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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即便穿了隔着厚厚的鹿皮长靴,大皇子还是听到自己脚踝脱臼的声音。
他瞬间惨白了脸,痛得冷汗淋漓。
佟雪则一连退了两步才站稳身子。
“姑娘您没事吧”采青才蓝一左一右,上前将佟雪扶住。
佟雪摇了摇头,目光怯怯地看着躬身抱着右腿,痛得嘶嘶吸气的大皇子,声音带着哭腔道:“我无事,方才下落时,站立不稳,不甚踩了这位郎君的脚踝,也不知他如何了。”
如何了如何了
若说初时,大皇子不过是经不住三弟的撺掇,想要戏弄下这个素未谋面,却注定成为他们三人之一媳妇儿的小姑娘,现在,他是连啃了她的心思都有
她难道没长眼睛吗
大皇子一手握着脚踝,一手擦着额头,神色气急败坏地对一旁的小太监道:“没看到本宫受伤了还不快传太医”
“咦竟是殿下”佟雪低呼一声,忙屈膝行礼,“臣女不知您原是皇子,不然哪怕您两只腿都扫过来,臣女都不会移动分毫”语气分外真诚。
两只腿都扫过去
大皇子在脑海里想象了下那副场景,两条英挺的眉,高高跳起,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到时她自然不用躲,因为即便跌倒了,身下还有自己这个肉垫
小小年纪,报复心就那么重,还这么伶牙利嘴不行,他得尽快打消皇祖欲要将这小丫头许配给他们兄弟的念头,这人不论将来嫁给他们兄弟中的哪一个,他们都难有出头之日
大皇子人虽骄纵,性子也冲动,被人一煽就燃起来了。然而,他若是正儿八经想一个问题,总能抓住本质,一击即中。
因而虽与佟雪短暂地交手了一个回合,他已在心中认定,佟雪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殿下,您感觉如何”月姑姑见大皇子面露痛色,忙不迭蹲下身子,以手揉捏他的右脚脚踝,边加重力道边问,“可觉得痛”
大皇子点点头。
怎么不痛痛死他了
“快,帮我脱了靴子”他忽然想起,自己这脚踝,指不定是要肿了的。
到时,可就没法儿轻易将这靴子脱下来了。
而他又十分喜欢这只靴子,自不愿将其毁掉。
月姑姑闻言,命小太监将大皇子背到侧殿一间厢房,将其安置在临床的小榻上,并弯腰替其脱掉伤脚上的靴子。
佟雪等人也只好跟着进来。
不一会儿,太后收到消息,在太医之前赶来。
她只带了心腹嬷嬷,见大皇子苦兮兮地坐在榻上,佟雪主仆则小心翼翼惴惴不安地垂眸站在当地,不由面带笑容地走了进去。
大皇子见是太后进来,嘴一瘪,单腿站地,闷声闷气道:“孙儿给祖母请安。”
“你呀可是又淘气了”太后亲昵地点了点大皇子的额头。
“臣女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佟雪行着标准的宫廷礼,语气柔顺地说道。
“祖母,就是这个目无尊卑的丫头将孙儿给伤了您可得替孙儿做主,好生罚她一顿”最好将她赶出宫去,并歇了结亲的心思
太后转头看向佟雪,神色一如既往地温和。
“你祖母身子可好”竟是和佟雪拉起了家常。
“祖母身体康健,多谢太后娘娘挂念。”
“你既不甚伤了昇儿,哀家便命你替他做份糕点,以当赔罪,你看如何”
“臣女无罪,无需赔罪。”佟雪低着头,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清脆,却掷地有声,不容忽视。
这声回答,不仅使得大皇子,便是太后都有些意外。
“可是未曾学过如何做糕点”太后娘娘不动声色地抛给她一个台阶下。
ps:11月份预计双更,能坚持几天坚持几天。一更早八点,二更晚八点。
。。。
第103章 赔罪()
佟雪却不愿领太后的情。
涉及到原则问题,她绝不退让!
