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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雪心中纳罕,面上却不显,含笑接过葡萄,甜甜道了声谢。
“沅江长公主长的什么模样?比娘亲还有何姨还好看吗?”
何永婵第一个问题尚未回答,佟雪又迫不及待抛出第二个问题。
这次何永婵正垂了头剥葡萄皮,直到将一个葡萄剥地光溜溜的,她才抬眸,含笑看着佟雪道:“公主自是极美的。”
佟雪仍不放弃,“我觉得娘亲和何姨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公主再美也美不过何姨和娘亲。”
何永婵闻得此话,抬起双手抚摸着脸颊,笑容略有些苦涩道:“何姨已经老了,公主她风华正茂。”
第052章 公主()
佟雪一脸向往,“真想瞧瞧长公主长得什么模样何姨这样倾世的大美人儿都自愧不如呢!”
何永婵淡淡一笑,“可不是么!”随即垂下头,剥葡萄。
那面上失落的神情掩饰地很快,却被佟雪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记得,当初何永婵摔断大腿时,沅江长公主曾派了马前卒前来给何永婵接骨,而绣绣从楼梯摔下,还是父亲佟靖玄进宫求的皇上,才请来这位马前卒。
沅江长公主对何永婵似乎青睐有加,而何永婵在提起沅江长公主时,则是一副自惭形秽的模样?
何永婵这人外柔内刚,佟雪一直对她极为,不曾发现她在与母亲相处时,露出对母亲的羡慕、不甘或是嫉恨之情。
佟雪一直以为是因为何永婵这人将心思掩藏地极深,明面上摆出一副温柔和气的模样,内里不知怎么地邪恶毒辣。
然而今日,却让她轻易地瞧出来了何永婵在提起沅江长公主时,面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感伤与失落。
这二人之间究竟有何渊源呢?
究竟哪个才是何永婵真实的模样呢?
佟雪凝眉琢磨着,若是能见着那位公主一面,就好了。。。。。
因着二人各怀心事,亭子里一时没了声息。
二人又略坐了一会儿,估摸着陆氏与威远将军夫人已话毕,携手回到正厅。
佟雪方才离开时,特地将八哥留在了正厅里,因而待她回了寒梅馆,便将丫头遣了下去,带着小八哥回了内室。
“绣绣,可记得娘和外祖母都说了些什么?”佟雪迫不及待将八哥举到胸前问道。
小八哥点了点小脑袋,用独有的嗓音道:“阿姊,娘亲说,舅舅不可以尚公主。”
“为何?”佟雪不由蹙眉。
“因为。。。”小八哥停顿了下,那双眼珠子小心翼翼地瞄了佟雪一眼,“娘亲说她不同意。”
佟雪不由愕然。
听外祖母的语气,舅舅对沅江长公主该是情根深种以至于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娘亲是舅舅唯一嫡亲的长姐,二人关系一直很亲密,不然前世,在娘亲死后,威远将军府也不会选择与定远侯府老死不相往来了。
“娘亲为何不同意舅舅尚公主?”
“我不知。”小八哥摇了摇小脑袋,“外祖母也不同意。”
连外祖母也不同意?
那问题只能出在这位公主身上了,撇开脾性和样貌不谈,或许是公主的身份不合适?
“娘亲和外祖母可有提到其他的事?”
“公主六月十五会去陆氏马场,交代擂台准备事宜。”
沅江长公主为何偏偏将招婿的擂台设在陆氏马场?
若她心中真对舅舅有意,不可能这么多年不知舅舅的心思,若她对舅舅无意,这般做的目的,便值得思量了。
佟雪并不记得前世沅江长公主招婿的具体事宜,却对沅江长公主招婿的时间刻骨铭心。
因为她亦是在同一天撞破何永婵勾引父亲的事,引得母亲前来,致使母亲失了腹中孩子,吞金自缢。
今生,她与沅江长公主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为何在她试图一步步扭转前世命运的时候,沅江长公主的招婿日期也由五月初五改到了八月初一?
