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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那松公到底会不会在这师水河畔,她不得而知,就算他真的在这河畔边上,可是又究竟具体在哪里,九命仍然不得而知。师水如此广袤,她要如何寻找,不自觉的,她泛起了愁。
“就算再难我也要试一试!”九命不自觉的自言自语。她眼神坚定不移,铁了心的要找那松公。
“姐姐,你要试什么?”内童听到了九命的话,好奇的透着伞角看向九命。
九命低下头去,不禁浅笑了一下:“内童,你记得那个玄默姐姐吗?她现在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我要为她找一个先生,那位先生有药!”
内童滴溜溜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随即说道“我记得那个姐姐!”
九命听着又浅笑了一下:“恩,就是那个姐姐,她的病要那位先生的血才可以治,而那位先生不愿意白白给了玄默姐姐的鲜血,所以我们一会找到了心生,就要交换一下宝物才行。”
“宝物!”内童顽童心性,听到宝物,遂喜不自禁的说道:“什么宝物啊?”
九命仍然可亲的浅笑了一下,只是她心底有些犹豫,想了一会儿,她终于知道怎么开口了“那个先生他什么都不喜欢,就喜欢内童你的总角!”
听到‘总角’两个字,内童脸色嗖忽的就拧了起来,他立马撅起小嘴,十分不高兴的说道:“我不要给那个先生总角,我不要别人剪我头发!”
九命听到这里,不自觉的就看向内童的两个总髻,自出了朝阳谷之后,被剪掉总角的内童,头发不知不觉间就又长出许多,前些日子,她才刚刚为他扎起了这小总角。其实九命是理解内童的心思的,内童虽然还只是个孩子,然而他也有自己的渴望,他渴望像许多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有着漂亮的总角,像其他孩子一样,可以在寻常巷陌里嬉戏玩耍,甚至他还希望长大,大到可以带上卞帽,像个寻常人一样,逍遥自在的穿梭在人间。这些渴望九命也有过,曾几何时,她也想向那书中的淑女一般,打扮的明丽可人,可是现实中,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供她盥洗打扮的物事,这一切都在提醒着她,她终归不是凡人,那只是一个梦。
九命和婉的扭过内童别开的身子,摸着它的小脸说道:“内童,我知道你喜欢留总角,旁的孩子都有总角,你没有,他们会笑话你是没头发的怪人,所以我允诺于你,以后除非紧急之用,否则我绝不会剪你的头发了,好吗?”九命又叹着气说道:“可是这一次,你一定要把你的总角给我,只有这样,才能救玄默姐姐的性命。玄默姐姐要是不在了,你也会伤心的是吗?”
内童仍然撅着嘴,气呼呼的说道:“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个玄默姐姐,她从来都不跟我说话,也不跟我玩,看见我就走的远远的。我干嘛要救她?”
内童一席话听得九命吸了一口凉气,其实内童所言是有道理的。玄默于它是个陌生人,而且玄默从来没有对内童示好过,可现在却生要了内童的心爱之物,这于情理上是说不过的。九命转念一想,随即叹了口气“那内童也不喜欢姐姐我吗?如果是姐姐我生病了,要你的总角治病,你会给我吗?”
内童听着九命的问话,随即不假思索的大声答道:“是姐姐的话我就给你总角!我只跟姐姐好,别人谁都不行!”
“那好,内童你听着,如果玄默姐姐出了意外,我也会伤心后悔的,到时候,我会听听愁眉苦脸,再也不会开心了。内童,你愿意我这样吗?”
内童一脸惊讶的看着九命,他脑海中想象着九命不开心的样子,他也觉得分外的难过,遂不自禁的委屈的说道:“我不要姐姐难过!”
“那就帮姐姐的忙,把你的总角给我可以吗?”
内童听着九命的说明,虽然不愿意九命伤心,但是扔想不通为啥要把总角给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他心有不甘,遂哭着撒气的说道“我不要姐姐伤心,但我也不要给那个玄默姐姐总角!”