“臣女在撞人之前,并不知殿下是皇子,所谓不知者无罪,若知晓是殿下意欲绊倒臣女,臣女绝不敢躲。再则,是大皇子偷袭臣女在先,若此刻不幸被大皇子绊倒在地从而受伤的是臣女,是否太后娘娘便该让大皇子该做份糕点,替臣女赔罪?”
佟雪首次仰起头,与太后双眸对视一眼,神色认真地回道。
“放肆!竟妄想本宫给你做糕点!”大皇子听了佟雪一番狡辩,气的险些鼻孔冒烟。
他一时激动,猛地站起身。
“啊!”受伤的脚踝踩到地上,剧痛似从足心直冲脑门,他蓦地发出一声惨叫,冷汗瞬间淌了满额头。
“殿下当心!”月姑姑忙扶着大皇子重新坐回榻上。
佟雪抬眸,不咸不淡地看了大皇子一眼,“臣女所言若有误,还请大皇子指摘。”
“是哀家糊涂了,竟不如一个小丫头明白事理。”太后笑看了佟雪一眼,随即转头对大皇子道,“此事确实是昇儿你有错在先。日后可别如此冲动妄,不然惹恼了小姑娘,日后娶不到媳妇儿可就糟了!”
大皇子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用粗噶的声音反驳道:“谁说孙儿要娶媳妇儿了!”要娶也不娶这个臭丫头!
“这孩子,又说傻话了。”太后轻描淡写地打趣了大皇子一句,随即看向佟雪,“昇儿从未进过厨房,做糕点实在太为难他了,不若换个方式给佟丫头赔罪,你看如何?”
佟雪抿唇一笑,大大方方道:“此议是太后娘娘所提,由娘娘您做主就好。臣女原不愿接受,然不好弗了娘娘您的意,如此。便太不懂事了。日后若臣女有错在先,不慎得罪了殿下,定替殿下做一笼糕点,以示歉意。”
“祖母!”大皇子梗着脖子。“孙儿。。。。。。”
“嗯?”皇太后朝大皇子瞥去威严的一眼,瞬间便将大皇子的气焰压了下去。
他虽嚣张跋扈,在宫里横行惯了,却也知晓哪些人可以得罪,哪些人不可以。
他神色沮丧地低下了头。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今日多有得罪,还请佟姑娘见谅。”
“想必殿下也只是想要逗弄一番臣女,奈何没掌握好分寸。”佟雪笑眯眯地大度回道。
大皇子龇牙咧嘴地瞪了她一眼,扭头对一旁低垂着头,双腿战战的小太监道:“去我的宫殿,将骑射课上卫师傅赠的那张弓拿来!”
特意将“魏师傅赠的”几字咬地极重。
大皇子不爱经义文学,独钟骑射,宫殿里收藏了许多弓箭。
太后神色平淡地瞥他一眼,见大皇子眸色熠熠发亮,就知晓这孙儿心中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然她到底没有出言提醒。任由他去了。
所谓不打不相识,二人小打小闹的,指不定就感情越来越好了呢。
吩咐完小太监后,大皇子无力地朝佟雪翻了个白眼儿,奈何她低垂着头,没瞧见。
大皇子又是一阵气闷,用没伤的腿踹了小太监一脚,“还不快去!”
小太监忙不迭退下,险些与进屋的太医撞上。
太医给太后和大皇子行过礼后,便蹲下身替大皇子检查伤势。诊断他脚踝脱了臼。
佟雪垂眸听着,嘴角挂着一缕浅笑。
她在下脚的时候便掌握好了分寸。
若真把大皇子踩地骨裂,只怕她再有理,也站不住脚。
太医替大皇子将脱臼的脚踝掰过来时。屋子里又传出极清脆的“咔嚓”一声。
大皇子正闭上眼睛,仰着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陡然听到一声“咔擦”,以为脚踝又断了一次,忍不住“哇哇”大叫!
