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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所爱的人,又何必再来见我?下次瑞王若是再来,除非将那个女人自你的心中摘除,登门求亲,否则,便别再来。”
凌清然故意这样说,她到是要看看,到底江山重要,还是你的专情重要。
贺兰云连连点头,直夸凌清然说的在理。
“太子殿下也请回吧, 昨日之事的结果,我会一直等着。”
凌清然对贺兰云也下了逐客令。
刚才还高兴的贺兰云,此刻心中一顿,满脸尴尬。
凌清然站起身子,“不送。”
说了最后这一句,便转身离开。
贺兰云看眼贺兰枫,“ 这是痴心妄想。”他狠狠的说出口。
“痴心妄想的何止我一个?”贺兰枫淡淡的回道, 语气平缓却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凌厉。
贺兰云一甩袖子,赌气离去。
而贺兰枫却一直坐在那里,不离开也不动。
凌清然回到寝殿中, 才发现手上酸痛,手指头都已经麻木了。
她缓缓的松开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原来,面对他,自己仍旧无法做到不动声色,表面淡定,但是心里却始终无法平静。
贺兰枫,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我真的对你来说,那么重要, 那么你为什么当初要选择那样对我?
现在,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你再来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凌清然正在想着,完全没有发现有人靠近。
“你刚才紧张,我都看出来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凌清然下意识的自床上跳下来,一副防范的模样。
贺兰枫轻轻笑了,“还是那副模样。”他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凌清然顿时被他的自以为是气到,“私自闯入别国公主的寝殿是大不敬,瑞王是看轻了我,还是看轻了云苍。”
贺兰枫仰头看她,“将面具摘了吧,让我看看你。”他不回答她的话,自顾自的说道。
凌清然淡然的看着他,“瑞王是被思念冲昏了头脑吗?我没有带任何面具,只因为声音相似你就可以终于断定吗?
贺兰枫声音中一片肃穆,“我不会看错的,这个世上,能触动我心的人,能让我心续大乱的人只有你,清儿。”
凌清然呵呵的笑了,“是吗? 那瑞王今日恐怕不止要失望了,还会看清自己一直以来的痴情和专一不过是想象而已,现在你不是也 喜欢上我了吗?”
贺兰枫完全不为所动,抬眼看着凌清然,“ 别玩了,清儿。你想怎么惩罚我都随你,只求你别这样对我。”
凌清然倏然来到他的近前,跨坐在他的膝上,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彼此间呼吸可闻, “那你就亲自来拿掉我的面具吧。”
贺兰枫心中一颤,仿佛心跳漏了几拍。
他一动不动,眼眸注目的看着此时近在咫尺的女人。
然后他慢慢的伸出手来到她的脸上,嘴里轻轻的说道,“ 清儿,你的易容术还真是高超,如果我不知道是你, 还真是被你糊弄了。”
下一刻,手僵硬在女子的脸上,渐渐的失去了最后的一丝温度。
男人脸上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怎么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他口中惊恐的不断的说道。
女子轻轻一笑,“ 这就事实,瑞王原来有自欺欺人的嗜好。”
她一字一句,都仿佛一把利刃深深刺进他的心里。
“你明明是清儿,怎么会变成这样?”贺兰枫双眼血红,不停的念叨。
凌清然摇头,轻笑道,“ 我不是什么清儿,我是云苍的长公主, 若是瑞王想和亲,我倒是可以考虑,因为我并不讨厌你,反而还有点喜欢你这痴情的劲,哪怕是故意装出来的,不过倒还是很逼真的。”
说着,凌清然便往他的唇上亲下去。
唇上一阵冰凉 ,贺兰枫当即将她推开,一下站起来。
他的眼中充满厌恶,转身就走。
“ 瑞王如果不介意,我倒是愿意替代你心中的那个人。”凌清然大声的说道。
“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她,打扰了。” 男人冰冷的话在耳边响起 ,凌清然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唇,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可是碰到他的那一刻起,身心中最强烈的渴望尽数涌出,排山倒海一般,要她用所有的理智才能镇压住。
珠帘仍旧在晃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的话仍旧在耳边不断地一遍一遍的响起,慢慢的她觉得自己似乎没那么冷了。
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
真的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吗?
时隔至今,她到底是该为了这句话而高兴,还是应该感到悲伤?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飞鸿殿中。
流烟怒目看向贺兰云,不敢相信的捂着脸,“你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得罪不起云苍,云苍的长公主一旦在北冥出事,对我们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贺兰云气愤的说道。
流烟慢慢的落下脸上的手,“原来你是为了那个小妖精来兴师问罪的!”
☆、第四百二十八章 终于识破
贺兰云满脸气愤,“ 现在栾无忧不依不饶,你知道你给我捅了多大的篓子?”
