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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丢一个果子吗,她也没事儿怎么能往死里打孩子,李元秀急的直蹬腿,可恨自己嘴巴不好使,越急越说不出话来,一直呜呜哇啊的。
李清河眉头微皱,见女儿急成这个样子,在『妇』人又要落巴掌的时候,出手阻拦,他冷冷的看着望向自己的『妇』人说道:“小孩子不懂事,教训一下就行了,我闺女也没有大碍,此事就算了,我还有活要赶,若是没有其他事,周大姐带孩子回去吧。”
“哎,哎哎,娃儿没事儿就行,我带这小崽子回家好好教训,您先忙哈。”『妇』人拎起哭啼不止的女儿陪笑着进了隔壁院子。
李清河关上门,刚走到屋门口,隔壁又传来小女孩被打的哭叫声,他眉头皱紧,轻拍着女儿的背进了屋。
“刚才被吓到了吗?”
李元秀反映了一会儿,点头又摇头:“不,不怕,不打。”
李元秀表达的不完善,但李清河却能听明白,他『摸』『摸』孩子的脸蛋说道:“爹没办法管别人家的事,爹只要保护好你就够了。”
他将李元秀放在床上,检查李元秀的下巴和后脑,下巴有淤青,后脑到没什么事,李清河心疼的心都揪起来了,一个大男人脸『色』凝重的可怕,眼睛都在往外冒杀气,他深呼吸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熊熊怒火,在衣柜里翻出伤『药』小心翼翼给李元秀涂好。
晚上的时候,李元秀下巴的淤青又扩大了一圈,李清河看的满眼自责,他将院子里的大石榴捡回来,扒了皮去了籽,做成石榴水喂给李元秀。
“咱不能白受伤,这是你应得的,多吃点。”
酸酸甜甜的石榴水好喝,李元秀没控制自己,在老爹纵容下喝了大半个石榴,结果后半夜开始拉稀,李清河天没亮就抱着拉脱水打蔫的李元秀踹开西城王『药』铺家的门板,将老大夫从被窝里拖出来给李元秀治病。
老大夫把李清河骂了一通,看完李元秀之后回头又指着李清河鼻子骂,骂的能一只手掐死他的李清河头都不敢抬,只有点头认错的份儿。
老大夫给李元秀开了『药』,又温了肚子,喝了『药』又被烫肚皮的李元秀拉稀情况才有好转,她虚弱的躺在床上,凉冰冰的肚子被老爹含着内力的热乎乎大手轻轻『揉』着,舒服的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虚脱过后的舒爽让折腾了半夜的李元秀终于睡了过去。
而李清河跪在床边,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铁铮铮的汉子突然掉了眼泪,他一边给女儿用内力烘热手心暖肚子,一边趴在床边将头埋在女儿的小被里无声落泪,他差一点就因为自己的愚蠢害死女儿。
恐惧从脚跟一直蔓延到指尖,身体都在因为后怕微微发抖。
老大夫拎着『药』包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不称职的傻爹跪在女儿床边哭的惨兮兮模样,又生气又无奈的叹息一声,李清河赶紧擦掉眼泪回头,见到老大夫想要站起来,老大夫摆摆手,让他接着跪着,将『药』包放在桌子上对李清河说:“这是三帖『药』,每天小火煎熬,三碗水煎成一碗,温热的时候喂给孩子喝,她要是嫌苦,喝『药』后给她一勺蜂蜜水就不闹了。”
老大夫很有经验,将对付小孩子不喝『药』的情况一一传授给李清河,见李清河记得认真,心里对他的感官才好一点:“孩子这么小,不能『乱』吃东西,稍有不慎就容易夭折,你这小娃娃我看还不到一岁吧,开始学走路了?”