佟雪先前并不觉得自己与沅江长公主之间有联系,也不认为自己的行为会对沅江长公主的人生产生分毫影响。
但沅江长公主的招婿日期确实改变了。
而且仔细想想,自她重生之初,沅江长公主便与她周围的人,产生丝丝牵连。
先是何永婵,后是绣绣,现在又牵扯上了舅舅,甚至娘亲和外祖母。
明明是长在深宫的公主,她究竟与威远将军府,亦或定远侯府有何干系?为何母亲和外祖母明知舅舅对这位公主一往情深的情况下,一致反对舅舅尚公主?
佟雪忽然想要会一会这位传说中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长公主了。
傍晚十分,威远将军夫人与何永婵一道告辞,佟雪依依不舍地挽着威远将军夫人的胳膊,撒着娇道:“听闻沅江长公主六月十五要去陆氏马场,阿锦好久没学骑马了,也想见见公主的风姿呢。”
“阿锦莫胡闹。公主跟你我一样俱长着两只眼睛一个嘴巴,有何好见的!”母亲一向和颜悦色,有话好商量的,这次拒绝地十分彻底。
这反倒激起了佟雪浓烈的好奇心。
不过,母亲既然不同意,她也不会强求。
只撇着嘴松开了手。
倒是威远将军夫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承诺待忙过了这阵子,亲自教佟雪骑马。
佟雪目送着威远将军夫人离去。
到了六月十四这日,她帮着料理完了府里的事物,对陆氏道,忽然想起许久没去东市逛逛,想要出府一趟。
因着这些日子,佟雪常借了各种理由出门去寻“景真”和尚,陆氏便未在意,照例嘱托她多带几个人。
谁知,佟雪这一去,到掌灯时分还未回,只让小厮送回来一封信,告知陆氏,她已到了陆氏马场。
陆氏看了信,心里一股气恼。
后来,威远将军夫人又命人送了口信过来,陆氏提起的一颗心才算放下,忍不住对佟靖玄抱怨道:“姑娘大了,开始打自己的小主意,连娘亲都敢骗!”
佟靖玄听了,笑道,“阿锦年纪小,主意大,看着便像你。”
陆氏横了他一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可不像她么?
她十五六岁时,连比这更出格的事都做过。
第二日,佟雪如愿在陆氏马场见到了沅江长公主。
与佟雪预料中的有些不一样,沅江长公主身穿一袭火红的骑装,骑着一匹通体雪白毛色发亮的马驹,一手紧握缰绳,一手挥着马鞭,骑到近处,忽地勒住马鞭,翻身跳下白马,身姿矫捷,意气飞扬。
“臣妇女见过公主。”
佟雪跟在威远将军夫人的后面,给沅江长公主行礼。
“夫人切莫多礼。”沅江长公主随手将马鞭丢给她身后一步远处的马前卒手里,上前亲自扶起威远将军夫人。
佟雪目光瞄到,那接住马鞭的人,正是沅江长公主那擅长接骨术的马前卒。
似是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那人视线一扫,与她对视,目光幽静,宛如沉寂千年的古潭。
年纪不大,心境却这么沧桑。
佟雪扯了扯嘴角,对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那人将右手至于胸前,弯腰朝她行了一个怪异的礼。
第053章 打听()
“这么一位模样精致的姑娘是谁家娇养的小姐?早先可从未在宫中见过!”
沅江长公主与威远将军夫人寒暄完,目光被佟雪吸引了去,热情地走过去拉住佟雪的手,含笑上下打量着她。
“臣女佟氏女,单名一个雪字,见过公主。”佟雪双手被公主握在手里,唯有屈膝向她再次行了一礼。
“可是定远侯府的大姑娘?”沅江长公主目光一亮,“一转眼,你竟长成个半大姑娘了!”
