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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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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这孩子粘她,康宁索性由他去了,不想一旁的季崇严轻描淡写地丢出一句,“去书房练字,你老师我来送。”
  康宁蓦地愣住,现在是完全看不懂这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季先生你到底想干吗?求收藏  评论啊   不然我打滚的~~~~~

  ☆、流言

  夜色有些微凉。
  刚到门口,康宁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脚下还没迈出去,身侧的人突然一横,挡住了去路。
  她抬头,不解地望着对方。
  光线昏暗,康宁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季崇严微微动了下,康宁下意识后退一步。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对于他的突然靠近,康宁闪躲不及,抬头时,只觉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
  她背抵着墙,身体僵硬,两人隔得太近,似乎只要动一下就会触碰到彼此。
  季崇严眯眼打量面前严阵以待的女人,她很紧张,也很好强。咬着嘴唇,像个英勇就义的士兵,即便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也不肯示弱分毫。
  他笑了,深沉的脸色并没因这抹笑意亮起来,眸光幽深,像漆黑的无底洞。他微微低头,视线投向她白皙的脸蛋,她很白,即使在这样的夜色里,她依然白的如月亮那般通透,皎洁。
  微微颤动的睫毛,不经意流露出一丝脆弱,却又是那么的倔强。
  然而下一秒,她猛地抬头,眼里射出的光像艳丽的花蝴蝶,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季先生这是做什么?”康宁极力维持平稳的语调,抬手横在两人之间,这是一个防卫的姿势,很明显地传达着主人的意愿。
  她不想他再靠近。
  察觉到这点,男人一向平静的面容有了细微波动,然而夜色太浓,让人看不清楚。
  短暂的静默后,男人缓缓退至一旁,守礼的模样没有先前的半分逾越。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很晚了。”
  康宁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季崇严站在原地,以一种盯捕猎物的目光看着她仓惶逃离的身影,良久才收回视线。他摸出兜里的烟和打火机,不紧不慢地抽起来。
  两指间的一点猩红,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夜,黑的越发深沉。
  季崇严深深地吐出一口烟圈,从黑暗中跳脱出的俊挺五官,有种依次递进的性感。
  他又平静地抽了两口,将烟熄灭,抬步朝屋内走去。
  “爸,把康老师送回去了?”季南听见声响,从书房里跑出来,还没靠近两步,对着季崇严吸了吸鼻子。
  他爸居然抽烟了!
  季南一脸的不可思议,再看季崇严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好吓人,季南就算有一千个疑问,也不敢在这时候问他。
  他灰溜溜地回到书房,脑子里想得却是送老师就这么几步路,老爸为什么耽误了这么久?
  康宁一回到家,连忙将灯打开,随着光明的到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释放的压力,好像也随之消散。
  康宁捂着胸口,在床边坐下。她现在还觉得手心发麻,黑暗中与那人对视,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的身体只剩下亏空后的虚弱和疲软。
  她无力地瘫软在床,两眼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垂在一旁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
  “小康?”何金萍见康宁神色恍惚的样子,不由关心道。
  “昨晚没休息好吗?”
  康宁闻声回过神,何金萍猜想定是高子强的事儿,让她没有休息好。事件经过全校都知道了,大家都觉得高子强的爸爸不是个东西,明摆着欺负新来的老师,何金萍一想到这个就来气。
  这高爸爸不仅心眼小,还记仇。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康宁上次帮季家说了句话,被他记恨上了,才有了这出报复。
  这人怎么就做得出来?!
  何金萍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看了康宁一眼,刚接任班主任就发生这样的事儿,对一个才积极投身到教育事业中的年轻老师来说,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好的影响。
  “对了,你搬住处后,我还没有去看看呢,明天周末正好得空去你那里坐坐。”何金萍老娘昨天从老家弄来了一大包土特产,她想着明天去康宁那儿带些去,这些东西不值钱,全当尝鲜。
  “好。”康宁笑着点点头,这些日子全靠何姐照顾,她还没好好感谢她呢。
  上课铃声一响,两人拿起课本,分别朝教室走去。
  康宁讲了例题后,就点同学上黑板做题,学生们显然还没有收心,一个个看似认真听讲,心却不知飞哪儿去了。
  搁下课本,康宁朝讲台下扫了一眼,本来正和高子强交头接耳的周壮,警觉地立刻坐直身子。高子强却毫无所觉,凑近他小声嘀咕,直到察觉周围安静下来,抬头发现康宁的目光,这才脸一红,猛地垂下头。
  康宁望着某个方向,特意叮嘱了几句要专心听讲,将要收回的目光打了转儿,投向窗户边的一个角落。季南的小身板坐得笔直,低头认真地记着笔记,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过来时,双眼墓地一亮。
  康宁嘴角微勾,缓缓收回视线。布置了几道课后作业题,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才收起课本,走出教室。