李清河点点头:“孩子想走路,我就做了练走路的小板凳给她……”
“胡闹,这么小的娃娃太早练走路对身体能好吗,她想走路还早呢,等一岁之后身体硬实了再练走路也不迟。”
老大夫严厉的打断李清河的话,又把李清河训了一顿。
在孩子的问题上,李清河就是个睁眼瞎,什么也不懂,这时候有个老大夫肯手把手教他带孩子,心里很是感激,将老大夫说的要点一一记下,首先回家就把那个小板凳毁了,先让闺女练好爬再说。
等李元秀醒过来的时候,她耍尽心思软磨硬泡,好不容易让老爹弄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而磨来的小板凳已经被老爹毁尸灭迹变成柴火了。
李元秀生气的锤床板啊啊大叫,她练步练的好好的,凭啥毁了她小板凳,她摔了拉稀了又不是板凳的错啊。
她这几天走路练的越来越好,眼看就能抛弃小板凳正常走路了,她爹居然毁了小板凳,啊啊啊好气。
李清河端着『药』碗进来,就看到女儿在床上发脾气,嘴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吧吧,板吧”,李清河走到女儿身边,抱起女儿一边喂『药』一边说:“秀秀乖,大夫说我们还不能走路,还要再长大一点点才可以走路哦,现在我们练好爬就行了。”
李元秀大口喝下恶苦的『药』汁,眉头都没皱一下,听到李清河的话反而把眉头皱的紧紧的。
哪个大夫坏她好事,不知道她着急走路急的嘴都要起泡了吗??
李清河见女儿把小脸皱成菊花样,赶紧灌了一口蜂蜜水,低头亲了口女儿,把她放在床上收拾碗筷去了。
李元秀吧嗒吧嗒嘴巴,『舔』着蜂蜜水,心里暗搓搓的想怎么哄老爹再给她做一把小板凳。
…… ……
……
李清河扛着女儿卖萌撒娇打滚的攻势在女儿满一岁以后,才给做了练走路的小板凳。
这个板凳一用用到了李元秀三岁多。
李元秀满四岁的时候,才彻底抛弃小凳子健步如飞。
对于李元秀走路晚的情况,李清河、霍大娘和老大夫都猜不出原因,李清河心理到是有个猜测,但也不敢说出来,只能更加的心疼女儿。
至于李元秀,她越大越觉得自己跟这个身体的契合度不强,大脑发出指令,身体要慢一拍才能做出反应,好在这个情况只存在她三岁之前,三岁以后就能越来越熟练的掌握身体了。
李元秀猜测可能因为自己投胎还有记忆,她的记忆和习惯在影响她的身体,她潜意识里认为自己会走路,但是身体还不会,她本能的按照自己惯常的行动方式走路,却忽略了身体已经不是原来的身体,所以才造成学习走路困难的原因,这种潜意识和习惯在两年的磨合期后才渐渐统一。
但真相到底是因为什么,李元秀也不敢百分百肯定是自己猜测的情况,她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好在学习说话上比走路进步神速。
现在她已经能够流利的说话了,发音还非常准确,霍姨姥总说她小嘴叭叭叭甜的蜜里调油,哄人开心。
再过几天就过年了,李元秀洗完脸,穿上新做的红棉袄棉裤,扎着红头绳,拎着小灯笼就站在门口看着家家户户贴对联,她家的对联是巷子东头的柳秀才写的,这一条巷子的对联都是求的柳秀才,润笔费有的给鸡蛋,有的给铜板,柳秀才也不介意,给什么都行。
李元秀最喜欢过年,这里的年味儿特别浓,放鞭炮、挂对联、上灯笼,小孩子穿着新衣服提着灯笼挨家挨户要糖吃,大姑娘小媳『妇』围在一起剪窗花,大剪子咔嚓咔嚓将红纸箭出各种有寓意好兆头的窗花贴在窗户上显得特别喜气,她坐在门口看邻居街坊忙都能看一下午。
隔壁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李元秀扭头看去,从门里面走出一个六岁大的女孩,提着一桶脏水费力的拎到指定倒垃圾的地方倒掉,回头的时候看到李元秀,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笑的时候脸蛋上还有两个小酒窝,显得孩子更加的甜美秀气。
“秀儿,你干什么呢?”