“你娘当年出阁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姑娘,只到你肩膀高。”沅江长公主说着,拿手在佟雪身上比划。
“公主一路舟车劳顿,可需先去客房歇息?”威远将军夫人走上前,牵住佟雪右手,弯着腰神情恭敬对沅江长公主道。
“将军夫人这般客气,可是折煞我了!”沅江长公主忙松开挽着佟雪的手,转而去扶威远将军夫人。
威远将军夫人灵巧地避开了沅江长公主的搀扶,侧着身子道:“公主这边请。”
沅江长公主只好带着随从,在威远将军夫人的引领下往客房而去。
然她似乎对佟雪一见如故,边走边摘下脖子上挂着的一块暖玉,偏头对佟雪道:“今日出来的匆忙,因要骑马,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块玉佩是我自幼便带着的,送给你把玩。”
说着,便要将那玉佩戴到佟雪脖子上。
“既是公主随身携带之物,定是公主极为!千金难买心头好,这礼物太贵重了,阿雪年纪小,受不得!”威远将军夫人反应灵敏地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了沅江长公主的双臂。
佟雪被这二人夹在中间,弯着嘴角,笑道,“外祖母所言甚是,公主美意,阿雪心领了。”
“不过是件小玩意,当不得什么的。”沅江长公主坚持举着双臂,想要绕过威远将军夫人的胳膊,将玉佩套到佟雪脖子上。
然威远将军夫人毕竟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过来的,她的手劲儿又岂是沅江长公主所能敌的。
“公主,您身子寒凉,原用这玉贴身带着暖身,您若对佟姑娘一见如故,何不等回了宫里,打听好佟姑娘的喜好后,再赏赐些佟姑娘玩意儿。卑下斗胆僭越,还请公主责罚。”
正在几人僵持不下时,那一直宛若移动木桩的马前卒竟发话了。
“放肆!本宫的事何时轮得到你插嘴!”沅江长公主原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在面对着这位马前卒时,立刻翻脸变成高高在上尊贵无双的公主人瞬间记起她的身份来。
她虽这样说着,那手到底放了下去。
“是我考虑不周威远将军夫人见笑了。我也是见着这孩子心里欢喜,便想着将东西赠予她。”沅江长公主面对威远将军夫人和佟雪时,眉眼柔和,语气温柔,一点也无方才的凌人气势,甚至连尊称也丢弃不用。
可见,沅江长公主在明面上给予了威远将军夫人极大的尊重。
反观威远将军夫人对沅江长公主处处尊敬,客气而疏离。
“阿雪多谢公主厚爱,这玉佩既是给公主暖身身子的,阿雪断无接受的道理。请公主给予阿雪这份荣幸阿雪亲自替公主戴上这玉佩。”佟雪垂着脖颈,恭敬柔顺地回道。
“果真是个妙人儿。不愧是归晨姐姐的闺女儿!”沅江长公主笑说着,将玉佩递了出去。
佟雪双手接过,踮起脚尖,替她将玉佩戴好。
一场风波就此过去,沅江长公主随即带着随从在客房稍作歇息。
用罢午膳后,沅江长公主召见了威远将军夫人,询问擂台筹备事宜。
这些正事,自没有佟雪一个小姑娘参与的余地。
她只好事先将小八哥放进会客厅其在横梁上躲好,这才安心回去睡大觉。
睡了约莫大半个时辰,料着二人正事谈得差不多,佟雪带着采蓝前往前院,寻威远将军夫人。
尚未寻到威远将军夫人,佟雪倒先在廊檐下,迎面瞧见何永婵由丫头伴着,从待客厅的方向出来,连双拐都忘了用,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另一条路去了。
那路通往马场的方向。
下午的日头正烈,马场上除了一望无际的青草,无一处遮阴的地方,何永婵的腿尚未好到可以骑马的地步,她一个人往马场走,是做什么?
佟雪不由蹙眉,在后面大声喊道:“何姨!”
何永婵脚步微顿,过了一会儿,方转过身,看着佟雪道:“午睡起身了?”