九命听着,很是无奈,她实在不愿意强迫内童,但是现在实属无奈,她不得已必须这样做“内童,你知道吗?其实玄默姐姐是我的亲姐姐,她是我的亲人,如果不救她,我就等于是看着自己亲姐姐送死,我实在不愿意这样,你能帮帮我吗?”
九命说道这里,不知是因为太过心急还是因为同玄默的过往的一切让她心里无比的委屈,总之她也哭了起来,她的眼泪隐忍,目光忧伤,看的那个尚不知人世的内童眼里,也是觉得刺目和悲伤,内童欲哭欲烈,最后索性嚎啕大哭,然而,他终归是边哭边说道:“我把总角给姐姐!”
九命听到这里,知道内童实是受了委屈,她将内童全拦在怀里,抚着他的背安慰道:“好孩子,不伤心了,总角还会长出来的,长出来以后我就在不乱剪你的头发了,好吗?”
内童抽噎着点了点头,九命宽慰着她,这样不知不觉天色逐渐暗沉了下来,黑夜将至,这漫天的黑夜会将人间一切的忧伤,痛苦,不开心都隐藏了起来。然而那些忧伤、痛苦、不开心只是被藏了起来,被人忽视掉,但是伤口会越来越大,直到大到那不堪重荷的一天。
第167章 初见5()
龙啸和武道鼓皆是沉闷许久未曾说话,最终还是武道鼓当先说道:“龙君子,我们或者原路返回,或者现在就想出出路破了这所迷宫。而今来看,似乎也没有什么切实可行的方式能够出了这里,不如我们先动起来,在返回之路上在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兴许找到了呢?总好过在这里一直空想要好的多!”
龙啸转头看了看武道鼓,遂点头应和道:“灵尊说的对,我们走吧!”
武道鼓和龙啸皆是从身上撕下布片遮住了眼睛,为防止两人步伐不一致又走的迷了路,龙啸遂解下腰带,二人一人牵一动,前后走着。
他们径直而走,果然依照武道鼓之前的经验,走不多时,身边发生了变化,有雨点打在了脸上,武道鼓和龙啸皆摘下眼罩看去,只见这时天空已然淅淅沥沥的下去了大雨,龙啸的衣服也早应声湿透了,二人向院子望去,只见这次他们来到了一所别院,这所别院小巧玲珑,于之前武道鼓所看到的院落皆是不同,武道鼓分析着,这当是一所支祖院落。龙啸看向身后的武道鼓,武道鼓冲他点了点头。
龙啸随即说道:“果然我们来到了一所别院,照着灵尊的意思,我要是不遮住眼罩向前而走当是又会同之前一样进入荒野之中了?”
武道鼓点了点头。
龙啸说道:“好的,那我们是蒙着眼睛接着走吗?”
武道鼓看了看周围,遂说道:“不急,看看有什么破绽没有?”
龙啸称是。
二人便在这院落里站住不动向四周望去,由于刚从那荒野中出来碰见的第一个院落,周围变化不大,还是通天白日,只是多了些细雨,所以还尚算能见度很高。龙啸只要是观察着院落的变化,他没有见过这些院落,也感到非常的好奇,总欲尝试着尽量靠近院子,但又缩回头脚不敢踏出那一步。武道鼓则是重点观察着这脚下的黄土,他看着这黄土甚为稀松平常,未见有什么特别之处,实在是想不通这里存着怎样的秘密。
看了好半天龙啸也没有看出所以然来,他有些沉不住气了,便对武道鼓说道:“我实在没看出这里到底怎么与众不同了,没想到一个如此稀松平常的院落,竟也能做成迷宫,将我们困在这里!”
武道鼓抬头看向龙啸,只见龙啸眉头紧锁,脸色微怒,他遂笑着安慰道:“倘若这么好找出诀窍的话,那那鹿蜀也全然不能再这宗祠里避过那么都的危难了,所以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龙啸听后,叹了一口气:“哎!只能如此了,倘若知道这样,我便带上那迷毂之叶就好了!”
