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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窗伞!�
这……究竟要不要过去?
这样的小挣扎只持续了不到片刻,祁昭自暴自弃的低下头,总之脸已经丢了,不摸白不摸。
这么想着,祁昭走过去,谢慎眼里笑意还未散,缓缓抬起手,意思很明显,他如此坦荡,祁昭索性不再犹豫,伸手覆了上去。
触感温热,细腻有弹性,确实很好摸。
祁昭摸了好几下才收回手,目光接触到谢慎眼里的笑,耳根顿时一片滚烫,迅速偏过头去:“咳,嗯,姜汤就要凉了,你快趁热喝。”
谢慎低笑一声,说了声好,跟着他一同走到桌边,姜汤还没凉,温度正好,谢慎端起汤蛊,祁昭在边上看着他,觉着这人真的是做什么都看着特别优雅。
是那种金雕玉砌也堆不起来的,天生贵气。
等到谢慎喝完,祁昭把空了的汤蛊放好:“我回去了。”
外面还下着雨,谢慎看了看,说:“我送你。”
“不不,不用。”祁昭急忙摆了摆手,说罢,又犹犹豫豫开了口,“你这么出去……也不好。”有伤风化。
“……”
谢慎眼里的无奈已经快要藏不住,祁昭提着汤蛊也不敢正面看他,胡乱同他道别后便匆匆朝着门口走去,低着头没看路,差点被门边的台阶绊倒,稳住后耳朵又一红,头也不回出了门。
门一开一合,室内归于寂静。
谢慎不紧不慢将身上的里衣拢上,想着祁昭之前碰触自己时通红的耳根和手足无措的模样,眯起眼睛笑了笑。
必要时可以卖肉诱惑。
谢慎想。
人间界那些风花雪月的话本子,有时候看看也是很管用的。
听祁昭说完,魏老皱眉,甚至都没来得及多想祁昭修复脉络的能力,眼里当即见了怒气。
“他怎么敢?!”
他了解祁昭的秉性,不会怀疑他话语里的真实性,越想越觉着生气:“这事待会儿我就和林淼说,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完了!”
祁昭抿唇站在那边,魏老看着他,觉着还是自己的小徒弟省心,神色缓和下来:“你先回植木堂等我,记得好好休息,烦心的事就莫要想了,有我呢。”
此时后面的长老们已经各自选择好了弟子,剩下的人无论失望与否都只能离开,四周除了植灵殿的人以外已经没什么人。
祁昭点了点头,拱手行礼后转过身,刚下了两个台阶,突然听着魏老唤了他一声。
祁昭回头。
魏老看着他,眼神带着关切:“有些东西,能藏就尽量藏着吧,护好自己。”
祁昭眼神暖起来,弯起眼睛说了声好,出了植灵殿。
……
木华街外此时的人也不多了。
渡闻站在那边百无聊赖等着,见祁昭出来,兴奋的朝他招了招手:“祁昭昭,这边,恭喜你呀。”
“你已经知道了?”
“荒芜之城渡半仙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渡闻说,刚说完,便被边上的人掀了底,“小神棍,明明这个时候城里几乎都知道了。”
渡闻怒视他一眼,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笑着在祁昭肩膀拍了一下:“祁昭昭真棒!”
祁昭看着他的笑,心里却忍不住朝另一个方向想了过去。
既然他的事情晚景城几乎都知道了……那谢慎是不是也听说了呢?
人总是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出自己优秀的一面的。
也许是祁昭想这些时候的表情太没有收敛,渡闻摸着下巴:“祁昭昭,想什么呢?”
祁昭回神,若无其事摇了摇头,从他怀里将蛇纹木接了过来,说:“我现在要去植木堂拿点书,你们有什么打算么?”
“我和奸商是第一次到晚景城,想四处看看,你先去吧,回头我们再去城主府找你啊。”
“好。”
祁昭应下,看着他们背影消失后,慢慢朝植木堂走去。
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要带什么书,祁昭没花多长时间便把书找好抱了下来,坐到了角落的藤椅边看书边等魏老。
结果魏老没回来,先来的是白垣。
他手里抱着一盆渡灵期柴胡草,满脸阴郁在桌后站定,植灵殿阶位考核除了一阶时是当场渡灵,后面的阶位都会提前抽取灵植,留三日时间与灵植培养信任度,再到植灵殿渡灵。
很明显白垣的进展并不顺利,柴胡草的枝叶从头到尾都未曾舒展开分毫。
祁昭心里已经基本确定青藤叶的事情是白垣做的,对他反感到了极点,自然不会理他,径自低头看书。
这么过了一会儿,白垣神情越来越烦躁,瞥了一眼角落里看书的祁昭,眼里怒气和嫉妒一闪而过,猛地挥手。
“咔嚓——”
祁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猛地抬头,看到白垣身边的一盆寻常定风草已经被他挥到了地上,陶瓷花盆碎了一地,沾着泥土的根茎都露了出来。
“你做什么?”
