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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宏燚这几日就要离开京城,去苏州调查此事倒是真的,他不为宝藏,只单单是受帮中命令,调查这纵惨案。
酒过三巡,谢宏燚眼中也慢慢醉了。苏南的酒量不错,喝了一坛,不过是脑袋昏昏沉沉,却心下苦笑。
旁边的苏阳年纪太小,没喝多少,在一旁听师傅和苏南说话,欲言又止。他得知苏南手上有回春香,仅仅是私心,却并未与师傅多说。只是听见师傅说的,有些担心苏南,遭遇不测。
不过苏南现在和林俊相交甚好,自古以来便有民不与官斗之说,江湖中人行事再过鲁莽,也会对此有所考虑,不敢贸然下手。
他当然不知道其实苏南已经被下手几次了,苏南面沉如水,他总觉得那李黎之知道些什么,后者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可问题是,只不过是一块香罢了,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晚饭过后,已经是宵禁时分,吃饱喝足,让人来收拾碗筷,整理了一间客房,让谢宏燚和苏阳住下。苏南沐浴后躺在床上,偷偷的将回春香拿出来,用系统分析了成分,答案与之前并无差别。
心中就像梗了一块,难受的要死,苏南只能悻悻入睡,临睡时将这东西收好。
管他呢,实在不行他就将这东西卖出去,就给李黎之好了,三千两,反正他还欠林俊钱呢。
之后的几日,不少人得知了苏南病愈,能过来的,亲自过来看望。不能过来的,遣人送了礼物过来,苏南也不见外,乐呵呵的全部收下了。有以前的老客人,还有相识的街坊邻居,公孙十娘来见过苏南,看他精神奕奕,装作失望说着:“祸害留千年。”
苏南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崔雪茹在苏南生病期间,早就完了婚礼,得空来见了苏南,挽了一个妇人的发簪,眉目清明,气色不错,温婉淑良,看样子过得不错。
麻生见苏南康复,也是激动,他之前去了外地采货,过了几日才回来。一身短衫,和之前的颓废大叔完全是两个模样,乍一看还有些英俊。
“苏先生您”哽咽了几下,麻生眼睛微红,没说出接下来的话。苏南淡笑,宽慰道:“好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后便不提了。”麻生点点头,神情激动,抹去了眼角的眼泪,就看见苏南手上拿了一叠白纸,准备交给他。
“这是什么?”麻生的眼睛睁大,看着白纸上有些复杂的机械,才反应过来,这恐怕是苏南要让他做的东西。
“这种叫蒸馏器,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麻生看了一阵,点点头,脸上满是坚决:“没问题,可以做的出来。”
苏南眼睛微亮,笑容和善中带了一丝咬牙切齿,“呵呵”了半响,只说:“好好,另外我还有几样东西,交给你做。”其他的图纸,在麻生看上甚为奇怪,且功能各异,不知苏南心中打的什么注意,却能大概的猜到一些。
想到这里,他有些愧疚的说道:“苏先生,之前玲珑轩的事情,有一半是我的错。”他整日在工坊都未曾察觉到,否则也不会叫他人钻了空子。
松竹在一旁呆在,听了这话想起了玲珑轩的那群人,气的够呛,委屈的朝苏南告状:“是啊,先生,那群人实在是太嚣张了,特别是那个贾掌柜,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他想起了之前去店中时,对方嚣张的笑容,就很想一鞋拔子呼到对方脸上。
苏南若有所思,他回来之后,也想过店中的生意该如何继续。赵管事不愧是老手了,拼搏不足,可固守产业却有余。那位李师傅带了白玉芳去了玲珑轩,顺便也带走了一批人。
这些人或多或少,对世外阁还是有些影响,为今之计,只能新出妆品,吸引客人的注意力。玲珑轩再厉害,也不过走在了自己的身后,光是一味的模仿,只能让自己的步伐被别人操纵。