何永婵背光而立,佟雪瞧不清她面上的神情,却能明显感觉到,她情绪低落,似遭受到什么重大的打击。
“我正欲去寻外祖母,何姨这是去了哪里?”佟雪不由出声问道。
“我随处走走,阿锦快去吧。”何永婵勉强挤出一个笑,随即转过身,一步又一步,她明明挺着脊背走得极慢极稳,却给佟雪一种感觉,好似她一不小心,随时都会支撑不住,就此倒下去。
何永婵这是怎么了?
佟雪眉头微皱,加快脚步往待客厅而去。
进得屋门,她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小八哥听到她的叫唤,乖巧地从房梁上飞下,落到她的肩上。
“采蓝去给我泡壶茶,采青去寻些糕点,小八哥该饿了。”佟雪打发走了丫头,双手捧着小八哥,神情急切地问道:“绣绣,你可瞧见,方才何姨在正厅里见着了谁?”
小八哥在佟雪手心,挥了挥翅膀,还低下头,啄了啄佟雪的手心。
“何姨见了公主的马前卒,替她接骨的。”小八哥舒服地躺在佟雪手心说道,由着佟雪替它梳理羽毛。
“可有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小八哥点了点脑袋,仰望着佟雪的双眼道:“那位马前卒说何姨腿里有什么东西钉着,要等一年后,将其取出来才可痊愈。”
难道何永婵就因为这个备受打击?
“可还说了其他的?”
“有,可我听不懂。”小八哥有些懊恼地道。
“无妨,阿姊能听懂。绣绣只要说给阿姊听就好。”
“唔。。。他说,不知夫人可否记得您在洞房花烛夜暴毙的夫君。阿姊,什么是洞房花烛夜呀?”小八哥仰着头,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
佟雪却似抓住了什么,忽地从座上站了起来。
第054章 惊马()
佟雪带着小八哥走出去,拐上去马场的路。
原来除了何永婵之外,这烈日当头,还有另一个人兴头正浓,在碧绿的草地上扬鞭驰骋。
那人正是一身红衣如火的沅江长公主。
佟雪走过去的时候,沅江长公主正扯着马缰,俯下身子,与何永婵说话。
待她走近,这二人之间的谈话也已结束,沅江长公主直起腰,端坐马上,抬眼间,便瞧见佟雪的身影。
她朝佟雪扬了扬鞭,扬眉笑道:“阿雪可会骑马?”
佟雪摇了摇头,“尚不能独骑。”
沅江长公主道了声遗憾,兀自踏马往远处奔去。
远远望去,她就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奔放热烈,那玲珑的身姿,举手投足间所展露出的优美曲线,于不经意间便能吸引人的视线。
而何永婵则低垂着头,她身形瘦削,体态修长,仿若一直临水低垂的莲,更似一尊静止的雕像,直到佟雪走近,方将她唤醒。
“何姨?”佟雪走到她跟前,在她抬起头的一刹那,忽然凝眉问道:“姨夫当年暴病而亡,这些年来您心中一直不大好受吧?”
何永婵原就苍白若纸的脸,在听闻这句话后,瞬间褪去的血色。
她瞪大眼眸看着佟雪,脸色惨白,宛如烈日下的厉鬼般锁住佟雪的双肩,失声问道:“阿锦为何会突然提起他!你是不是听说了些什么?”
若不是沅江长公主的马前卒忽然提起她那于洞房花烛夜因病暴毙的夫君,何永婵压根记不起那人的长相,甚至连他姓什名谁也都忘得一干二净。
然,不管他去世多少年,不管她如今身在何处,做着什么,她都顶着他亡妻的身份。
原本以为这些年来,她已经自我麻痹,渐渐将这一切遗忘。
沅江公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让她将不堪的过往全数回忆起来。
那些记忆,早已在她心中最阴暗肮脏的角落里扎了根,并成她灵魂的一部分,哪怕日后她死去,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那些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