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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停了一下,又朝边上指了指:“我叫孟然,是食修,旁边那家食肆是我的,你有空可以过来吃饭……你叫什么名字?”
孟然的模样和说话语气与祁昭以前认识的饭馆小老板很像,和气讨喜,让人觉着很亲近,祁昭笑了笑,说:“我是祁昭。”
第46次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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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站在边上:“祁先生,这家商铺从今以后就归属于你了,进去看看吧。”
祁昭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屋子很雅致,灵植们被安置在四边木架上,中间放了藤椅和小木桌;都很新,布局也是灵植店的格局。
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看来晚景城从一开始就做出了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入城的打算。
这么想着;祁昭朝后看了一眼;谢慎正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看着窗台上的蛇纹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不知是不是错觉;祁昭仿佛看到他笑了。
特别苏特别好看的那种笑。
祁昭恍了一下,再看过去的时候谢慎已经重新低下了头,他揉了揉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一天内连续两次看一个男人看到发呆。
草木们缩在角落里看热闹看得很是开心。
“哎嘿我没看错吧;祁昭昭刚才那是脸红了吗?”
“绝对是;没办法,都赖谢城主又苏又帅;笑起来还特别撩。”
“不过祁昭昭其实也挺好看的;尤其是脸红害羞的时候;看着不是一般的诱人!”
“噫,说好的直男呢?”
听着它们的话题已经在他究竟是不是直男上无限度歪了过去,祁昭满心无奈,又揉了把脸,旁边谢清看见了,不由笑起来:“祁先生对这里可还满意?”
“挺好的。”祁昭说,“只是这里似乎没有住的地方?”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商铺只有这么一层,摆放了花草后就没别的空处了。
谢清点了点头:“时间有些仓促,所以还没来得及准备住处,不过祁先生不必担心,城主已经吩咐过,这段时间就委屈先生先住在城主府了。”
城,主,府。
祁昭一顿,拒绝的话还没出口,谢清先微笑着先堵了一句:“祁先生不会嫌弃吧?”
祁昭:“……”
于是到了嘴边的不必就硬生生变成了一声干巴巴的好。
得了祁昭的应答,谢清放松下来:“那我就先回去安排一下,祁先生,回见。”
说罢,他一拱手,无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谢慎和祁昭两人。祁昭偷偷瞥了一眼,谢慎还在看着那颗蛇纹木,侧脸的轮廓异常好看。
灵植们不约而同开始起哄。
“祁昭昭,不要怂,上!”
“对!别怂!上去就是一个么么哒!”
“祁昭昭加油,城主在手,衣食无忧!”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祁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过确实也觉得现在没人说话挺尴尬,就走到了谢慎边上,唤了一声:“谢城主。”
谢慎扭过头:“嗯?”
尾音要多苏就有多苏。
背后的草木已经被苏的开始嗷嗷叫,祁昭选择性屏蔽了它们:“今后就要叨扰了,还有就是……晚上我可以带几盆花草回去吗?”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和它们说说话也是挺好的。
谢慎还是淡淡的模样:“哪几盆?”
祁昭指了指,谢慎看了,脸色莫名有些不好:“不行。”
祁昭失望的耷拉下眼睛,却又听着谢慎说:“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带的话,可以把窗台上那盆带回去。”
他看了看,发现窗台上偏偏是那盆不会说话的蛇纹木。
祁昭:“……”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寄人篱下要学会将就。
这么想着,祁昭点了点头,伸手把蛇纹木抱了起来,顺手还在木身的花纹上摸了摸。
蛇纹木叶子害羞的抖了抖,祁昭见了,忍不住笑起来,偏头去看谢慎:“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早点收拾一下,以后就省事儿了。”
他眼里的笑意还没散,看过来的时候瞳孔熠熠生辉,谢慎一顿,不动声色把目光从祁昭身上收了回来,背过身:“走吧。”
……
城主府坐落于晚景城的正北方向。
藤木作门,门后白桥碧湖,看着十分风雅。
谢慎带祁昭到住处后就回了房,他一走,祁昭不禁松了口气,谢慎身上的气势实在太过强盛,让他总有种上学的时候上课玩手机被班主任盯上的压迫感。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蛇纹木,发现它身上的光泽比起谢慎在的时候亮了不少,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谢慎真是太吓人了,你刚才也被吓到了对不对?”