武道鼓正自低头看着那黄土,忽的就听见龙啸如此之说,他猛然一惊,随即问道:“你说什么?”
龙啸看着武道鼓满脸诧异的表情,遂笑着回答道:“迷毂之叶啊!灵尊没有听说过吗?那是一种招摇山上产的仙树,其叶佩戴了可使人不迷路!”
武道鼓仔细从脑海中追忆起《物契》中有关迷毂的所有的记载:“我自然是听说过迷毂的,只是从上古之后招摇山上早已灭绝了迷毂,怎的龙君子能说起这种仙草?”
龙啸听后,随即大笑一声:“哎,这灵尊可就有所不知了,那世间的迷毂树是早已绝迹了,当是唯独还有一棵,就长在我们南雁国,其作为我们国家的仙树,一直镇守在国中,所以别人没有这迷毂,我们却有!”
武道鼓听后大为惊喜,他仿若眼中看到了希望一般,激动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依在下看来,这黄土做成的机关实无可解,然而可想而知其必是仙物,而那迷毂正也是仙树,物物相克,那迷毂的食途之用,我想正可在这黄土上指引方向!”
龙啸听了武道鼓的解释,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心下黯然,却并不如武道鼓那般惊喜:“只可惜我这次出门并未带迷毂之叶,实话说来,这迷毂之树生长条件颇为苛刻,百余年才结叶,千余年才结果,这叶子没结出一次不过只有十片,果实不过只有一枚,结下树叶和果实皆被供奉到先祖的藏宝阁中,除非长老们出行万不得已,是不允许开封携带的,我这次出门万没有想到会遇到如此险境,依我的身份倒是可以求取一枚,但是可惜,我并未带在身上。”
武道鼓听了龙啸的解释,也是心下晦暗了起来,他一下子变露出失望之色,心下凉似一截。
片刻之后,武道鼓才徐徐对龙啸说道:“如此的话,我们要是还入不得那院子,只得先去昆仑虚办了正事,待事情办理完了,我可能还要央求君子为我求一枚迷毂叶了!”
龙啸听后心下一惊,他抬眼看向武道鼓,遂说道:“没想到灵尊竟如此执着,为了一个玉灵,值得吗?”
武道鼓听后眼睛大睁,他心下很是惊异,随即他又想起这龙啸毕竟没有经过那钩吾山,没有同那小玉共同走过一遭,又怎会如此有爱心的愿意如此深帮于他。
“我理解君子的意思,君子毕竟没有同夫人一同在钩吾山赴过难,所以不理解我为什么一定要如此之作,但是我想对君子说的是,我也是一名器灵,我在落难时,也希望能有人帮我,君子你可否愿意帮我呢?”
龙啸听了武道鼓的话,他微一停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可深追他的意思,但是他忽的一声大笑:“哎?灵尊想多了,我不过随口一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灵尊既要那迷毂叶,这也不是难事,我自会捧到灵尊的面前!”
武道鼓看着龙啸的面庞,不能分辨这面前的龙啸究竟有几分真意,但是他实是无奈,哪怕微弱的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纵:“那如此,在下便谢过君子了!”
武道鼓正微屈身子准备作揖谢礼,只见龙啸却赶忙上前扶起武道鼓:“灵尊谢的太早了,我劝灵尊也别太寄希望于那迷毂叶!”
武道鼓听后甚是大为惊异,猛的说道:“这是为何?”