女子冷冷一笑,“那你还记得我给你撑起了多大的一片天?”
男人顿时无语,他慢慢的变得安静也许也是觉得自己做的太过了,他的语气变得柔和许多
“我就是不明白,眼看着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兰云说道。
流烟脸上忧郁一闪,“这天下即将是你的了,不是我的。我的天下只有你,所以我不会任何人在我费劲艰辛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来分得我的天下。”
她的话说的坚持而极端,再明白不过。
贺兰云走过去,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上, “ 没有人会跟你来分,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
女人却微微一笑,“ 是吗?”然后眼睛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 流云故居里的那个女人呢?你登基之后,还舍得让她永远躲在那里吗?”
贺兰云顿时一愣,手慢慢落下,“ 你都知道 了?”
流烟嘲弄的笑道,“是的,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早不说?” 贺兰云身上突然一点一点的向外渗透出丝丝冰冷。
流烟看着他,“东方舒不足为惧,我知道你的身边总需啊一个暖床的人,如果是别人还不如是她。”
是的,对于东方舒,她很放心。
贺兰云若是真的爱她,当初就不会利用她,甚至还曾经打算将东方舒推进贺兰枫的怀里。流烟随后却说道,“可是,那个云苍的公主不一样,你看的眼神让我害怕,就好像当初你不顾一切的为那个女人。”
流烟的话,让贺兰云心中一颤。
她不说, 自己却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此时,她的提醒,他才猛然觉悟,原来对与这个刚刚相识的女子,不只是想要利用,就还有一丝动心。
所以, 他才会在她的面前,忍受她的无礼和冷淡。
“你也说了,那是当初。既然我能下决心杀了她,以后自然也不会因为她而委屈你。”
贺兰云柔声对流烟说道。
流烟抬头看着他,“ 你说的是真的吗?”
贺兰云将她拥进怀里,“ 是真的,你永远是我心中的皇后。”
七夜站在贺兰枫的跟前,面前的人却毫无察觉一般的,不言不语。
“王爷。” 直到他出了声音,贺兰枫才醒过来。
“你来了。 ”他说道。
七夜点头, “王爷哪里不舒服吗?”
贺兰枫摇头,“没有,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散播谣言的人已经抓到了,还有雕刻石碑的人,以及在鱼腹中放纸条的人都有了线索了。”
七夜说道。
贺兰枫点头,脸色却仍旧没有半分高兴,“嗯,他与这件事关联的证据可找到了?”
七夜点头,“他与这些人之间没有直接接触到,中间都是他一个叫影子的心腹去做的,我已经让人暗中对他监视,并且开始与他接触,只是这个人似乎没什么嗜好,不喝酒,不赌博,不爱财,不在乎名利,很是难以接触。”
贺兰枫微米双眼,“是人就会有弱点的;先从他的家人开始,不好酒就从色下手。”
七夜点头, “是,属下知道了。”
午夜
风吹在身上,丝毫没有白日里的温暖。
贺兰枫一直没有入睡,坐在院子里,甚至没有踏进寝殿一步。
不是她?
那张精致绝美的容颜,是真的,不是易容。
可是,她的气息是如此熟悉,闭上眼睛,就是她。
为什么, 会不是呢?
到底哪里出了错,到底她是谁?
派人调查的结果是,她并非与栾无忧一同回国,而是云苍太后身边多年的婢女。
几次对太后舍身相救,最后被收做义女。
一切看似都是那么的合乎常理,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直不肯相信。
他不肯就这么相信,是自己认错了人。
但是,他又凭什么证明她就是凌清然?
和亲之事,在北冥掀起一阵哗然,所有的达官显贵家中的公子哥,皇亲国戚中的贝子贝勒,甚至还有,满朝官员没成婚的,或是家里有儿子的,无不想着得到云苍长公主的垂青。
凌清然的宫门 几乎每日都快要被踏平了,她却关起大门,自己悠闲的喝茶赏花,偶尔还会偷偷溜出去玩玩。
栾无忧一切都随她,陪着她疯。
其实,他知道,她一直在等一个人。
他更知道,其实她的心里是矛盾的吧。
即希望看到那个人来,好彻底对他死了心。
可是,如果那个人真的来,她真的会开心吗?
