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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这样,他近段时间的不正常也完全消失,又和以前一眼,言笑晏晏,活泼开朗,任谁也看不出不对来。
赵少野却知道,顾阳私下拜托了他一件事,要他问一问酒吧的人,那天薛洋他们发生了什么。
这倒也不难,赵少野不一会就给了回应,那天那个和人发生冲突的女孩子叫小桥,是薛洋的女朋友。年纪不大,本事可不小。跟薛洋谈的时候脚踏两条船,攀上了一个官二代,结果好巧不巧,和官二代约会的时候被薛洋一群人撞见了,两方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人,哪里压得下火气,就直接在酒吧里闹了起来,闹到后来赵少野出面,官二代发现不对溜了,薛洋他们可不知道,回家一问,这梁子结大了。
“现在那几个官二,发声要搞他们几个。”赵少野剥着葡萄,懒洋洋地跟顾阳说:“说薛洋把他跑车划了,要他赔个几十万,也是搞笑,老子官也不算大,儿子倒是堂而皇之地买跑车。不过你表哥倒也是个奇葩。划了也就划了,还赔不起,那划什么?最后还不是要把自己赔进去?”
顾阳没说话,他想,当年姨妈家也是小有资产的人家,薛洋在外面跋扈惯了也有人给他擦屁股。现在几十万都拿不出来,可见是真的败落了。
大概也和楚今夜脱不了关系。
他垂下眼,依然是个微笑的模样,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悲喜来。赵少野说了也就过了,那天那群人搞得他兴致全无,回头一查档次还这么低,计较都失了身份,也就懒得管了。他剥好了葡萄,一口一个,顺手喂了顾阳一个,指尖被汁水染得全紫,美得妖异。
渭河战拍了差不多三个月,也快要完工了。演员都发挥的不错,就剩下导演自己去后期剪辑。王鹤松很是高兴,说要请大家吃饭,饭局上觥筹交错,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在一起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多多少少都有点感情了。崔成明特别看好顾阳,专门要了顾阳私下的联系方式,说以后有合适的剧本推荐给他,顾阳道了谢。
戏拍完了,剧组自然也是要原地解散了。等电影剪辑出来,通过审核,有一系列杀青,宣传的时候再集合在一起。审核一向是电影的一道关卡,不过王鹤松在广电局里人脉广泛,这对他来说就不是难事,渭河战本身题材也很正面,没道理过不了。所以几个主演都很安心,纷纷各自告别,回家等着好消息。
顾阳自然也是要回家的。
他收拾好了行李后却在发呆,早在他的戏份拍完之后他就联系过管家,老管家委婉地表示,楚今夜还没有回来。顾阳当时想着,既然他不在,自己再在剧组待一段时间也好。可现在所有的戏都拍完了,楚今夜却还没有回家。
他不在楚家,顾阳倒也不是不能回去。只是,问题并不在这里,而是在一个顾阳刻意忽视的,不愿意正视的地方。
他在走神,赵少野却早早接到了家里催促的电话,他问顾阳:“你要不要紧?干脆去我家住几天呗?我妈可想见你了。”
顾阳回过神来,婉拒了他,决定还是先回一趟楚家。赵少野拿他没办法,和他约定了见面的时间,两人就此别过。
待回到楚家大宅,老管家依然欢迎了顾阳,看得出来确实是真心实意的。顾阳的心情略缓,心里那个念头淡了不少,他问管家:“楚先生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概二十几天吧,楚先生最近比较忙碌,叫我好好看着少爷。”
得到这样的答复,顾阳还能说什么,他倒在床上,拿出手机,给楚今夜发了一条短信。
“楚先生,我回来了,很想念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洋另一头的楚今夜拿起手机,点开短信看了很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回复。
说不上好,因为那不是什么快乐幸福的事,说不上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事。
他还记得,父亲离开的午后冰冷的太阳,还记得,母亲倒下时心脏骤然炸开的疼痛,那些画面,他以为已经忘记了,实际上却十分的清晰,像在昨日。
这些事,他长期将其束之高阁,不愿意回想,但现在为了分析这个角色,他又将盒子打开了。
阿明,是个敏感孤独的孩子,他虽然是家中的大哥,却并没有因此享受过什么优待,恰恰相反,他见证了父亲的离去,成为母亲心口上的一道伤疤,他嫉妒着其他的孩子,因为他们更受母亲的宠爱,却又发自内心地爱他们,因为那是他的弟弟妹妹们。
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矛盾的少年,在被遗弃之后,守护住了自己的弟妹长达半年,期间因为没有钱交房租被房东赶出来,去找亲戚要钱被羞辱,去打工打的遍体鳞伤,这一切,都没有阻止他的脚步,一直到最后,他死在了家中。
文字的记载应该是生硬的,可顾阳几乎就是很轻易地想象出了那种场景,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角落里,没有水,没有电,担心下一刻就要被房东赶走,可在面对弟妹的时候,又要换上一张让人安心的笑脸。
冷冰冰的瓷砖,看不清周围的黑夜,不时传来的饥饿疼痛,只有自己知道的泪水。
顾阳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几乎是有些过猛地捂住了眼睛。
好像啊
真的好像啊
一瞬间,像是周围长出了很多双黑色的手,扯着他朝下掉去。
少年的呼吸声逐渐急促起来,他紧紧捂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这时,背后的门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顾阳惊醒了一般,一下就站了起来,他喘了一口气,说:“请进。”
楚今夜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他看到顾阳苍白的脸色,眉头不明显地皱了皱,走过去将牛奶放在桌上,摸了摸少年的头问:“怎么了?”