“月娥。”
“叫姐。”
周月娥将脏水桶放到门口,从兜里『摸』了老半天,『摸』出一块沾了点灰的硬糖递给李元秀:“给你吃。”
李元秀大方接过,从兜里掏出包着漂亮糖纸的大『奶』糕递给小孩:“这个给你吃。”
周月娥高兴的接过来,李元秀拉着她躲进自家门后,催促道:“赶紧吃,吃完了再回家。”
“嗯嗯。”周月娥三口两口吃光『奶』糕,李元秀帮她擦掉嘴角的『奶』糕渣,又让她喝了水,嘴巴里没什么味儿了才放她回去。
李元秀看着周月娥瘦弱的小身子,身上的衣服又旧又破,心里叹了口气,隔壁家有一儿一女,小儿子跟她同岁,比月娥小了两岁。
同妈不同命,小儿子是宝,大女儿是草,周家父母虽然对月娥不少吃不少穿,也不随意打骂,但是有好的全都紧着小儿子,月娥只有捡剩儿的份儿,家里家外的活,月娥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打下手了,干力所能及的,比如摘石榴,倒垃圾,洗弟弟的『尿』布和贴身小衣。
李元秀还腻在她爹怀里撒娇的时候,月娥已经开始带弟弟了。
每次看到月娥,李元秀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总忍不住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月娥心思也单纯,李元秀对她好,她就对李元秀好,差了两岁多的孩子很快成为好姐妹,有好吃的一起吃,好玩的一起玩。
转眼间,新年到了,凌安城在城中心组织放烟花,家里吃完年夜饭的都带着家人孩子出来凑一年一次才有的大热闹。
李清河也带着李元秀出来,半路碰到周月娥一家子,周大娘拉着周月娥,一手抱着四岁的小儿子周朗,周大叔负责背手看风景。
两家人互相点点头,李清河抱着李元秀大步向人群中走去。
城中心专门划开一块空地做了烟花台,围观的百姓在栏杆外兴奋的等着,周围还有一长溜的小吃摊,挤了满满一堆人。
离放烟花的时间还长,李清河抱着李元秀往小吃摊那边走,路上李元秀被挤得难受,李清河退出人群站在街边,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李清河特想一跺脚飞到房顶上去。
可是不行,他敢上房,维持治安的捕快就敢把他带走关押。
李清河只能一边护着李元秀一边往人群少的地方挤。
“秀秀,等一会儿爹再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李清河呼哧带喘的问,挤人群比跟高手过招还艰难。
李元秀乖乖点头,其实她不太在意吃的,看人群看烟花就已经很开心啦。
前面响起铜锣声,人群纷纷向烟火台靠近,小吃摊这边终于松快些了,李清河抱着李元秀走到一个摊位要了三两松子糕,松子糕不大,三两也就几块,足够李元秀抱着啃了。
烟火在铜锣声后纷纷被点燃,串上天空炸开朵朵炫目的礼花,漂亮极了,人群传出沸腾尖叫的呼声、笑声。
在这一片喜气洋洋的欢笑声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如尖锐的针穿刺出来,李清河突然拧眉,侧耳仔细辨认。
那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带着哭喊,格外的熟悉。
“月娥,我的月娥,我的女儿啊,你在哪儿,月娥你在哪儿啊。”
人群『骚』动起来,李清河快步向那边走去,李元秀也感觉到不对,脸『色』严肃的握着松子糕,当李清河走到事发地的时候,李元秀一眼看到人群里抱着儿子哭喊的周大娘,她头发散『乱』,一路抓着人就问:“你见到我家月娥了吗?我的月娥在哪里。”
周大叔也在周围着急的寻找。
人群传来唏嘘的声音:“又是人拐子,这是今天的第几个了。”
“丢了的孩子恐怕找不回来了,往年都要丢几个,哪次找回来了,哎可怜呐。”
“月娥,我的月娥,呜呜呜~~”周大娘恐怕心里也清楚,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她怀里四岁的男孩被她吓得也哇哇大哭。