蛇纹木枝叶一僵。
祁昭自然而然以为它这是对谢慎心有余悸的反应,很理解的伸手摸了摸它的叶子,安慰道:“别怕,以后我们就要住一起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蛇纹木僵着的叶子颤了颤,弯下去碰了碰他的手腕,祁昭笑笑,抱着它一起推开了门。
屋子分为内外间,门柱和墙壁底端都雕刻着藤蔓木纹,是他喜欢的模样。
祁昭看了一圈,四周都挺干净,应该是城主府的人提前打扫过了,这省心到让他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无聊了一会儿,祁昭把蛇纹木放在了窗台,自己拿了那本《草木图鉴》进了内间。
随便一翻,正好是蛇纹木那一页。
祁昭看了看,很偏心的觉得上面图上的蛇纹木无论从形状还是光泽上都没有自家的好看。
这样突如其来的小骄傲先把祁昭自己给逗笑了,从门缝瞥了一眼外间窗台上的蛇纹木,祁昭继续翻开了下一页,这样又看了一会儿,突然觉着手腕上阵阵发烫。
他以为是自己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导致的手腕发麻,就没怎么在意,可慢慢的,手腕上那种灼热感觉越来越强烈,直至滚烫。
这时候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了,祁昭撩开袖子看过去,在发烫的位置看到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叶子脉络图案,最初时还是浅淡的绿色,在温度里渐渐浓厚,最终变成了浓郁的墨绿色。
祁昭一愣。
图案上方的热度在脉络变色的同时蔓延至全身,霎时间整个人犹如置身于烈火中,祁昭渐渐觉着头脑昏胀四肢无力,手腕上图案的颜色却越来越重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
度秒如年。
祁昭手指紧紧攀着床柱想要站起来,几次都因为乏力跌了回去,他虚弱靠在床头歇了一会儿,又一次要尝试的时候,还未使力,身上那股灼烫的热度突然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意识在这一刻重新清晰,祁昭下意识朝着手腕看了过去,发现叶子脉络图上浓郁的墨绿已经重新变成了浅淡的薄荷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耳边随即听到系统机械提示音。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等等。
这不就是他穿书那天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的机械音吗?!
祁昭眯起眼睛:“我到这里是不是你搞的鬼?送我回去。”
阿九的机械音有点委屈。
“……什么?”
祁昭:“……居然还有这么渣的作者?”
阿九说,说完,一副画卷出现在了祁昭面前,上面是浮生界结界被打破后的模样,赤色蔽空,横尸遍野,背后是一片荒凉。
荒芜之中,祁昭看到了渡闻,原先眉目清秀总是爱笑的小神棍没了双眼,气息微弱躺在血泊里,越沧半跪在他身前,胸口被一柄长剑穿心而过。
祁昭瞳孔猛地收缩一下,他盯着画卷上渡闻空洞的眼睛和眼角的血泪深呼吸数次,最终垂下眼:“我要做什么?”
祁昭再次朝着画卷上看了一眼:“……好。”
话音落下,祁昭眼前的画卷就变成了一个灰色的卷轴,上面刻着七个图腾。
祁昭沉默了。
第47次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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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暖夏凉;四处清风。
谢清被使唤着去买了喂养指南和一些相关的小玩意儿;回来一看,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人不如鸡。
于是突然就更气了。
祁昭这几日倒是过的很悠闲;上午看看书,下午去洒金街和草木们闹一闹,再和孟然聊聊天,晚上回来与谢慎一同用膳,然后去花园散步;顺带着喂喂小黄鸡。
这么过了六七日,植木堂那边遣了人来传信;说是魏老回来了,让祁昭过去一趟。
收到消息的时候祁昭正抱着蛇纹木趴在榻上晒太阳;半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听到魏老回来后瞬间清醒;起身稍微收拾了一下;跟着前来送信的人一同去了植木堂。
植木堂依旧安静。
祁昭走进去,四周的草木们最先注意到了他;枝叶欢快抖了抖。
“嘿呀小美人儿好久不见!”
一如既往的流氓调调。
祁昭无奈笑了笑;朝角落看过去,魏老正蹲在那里为祝融木修建枝叶,白垣站在他边上;见到祁昭;低头轻声道:“魏老;祁昭来了。”
他今日穿了件颜色很素净的衣服,眼神澄澈温和,在看向祁昭的时候还对他友好笑了笑,仿佛之前曾有过的晦暗和扭曲都是幻象。
小九啧了一声。
祁昭没说话,那边魏舟木听见他来了,放下剪刀对他招了招手:“祁昭来了啊,快过来,看看我给你带的东西你喜不喜欢。”
说着,他在左边一个木箱里翻了翻,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递给祁昭,祁昭接过来打开,里面有一个小袋子,放着五颜六色的草木种子。
祁昭一直都很喜欢养植物,看着它们慢慢发芽探出枝叶,心里就很满足,可惜浮生界的草木种子非灵植师不能有,所以他一直没能如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祁昭抱着木盒惊喜的抬起头,眼睛明亮看着魏老:“谢谢您,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魏老温和笑了笑,“谢就不必说了,若你真要谢,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莫要丢了我的脸。”
祁昭也笑了:“好。”
师徒俩又说了几句话,魏老直起身,把手里的剪刀扔给祁昭:“小祝融越大越不听话,修剪下枝叶动来动去,我老了,折腾不起,你来试试。”
这事祁昭做过不少,心底有底,握着剪刀在祝融木身前蹲了下来,祝融木枝叶晃了晃,小奶音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祁昭昭,我不想剪。”
祁昭差点就心软了:“怎么了?会疼吗?”