所以苏南才让麻生做了蒸馏器等其他的工具器皿,准备开始研发新的东西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他让松竹跟着他出门,不说去哪里,秋高气爽,天高云淡,日光微醺,暖阳照射下来,晒得他非常舒服。空气中夹杂丝丝凉意,顺着秋风吹来,正逢秋日,空气凉爽,这太阳也不像盛夏那般猛烈。
松竹起初只以为苏南要出来逛逛街,身上随意的穿了一件淡蓝色澜衫,松松垮垮,和苏南往日的精心装扮有所不同,面色轻松,脚上随意的穿着一双老旧的布鞋,如秋日郊游,眉眼带着轻快的模样。
松竹手上还挎着一篮子,他顺便出来买点中午要吃的菜,苏南在一旁,还时不时的出言提意见,其乐融融,好一副悠闲的模样。
他挎着满满的一篮子的菜,眼眸明亮,看得出十分开心,“先生,我们这就回去了吧。”连中午的菜谱都想好了,只等着回去做了。
谁知道苏南不慌不忙,笑呵呵的对他说着:“不急不急,我还要去买点东西,买完再回去。”
松竹不明所以,却还是跟在后面,此时他们已经走入了繁华大街,左右两边皆是商铺,松竹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越是跟着苏南走,心中越是觉得不妙。
果然,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店铺前,松竹停下了脚步,眼色莫名的看着前面的苏南。试探性的问道:“先生,你真的要来这里买东西?”高悬头顶的招牌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玲珑轩”三个大字。
他们竟然走着走着,来到了老对头这里,更别提,苏南居然还笑呵呵的叫松竹跟着他往里面走。
松竹的脸都绿了,看了看两人身上的穿着服饰,极其普通,更别提他手上还挎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子,怎么看也和这里的画风不对。看着也不搭,垮着脸,苦笑的看着苏南,他说道:“先生啊,你就算是要砸场子,也不能这么去砸啊。”
一点气势都没有,看着太怂了。
苏南却一点都不在意:“砸场子还有穿金戴银,万一打起来落了一件,或者把衣服撕碎了怎么办?”
松竹一脸惊恐:“你真的要进去砸场子?”就他们两个人?
话说到一半,苏南听都没听,就直接跨入了店中,松竹傻了,反应过来,急忙小跑几步,紧跟着苏南跨入店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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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火光四溅()
进去后;苏南兴致浓郁的扫视周围一番。店铺之中地方宽阔,及腰的展台上放置着为数不多的妆品;底下的白色绢布衬得青瓷瓶子白净明晰;色泽饱满。给人一种高雅品位之感,连店铺中来往之人都衣着华丽;衬得来人神情之中带着一份高傲。
苏南和松竹这种;穿着朴实;后者还挎着一个篮子;浓郁的乡村气息夹杂而出,很容易给人一种乞丐误入皇宫之感。他在心底里冷笑一声,还皇宫呢;有点品位行不。
他一进入;立马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旁边的客人看着苏南,眼神有些奇怪。后者却不以为然;仿佛第一次进到这里;一些都仿佛很新鲜。
就像是土包子进京。
松竹恨不得拿一张手绢,将自己的脸蒙住,眼神绝望的看着前面自得其乐的苏南。他之前来这玲珑轩闹过两次,店中的伙计对他熟悉的很,这不,一个二个,仿佛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店中伙计在一旁窃窃私语,苏南耳力极好;可以清楚听到其中几人的声音:“那个不就是玲珑轩的松师傅吗?前几日还看他来过玲珑轩,被贾掌柜赶出去了,今日怎么又来了?”