祁昭心疼的要死,急忙上前蹲下小心将碎瓷片拨开,发现定风草根茎未受到伤害后才松了口气,寻了一个空花盆将它重新安置下来。
白垣阴沉着脸,冷笑道:“一盆没有灵力的定风草,我想摔就摔了,与你何干?”
祁昭觉得这人简直无药可救,他心里生气,说话自然不会好听:“就你这般模样,柴胡草不愿与你亲近也是正常,白垣,我看你的路也就要走到尽头了。”
这话正戳中白垣痛处,白垣怒火中烧,从边上捡了碎瓷片便朝着祁昭扔了过去,祁昭也没想到他能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来不及躲,下意识动用了灵力,他身边绕着的草木一动,瞬间在他面前形成一道藤蔓墙,将瓷片挡在了外面。
白垣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灵植师确实可以操纵草木,但一来需要草木亲和他,二来要在灵力操纵范围内。
他身为三阶灵植师也不过最多同时操纵五株草木而已,而祁昭不过是一阶灵植师,方才受他操纵的却已经有十几株。
植木堂的草木不是他从小养起的都能如此,如若是他一直养着的呢?
……这人不能留。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脑海的一瞬间,白垣眯了眯眼睛,双手背到身后,全身灵力凝在其下,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祁昭昭,小心他。”
四周草木齐齐开了口。
祁昭也察觉到了白垣的恶意,防备看着他,白垣并没有把现在的他放在眼里,待掌心灵力凝到浓郁时,刚准备动手,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白垣,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垣掌心灵力顿时消失,朝后看了看,眼神一慌。
门口站着林老,正怒气冲冲看着他,而更让白垣惶恐的是他背后,植灵殿几乎所有长老都到了,还有……晚景城十三卫。
长相一模一样的十三人上前,将他围在了里面,白垣一惊:“长老,这是何意?”
“蓄意损伤渡灵期草木脉络是什么罪,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林长老失望看着他,最初魏舟木与他说这事的时候,他还不信,不信有人能修复草木脉络,更不信……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能做出这种事来。
可之后一检查,那株青藤叶的脉络确实有被人为损伤的痕迹,根据伤痕算算时间,那时候只有白垣接触过它。
“林长老,我不能平白无故受冤枉。”白垣语气却很平静。
“青藤叶脉络受损,可有谁亲眼见到是我做的?而且若是他受损,祁昭此时早已被反噬,怎么可能渡灵成功?而且青藤叶还蕴灵五成,这不是笑话么?”
林长老一滞。
确实没人亲眼看到过,而祁昭的脉络修复能力他答应过魏舟木不说出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他们不说话,白垣眼底浮现出几分得意之色,这样的神色还未持续多久,便被外面一声淡淡的声音打断了。
“有些事,你做了,自然会有人看到。”
屋子里的人齐齐朝门口看去,谢慎缓步走进来,眉目冷冽,边上跟着谢清。
众人拱手:“谢城主。”
谢慎应了一声,朝谢清看了一眼,后者会意,微笑着走上前:“因着植灵殿阶位晋考是大事,城主特意在植灵殿四周都设了镜画石,城主府在其中发现了些有趣的事,请诸位长老一看。”
说着,他拿出一块透明的石头,放在中间木桌上,探进一缕灵力,石头很快亮起来,在墙上映出了镜像。
正是白垣将青藤叶放上测试台时的画面,很清晰,将白垣故意用灵力撕碎青藤叶脉络时的动作和眼里的狠毒彻彻底底显了出来。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谢清收回镜画石:“这事发生的突然,为防引起变故,城主府便将那盆脉络受损的青藤叶换了,还好没出事。”
这话就是在说谎了。
祁昭下意识抬头朝谢慎看过去,谢慎正巧也在看着他,二人视线相对,谢慎目光柔和,缓缓勾起一抹笑。
祁昭的心突然就那么定下了。
在场众人神情都不大好看,齐齐看向白垣。
白垣的脸色早在谢清将镜画石拿出来时便变得煞白一片,现在被他们看着,眼神惊慌,嘴唇嗫嚅着,却因为慌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过这时候也没有人愿意再听他说话,十三卫伸手敲在白垣脖颈将他打昏,迅速退了出去,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半晌,还是谢清先出了声。
“林长老,白垣擅自损坏灵植血脉,行径恶劣前所未闻,这样的人晚景城是万万不能留了,您这边打算如何处置?”
林长老面露羞愧,低头想了很久,低声开了口:“这次的事,是我管教不周,麻烦城主府了,至于白垣,灵植师阶位木牌收回,血脉也……”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有些不忍,闭了闭眼,艰难的说:“也就毁了吧。”
灵植师阶位废除,血脉损毁,再被赶出给予他庇护的晚景城。
从前白垣奚落旁人是废人,如今风水轮流转,半点让人可怜不起来。
事情尘埃落定。
林长老面色疲惫,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到最后却只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出了门。
植灵殿的人跟着他走了出去,四周很快静了下来,祁昭犹豫了下,抬步走到谢慎面前,唤了一声:“谢慎。”
谢慎低低应了一声,眼里带着笑:“你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很厉害。”
大概是他们二人间的气氛太旖旎,谢清在旁边看着眼疼,很识趣的先行退了出去。
祁昭没注意到他,依旧站在那边笑眯眯看着谢慎,见状,谢慎眼神更加柔软,说:“走吧。”
“嗯?”
