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戈樾琇在互联网上看到法国网民总是很热衷于拿他们外长的鼻子开刷,“我打赌它大得杯子都装不下。”“拿它炖一锅蘑菇汤绝对没问题。”诸如此类言论层出无穷。
这么一看,这位鼻子还真大。
在忽然安静下来的氛围中。
用法语轻声问:“我是否打扰到你们?”
外公笑而不语。
“是你的美丽让我们忘了语言的功能。”大鼻子外长如是告知。
她就知道会这样,法国佬们在奉承女人上很有一套。
戈樾琇得意冲着外公眨眼。
帐篷门再次被拉开。
这次进来的是宋猷烈。
宋猷烈穿着和她同色礼服,她的是旗袍,他的是双排扣修身西服,油画几何元素用在领结上,头发打着发蜡斜斜往后梳,五官轮廓用绝美一词形容毫不夸张。
看得戈樾琇都忍不住想给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小子来一曲香颂:那个曼妙的人儿啊,今晚要揉碎多少女人芳心。
如果说,她是罗马时期偷偷从皇宫溜出来参加游园会的公主,那么,他应该就是罗马时机坐在金色马车上的王子,沿着繁华街道,街道两边挤满民众,姑娘们尖叫着把鲜花撒在了街道上,为的是能让马车上的王子看上一眼,然而,姑娘们只看到马车车轮碾过鲜花往着金色殿堂方向,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没往街道两边看过一眼。
恍神,依稀间,戈樾琇想起雨夜的那个梦,梦里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管她叫妈妈,管她叫妈妈的孩子很像一个人。
像眼前的这个人。
周遭安静极了。
恍神间,手被扯了扯。
是外公。
外公在她耳边低声问坨坨你也看呆了吧?
“什么?”
“阿烈。”
“啊?”
“你刚刚一直在看阿烈。”
“啊?”
“坨坨你也很不错,外公发现阿烈刚刚有几次也在看你。”
手一抖,快速挣脱开外公的手,心里慌成一片,是不是外公看出了什么?
“怎么了?坨坨?”外公表情略带讶异。
冷静,冷静。
深深呼出一口气,宋猷烈现在正在和法国外长交谈。
调整好脸部表情,眯起眼睛看着宋猷烈,在外公耳畔咬着耳朵:“外公,我好像要被阿烈迷住了。”
“外公也是。”老头子乐呵呵说着。
迅速变脸,粗着嗓门:“那我呢?”
“看着自己外孙女看得都忘了说话,算不算是被迷住?”老头子一本正经说着。
这还差不多。
在外公把她和宋猷烈介绍给大鼻子外长时,介于她和宋猷烈穿同款礼服,戈樾琇觉得这有点像是在介绍自家的双胞胎。
想不到,大鼻子外长也有同样的感觉,那位一脸羡慕和外公说:您的外孙女和外孙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漂亮得让人爱不释手的双胞胎。
显然,大鼻子外长的话让老头子很受用。
暗地里瞪了外公一眼,当时,外公没告诉她也给宋猷烈准备了礼服。
小时候,重要日子,裁缝总是会为她和宋猷烈准备款式颜色差不多的礼服,导致很多人见到他们时都把他们往龙凤胎那里想。
逐渐逐渐,她会拒绝和宋猷烈穿同色礼服,避不过就闹。
显然,外公没把这些忘记。
“不高兴了?”外公问。
抿嘴。
他和她说,外公很怀念小时候的坨坨和阿烈。
看着自己的手,戈樾琇想,如果能再回到小时候,她还会在那个盛夏无眠的夜晚,打开格陵兰岛来的孩子房间吗?
她自己也没答案。
低声和外公说,礼服很好。
“坨坨。”
“嗯。”
“外公很高兴。”
“我知道。”
逮了一个空闲时机,戈樾琇看了一眼宋猷烈左脸颊,她留下的巴掌印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就好,那就好。
外长和管家离开帐篷,更多的人来到帐篷里,给予外公拥抱祝福,张纯情也出现了,穿着红莓花图案及裸裙,配上一头短发十分娇俏;顾澜生也出现在帐篷里,顾医生今天在着装上显然也花功夫了,白衬衫配休闲西装,头发也打了发蜡,随性儒雅。
今晚主持庆生会地还是老迪恩。
嘉宾们一一入场,乐队等在表演台上,民俗纪录片摄制组打开了摄影机。
六点五十五分,老迪恩和到场嘉宾们表达感谢,麦克风到了镇长手里。
镇长和到场嘉宾分享了莫桑镇橄榄油荣获世界农产品食用油种类的一等奖喜事。
逐渐,通过麦克风传到帐篷里的声音越来越远,戈樾琇脑子里就只剩下稚气的孩子声音。
孩子的声音在叫着叫着“妈妈”,心里急坏了,那声音怎么赶都赶不走。
孩子的声音怎么赶都赶不走,眼睛这个时候也不听话了,一个劲儿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里有外公和宋猷烈。
现在,帐篷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七点一到,他们就会一起走出帐篷。
幸好,帐篷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幸好还有一个外公在。
因为外公在了,她的脚步才得以约束,不去走向宋猷烈,不然不然接下来不听话的就是脚了。
脚走向他,把心里话一股脑倒出来,说宋猷烈我在编发时就后悔了,后悔在斗牛场那里,没挡在那扇门前,不让你走。
不让他走,那要干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
宋猷烈在和外公低声说话,看都不看她一眼,偶尔目光往她这边飘,也是非常平淡,平淡得就像她只是来到这个帐篷和外公表达祝福的嘉宾。
她受不了这个。
受不了。
是因为张纯情吗?