由于他叫得实在太过惨烈,原本正骨术十分熟稔的太医。后背也忍不住沁出一层凉汗。
皇太后更是一脸急切地问太医:“怎会如此?”
太医抹了把额上的冷汗,稳着声息道,“请殿下将脚踩在地上,尝试着挪动一二。”可怜他都不敢用“行走”二字。
大皇子听闻太医所言,叫声蓦地一顿。
他睁开眼,愣愣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太医道:“这便好了?”
感情这厮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反倒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果然是个只会装腔作势的怂包!
佟雪极力忍耐,才没使得自己轻笑出声。
她忍不住偏头看看左右,见采青和采蓝极将脑袋垂地都快贴着脖子,忍笑忍地极辛苦。
而其余的宫女太监皆敛容肃目,似将自己隔离在这世界之外。
不愧是在皇宫讨生计的,这些人的修为都快成精了。
佟雪虽重活了一回,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大皇子将脚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行走了两步,发现脚踝果然不疼了,一时欣喜,竟忘了方才做的丢脸事。
或许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贻笑大方的事。
“殿下脚踝已无大碍,只需以药酒按揉三日,舒缓脚踝处的筋络,便可行走如常。”
太医如释重负地对皇太后禀告道。
皇太后点点头,“有劳太医了。”
“此乃臣的本分。”太医顶着满脑仁的冷汗退下了。
少顷,小太监吃力地背着一张弓进来。
大皇子斜眉一挑,单手拿起弓。
他原本想将动作做得潇洒利落点儿,然这弓太沉,陡然反手拿在手里,险些扭伤他的胳膊。
大皇子单手持弓,龇牙咧嘴往佟雪走近,用公鸭般的嗓音,皮笑肉不笑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佟雪看着他两条浓密的眉,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觉得甚是有趣。
简直像只大型犬科动物。
她抬眸看向弓,见这弓身饱满,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冷光,便知制弓的材质不一般。
她亦学着大皇子的模样,单手接过弓。
大皇子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佟雪手刚接触到弓身,就猛地抽手离开。
他等着看佟雪由于力气小,拿不稳弓,脱手使其掉到地上的一幕。
这样他就可以借机指责佟雪木无尊卑,不将他送的礼物放在眼里,并将她狠狠羞辱一番,理直气壮地将弓拿回来!(。)
第104章 责问()
谁知,佟雪不仅轻轻松松将弓握住,还放在手上掂了掂,不吝赞美道:“这弓不愧是殿下的骑射师傅所赠,瞧着便非凡品。殿下这礼物太贵重了,臣女在此多谢”说着,敛衽向大皇子行了一礼。
大皇子还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佟雪。
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谁能告诉他,为何自己单手拿着都尚有些吃力的弓,到了佟雪手里,就像没有重量似的。
她还拿到手里掂了掂
大皇子很想揉揉自己的眼睛,或者将那弓夺过来一探究竟,定是那丫头在这弓上搞了什么鬼
然而这猜想连他自己都不信,因而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背着双手,挺直胸膛,神色严肃地“嗯”了一声。
“好了,佟姑娘今日刚入宫,就被你闹腾了这许久,该是累了。今儿便先下去休整一番,待到晚膳时,哀家再将别在替你引见其余几位娘子。”太后眉眼含笑,适时地说道。总算顺利将一场风波平息。
“谢太后娘娘体谅,如此臣女便先行告退了。”佟雪敛衽朝太后和大皇子行了一礼,仍是由着月姑姑带下去安置。