“穿的破破烂烂的,来赶场子的?”其中一名伙计嗤笑说道。
也有人看着前面的苏南心觉不对,暗自揣测:“前面那人好熟悉,是谁啊?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苏南倒真的像是赶集一样,对这一切都很新鲜,挨个从门口的展柜一直逛到最后的展柜,心中暗自记下这店中的东西。期间有一名可能是管事的人,年纪稍大,谄媚的上前,眼中却不怀好意。
“这位公子,想买点什么东西?”玲珑轩的管事看着苏南,心中惊讶这人为何会来这里,留了一份心。只是苏南既不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让他在幕后有些坐不住脚。
苏南特真诚的看着他说道:“不不,我家穷,买不起这里的东西,今日就特意带没见过世面的弟弟过来看看,开开眼界。”
没见过世面的弟弟松竹暗暗的低下头,满面羞愧,只想夺门而出。
“哈哈”管事脸上的笑容尴尬,僵住了,“这位公子真是幽默啊。”心想这位世外阁的东家果然名不虚传,极难打发,自己还是离远点,免得到时候被误伤。
“那您在这里看着,有需要叫我一声。”堆积这满面笑容,转头时却对旁边的一个一脸懵逼的伙计一个凌厉的眼神,示意对方盯着,免得惹出什么乱子。
苏南看那人一脸青涩,眼中就是懵懵懂懂,见管事吩咐,慌忙的跟在苏南身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看见店中摆在正中央的一样东西,正是在他店中的白玉芳,改头换面,患了一个名字,大大方方的摆在上面。苏南走了一圈,发现这其中有一半的东西都是模仿他家的,白玉芳澡豆,带着馥郁芬芳的花香头油,还有宣称能让人肤质白皙的面霜。
苏南走在前面,前面有两位穿着华丽的贵妇人,姿态雍容,温婉贤淑。两人站在其中的一款面霜前,交头接耳的暗自嘀咕:“最近我不知为何,脸上总是干涸脱皮,只能用这玲珑轩的面霜才能稍稍掩盖。”
另外一名妇女也叹息一声,说道:“我最近的气色也不是很好,脸色发青,身体疲惫,或许是因为入了秋,身体乏力的缘故吧。”
苏南听的有些好笑,偏头看了看周围,有一段距离没有人,于是给松竹一个眼神,让他拦住别人,别让人过来。后者了解,点点头,黑眼珠子转了转,划过狡黠,状似无意的挡住了店中伙计的视线。
苏南揉了揉自己的脸,挂上了一副“坑蒙拐骗”的和善笑容,状似无意的走到了二位面前:“这身体疲惫,面色发青,倒也不完全是秋日乏力的缘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身体轻微中毒的症状。”
二位看着苏南突然冒出来,身着其貌不扬,可是眉眼俊秀英气,眼角微弯,透着一股子的真诚,无意的搭话,戛然而止,倒让几人心中生起好奇。
“中毒?!怎么会。”其中一位妇人身穿绿衣环胸大袖袍,发鬓高起,脸色惊愕,马上有些好笑的说道:“这位公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中毒呢?”
苏南长的模样好,天生就受这种二十近三十岁夫人的喜爱,一双眼瞳黑白分明,眼角上翘,带上一缕风流俊逸。他眼角含笑,认真看了看两人,笑了:“我自幼对医术多有了解,可以看得出,二位夫人皮肤发青,眼下虽有妆粉压制,可也看的出青黑。”
苏南侃侃而谈,滔滔不绝,显然为此极为熟悉,又说中了几样症状,倒让二人心下佩服。“除了轻微的手脚麻木,晚睡时带着昏沉之状,偶尔还有头昏头疼,白日精神不振,夜晚失眠。”
他又搭上了二人的脉,摇头晃脑,活像一个坑蒙拐骗的赤脚医生。可是偏偏有人就吃这一套,苏南又说中了几个症状,他本来就学过一段时间的中医,否则也帮不了崔雪茹。
两位夫人眼神略带崇敬的看着苏南,其中一人有些迟疑,问道:“可是我们是如何中毒的呢?”她们并未接触什么不好的东西,为何会中毒呢?