当张纯情进入帐篷里时,她偷偷观察过她,眼神明亮极了,眼眸里有盈盈柔情,眼角一飘,往着宋猷烈的方向,一触及嘴角扬起。
分明,那是陷入恋爱中的状态。
之前没有的,之前张纯情脸上没出现那种表情的。
是不是,宋猷烈允诺了她什么。
宋猷烈,是不是你允诺了张纯情?
不行,不能,不可以。
要知道,她现在心里很慌张。
这慌张来自于张纯情明亮的眼神,扬起的嘴角。
忽地,眼前就只剩下一个人,只剩下了宋猷烈。
外公找不到了,就只有宋猷烈。
一时之间,戈樾琇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幻。
脚再也约束不住。
往前,往他。
脑子里,长得像他的孩子在叫着“妈妈”,眼睛就只有他一个人,脚步在往着他的方向。
一步,一步。
终于,手触到了他。
直直看着他。
她的嘴巴要说话了,会说些什么连戈樾琇自己也不知道。161
第91章 玻璃之城()
灯光效果把白色帆布帐篷衬托得就像是一个暖色玻璃球,这个暖色玻璃球里就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只有戈樾琇和宋猷烈。
脑子里;长得像他的孩子在叫着她“妈妈”;眼睛就只有他一个人,脚步在往着他的方向。
一步;一步。
终于,手触到了他。
直直看着他。
蠕动嘴唇,想问他宋猷烈我的脑子里一直有个孩子在叫我妈妈;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坨坨。”近在咫尺的声音;细听,这声音透露着讶异。
原来;外公没有忽然不见了。
额头沁出细细的汗,但同时心里也大大松下一口气。
手迅速收回。
倒退一步;埋怨:外公阿烈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可不是;两人一直在商量着事情,也不让她参与;再怎么说她也是宾客眼中东道主之一。
“阿烈,坨坨生气了。”外公乐呵呵和宋猷烈说。
宋猷烈淡淡看着她,微微笑:“表姐,你今晚更适合当花瓶。”
表姐叫得可真自然。
恍然想起,宋猷烈这是第一次在至亲面前称呼她为表姐;似乎;外公也意识到这件事情;侧过头去看宋猷烈。
上前;去拥抱那个叫做贺知章的老头子。
老头子好像越活越小来着;现在贺知章是小号的贺知章,额头有皱纹若干,看报纸也得倚靠老花镜,骑自行车爬两百公尺海拔的山到半程时得休息十分钟,年轻时代的外套现在穿在他身上变得像弟弟偷穿哥哥的正装。
老头子是真老了。
拥抱,亲吻着他脸颊:外公,生日快乐。
深深鞠躬:
“外公,对不起,以前让您操心了。”
七点整。
在老迪恩的天花乱坠中,今晚的寿星公缓缓走出帐篷,和他一起走出帐篷的还有那对很像龙凤胎的外孙和外孙女,摄影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刻。
嘉宾、老友们一一上前送上生日祝福。
一场带有浓浓法国南方乡村特色的庆祝派对在萨克斯单人独奏中徐徐拉开。
橄榄园效仿乡村俱乐部风格,一米高的铁枝干沾着圆形桌板,桌板上摆满了南方特色食品和酒水,客人们围着圆桌板一边品尝美食一边看表演。
戴着礼帽的杂技艺人穿梭于宾客中,和意大利女士逗着乐,眨眼又串到马赛先生面前,道具玩得飞起,眼看要砸向谁的头头部,惊呼阵阵,惊呼声还没落尽道具像是长了眼睛飞到艺人的手上,耍着道具新一轮逗乐又走起。
外公、镇长和法国外长一个桌位;戈樾琇和顾澜生以及宋猷烈还有张纯情一个桌位,一名戴着拿破仑帽的艺人来到他们面前,说他会魔术表演。
“那么先生,您能给这两位女士变出玫瑰花来吗?”顾澜生问。
杂技艺人手挠着帽子,一脸为难表情。
忽然间,艺人一声叱喝。
等大家回过神来,艺人的手已经离开帽子。
一红一白的玫瑰花在他手上怒放着。
张纯情欢呼一声,红色玫瑰花递到张纯情面前,和红色玫瑰花一起的还有赞美:你一看就是一位热情善良的姑娘。
“而你”艺人把白色玫瑰花递到戈樾琇面前,“你就像这朵白色玫瑰,纯洁美好。”
看来,中国男人得和法国男人多学学怎么称赞女人。
说了声谢谢,接过玫瑰。
“戈樾琇。”顾澜生凑到她耳畔。
“嗯。”
“我今晚好像还没夸过你漂亮。”
这家伙,说得好像是每天都夸她一样,顾澜生夸戈樾琇漂亮次数扳指头数都可以数完,夸戈樾琇的次数不多,贬戈樾琇的次数可不少。
给了他一个白眼。
“戈樾琇。”
“嗯。”
“戈樾琇今晚真漂亮。”
懒懒说了声谢谢。
“今晚,表姐像公主,表弟像王子。”顾澜生说。
看了宋猷烈一眼。
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还真像顾澜生说得可真像王子,还是一位高傲的王子。
高傲的王子正沉浸在萨克斯单人独奏中,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姿态,偶尔才会和女伴来一下眼神交流,其他的似乎都无法落入他眼中。
可真愁人。
只能给了顾澜生一个无奈表情,低声和他说我表弟比较慢热,等你和他混熟了会好点。
听听,这像不像出自一位表姐之口的言论。
当触及来自左上侧视线时,戈樾琇一呆,下意识间站直身体,这样一来,她看起来就不像挨着顾澜生靠着了。
刚刚,宋猷烈看她的眼神很淡,淡也疏离。
不久之前,他还叫了她“表姐”。
垂眸,浅浅啜了一口酒。
萨克斯单人独奏结束。
接下来是华尔兹时间。
穿着民俗礼服的寿星公一派风流倜傥模样,说要请全场最美丽的女士跳一支舞。
现场宾客很配合地做起翘首以待的表情:到底,谁会是全场最美丽的女士呢?