“没事”顾阳低下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了他的眼睛,他轻轻道:“我在揣摩角色。”
楚今夜想到宋京的话,立刻道:“不要紧张,按你想要的演,别在意别人想什么。”
顾阳微微笑了一下,抬头问他:“楚先生,你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有些猝不及防,楚今夜思考了一下,回应道:“天天学习,没什么特别的。”
这是实话,像他们这种家庭的孩子,童年就是在不断的学习之中渡过,你不学,别人学,那落后了甘心吗?楚家那么大,领头人没有几分真才实学,怎么管得住?
这种精英教育,能很好的确保下一代的优秀。
顾阳还想问什么,又觉得说不出口,比如说,您的父母在哪里?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座大的可怕的宅邸里,一直一直只有您一个人吗?您不会寂寞吗?
这些话,他到底是不好意思,也不敢问的,他想起来,他第一次见这个男人时,对方冷漠而高高在上,像一座难以接近的孤岛。
而现在,这座孤岛摸了摸他的发顶,声音因为热气的渲染而带上了温度:
“——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会一直支持你。”
第二天,卫余约了他吃饭,在饭桌上,这位极富才华的导演,向他详细讲述了他对这个角色的理解。
阿明这个孩子,本身就带着一种梦幻的悲剧色彩,他聪明,早熟,却依然有一份独属于孩子的天真,这种天真,导致了他与大人世界的格格不入,却使得这个故事多了几分温情。
一个孩子,处处碰壁,在小镇里跌跌撞撞地走来走去,几乎没有人愿意帮助他们。他也没有奢望他们的帮助,这不是一个积极向上的电影,却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故事。
“我拍电影,不是为了拍事情完完整整的样子,那是纪录片。”卫余道,感兴趣地看着顾阳:“说说你的理解吧,你对这个角色怎么看?”
顾阳垂下了眼睛,思考了一会,抬头道:“我觉得他并没有很难过。”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卫余的意料,他挑高了眉,饶有兴趣地道:“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在他母亲离开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顾阳慢慢地道:“他知道他的母亲会走,知道他们最后会支持不住,他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卫余思考了一会儿,双手交叉,问道:“那他为什么会坚持下去?”
为什么呢?
顾阳停了一会儿,轻声道:“也许是因为,他除了坚持下去,没有别的选择。”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非常动人,浮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像是在下雨,卫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了点头。
这餐饭结束的时候,张贺来接他们,顺便和卫余敲定一些宣传的事宜。这部片子题材已经是边缘,注定拿不到很高的票房,要是宣传工作再不做好,就等着回家喝西北风吧。
在宣传中,肯定是要突出导演是卫余,题材来源于数年前那次大案,是对社会的沉痛反思,但在演员的宣传上,就有很多细节可以讨论了。
顾阳是主角,这点毫无疑问,可是张贺也怕他真演砸了,以防万一,还是低调一点,重点放在年轻,资历浅上。要是演好了,就是卫余慧眼识英雄,伯乐识千里马,少年天才。要是不好,还可以解释是新人触电没经验,好歹演了个主角啊。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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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把z国的导演分级;那么卫余;毫无疑问属于神极。
他是首个获得柏林最佳导演的华人导演,国际三大电影节大满贯,一手捧出多个影帝影后,传说中猪都能拍出演技的上帝之手。
如果卫余现在放话说他要电影选角,那么圈内张贺叫的出来的那十几个影后影帝,起码有八成会立刻推掉手上所有工作,不顾一切地赶过来。
因为只要能在他的电影里占到一席之地,基本上就是锁定了三大电影节的奖项。
而现在,卫余居然亲自给张贺打了电话;叫顾阳去试镜男主角;不是男三男四,是男!主!角!
这种感觉;就好比一个天大的馅饼掉下来;还没吃到嘴里,就已经被砸昏了。
饶是以张贺的资历,也硬是半响没回过神来,他凭着本能接完了电话;然后茫然地看着同样茫然地看着他的顾阳。
停顿三秒。
“顾少!顾少!我们要发了!”
“?????”
在被激动的语无伦次的经纪人一个熊抱之后,顾阳才搞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也有点懵;问张贺:“卫导是怎么知道我的?”