她笃定,他不会。
十天过去了, 贺兰枫一直没有出现。
凌清然似乎也失去了耐性,对于每日登门的人特别开始反感起来。
这一天,她开了大门将所有人都请了进来。
她坐在帘子后面,躺卧在软榻上。
一个丫头拿着一张纸,朗声念起来。
“一,不许喝酒,不许抽烟,否则张嘴五十,罚跪一晚上。”
“二,每日上床之前必须洗澡,否则军棍五十,不得求情。”
“三,房事必须争得公主同意方可,否则节欲一年,不许沾染任何女色。”
“四,不许招~妓,不许纳妾,家中不许用女婢女,一概改成俊朗的男生。 ”
“五,每天早晨起床跑步一个小时,晚上按时睡觉不许熬夜,坚持锻炼身体,不许有一块肥肉,要时刻保持良好健壮的身材,否则做一年苦力。”
“六,胖一斤肉,以后一年中不许吃肉、只能吃素。”
“七,公主喜欢女孩,生了男孩即可掐死,直到生了女孩为止。”
这是云苍长公主写下的家规,给未来的夫君。
凌清然正得意洋洋的听着,突然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怎么不念了,我不是写了二十八条吗?”
“公主,人都跑光了!”宫女轻声说道。
凌清然睁开眼睛一看,果然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她伸了一个懒腰,笑道,“走吧,回去睡觉,我困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把他们都吓跑了,早就这样了。
晚上午夜时分,李臻突然来了,凌清然听完他的话,当即心急如焚,跟着李臻便偷偷出了皇宫。
“ 怎么会丢呢,你不是一直在他的身边吗?”凌清然一边走一边说道。
李臻脸上内疚无比,“都是属下的错,请公主责罚。”
“行了,也不能怪你,你一个大男人本来就不是看孩子的。”凌清然说道。
凌清然率先推门走进她在北冥安置小六的院子,这里很偏僻,但是却很安静。
一进门,凌清然却顿时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在这?”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李臻顿时拔剑出鞘,挡在凌清然的身前。
“ 李臻,多年不见你仍旧这么忠心。”男人赤手空拳,剪手而立,淡淡的说道。
凌清然早就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李臻,你先出去吧。”她轻声说道。
李臻知道,这是自己管不了的事,但是仍旧不放心的看了凌清然一眼,看到她安慰的眼神才走出去。
凌清然仰头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天空繁星点点,一如她许下真心的那一天,苍山上的夜晚也是如此美丽。时过境迁,原来星空不会变,变得只有人。
“是你将他带走了。?”凌清然轻声问道。
贺兰枫看着她,“这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吗?”
凌清然知道,此时此刻早已隐瞒不住了。
索性点了头,嘴角一勾笑着说道,“ 还没让你太失望吧?”
贺兰枫的心中始终是紧绷着的, 不亲口得到她的承认,他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容貌倾城的女子就是他爱到骨髓的凌清然。
这一刻,看着凌清然明艳的笑容,看到她点头的瞬间,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
突然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凌清然的鼻子一酸,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抬头看向天空,将眼泪逼回眼眶。
“清儿,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不会那么对我的。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贺兰枫有些语无伦次, 他激动的心情,仿佛终年的寒冬突然迎来了春天,开满了的鲜花。
“ 贺兰枫,放开我。”她轻声的说道,语气中有一丝生硬。
他的名字,有多久不曾叫过了。
贺兰枫心中顾虑着她,虽然万般不舍,仍旧放开了手。
凌清然站在他的面前,看着她面无表情,“ 明日来找我吧,到时候我们一次解决。”
贺兰枫不知道,她所谓的一次解决是指的什么,但是至少她肯承认了,肯给他机会了,这就够了。
他点头,等着第二日的赴约。
数着时间终于等到了天亮,他穿戴整齐早早的便来到了凌清然的宫殿 。
被告知,凌清然还没有醒来,他态度谦和的说他等着。
一直等的日上三竿,终于他被请进大殿。
凌清然懒洋洋的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正拿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看着。
一见他进来,她突然绽放一记笑容,灿烂而让人难以捉摸。
贺兰枫的脚步停在距离她还有十步远的距离,她手里的那张纸自她的手中向他飞来。
接在手中,他当即变了颜色。
大大的 休书 两个字,一下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的声音一瞬间沙哑,先前一晚上的兴奋激动此刻几乎全部被湮灭。
“什么意思?”他停住脚步看着她。
“ 看不懂吗? 这是一封休书,你——瑞王——被我休了,从此后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女子一字一句的说道,咬字极重,声音清冷。
贺兰枫当即定在原地,目光复杂中带着一丝痛苦的看着女子微笑而可怕的笑容。
“这就是你说的一次解决?”他握着休书的手无法抑制的颤抖着。
女子干脆的点头,“ 是。”
“ 你真的要这么对我?”贺兰枫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沉重的痛。
“要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跟你破镜重圆,重温旧梦? 还是跟白痴一样的跟在你的身边,像个胆小鬼一样的继续生活?”
凌清然的声音无法抑制的变得尖锐起来,气息渐渐不稳。
☆、第四百二十九章 和亲
凌清然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刀子一般的狠狠插进贺兰枫的心上。
他仍旧双眼血红,似乎这几天都完全没有合眼一样。
面对这个曾经被自己深深伤害过的女子,他应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