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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想要胜,倒也容易,直接让林俊出去;以力胜力;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可问题是,林俊的身份高贵;比一个普通的昆仑奴,输了脸就丢大发了;若是胜了;也难免给人一种有失身份之感。
可接连输得两个人;若是从武功来说,又不低,高的人说实话又没有几个。最后一局若是输了,那就是有辱国威的大事了,问谁上时,无一例外,皆是一片沉默。
可若是无人应战,这问题就更大了。林俊坐在了宴宾席上,眉头一皱,对展雪萍蹙眉,让她迎战。
展雪萍自报家门,在场的人自然也是面面相觑,想着场上的身材玲珑的佳人,怎么也和之前的传闻有所不同。她虽然体重下来了,力气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纵然力气不足,可身体灵活却是大块头比不了的,几十招下来,以展雪萍点中了对方的穴道为契机,就将对方放到了。
可临败之时,那昆仑奴面红耳赤,眼睛发红,狠狠一劈,就将展雪萍的剑砍断,断剑的一头“嗖嗖”两声,直接向上方飞去。当时就吓得两边的太监宫女,执剑护卫的大惊失色,急忙护驾,可也挡不住断剑之势。
“蹭”的一声,断剑直接插入桌台之上,剑身微颤向外,侍卫们在桌台前团团围住,密不透风,将刀齐刷刷的抽出,锃亮的刀片倒映出底下的景象,大臣们慌张的走出,跪在了地毯上,口呼万岁。
展雪萍怔愣了片刻,也随即跪下,旁边的侍卫立马上前,将旁边的昆仑奴压下,后者一脸惊慌,看向了自家国家的使臣,使臣见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惊慌的跪下来赎罪。
“然后呢?”苏南好奇,兴致勃勃的问着接下来的事情。
展雪萍扭扭捏捏,对了对自己的手指头,“皇上当时并没有怪罪于我,只是下令让侍卫散去,并宣布宴席继续进行。”眼神左飘右飘,心虚的很。
“那很好啊,说不定圣上已经将这件事忘记了呢?”苏南笑容和蔼,他最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对了,那你跳舞了吗?”
“跳了跳了。”说起这个,展雪萍兴致勃勃的对他说道:“而且,我跳完之后,当时全场一片静默,好一会都没人说话。”
苏南: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为什么没人说话?”苏南试探性的问道。
夏雪瑶撇了撇嘴,说道:“她最后收尾时,剑光没收住,一剑将一座宾客的桌台劈成两半。”这种情况下,全场不寂静收场才怪呢。
苏南的笑容僵在脸上,劈劈成两半,看了看展雪萍,她的脸色有些羞愧,低了低头,道:“不是,因为十娘交给我的剑法,大张大合,一时间收不住,剑光直接散落在旁边人的桌子上,力道有些大,没控制住。”
不过她连忙保证道:“不过,我绝对没有伤到人,只是把桌子劈烂而已!!”举着手向天发誓,展雪萍真诚的看着他说道。
好了好了,不用再给我解释了,我不听我不听。苏南心中绝望的想着,捂住耳朵不想听,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准备回家了。
看见了苏南脸色发白,几人都不管阻拦,纷纷用渴望的眼神目送他离去。苏南脚步漂浮的走在路上,眼睛微眯,心中半是哀叹半是绝望,想着,刚才居然忘记了让她以后出去不要报他的名字了,太算了,不说了。
虽然只有寥寥几句,都能想象得出当时尴尬的情景,现场一片寂静不出声,更别提最后还直接劈断桌子,好了,估计被吓的都不敢出声了吧。
可是苏南没想到的,过了两三天,情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大街小巷,酒馆茶楼,人前人后,大人小孩,谈论的都是展雪萍,连酒楼的说书先生都将这段拿了过去,稍加改编,在午歇后说出,招揽生意。