“不疼。”祝融木倒是很乖,不会撒谎,说,“可是我害怕。”
它是真的害怕,祁昭的剪刀刚探过去一点,祝融木身周顿时燃起外面裹着冰的火焰,叶子也发着颤。
这样直接剪肯定不行,可不剪对它也不好。
祁昭想了想,把剪刀放在地上,掌心灵力凝成淡白色的光,缓缓覆在了祝融木身上,祝融木很喜欢这样暖暖的感觉,叶子抖了抖,身周的火焰渐渐散了下去。
看着它放松下来,祁昭眼里起了笑意,趁着它不注意悄悄摸起剪刀,咔嚓一声。
祝融木:“……”
祁昭昭你变了,以前你是没有这些小心机的。
祝融木低下头看着自己散在地上的枝叶,很是伤心。
祁昭忍着笑,安抚的摸了摸它的叶子,在它重新放松下来后,又一次摸起了剪刀。
背后,魏舟木满意笑了笑,轻声说:“灵植师最重要的就是要懂得感知草木,这一点,我见过的人里,没人及的上他。”
站在后面的白垣听到他说的话,眼底闪过不甘,袖子下的手指狠狠攒了起来。
一株香后,地上的枝叶铺了薄薄一层,祝融木遭的罪终于结束了。
祁昭把剪刀放回去,伸手摸了摸祝融木:“好了,别怕。”
“我现在不害怕,我委屈。”祝融木扭了扭,躲开了祁昭的手,“你不要碰我,你是个骗子!”
祁昭其实很想笑,但怕祝融木更生气,强行忍了回去,边上魏舟木感觉到了祝融木的情绪,上前在它木身上拍了拍:“闹什么闹,再闹下次还是我给你剪。”
祝融木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下,半晌,抽抽搭搭开了口:“那,那还是让祁昭昭来吧……”
虽然魏老听不懂植物说话,但毕竟是从小养起来的,多少也能通过感知明白它的意思,顿时气的抖了抖胡子。
祁昭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被魏老一瞥,干咳一声岔开了话题:“老师,我这几日看书,有几处不懂的地方,想问问您。”
他声音里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去,魏老听着,胡子又一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现在的小崽子们真是越来越糟心。”
话说得很嫌弃,可人还是上前打开了内室的门,看向祁昭:“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祁昭在背后偷偷一笑,抬脚跟了进去。
……
进内室的时候外面天还亮着,出来却已经见了暮色。
魏老风尘仆仆回来,还没休息就来了植木堂,这会儿看着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
白垣不知在门外等了多久,见他们出来,走上前唤了一声:“魏老。”
他看着像是有话想对魏老说,祁昭不想多掺和,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拱手道:“老师,我先回去了,您记着早些休息。”
“你等等。”魏舟木唤住他,转身从角落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包裹,“你回去的时候帮我把这个给林长老送去……你认识他的住处么?”
祁昭还没说话,边上白垣开了口:“魏老,我可以同他一起去。”
他之前还是和魏老有话说的模样,现在却又这么说,魏舟木手一顿,没接他的话,只看着祁昭。
祁昭确实不认识林长老的住处,也不惧怕白垣会使什么手段,就点了点头:“我们一起去就是。”
听他这么说,魏舟木这才松了口:“那就麻烦白垣了。”
白垣微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了祁昭身边,二人向魏老告了别,一起出了植木堂。
林长老的住处在城东。
若想过去,首先要穿过整条雅金街。
祁昭没什么心思理会白垣,抱着蛇纹木走在前面,白垣难得没像从前一样出言挑衅,沉默的跟在后面。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雅金街,边上的店铺已经开了,摆摊的人也不少,人最多的地方是卖糖人的摊子,祁昭上次没见着,现在看着有点好奇,上前买了一串,还没来得及吃,突然听到身后‘当啷’一声,而后就是白垣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能不能看着点儿?!”
祁昭回过头,看到地上落着一块被打翻了的砚台,白垣衣服下摆被它染黑了一块,墨色在素净布料上分外惹眼。
砚台的主人是在边上卖笔墨纸砚的两名青年,分别穿着玄白二色的衣袍,其中的白衣青年站在那边,神情有些无措,连连道歉。
祁昭看着他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儿,记起青年正是那日在灵植店外偷偷看过他的人。
他看着就是脾气很好的模样,不停道着歉,白垣却不吃他这套,挥开他的手:“秦初,你离我远点,每天跟个废人在一起,你自己不在乎,可我怕沾了晦气!”
说着,他瞥向秦初身后的黑衣青年,眼里的不屑一览无余。
黑衣青年沉默低着头,明明是在最好的年纪,浑身气息却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