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威远将军如此对镇国公说道。
此语,不仅使得佟雪及北仓一干副将面露讶色,便是李炎也忍不住抬眸朝佟雪望去。
二人上次相见,还是两年前。
他至今,依旧对皇宫里佟大的箭法印象深刻。
再想不到,会在战场上遇见她。
想起自己那个喜欢舞蹈弄枪的妹妹,他心中又释然了。
大概生在将门之家的姑娘,骨子里也沾染了几分血性吧!
“我有一女,也是不爱红装爱武装,上次亦是混在他兄长的马队里,意欲偷偷赶来东境,却在半路上,自己不争气,吃坏东西闹肚子,被他兄长发觉,被送回去了,否则当与佟大姑娘一见如故!”镇国公目光和蔼地看着佟雪,嘴角含笑道。
这便是接受了佟雪作为击退鞑子的一员,而不是把她的行为当做儿戏了。
威远将军闻得此言,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138章 求娶()
“时日不早,属下也当告退了。”威远将军对镇国公抱了抱拳。
“将军客气了!以后万不可如此称呼!”镇国公与威远将军俱是朝中一品武将,然镇国公有国公的爵位在,身份自是尊贵无双,威远将军称一声“属下”,也不算将自己摆地太低。
然此刻是在战场上,而非朝堂,且北仓军是来援助东境的,镇国公自然对其礼遇有加,断不会受其称呼。
佟雪亦步亦趋跟在威远将军身后,走出中军营长。
虽然威远将军未曾当众对她发难,时她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然她知晓,待回去后,威远将军少不得要对自己教训一二。
佟雪垂着头一路往前,待跟着威远将军进入营帐后才发现,其余人早乘机溜了!
那群没良心了!看她以后还偷不偷偷给他们带好吃的!
佟雪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你可知错?”果然,威远将军转过身面对佟雪时,已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容。
佟雪耷拉着肩,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外孙女儿知错。”,端地是一副好态度。
“可知错在了何处?”威远将军嘴角噙着一缕冷笑,边解盔甲边幽幽问道。
佟雪只觉得头皮发紧,虽然外公生气地时候,最多就是朝着她冷笑,不说话,打算以目光凌迟她,但每次遇见外公这副模样,她都比自己在战场上挨一刀还难受。
“不该瞒着外公,来到东境!”
“既知晓自己做错了,为何还这般做?”威远将军陡然拔高了声音。
便在此时,营外有士兵禀告道,“回将军,镇国公义子,李十七郎求见!”
“让他滚,老子现在谁都不见!”威远将军发出一声怒吼,仿佛整个帐篷都跟着抖了一抖。
佟雪断没料到威远将军会陡然来这么一出。
“外公,他方才可是救了你一命!”佟雪小声嘀咕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平。
“他可不止救了我一命!你那条小命儿也是人家救回来的!”
战场上那一幕并未逃过威远将军的双眼。
“那你还故意对人发脾气?”佟雪声音愈发低了下去。
“哼!”
却只得来威远将军一声冷哼。
佟雪颇有些摸不著头脑。
“若无其余的事儿,那外孙女儿就先行退下了。你早些歇息。”佟雪试探着说道。
“就在我隔壁一顶帐篷里宿下,夜间可别四处闲溜达,否则我就命人把你绑回京城去!”威远将军夫人威胁一番后,嫌弃地对佟雪挥了挥手。
待佟雪出门后,威远将军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平日里坚挺的脊背,颇有些无力地委顿了下去。
那小子长着一副异族面孔,李善长狐狸精似的的人,怎会轻易收其为义子。
果然,方才营帐中只有二人时,李善长将此子的身份向威远将军交了个底,再没想到这小子竟和宫里扯上了关系。
而且当今显然是知晓此事的。
又思及当时这位的母妃正当荣宠时,突然被废,打入冷宫,也不知是如何逃出皇宫生下这个孩子的。
当今既没有将这个孩子认下,又未下令处死,显然还在估量当中。
而他日后到底会有怎样的前途,则谁都说不准。
毕竟圣心难测。
这样一个人,威远将军倒宁愿,他不曾救过自己。
佟雪其实并未料到,李煜被威远将军吼了那么一嗓子之后,并未就此离去,而是安静得侯在一旁,见她出来,往前迈了一步,而后便直勾勾地看着她,不动了。
佟雪莫名地心中一软。
以前他就是那般脾气,不爱说话,瘦瘦小小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然她终究还是板起了一张脸。
“你不是在庙里当和尚么?”
随即声音变得更冷,“难怪我寻遍京郊附近的大小庙宇,不曾见过你,原来成了镇国公的义子。”
“确实曾在庙里当过和尚。”李煜低声道。
“你随我来。”佟雪对着他,总是有些发不起脾气。
一旁有个小兵看着,她也不好发脾气。
便将他带进一旁自己的小帐篷里。
李煜瞅了她一眼,乖顺地跟了进去。
佟雪从腕上捋下那串珠串,递到他跟前,“这珠串究竟是有何玄机,为何我会看见未发生的事?”