第168章 山行()
“我听着小玉的故事,知道了她千年以来一直在找寻王亥的遗骨,她在遇到我之前,本欲去往沂山找寻王亥的颅骨,她说那是她要找的王亥的最后一处怡海,找到了,她就可以把王亥的魂魄带回家乡,在献祭所有的遗骸,王亥就可以超脱了,而她千年来所有的夙愿,都可以了了!”宗祖院前厅前,鹿蜀坐在席前,平静淡然的讲述着它同小玉经历的过往重重。
“所以,先辈是为了小玉才来到了这宋都宗祠!”武道鼓听了鹿蜀的讲述,不禁好奇的问道。
“正是,我既然不能陪同小玉一起找那遗骨,但我总归还是可以守护住它已经找到的遗骸吧!而且,等小玉再回来的时候,我还能见到她,她是我的恩人,我自当从此以后为她马首是瞻,在所不辞!”鹿蜀说道这里忽的又想起了什么,神情瞬间淡然忧伤了起来。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我就是个愚笨之人,其实我要是不来守这院子,可能情况更好,我守了这院子,反倒让情况变得更糟了!”
武道鼓听到这里,不禁眉头紧蹙,他低着头略一沉思,便明白了其中的奥义“是因为那道人追来了吗?”
鹿蜀听着武道鼓的话,不禁抬头看了武道鼓一眼,她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很是无奈的说道:“他追来了,仍然是要我的皮毛,我无处可躲,在这宗祠里设了结界,有一天忽的听闻一个妇人难产行将毙命,我只偷偷的跑出去一次,想着快去快回,救了那妇人就赶紧回来,不曾想这全是那道人为了诱骗我出这宗祠设的陷阱,我刚一出来,就被他擒住了,这一次,我在没那好命,有着小玉来舍半身内力救我,反倒全城百姓都以为我是怪物,集全城之力,我被擒住了,然后生生的为那道人撕了皮毛。”鹿蜀说道这里又看向武道鼓和龙啸一眼,只见他二人皆是满脸的沉吟之态“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说来可笑,我是疼死的,一层层被人剥下皮毛,血肉模糊,犹如被人千刀万剐一般,活活疼死的。”
武道鼓和龙啸听到鹿蜀这般说道,只见鹿蜀虽然语气平和,然而听到人心里,确是血脉喷张,感到浑身战栗。武道鼓和龙啸皆不由的向地上看去,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死后,那尸骨就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无人看顾,后来那尸体就臭了,人们厌弃不已,只得把我尸体焚烧了,骨灰抛到了城郊的一片树林里。而我这个幽魂,已无归处,我念着小玉可能会回来,便在这里等着她,一晃就等了这些年。终于,我等到了你们……”说到这里,鹿蜀不禁又抬头看着武道鼓和龙啸,满脸堆起了笑意。
“你们来到这里是不是因为小玉指点?你们是小玉什么人?小玉在哪里?她也跟你们一起来了吗?”鹿蜀一连问了一串问题,她满脸欣慰喜悦之情,看在武道鼓和龙啸的眼里格外刺目。特别是武道鼓如鲠在喉,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
鹿蜀看了看龙啸,又看了看武道鼓,她的笑意嗖忽间凝固了下来:“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小玉呢?她到底在哪?”
武道鼓听到这里不禁低下了头,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鹿蜀,他忽的站起背对着鹿蜀。过了许久才终于喃喃的说出一句话:“对不起……”
鹿蜀眼球在眼底打在转,她心里忽有一丝可怕的念头,但是她不敢在去细想。
鹿蜀重又做到席位上,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徐徐的送到口中,却终究没有喝下去:“现在,二位可该为我讲讲你们的经历了。”
龙啸本欲来说,但是他对于钩吾山的经历也都只是听闻,他觉得一切还是由武道鼓自己说出更为合适,他目光锁住武道鼓的后背,也投以像鹿蜀一般期待的眼神。
顿了许久,武道鼓终于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他回过身来,看向盯着他许久的鹿蜀和龙啸,从新打起了精神。他坐到席位前,抿了一口香茶,开始徐徐的说起自己自方丈山以来一路的经历。
一日一夜的雨洗刷着这座宗祠,宗祠外的红枫树仿若被人洗过一样,显得格外明丽。武道鼓再这院中追述着自己的过往经历,他讲述的清晰,明确,尤为讲到九命、内童、小玉之情时,更是认真,坦诚。鹿蜀听着九命的经历,许是因为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