正巧苏南这几日无聊,在外闲逛时,如果茶楼时,听了这么一耳朵。本来打算走掉的脚又迈了回去,进到茶楼中,想要寻一个空位坐下,却意外发现茶楼已经没有单独的空桌了,只能与人拼桌。
和他拼桌的是两个大约三四十岁的男子,头顶带着毡帽,桌子上放着的是几壶酒水和看着味道不错的下酒菜。苏南坐下来,和桌子上的同伴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便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说书先生上。
之所以说酒楼茶馆是最能获知消息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说书先生的原因。大多数酒馆茶楼为了招揽生意,都会请这些说书先生来,有的是说有名的文质,有些则是将这京城中最火热的事情拿出来,说上一说,好比未来最快捷的网络,只不过这古代传播信息方式,只能靠这一张嘴了。
而今天这茶楼中说的,就是在京城中一件尘嚣日上之事。
“话说在场诸位,谁不识夏虎军威名,谁认不得那位声名赫赫的魏国公夏修新,大破匈奴,年少有为,武艺高强,可谓是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也。”尾调拖长,说书先生眉毛一挑,抑扬顿挫的说道。
下面人听的是聚精会神,包括苏南。“话说既然知那吓儿止哭的国公大人,那谁又不知他的那几位妹子呢?他的一位亲妹子,姓名虽不明,听说也是婀娜多姿,容貌靓丽的大小姐一位,可惜桃花运差了点。”
“而他的另一位义妹,展雪萍展将军就比他更加出名了。年纪二十有余,身长八尺,体重二百斤有余,耍起流星锤来,虎虎生威,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苏南黑线,流星锤,什么流星锤,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诶,传说啊,这位展将军,虽为女儿身,功夫却不输于男儿郎,上场杀敌不在话下啊,至于长相,见过的人都说,啧啧果不其然是和魏国公一家人啊。”
苏南有些不乐意了,魏国公府的人长的怎么了?丑吗?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可是啊,听说在前两天的年岁宴中,满朝的文武百官,见到了那位号称‘凶恶之极’的展雪萍,才发现,根本不像是外界传的那样,什么体似肥猪,长相丑恶,根本就是胡扯!!”说书人的一拍桌边的惊堂木,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拉了过来。
“胡扯什么啊,那展将军到底长得什么样儿啊?!!”下面的人有些着急了,见不惯说书人卖关子,纷纷在座位上催促着。
“听说啊,当时展雪萍展将军在殿前与昆仑奴比武时失仪,当今圣上那日心情不错,便未惩戒展雪萍,受那皮肉之苦。只是这免了活罪,圣上却让展雪萍当着文武百官和其他重臣的面,献舞一曲。面上虽然是宽恕,实则是为难啊。”
底下人更加不乐意了:“说到底,你还没说那展雪萍长的什么样,到底是不是像外人说的,凶恶如同夜叉?!”
“急什么?”说书人不耐烦了,没理会催促的人,继续道:“听我继续说。”
“只说是那展雪萍从小随夏老将军,哪里会什么舞蹈歌曲的,被憋得没法,只能提剑上了舞台,让底下人弹奏了一曲将军令,自己便提剑舞上了。”
“只说当时那么多人,也从未见过这种剑舞,轻挑劈砍,剑声赫赫,旋转跳跃,偏偏那日展雪萍穿了一身赤红色的劲装叠裙,衣舞翩翩,一身红衣被她舞成了翩翩蝴蝶,舞姿潇洒英武,如长虹游龙,首尾相继,又如行云流水,气质不凡。”
“特别是那位展雪萍展将军的容貌啧啧毫不客气的说,倾国倾城,绝世容颜啊。”说书人语气仰慕的说道,神情无不是向往之情。
第115章 元旦()
苏南的一口茶都差点喷出来了;急忙吞下去;周边人羡艳的惊叹了一声,议论纷纷:“那展雪萍真的长得如此,那怎么会一直传闻她长相丑陋;见不得人呢?”言语中也有怀疑不信之人。