  上午的课完了,下午就一节自习课。放学后,她笔直去菜市场,买了一些青菜和肉。本来还想买鱼,卖鱼的刘婶说新鲜的一大早都卖完了,剩下的小鲫鱼隔了两天,不怎么好,康宁就没买。想着金姐明天中午才来吃饭,她明天赶早买新鲜的,还来得及。
  回家后,康宁翻看菜谱,琢磨明天炒几个拿得出手的菜,鱼肯定得有一个,目光扫到做鱼的步骤,她顿了顿,不由想起那天的情景。
  那人下刀时神色沉着,游刃有余,却绝不是熟练下的当机立断。相反,他在那一刻思索了很多,给人的感觉杀鱼并不是一件能随便对待的事情。
  即便在这么一件小事儿上,都能保持如此专注而又沉稳的心境,这个男人不可不谓得上是有魅力的。
  可他又是那么的难以接近。
  他洞察人的心思,直白又尖锐,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还没来得及曝光的心意。他最开始是想要她知难而退,康宁一早就意识到。可是那天晚上这个男人利用男女体力上的巨大悬殊,将她逼至墙角的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他不仅不可招惹,还不可…轻易爱上。
  他像黑暗里蛰伏的触角,她的每一根纤细的思维,每一个细小的举动,都难以逃脱他的抓捕。康宁现在只要一想起他说‘鱼要吃新鲜的,尤其是这种刚杀死的’话时的模样,心就不寒而栗。
  在季崇严面前,她分明感觉,她就是那条在砧板上挣扎却无力逃生的鱼。
  也是在那天晚上,她突然意识到他先前所做的那些,并不是要把她推多远,而是等着她自投罗网。
  与对方保持距离。
  这是康宁给自己提出的警告。
  揉了揉有些疲惫的额角,康宁将跑远的思绪收回,合上菜谱,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似是为了平静内心的波动。
  次日早上,她早早地去集市上买了新鲜的鱼。她将所有准备好时,金姐正好来了,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东西。
  “这是从老家带过来的,腊鱼,腊肠,还有土鸡蛋什么的,我一样给你装了一点,尝尝鲜。”
  康宁笑着接过,连忙招呼她坐下喝茶。何金萍坐下后四周打量了一圈,“这房子还不错,我家那位也说过这屋主人很好,我刚进来看见院子里的花儿,就想你当时看中这房子肯定也因为环境好,避嫌又清净。”
  当初决定租这屋的确是看中了这房子带小院,康宁笑着收回视线,“我打算在空地上种点菜,可是不知道种什么好。”
  何金萍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杯子,“种小白菜啊,很好生长。改明儿我去学校给你带一包小白菜籽。平时还可以下面条,你一个人也方便。”
  康宁想想也是,笑着应下。
  “康老师!”季南的声音远远地从外面传来。
  他见大门开着,高高兴兴地跑进来,见屋里还有人,立刻有礼貌地打招呼,“何老师好!”
  何金萍转头,疑惑地看向康宁,“这季南家也在这附近?”
  一旁的季南立刻乖巧地答道:“嗯,我家就在马路对面。”
  何金萍转回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康宁她们正准备开午饭,留季南一块吃,季南很有礼貌地拒绝了,他说晚点再过来,康宁笑着应好。
  饭桌上,何金萍看着一大桌子菜,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康宁准备这顿饭肯定没少花心思。
  康宁笑着招呼她,“何姐,别客气,以后要常来啊。”
  何金萍笑着答道:“一定,一定!”
  回头又想了想,还是放下筷子,收起笑看向康宁,分明是有话要说。
  “小康,”她也不知道她这样算不算多嘴,但是想着康宁以后还要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有些事还是要提醒一下。
  “何姐,怎么了?”意识到何姐的表情有些严肃,康宁也停下筷子,看向对方。
  “我知道季南家住这一块儿,却没想到他家就在这对面,”何金萍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压低了声音,“其实这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说这个你心里留个醒儿就好。”
  “季南这孩子成绩啊什么的都没话说,学校的老师也都很喜欢。可你也知道季南他爸从不参加学校的家长会,也不接受老师的家访…学校老师都不主动联系他,你上次去找他那事儿,我要是事先知道肯定是不让你去的。”她看了看康宁,目光转了一圈落在她白面儿一样的脸上,“这孩子他爸有些不好的传闻,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总知若没什么事儿,不要走得太近。”她刚见那孩子熟门熟路的往这儿跑,两家离得这么近,估计处得还不错,可是她不想康宁与那家人牵扯在一起,康宁还年轻,女孩子的名声尤为重要。
  小镇上什么都慢,就是流言传得飞快。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   季先生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咩?

  ☆、拥抱

  这信息像炸弹一样扔过来,康宁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她怔怔地看着何金萍。
  何金萍见此,张了张嘴,想说又顾忌什么的样子,最后干脆叹了口气,望着康宁不说话了。
  “何姐,我知道你说这些肯定是为我好,”她笑着将鱼夹了一块放进对方的碗里,“你放心,我心里有底。”
  何金萍听了这话凝重的表情才缓和下来,两人和和乐乐地吃了饭,又聊了一会儿。何金萍的家里有个小祖宗,她要是回去晚了,这小祖宗又该闹腾。康宁也没敢多留她,送到门口,直说下次有空再过来玩儿。
  收拾碗筷时,康宁有些心不在焉,脑中不停回响着何姐的那段忠告。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直流,快要漫出水槽,康宁才恍惚回过神来,将其关掉。
  何姐只说了季崇严的名声不好,可是究竟什么事儿却没说。康宁回想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那传闻确实不怎么好,以致何姐都不好开口。可是她越是这样遮遮掩掩,康宁便越是好奇,甚至在想既然是传闻,有没有可能是谣言呢?
