,从袖中摸出一双奇怪的手套出来套在手上,顿时手做五彩颜色,这手套是天蚕丝夹杂海外乌金丝织就,不畏刀剑,配合上铁掌帮的铁掌功夫,实在是如虎添翼。保罗一看,对方手套似乎和身上护身防弹衣差不多的料子,便一按腰间,软剑噌一下弹了出来,刷刷刷几剑刺去。“来得好。”高禾大喝,双手一错,手掌和软剑相交,叮叮一阵乱响。他们两个一个是江南铁掌帮高手南霸天,江湖上数得着的好汉,一个是东京城四海保罗爷,把江湖上好汉不放在眼中的桀骜不逊的主儿,一时间,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乓乓乓打在了一起,混战一团。将将过了几十招,楼上站在窗户边眼尖的小厮小黄鱼一声叫,“保罗爷不好啦,有上百军爷气势汹汹要杀进来啦。”说话间,外面杨七带着在禁军中的铁杆镇威武馆弟子气势汹汹从门口冲了进来,一看自己手下那些教头一个个蹲在地上捂着脖子剧咳不已,眼睛便肿大如熟透的桃子一般,眼泪鼻涕还在不停留着,而高禾正和保罗战在一起,立马脱口大骂,“日他娘,给我狠狠的打。”这些禁军都是些镇威武馆出去的下级军官,如狼似虎一般,齐齐一声吼,把楼上老鸨吓得尖叫不已,而那些看戏的客人闲汉歌妓们早就全部上了二楼,一楼业已狼藉一片。正在这时候,楼上小黄鱼欢喜叫道:“保罗爷,您武馆的人来啦。”一个啦字还没落下,穿着特大号四海袍的许铁牛掖着两个四十九斤独脚铜人冲了进来,便如铁塔一般,影子在地上拖了老长,“好球囊的,哪个泼才敢打俺铁牛的小师叔……”“师叔……”阿风小脸蛋上满是焦急担心,身后是几十个四海弟子。“日你娘,给我打。”杨七发了狠,一挥手狠狠叫道,铁牛一瞪比杨七还大的眼珠子,一抽腰间家伙,两个独脚铜人一碰,『亢榔』一声巨响,震得房梁上灰尘扑扑直落。“直娘贼,打的就是你这厮。”铁牛大喝一声,两个独脚铜人一抡,呜呜作响,把几个拦路的禁军拨得东倒西散,直直往杨七杀去,后面阿风软剑一弹,飞身跃起往保罗高禾战团中落去,那些四海武馆的弟子们一个个发了一声喊,也冲了过去,一时间,楼里楼外,桌凳家什乱飞,打得好不热闹。---------码字好生辛苦。。。呜呜呜。。。
第九章 史上最大群架(上)
一时间,里里外外街头泼皮一般打起了群架,保罗看阿风来了,顿时一收软剑,捏着拳头便去教训那些教头禁军军官,好不快哉,铁牛两个独脚铜人砸椽子一般毫无花哨只一下下对着杨七猛砸,杨七原本带了一口腰刀,是一把净重十来斤削铁如泥的宝刀,可惜被铁牛这天生神力一砸,连刀鞘也没脱,只好双手拿刀侧面顶着,对方一下下砸来,手臂阵阵发麻,心里面一阵叫苦,日他娘,哪里来的蛮汉这般大力。“直娘贼,砸死你。”铁牛撒发了性子,双臂抡起把杨七砸得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他上千斤的石狮子都能抱着玩儿,这会儿简直就是大人欺负小孩子一般,便有那嘴巴毒的闲汉在二楼阴阳怪气喊:“哟,感情这千斤神力打遍半个东京城无敌手就是被人家大人欺负小孩一般玩儿啊?”保罗带着一帮子徒弟在上百禁军中横冲直撞,这时候他平日调教四海门徒们苦练太祖长拳的威力便显露出来了,这太祖长拳本就是战场拳法,加上他的改进,肌肉学运动学力学等运用的彻底,而那些禁军向来号称老爷兵,这次杨七带来的一批虽说是镇威武馆出身的下级军官,可常年喝酒打架逛窑子,又不比保罗,好歹易筋经神功在身,哪儿抵得上四海武馆这些年轻小伙子肯吃苦,一时间被打得哭爹喊娘。而阿风替下保罗后,铁掌南霸天高禾更加捞不到好处了,别忘记阿风自小跟父亲苦练,十几年下来,纯论剑法比保罗还厉害,便比起展昭白玉堂也只是差了些实战经验和火候罢了。顿时,保罗这边便占了上风,那些客人闲汉在二楼大声叫好,这上百人打群架,平时也就是禁军之间争风吃醋能看见,何尝能看见白丁打禁军的,一时间纷纷叫好,四海的门徒们愈发来劲,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唯一跺脚大哭的也就鸾凤楼老鸨了。“保罗爷,不好啦,又有禁军来了,起码两百人。”眼尖的小官小黄鱼一声大喊,外面街道上几百禁军在为首的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军官带领下杀气腾腾从东边相国寺桥方向快速过来了。“Shit,铁牛,把家伙收起来。”保罗大喝,好歹混战一团的都是肉搏,只铁牛和阿风拿武器,打群架本没什么大不了,东京禁军起码二十万以上,一盘散沙一般各自属于一方势力,互相打群架稀松平常,但聚众械斗可不妙。“日你妈的瘟生,你拿着老娘的钱还胳膊肘子往外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老鸨泼口大骂,探首趴在窗户口往外面看去,她眼力劲儿没小黄鱼好,刚看出为首的正是自己的后台潘小公爷潘文章,顿时就使劲捏着沾满了眼泪鼻涕的手帕招摇大声喊叫:“小公爷呐,救苦救难的菩萨啊,您可来了……”说话间,为首骑马的十几个已经冲到鸾凤楼门口,为首的年轻人胯下一头雪白的大宛良驹,头戴金丝冠身上紫锦袍,双眉飞起相貌堂堂,只鼻子有些鹰勾,看起来城府极深,后面骑马的个个都是满脸横肉的中级禁军军官,杀气腾腾。“哪个王八蛋敢在本公爷的地盘闹事?”潘文章一拽马缰,大宛良驹一声长嘶,人立起来,原地踩着马蹄嘀哒嘀哒,鼻中喷气不已。这潘文章是代国公潘仁美的嫡孙,潘仁美过世前一直手握兵权,潘文章的姑姑还是皇太妃的身份,实在是有权柄的外戚,听着鸾凤楼的人来报说有人闹事上百人打得鸡飞狗跳,顿时火冒三丈,带着一帮忠心代国公府的禁军军官和一票手下匆匆杀来。“开封府的人来啦,为首的是御猫展爷。”嗓门极大的小黄鱼再一次通风报信。开封府便在西角楼大街上,离鸾凤楼只隔着四条街,原本应该来的极快才是,只是开封府对于以前禁军之间打群架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好几拨探子衙役来报说是打了一塌糊涂快要把鸾凤楼给拆掉了,还说为首闹事的是四海武馆的馆主陈保罗,展昭坐不住了,带着上百衙役匆匆赶来。潘文章冷笑,一挥手上马鞭,“给本公爷打,是人都打。”他才不管什么开封府,包黑子难道还敢拿他怎么样么。麦秸巷头老早就围上了起码上千人看戏,这闹哄哄的群架花钱也难看着,怎么不远远瞧着大饱眼福呢。大伙儿都是有脑子的人,聚众械斗和打群架的区别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