苏南看着两人,眼中透着真诚:“两位夫人有所不知啊,两位平时涂抹的妆粉中,其中有一样就是胡粉,又称作韶粉、桂粉。用胡粉作画,白色经久不衰,可若是长期涂于面部,胡粉含毒,久用则使面色发青。”
透过皮肤,长此以往,可能会透过皮肤,融入血液,这症状不过是轻微的铅中毒。若是计量稍微大一些,致使皮肤脱落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南说的可是真的,立马,将两位夫人吓得脸色发白,眼神漂浮惧怕的看着玲珑轩的面霜,有些迟疑的说道:“那这面霜中。”
苏南笑容和善,徐徐诱导:“不如我教几位夫人一个法子好了,用银在涂抹过的地方刮几下,若是出现黑色过重,就代表着这东西不可用,至于这面霜中”旁边跟着的伙计直接听傻了,反应过来,有些焦急的朝两位夫人说道:
“夫人可别听这家伙乱说,我家的东西卖了这么久呢,哪里有出过问题呢?”伙计急忙解释,可在旁人看来,越是解释,就越心虚,夫人们脸上挂着一丝为难,看了看苏南。
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扇子,“唰”的一下打开,一下又一下,慢悠悠的说道:“这我可没有乱说,你看那皇宫中的贵妃娘娘,用的东西,那都是皇家秘方,为什么三四十岁都容颜不老,人家的妆粉里,哪里会加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南说的话有些大声,将旁边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默默凑过来听了一耳朵,不少玲珑轩的客人都听见了,默默的放下的手中的东西,出去了。
这个伙计估计是新手,急的不行,不停的向在场的客人解释。可还是有不少人脸上尴尬,连连推手拒绝。客人接连从店中默默的退出去了,门庭若市的店铺中,渐渐空无一人。
松竹的脸都绿了,看着周围伙计渐渐围过来,眼神凶恶,偏偏看自家先生还拿着一把纸扇不停扇着。扇什么扇,这么凉快的天气,有什么好扇的,我们都快被人打了!!
松竹哭丧着脸,不停的靠近苏南。却见苏南的神情自若,仿佛刚刚在人家店中造谣赶人的不是他,凉风徐徐,苏南对一旁的伙计趾高气昂的说道:“去,将你们贾掌柜请出来。”
说完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真是,随便找个管事就把我打发了,瞧不起谁啊?”笑眯眯的看着伙计,后者看苏南不慌不急,反而气势渐胜,一时间不敢对他做什么,面面相觑,最后只能让人去请人。
松竹安分的躲在苏南的背后,怂了。
贾掌柜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脸色铁青,却在看到了苏南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笑容:“哟,这不是苏老板嘛?”挂上了笑容,搓着手上前,笑容深深,眼神狡诈。
“今儿是什么风将您吹来了?”贾掌柜看了一眼周围的情景,暗骂了一句苏南。这人不晓得说了什么话,竟然将他店中的客人全部赶走了。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病愈后,随处走走,来和贾掌柜您打个招呼。”苏南笑了笑,拿白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一双眼睛精光闪烁,贾掌柜见了,笑了。
“呵,苏老板来,贾某自当好好招待一番,这店中的东西苏老板随便看看,有看上眼的,只管拿回去,算是贾某给您的礼物好了。”说着状似无意的走到了旁边的柜子中,拿出了一棕色盒子,递给了苏南。“这玉人粉,苏老板不妨拿回去用用,看看和世外阁的白玉芳比比,哪个效果更好?”
说到这里,贾老板得意洋洋的看着苏南,手中拿着的,正是之前从世外阁挖走的师傅和秘方,制成的玉人粉。明是推荐,暗则是挤兑,两人火花四溅,旁人皆沉默,不敢插嘴。
苏南眼神落在上面,笑了笑,神情丝毫不在意,“贾掌柜店中的东西,自然是特别好的。”笑容不变:“特别是前段日子,店中新出了不少妆品吧,可真难为了店中的老师傅了。”
他面上感到十分愧疚,给贾掌柜道了个歉:“通宵达旦的研制妆品,想必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