  其实她对季崇严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以至于后来的好感,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在收到男人的‘警告’后,本已打算划清界限,却又被他一系列举动搞得困惑不已,但她始终清楚明白一点:
  季崇严并不简单。
  即便何姐不说那话,她也打算与对方保持距离。她唯一好奇的是,季崇严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而关于他的不好传闻又究竟是什么?
  康宁将洗好的碗筷沥干后放进碗柜,走出厨房时忍不住叹了口气,也是,他是什么人与她又有何关系。
  简单收拾屋子后,康宁找了把锄头。院里有一块空地,闲置久了该松松土,这样会更适宜蔬菜生长。挖着挖着,却总感觉不得要领,还累得半死,她干脆蹲下,琢磨怎么出力才好。 
  休息了一会儿,站起来,一锄头下去,只听见‘哐当’一声响,锄刃竟脱落下来。
  康宁傻眼了,说她干不了农活,她认了,毕竟第一次沾手。竟能把锄头拆散了,她实在是对自己无语。
  “康老师!”
  季南高高兴兴地跑进来,见康宁站在院里拿着锄柄,一脸愁苦。他立刻明白过来,冲康宁摇头道:“没事儿,”他捡起地上的锄刃,“只是脱落了,接起来还可以用。”
  “怎么接啊?”康宁低头看着季南小大人的模样,竟有些期待他能解决。
  谁知道对方摇摇头,“我不会啊。”话音一转,“对了,我爸正好在家,交给他肯定能解决。”说着,他拉起康宁的手直往外走。
  “哎,等等,”康宁立刻拽住像小蛮牛一样浑身有劲儿的季南,“不用麻烦你爸了,我买个新的好了。” 
  “接起来就可以用,为什么要买新的?”
  季南认真的眼神看得康宁不知如何解释,她能说她就是不想去他家,更不想麻烦他爸吗?她如果真这么说,估计会伤了这孩子的心。
  “要不这样,老师家里还有事儿,一时抽不开身。”她把锄柄交给季南,“你帮我交给你爸,弄好了你再帮老师拿回来。”
  季南偏头看着康宁,没一会儿,小声开口道:“老师你是不是讨厌去我家?”康宁这借口漏洞百出,就连季南这孩子都糊弄不了。
  “哪有!”对上季南直白的视线,康宁尴尬地转过头,“别想太多了,老师是真的有事儿。”
  “那好,”季南抱着怀里的锄柄和锄刃,一脸认真地盯着康宁,“我帮老师交给我爸,等修好了,老师有空了要记得来拿。”
  “哎,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康宁看着季南一下子蹿到门口,眨眼便不见身影,喊都喊不住。
  这孩子真是…,康宁觉得头都大了。
  地锄不成,康宁只好回屋里看书,可是书拿在手里,半天翻不过一页。
  她叹了口气,忍不住往窗外瞄了两眼,起身转了一圈,又坐回椅子上。
  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半个小时,她干脆扔下书,躺在床上睡午觉,这一睡居然睡过去了。
  醒来时,太阳早已下山。康宁关上窗户,拉好窗帘,朝楼下走去。
  来到客厅,下意识朝院里看了一眼。中午只锄了个头儿的地,早已被翻新的土覆盖。而那把散架的锄头,也被接上了,完好地斜靠在一边墙角。
  康宁眸光闪了闪,将锄头收进里屋。关门时,她朝对面马路看了一眼,斜对面的房子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在夜幕的笼罩下,有几分朦胧的暖意。
  收回目光,康宁关上铁门,朝里屋走去。雪白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色,她看起来异常平静,然而也只是表面。
  次日学校,从何姐那里拿回种子,康宁立刻撒在了土壤里,又浇了一点水。何姐说这菜很好长,个把星期就可以吃到新鲜的小白菜。
  又给花儿浇了些水,见一些叶子上面居然有密密麻麻的虫眼儿,康宁在想是不是要买两包除虫的药回来。她拎着水壶,又仔细地巡视了一圈儿,发现被虫吃的叶子还真不少。
  看来明天有必要去药店走一趟。
  晚饭过后,康宁备好课,躺下来听歌。手机里的歌还是以前下载的,听来听去快要听腻了。然而,有些经典怎么也听不厌。康宁很喜欢林保怡和黎姿共同演绎的那首《砒|霜》,即便这么多年过去,歌单被更新无数次,然而这首始终都是保留曲目。
  万物中你我,一息间错摸
  种因,结果,然后万劫不复
  明明灭灭目光交错,苦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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