第65次不正经()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祁昭放了心;继续在城主府没心没肺的养着,等到他彻底痊愈,距植灵殿阶位考核的日子只剩下了三日。
祁昭紧张到失眠了一夜,隔日醒来;抱着书和蛇纹木便去了植木堂。
似乎是知道他要来;魏老没出门;特意推掉了所有的事在植木堂等他;看到他后笑眯眯招了招手:“过来,让我看看这几日养的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脸看着都圆润了不少。
祁昭不好意思的走上前;魏老上下看了看,满意点了点头:“不错,看来养得挺好;以前瘦的都有点弱不禁风的感觉;现在正好。”
老人家总是觉着自家的孩子胖些好;祁昭笑眯眯抬起头:“我也这么觉着。”
看看,谁家的弟子能有这么讨喜这么乖?
魏老越看祁昭越觉着顺眼;心情顿时更好了;又和他聊了几句;这才将话转到了正题上:“还有三日就是植灵殿阶位考核的时候了,你现在觉着怎么样?”
提到这里;方才还笑着的人突然低下了头;像只沮丧的小动物;声音都弱了不少:“我……还是有点没底气。”
祁昭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魏老却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孩子家家的,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做什么?没事的。”
平日里明明最喜欢把别给我丢脸挂在嘴边上的人,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却只安慰他说,没事的。
祁昭的心突然涨涨的,半晌,他抬起头,朝魏老弯着眼睛一笑,声音清朗:“老师,我不会给您丢人的!”
“那我就等着了。”
魏老眼里透出些笑意,应了一声,朝他招了招手:“过来,让我看看你现在对灵力的控制到什么程度了。”
祁昭跟着他走过去,面前还是那盆祝融木,见到他后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惶恐道:“祁昭昭,你今天是来剪我的枝叶的吗?”
祁昭:“……”
上次的经历有那么吓人吗?
祁昭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祝融木松了口气,这才晃着叶子蹭了过来,听他说明来意后大大方方把枝叶舒展开:“来吧,记得对我温柔点嗷。”
周围众草木忍不住对它嘘了一声。
祁昭失笑,把手放在他的枝叶上,将灵力渡了进去,祝融木是水火属性相融的灵植,灵脉要比寻常灵植复杂不少,上一次祁昭是被魏老引导着才顺利探到了最后,过程中还有点吃力,可这次,他的灵力很顺利便渡到了最深处。
祝融木上蕴着的光缓缓散了下去。
祁昭收回手,魏老站在边上,满意的看着他:“很好。”
祁昭其实也有点惊讶,自己的斤两如何自己最清楚,他知道自己之前对灵力的控制还没有这样娴熟的,真正好起来,是在为戚誉修复灵脉之后。
无论是修复和过程还是之后的识海融灵,都给了他很大的助力。
“你对草木的感知向来不错,如今灵力控制的弱处也弥补了,植灵殿的考核应当是没问题的,不用紧张,平常心就好。”
祁昭笑着说了声好,魏舟木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我怎么看着你像是最近没睡好?”
哪里能睡好?
一开始总是被那些旖旎的梦惊醒,后来突然又觉着自己有变弯的倾向,晚上一直在想这些事,到了清晨才有困意,也只能睡两个时辰不到。
祁昭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发愁,想了想,他瞄了魏老一眼,犹豫着凑上前:“老师,我有件事想问问您……就是,有没有不是织梦属性,却也能操控梦境的草木?”
魏老意味深长朝他怀里的蛇纹木看了一眼:“你被织梦了?梦到了什么?”
祁昭立马红了脸,支支吾吾说:“嗯……也没有什么。”
魏老笑了笑,没有追问,低头抿了口茶,这才在祁昭期待的目光下不紧不慢开了口:“不是织梦属性却能操控梦境的草木,浮生界确实没有,不过有一种草木,它虽然不能织梦,却能直接入梦。”
“什么?”
“浮生界最初形成的时候,还没有城池结界,靠七棵神木支撑着,这七颗神木里的腾蛇神木,三尺内能够入人梦,而且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腾蛇神木?
这种一听就很重要的东西,《大道初生》里居然一点都没提。
祁昭急忙问:“这些神木现在还存留着吗?”
“如果它们还在,也就不会有七城结界了。”魏老语气带着点叹惋,“天地演变,沧海桑田,哪里有什么东西能永远留着?这七颗神木渐渐老去,眼看着已经无法支撑浮生界,当时的七城城主便以它们的一截木身为眼建立了结界,之后又过去许多年,就再没人见过神木了。”
祁昭听着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