周围有管理治安的官府的衙役走过来了解情况,将周大娘拉起来让她仔细描述月娥走丢时候的外貌衣着。
李元秀紧张的拉住李清河的衣服:“爹。”
李清河点头,抱着李元秀撤出人群,快步往家走去,这时候霍大娘他们一家也在外面看烟花,李清河只能将李元秀送回家,他将李元秀送到屋子里说:“爹爹把门窗从外面锁好,你在屋子里乖乖带着,除了爹爹谁来也不准应声,爹爹很快回来。”
李元秀一把拉住她爹的袖子:“爹,你一定要把月娥找到。”
“恩,放心,相信爹。”
李清河捏捏李元秀的小脸,出了屋将房门锁好,翻身上房,悄无声息的潜入夜『色』里。
人拐子拐了孩子会很快运出城外,如果不赶在天亮前找到周月娥,天一亮城门一开,恐怕周月娥再难找回来了。
李元秀在屋子里来回渡步,心里担心月娥的安慰,祈祷老爹能赶紧找到月娥,如果明儿个一早还找不到月娥,人贩子出了城恐怕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就在李元秀内心火急火燎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传来开锁声,她一惊,立刻躲进衣柜里,外面的房门被推开,李元秀从柜门缝隙里接着月光看到,外面进来两个蒙面男人,贼眉鼠眼的『摸』进来,也不说话,直接撤下床单,见啥拿啥,一点都不挑。
李元秀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遭贼了,她慢慢的将身体往衣柜深处躲,想要将身体彻底藏起来,贼不走空,不讲究的贼连裤衩都不会给人留下。
她后悔藏在衣柜里了,她应该藏在床底下。
贼的脚步慢慢向衣柜靠近,刷的拉开柜门,李元秀一把捂住嘴巴,看着头上大手将她爹和她的衣裤全部拿走。
“嘿,他家还有个女娃娃。”
“别多话,有娃娃也抱出去看烟火了,还能留在家里等你偷?”
“也是。”
李元秀惊讶的瞪大眼睛,心脏跳的飞快,从俩贼的口吻里,他们难道还偷小孩?
衣柜里的衣服迅速被搬出去,很快搬到李元秀躲的这一层,李元秀冷汗湿透了后背,她知道被发现是早晚的事儿,她也不可能拼得过外面的俩个贼。
李元秀趁着贼没有搬到她这个位置,狠狠咬破手指,忍着疼在衣柜内侧留下她爹教给她的求救信号,她刚划下最后一笔,身前的衣服突然被搬走,一张大脸伸进来惊喜的低吼道:“这里藏了个孩子。”
“什么?居然有孩子?”
李元秀握着拳,被俩贼拽出来,她不反抗也不哭,这时候哭也没用,所有人都在城中心看烟火,她喊破喉咙也没人会听见来救她。
也许喊得太大声,这俩个贼怕引来人反而会伤害她。
所以她不能叫,被抓是事实,她也反抗不来,就要保存体力,保护好自己,找机会逃走,或者等她爹来救她。
就算李元秀没喊没叫,贼还是捂住了她的嘴巴,但是没有那么用力,俩人匆匆打包好衣物用品,抱着李元秀逃出院落,往城西偏远地区跑去。
李元秀被架在男人的胳膊底下,眼见离自己家越来越远,她趁着夜『色』,快速的摘下自己的头绳丢在地上,两个贼急着赶路也没注意到。
第10章 要装成乖孩子()
俩贼一路扛着赃物和李元秀左拐右拐跑进一个窄小的巷子,『摸』进一家低矮的院墙,观察了四周无人后,轻轻在破旧门板上敲了三短两长,中间空五秒再敲两短的暗号,不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院门被打开,俩贼呲溜一下钻进去,院门立刻关上。
院子里不似住人的人家,倒像是一个仓库,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慈眉善目的,带着俩贼走到旁边点着油灯的小屋。
“王大胡子,你们俩跑我这儿干什么来了。”中年『妇』人说着话,眼睛却盯着王大胡子手里夹着的李元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