贺知章把手伸到了戈樾琇面前。
在全场的注目下,做出受宠若惊的夸张表情,缓缓把手交到外公手上。
乡间夜幕下,一盏一盏细细碎碎的霓虹把橄榄树装扮得像是刚从银河系漫游回来,枝干树枝沾满了星光。
舞步绕着橄榄树,或前或后退,再来一个旋转,从这颗橄榄树绕到那颗橄榄树下,她说外公你都快要把我绕晕了。
“戈樾琇。”她的舞伴语气无奈。
等等,外公怎么和顾澜生一样叫起她戈樾琇来了,而且叫她的声音也很像是顾澜生。
后仰的身体被拉回,和拉她回来的人面贴面,定睛一看,还真是顾澜生。
“戈樾琇,你这个酒鬼。”顾澜生以嫌弃的语言。
戈樾琇想起了了,她是喝了一点点酒,好像,不仅一点点,到底是多少她现在也想不起来了。
“那你还和酒鬼跳舞。”还击。
“是你拉着我手一直要跳舞,这已经是第四支舞了。”
是吗,这已经是第四支舞了吗?
她好像没什么印象了,让她想想,和外公跳完舞之后,外长先生来请她跳舞了,和外长先生跳舞时她看到宋猷烈和张纯情了,张纯情的手搭在宋猷烈肩膀上,宋猷烈的手放在张纯情腰侧,从这一颗橄榄树绕道另外一颗橄榄树,她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冲着外长先生大抛媚眼。
也不知道怎么地,又遇上了,期间,四个人还差点撞在了一起。
在差点撞到一起时,她睁大眼睛看,看宋猷烈有没有在看她。
没有,宋猷烈没看她,宋猷烈在看着张纯情,用那种“全世界就只有这个姑娘在我的面前”的眼神。
张纯情的红莓花裙摆一直在眼前旋转,旋转都要把她转晕了。
现在,外长先生换成了顾澜生,顾澜生说已经和她跳了第四支舞。
顾澜生说她是酒鬼。
“顾澜生,你不喜欢和我跳舞吗?”她问他。
他说:“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这是她心里觉得很亲爱很亲爱的声音。
下颚搁在他肩膀上,下一秒,迅速弹开,要是让宋猷烈看到了肯定会生气的,他在斗牛场说了,戈樾琇的迟钝让他觉得累。
眼睛急急忙忙绕着四周围转。
没有看到宋猷烈。
垂下眼眸现在,想必,宋猷烈看到也不会生气了,因为宋猷烈只看得到张纯情,即使没有张纯情了,他还是看不到她。
她可没有冤枉他。
戈樾琇又想起了一点点。
第三支舞,外公和张纯情跳舞,她的舞伴变成了顾澜生,而宋猷烈的舞伴是那位意大利女士,发生了斗牛场的事情之后,她开始有点怕宋猷烈,这让戈樾琇心里非常不高兴,于是,她故意去撞他,想表达自己并不怕宋猷烈。
可是,宋猷烈还是不看她。
回到座位上,她喝酒了,一边喝酒脑子一边想东想西的,张纯情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张纯情和宋猷烈一起急急忙忙离开。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等到那两人回到自己座位上。
她和顾澜生撒娇,说顾澜生今晚是我外公生日,你能再给点酒喝吧?
酒都给顾澜生收走了,这是贺知章先生下达的命令。
见顾澜生不为所动,扯起他衣袖来:“就一点点也不行吗?”
“就一点点?”
又是点头又是发誓的。
半杯酒又没了。
“酒鬼。”顾医生气呼呼说。
冲着他傻笑。
趁着顾澜生和那位意大利女士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