张贺冷静下来;细细思考了一番说:“应该是看了渭河战;顾少你不知道;很多大导演都喜欢起用新人,可能看到你在电影里表现不错,就动了惜才的念头
话是这样说,张贺却也知道,卫余并不是那种喜欢冒险的导演,光凭着一个出彩的角色就让他选用一个新人当男主角?说是天方夜谭也不为过,到他这个层次的名导都爱惜羽毛,生怕用错人毁了一部戏,新人太不稳定,他们还是更倾向于有资历的老演员。
所以卫余这通电话可能是因为张贺心里涌出一个猜测,但他看着不解地望着自己的顾阳,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说:“不管怎么样,这是一次很重要的机会,你知道卫导的试镜有多难进吗?不管选不选得上,这个消息放出去,别人都高看你一眼,所以”
顾阳懂了他的未尽之语,认真地点点头,把疑惑放在心里,如临大敌地前往试镜地点,话说他也很喜欢卫余的电影,现在要见真人还真的有点小激动呢。
卫余定的地点是他的一栋私人别墅,离市中心不远,但地段僻静,少有人烟。
卫余就在大厅里等着他们。
等顾阳进来的时候,他挑高了眉,目光平和但挑剔的将少年浑身上下扫射了一遍,,然后微微笑着说:“倒是和他说的一样。”
他这句话的音量不大,张贺却刚好听见了,顿时醍醐灌顶,一时间满心狂喜。他正想上去迎合两句,卫余就抬了抬下巴,对顾阳说:“你从大门那里走过来,再走一次。”
顾阳闻言又走了一次,他的眉眼里带着一种茫茫然的天真和很听话很听话的乖巧,张贺看得心急又不好说话,双手紧张地握成了拳。
卫余盯着少年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上前一步,挑起了顾阳的下巴,仔细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那么亮,那么清澈,像是一潭与世无争的清泉。饶是以卫余这种见惯了美人的阅历来看,也要情不自禁地赞叹一句:真好看。
他松开手,命令顾阳:“哭一个看看。”
顾阳无助地看着他,像是完全听不懂他的话,就在张贺忍不住要出言打断的时候,他的眼眶慢慢变红,一滴泪水伴随着纤长的睫毛轻轻一眨,顺着脸滑落到衣领中。
接着,就像是什么东西破碎了那样,顾阳发出了几声颤抖的抽噎,双肩上下抖动,眼里不断涌出泪水,布满了整张脸。
他哭得那么伤心——可就算他哭得那么伤心,他的眼神依然那样清澈,清澈悲伤的让人痛到断肠。
卫余狠狠地拍了一下手。
“好!”他情不自禁地喝了一声,然后极其干脆地对张贺说:“ok,就是他了,把档期空出来,现在就签合同,没问题吧?”
张贺:
这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啊!
别说是他,就是顾阳也没反应过来,这才干了什么啊?走了几步路,哭了一哭,就试镜成功了?我是活在梦里吗?
“他很适合这个角色。”卫余兴致上来了,难得好心的对两个人解释:“演技是一方面,角色的适合度又是一方面,到目前为止,他是我见过的最契合的人,况且他的演技也不错,那么我为什么不用他?”
张贺:似乎很有道理然而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定了定神,轻咳一声后问:“卫导,不知道有没有剧本”
他提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惶惶,因为卫余是业界非常出名的别具一格,他的戏,几乎没有详细剧本,没有分镜。演员拿到剧本不知道怎么演,去问他,谁知他大手一挥,自由发挥!稀里糊涂的演完了,他再咔嚓咔嚓的剪辑,硬生生能剪出多个版本的同一部戏,演员直到电影上映才知道自己到底演了个什么故事。
很疯狂,很任性,却很天才。
这是业内的共识。
所以当卫余真的拿了一沓装订好的a4纸递给张贺时,他真的是受宠若惊。
但当他匆匆翻阅了那所谓的剧本后才皱起眉头,苦笑着对卫余说:“我明白了卫导,还真的只有顾阳最适合。”
卫余微微一笑。
顾阳接过递过来的剧本,最上面一张纸上印着四个字:无人知晓
“你也太刻苦了吧?是要成仙啊?”
赵少野回家养了几天,养得更加娇艳欲滴,眉目张扬。他开着一辆火红的兰博基尼来接顾阳,对着顾阳纤细的身体恨铁不成钢,叽里呱啦训了一路。顾阳很好脾气,含笑听着,从善如流,就是不改。到后来赵少野也没词了,恨恨瞪了他一眼说:“你就是故意来克我的。”
他们去赵少野家里玩,赵家是一座很大的庄园。去时大厅在举办宴会,赵少野看了两眼就很不感兴趣地告诉顾阳那是生意上的往来,由他大哥出面就够。他径直带顾阳去了茶厅,见了他妈妈。
赵夫人很美,看得出来年轻时是怎样的艳动四方,现在上了年岁眉眼里也带着灼人的明艳。她对赵少野疼之若宝,连带着对顾阳也亲近有加。赵父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