李煜见她竟将这珠串取了下来,帮握住她的手,将珠串戴了回去。
“你面相不是特别好,戴上这珠串可保平安。”
“面相不好?”佟雪冷嗤一声,“什么时候你倒变成算命的了?”
李煜垂下头,不作声了。
“我母亲是热依族的公主。”李煜许久才出声说道。
就是那个意欲已巫术害母亲的女人,佟雪自然对她印象深刻。
“她是你们皇帝的妃子,后因意欲谋害后宫其他嫔妃被皇帝下令处死,被大祭司所救,流落宫外,生下了我。”见佟雪面上带着一缕冷笑,李煜声音低低地道。
“你!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可以随便告知其他人!”佟雪指着他,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李煜却是自嘲一笑,“反正该知晓的那些人总会知晓。”
“这么说,那位已知晓你的存在?”
李煜点点头。
“那他为何?”佟雪说道一半,陡然顿了下去。
关于李煜的母亲,那位异族公主,佟雪是有所耳闻的。
刚入宫那一年据说美艳不可方物,一度宠冠后宫,然佟雪今生看见的,不过是个形销骨立,状似癫狂的妇人,故而很难将二者联系起来。
后来因为霍乱后宫,被熹宁帝处死在冷宫,没想到竟被热依族的大祭司所救。
李煜既是在宫外出生,那么他的血脉。。。。。。
那位承认与否,则谁也难以预料。
“是他把你放到东境来的?”佟雪忍不住关切问道。
李煜点了点头。
其实是镇国公李善长见他面貌有异,又被他救了一命,故不敢隐藏此事,上报给熹宁帝。
熹宁帝斟酌一番,便让他拜了李善长为义父,随后与他一道镇守东境。
“若不细看,你与他其实长得并不十分相象。”佟雪端详他的面貌片刻,说道。
李煜被她看得耳根微红,他默默背过身,解开腰带,背对着佟雪,将身上的衣衫退到腰间。
“你这是作甚?”佟雪吃惊而问,待看清他背后一条几乎斜跨整个背部的蜿蜒伤痕,不由失声惊呼,“如何伤得这般重!”
这一刀,是他替李善长挨的,也正是因此,才让李善长发现了他背后右肩胛处,一块醒目的标记。
李善长与熹宁帝关系匪浅,年轻时曾一起并肩作战过,故而对熹宁帝身上同样位置同样标记的图腾印象深刻。
李煜屈起右臂,指了指背后的标记,“这个,只有那位所出的皇子背后才有。”
语毕,拢好衣裳,转身面对她时,目光闪烁,略带忐忑。
佟雪却已有些哭笑不得,“如此这般重要的事,你怎么就轻易都告诉了我?”
“你可愿意嫁给我?”却不料李煜一双黑亮的眼眸看着她,忽然出声道。(。)
第139章 送药()
佟雪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呀!怎么就说胡话了呢!”
在她心中,李煜还是当初那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灰头土脸的小乞丐。
不过几年没见,现下他虽然比自己还要高两三指,然依旧还只是个小少年,以他那般年级,谈嫁娶之事,不是烧糊涂了是什么?
“你今年可十六了。”李煜见佟雪完全不把她说的话当回事儿,面上露出了一丝着急。
佟雪笑看着他,反问道:“是呀,我是十六了,那你呢?”
“我。。。。。。”李煜耳根有些红,“我十四。”
“你去外面问问,哪家十四岁的小子,会把“嫁娶”之事放在嘴边儿说的,你现在还是毛头小孩儿呢!”可别以为自己打过几场仗,就把自己当大人了。
大岳男子二十岁既冠,世家子弟或是官宦之家,年过二十方才成亲的大有人在,即便那成婚早的,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十四岁的少年,定亲都嫌早!
李煜明白,她这是觉得自己年岁太小。
“那你可会嫁给其他人?”他换了个问题。
佟雪这才正眼看他,忽而嘴角牵起一抹笑,弧度虽是温和的,语气里却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我不会嫁人!”