别说是他人不相信啊;连苏南自己都不敢相信啊;什么倾国倾城啊,什么绝世美人啊;谁说的啊,京城的人眼镜都瞎了吧。好的好的,他承认,展雪萍今天的样子;确实比之前要好上许多,最多也就算一个清雅隽丽;容貌不俗吧。那一堆的形容词是哪里冒出来啊?说这话的人也太夸张了吧,良心不痛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南有些无奈的喝了口茶水,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滴溜溜的转着,看着旁边人一脸的“恍然大悟”;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心中暗自的翻了一个白眼。
愚民啊;愚民啊这年头;听个什么事儿;真是四分靠事实;六分靠谣言啊,认识人或都靠一张嘴。苏南感叹一声,丢下了钱在桌子上,慢摇慢摇的走出了酒楼,来到了十娘的莺歌坊外,即使是在白日,坊内也一片歌舞升平,热热嚷嚷。
苏南有些奇怪,莺歌坊一向干的事昼伏夜出的生意,白天休息,要到傍晚时分才会开展有这样的盛况啊。到了坊内,十娘正站在台前,坊内燃着银丝碳,暖烘烘的。十娘双手叉腰,指着台前的一群姑娘,严苛的说道:“你们的手脚都给我顺着点,展将军都学得会,没理由你们学不会。”
台上的姑娘些有气无力的应下来了,身子歪歪扭扭,累的不像话。苏南踱步,走到十娘的身边,看她面上焦急,微蹙眉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十娘看着苏南却很高兴,明明外面是冰雪连天,十娘却拿着一把扇子在不住的摇着,穿着宛若夏衣,悄悄的拉过他,脸色神秘道:“你还不知道吧,这几天,雪萍展将军的名声可是传遍了整个京城啊。”
脸上闪烁兴奋的神色,十娘手舞足蹈,喜气洋洋道:“都说展雪萍一舞惊人,不管当时是什么模样,现在都寻不到了。你想啊,雪萍的舞蹈是我这里教的,我让坊中的姑娘学会,到时候再打出牌子来,我这莺歌坊,可不就名扬京城了吗?”
说到这里,十娘笑的合不拢嘴,眼前好似出现了一幕客似云来之景,黄金白银滚滚而来。
苏南表情古怪,声音调高了八度:“人家那是你教的吗?”他怎么记得,当初展雪萍死活学不会那舞蹈,不是最后拿剑法改头换面了一下,本质上还是武功招式。否则,剑光簌簌,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就将桌子劈烂了?
十娘柳眉倒竖,道:“怎么就不是我教的了,苏南,我可警告你,光是最后那段剑法,老娘就花了不少功夫,现在跟着赚点小钱怎么了?”眼下,剑舞正火热,可是最正宗的还不是得从她这里出?她要是再不抓紧点,万一被人抢了生意怎么办?
“那展将军近日出了好一个风头,她都没乐呵乐呵?”十娘坐在下方的桌台前,顺手拿过茶壶,给苏南倒了一杯热茶。
他苦笑道:“乐呵什么啊,闭门思过呢。”之前发生的几样事情都和展雪萍有关系,往大了说,就是谋害皇亲和触犯皇威,若是当今皇帝不追究,也就算了。若是追究,几条命都不够展雪萍丢的。
“好在听说当时落水的皇亲中,有人举证,说只看见端静将他们推下去,并没有看见展雪萍。这件事情就只略过,再加上在殿中解围,一功抵一过,不奖也不罚,才将这件事情略过。”
十娘唇角微勾,眼神颇有些复杂道:“都说这魏国公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办事可靠,颇能信任,看来真是所言不虚。”眼神中划过了复杂神色,在心中想到:怕就怕,功大压主。
看了一眼苏南,知道他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即可。
苏南苦笑,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你是什么身份,自然就要承担起什么责任,位置越高,责任越大,牵一发而动全身,上面人虽只有一个念头,可造成的影响却不能忽略。
夏家从小接受的便是忠义之教,为臣不得不忠,难得想要自私一点都不行。