待佟雪走后,大皇子瞬间化身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黏糊糊地蹭到皇太后身上,像块牛皮糖似的扭着身子道:“皇祖母”
若不是他的嗓音实在是太让人跳戏,皇太后险些伸手在他脑门上揉一揉。顺带再安慰他几句。
“说说,您今日为何要针对这小丫头人家可是哀家亲自请进宫来的,你这样岂不是打哀家的脸”太后拉下脸,不为所动地说道。
“孙儿哪敢”大皇子立马挽住了皇太后的胳膊,像只小狗似的摇了摇,扁着嘴道:“还不是三弟说祖母已放言,要让我们三兄弟中的一个娶这丫头做皇妃,我们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娶的,当然要试探试探这丫头,我是大哥。凡事需走在弟弟妹妹的前头。自然便由我上了”
皇太后拍了他脑门儿一下,“你自己做错事还有理了霆儿才多大,哪里知道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的定是你逃避皇祖母责罚,才将你三弟拖出来当替罪羊的。是不是”
大皇子一脸错愕地松开挽着皇太后的胳膊。皱着鼻子。眸光闪闪,似下一刻就会滴落两滴泪珠儿,别提多委屈了。“孙儿何曾骗过皇祖母当时二弟也在,皇祖母若是不信,去问二弟便知晓”
二皇子朱宥霖年十二,比佟雪长两岁,母妃丽嫔原是宫娥出身,因被圣上临幸,有孕才得以被册封为嫔。
丽嫔生二皇子时遭受了极大的罪,导致二皇子自幼身子便比同龄人弱,人也极文静,像个闷葫芦,素来不参与兄弟之间的事。
皇太后若果真去问他,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好啦好啦”皇太后见大皇子一个十五岁的大小伙儿委屈地像个小姑娘似的,颇有些头疼。
真不知这孩子随了谁,在人前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对着自己温顺地像条小狗。
“哀家有些累了,要去歇一歇,你也先回宫想想自己今日做得究竟对不对。”
“那孙儿告退了。皇祖母保重身子。”大皇子闷闷说道,耷拉着脑袋,像只大型丧家犬,有气无力地带着小太监退下了。
皇太后看着大皇子渐渐走远的身影,叹了口气:“真是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时年八岁的三皇子自然不知道媳妇儿是什么,但三皇子的生母,皇贵妃执掌后‘宫,对这些却是门儿清的。
佟雪虽比三皇子大两岁,但俗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二,金满罐。二人这点年纪差,压根不成问题。
只怕,对于三皇子皇妃人选,皇贵妃心中有自己的想法,这才撺掇着儿子,哄骗大皇子先出手。
皇太后抚了抚额,将手搭在心腹嬷嬷的胳膊上,去寝宫歇息了。
因而随后进宫的几位姑娘,俱被直接带去慈宁宫别院安置,连太后娘娘的面都未见着,自然便没能将精心准备的礼物献给太后。
今日一道进宫的,除了佟雪之外,还有韩国公幼女,皇贵妃堂侄女,李泠,以及太后姨侄女邱慕云。
李泠甫一踏入慈宁宫,便被告知太后娘娘身子略有些乏在正寝宫歇息先去慈宁宫偏院安置。
没过多久,便有一嬷嬷前来传皇贵妃口谕李姑娘移步瑶华宫。
李泠正不知发生何事,随接引嬷嬷安置行李后,便跟着传口谕的嬷嬷一道前往瑶华宫。
皇贵妃刚料理完宫中琐事,此刻正悠闲地斜倚榻上,面前摆着一个案几,几上摆着一个镂空小铜炉,里面丝丝儿地正往外窜着热气混杂这浓郁的肉香味儿,闻着甚是诱人。
“泠儿来啦好久没见,眨眼间变成大姑娘了”皇贵妃嘴角带着一抹清浅的笑意,从榻上慵懒地坐直身子。
“臣女给娘娘请安。”李泠不苟言笑地上前,朝皇贵妃屈膝一礼。
皇贵妃弯腰托住其胳膊,“对姑姑这么客气作甚。来,到姑姑身旁坐。”说着,拉起李泠的手,坐到一边。
“府里一切可安好前两日遇见炎儿,瞧着比以前愈发成熟内敛了。二哥可曾寄家书回府身子可还康健”
皇贵妃乃是韩国公李善长叔父的幼女,韩国公府历代镇守东境,防止蛮夷入侵,为大岳朝立下赫赫战功,皇贵妃的父亲、兄长,还有两位堂弟也就是李炎的两位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