李煜便瞧着她不说话了。
当年熹宁帝在皇宫中的一句戏言,没有人敢当玩笑话听。
他既说了佟雪将是天家之妇,至少京中那些闻得一丝风声的世家贵族是断不敢求娶她的。
因为娶她便意味着明目张胆地跟皇帝作对,大岳上下,还没有哪个臣子有那个胆。
“你早些歇着。”二人相对沉默的时间有些长,李煜又不是善言辞的,默默看了她一会儿,低声说道,而后抬步走出帐篷之外。
“嗯。”佟雪将他送了出去,在他身后低道:“今日多谢你救了外公和我的命。”
她的感谢与方才是不同的,李煜在明知自己会受袭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出手救外公,她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李煜因这话,停下了步子,偏过头,神色认真地看着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还有你在意的人。”
接下来的五天,边境一切如常。
然众人都未掉以轻心,而是勤奋操练,巩固布放,一个月后,鞑子修生养息过后,再次大举进攻,此次攻势愈烈,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儿,放肆不把东境的城墙攻破,就誓不回还一样。
在鞑子强劲的攻势之下,大岳军应对地颇为吃力,战争从黑夜持续到白天,又送走黑夜,迎来白天。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很多士兵只退下来啃了几个馒头,喝了几口水,便迅速替补上去,两边士兵都杀红了眼,这场战役整整持续了五天五夜,若非战士们憋着一股气,誓死护卫城门,只怕东境的第三道城门,早已沦陷在鞑子的铁蹄之下。
这战下来,两方俱尸体堆叠如山,伤亡严重,满目疮痍。
其中尤其是东境军这边,除战死士兵与鞑子不相上下之外,受伤士兵认输剧增,除了被刀剑所伤之外,还有些是被东境寒冷的天气冻伤肺腑,轻者感染风寒,咳嗽发热,重者则转为肺痨,药石无效。
大岳除东北边疆沿线气温中年寒冷之外,大多数气候温暖宜人,故而士兵的抗寒能力抵不上鞑子常年冰天雪地里历练而来。
战后,镇国公与威远将军就这一问题进行商讨,面上俱有些担忧。
鞑子原本与北狄勾结,一个进攻大岳北部,一个进攻大岳东部,打得就是分散大岳兵力,两方击破,瓜分大岳的意图。
然,北仓城那边,威远将军顶住压力,将北狄人击退三百里。
鞑子这边儿这只能进不能退,否则他们只会遭遇比北狄人更为惨烈地下场。
东境之东,是绵延的雪山高地,可耕种面积极少,现下东境军与北仓军汇合,鞑子唯有奋力一搏,先下手围墙,将其兵力削弱,方能获得一丝苟延残喘之机,若是让东境军与北仓军合力围剿,他们或许能够藏身于山林之中,然而鞑子的百姓,势必会被大岳军所屠戮。
镇北将军与威远将军正在商讨目前形势,一直待在中军主帐中,从未主动出过声的李煜忽然道:“我们该主动乘胜追击,打鞑子个措手不及。“
镇国公与威远将军的视线一时向他看过去,他身侧的李炎却是最先接口,“小辈认为十七郎的建议可行。咱们现下守城,过于被动。既然兵力远胜鞑子,和不集齐尚可一战的兵力,打鞑子一个出乎意料?”
威远将军与镇国公目光对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看出赞同之意。
于是一群人就细节问题,开始商讨起来。
帐篷里,佟雪一边用左手喝着热汤,一边伸出右胳膊,让齐皓天替她包扎。
她被鞑子看砍了两刀,一刀在胳膊上,伤口略深,皮肉翻卷,几可见骨头,还有一刀在背上,伤口略浅,到底不好让外男看见,便打算等齐皓天处理好胳膊上的伤后,自己估摸着往背上洒一些药。
齐皓天也没比她好多少。
甚至他身上的伤更重。
但他是男子,没那么多讲究,早被随行的军医包扎好,此刻皱眉给佟雪血肉翻卷的伤口洒药粉,倒似比自己上药时还要疼上三分。
偏偏佟雪仿似毫无所觉似的,龇牙咧嘴地喝了一碗暖烘烘的羊肉汤,还嫌不够,舔着脸央求一旁一位熟识的同伴,央求在给盛一碗。
“羊肉热气重,你便少喝些吧!”齐皓天没好气地道,将水壶递给她。
佟雪拧开壶嘴,咕嘟咕嘟大灌了几口,这才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待齐皓天给她包扎好胳膊上的伤口后。
她拍了拍他的肩,道了声谢,便咧着嘴,回到自己起身回自己的小帐篷。
才走到帐篷口,远远见两人走了过来。
正是威远将军与李煜。
这二人走在一处,瞧着甚是有些别扭。
威远将军一见佟雪胳膊上的绷带,脸色便阴沉了几分。
“刀枪无眼,我这点儿小伤不碍事。”佟雪嘿嘿一笑,继而指着威远将军的的大腿,“外公的伤处理好了吧?您伤得重,这几日可得好生休养。”
威远将军被一枚暗箭刺中,若非李煜眼疾手快推了他一下,那箭只怕早已射穿威远将军的胸口。
不仅如此,他胸口还被刺了一刀,不过躲闪及时,伤口不算太深。
正如佟雪所言,战场上刀剑无眼,他行军多年,哪次不曾受过伤,并不太放在心上,今次白白嫩恩的外孙女儿,脸上灰一块,红一块,衣襟上还站着暗红的血渍,一向冷硬的心,却觉得有些难受。
“可用过膳了?要不要来外公帐中再用一些?”
佟雪笑着摇了摇头,“方才已吃饱了。”
威远将军便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李煜。
这小子闷不吭声跟着他走到帐篷门口,却也不说明来意,威远将军又没在帐篷里招待他的打算,唯有将人堵在帐篷之外。
李煜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这是义父前儿时赏的金疮药,对治疗外伤效果不错,你试试。”
说着,将瓷瓶朝佟雪递过去。
佟雪在衣襟上搓了搓手,不知该接不该接。
后又想着,反正他是当着外祖父的面送的,一瓶金疮药,又不是什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