苏南叹了一口气,林俊又是一个榆木脑袋,万一以后吃亏了咋整啊。摇了摇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京城之中,白雪覆盖,银装素裹,却掩盖不了这里热闹的气氛,大街上的店铺,其中一小半已经关门。京城的外地人口众多,难得的元旦佳节,大部分人一年就休息一回,就算再忙都要空出时间来。
大街小巷上,最常见的就是红灯笼了,火红的灯笼缝制的精致,上面散落白雪,一串串的像糖葫芦挂在了街上,可大部分人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
在周朝,元旦算是难得官方节日之一了。从正月初一到元宵的正月十五,别说是店铺了,就连文武百官都可以放假十五日,除去当值的官员外,免去早朝,普天同庆,与民同乐。
世外阁也早早的放了假,关了店,发了月薪和奖金,让工人们早早的回去休息。能走的差不多都走了,连麻生都带着他的女儿回镇上了,赵管事早早的领了月钱,回去陪孙子了。只有几个小厮因为离家路途遥远,一来一回不方便,就跟着他。
过惯了人来人往的繁琐日子,猛地清闲下来,还有些不习惯。
苏南趴在大厅打着瞌睡,松竹垂着脑袋,几个小厮也在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明明是这么一个喜庆的日子,屋中居然空旷的不像话,吼上两嗓子,都能起回声了。
“太不像话了!”苏南一拍桌子,重重一响,将所有人的瞌睡全部惊醒,诧异的看着苏南。
“收拾东西,我们一起走。”听见了苏南的话,松竹一脸懵逼,懵懵懂懂的张望了四周,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是这是要去哪里啊?”
苏南正气凛然的说道:“当然是去找人了,好好的过个元旦,怎的家中如此空旷?”
松竹不懂,“去年我们也是这样过来的。”遥想当年他们五人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当初盘下这座院子加店铺时,也是像今天这样,五个人在大厅,随便煮的饭,就这么凑合过了。
“这怎能一样呢?”此一时彼一时了,苏南不乐意了,“嘿嘿”的笑了两声,撺掇着几人收拾东西,准备去投奔大款。
苏南在这里认识的大款能有几位啊,无非就那么个人。当五人大包小包拿着东西,驾着一辆马车,来到国公府门前时,还是夏雪瑶出来接的他们。
“苏南,看你的样子,好像是穷亲戚过来投奔啊。”夏雪瑶看着几人,扑哧一声笑了,笑的花枝乱颤。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牙色的锦袍,披了一件祥云披风,整个人活泼可爱,面容白皙如雪。
苏南瞪了她一眼:“你说谁是穷亲戚呢。”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他做的呢。小爷有的是钱,回头将世外阁的钱换成铜币,一个个砸,估计都能砸死个人。
“哎呀,开玩笑呢,走了走了,就等你呢。”夏雪瑶娇嗔的一跺脚,拉着苏南的一只袖子,亲亲热热的将他拉过去了。“我给你说,你想在家中住上几天就住上几天。”住个一辈子都没问题,想到这里,夏雪瑶偷摸摸的捂嘴笑了。
夏雪瑶一直在宫中陪伴端蓉公主,趁着元旦,她也能放个假。
夏府的府中,侍女小厮都是签的死契,没苏南店中那么灵活,即便是过节,府中的下人也没见怎么少,反而是热热闹闹,下人来回走动,人声鼎沸,喜气洋洋准备过节。
林俊坐在正厅中等他,一声墨色锦服贵气逼人,剑眉入鬓,眉目英俊。眼眸中划过惊喜,看着苏南不禁站起身来,脸上放柔了几分,温声说了一句:“你来了。”
苏南嘿嘿的笑了笑,将目光放在了旁边的展雪萍身上,一件蓝色劲装,两束头发从两颊落下,用一个个的小环套着,颇有种异域风格,倒显得比以往要有女人味些了说了一丝妩媚与精致。
大家都是熟人,也不再客套那些了。住的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