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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戟贴胸刺了个空,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魔主闪电般的探出右手,屈指成爪扣住了长戟的前端。
接着,魔主左手一翻,一把长约半尺的短匕已突显在手中。
那短匕不知是什么异物打造,周身泛着青莹莹的毫光,纯正浩然,特别是刃口处更是犹如一抹碧水,通透清澈,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寒夜听风雨!”观战的黑衣老者惊道。
“什么?难道这把短匕叫寒夜听风雨?”听到黑衣老者的惊呼,卢三忍不住向花城问道。
“是的。”花城点头道。
“想不到魔教妖人也会附庸风雅。”卢三嗤笑道。
“这不是魔教的东西。”花城摇头道:“这短匕本是终南山至宝,原名殇秦,在木系三大神匕中排名第二,可以说是无坚不断。”
“那怎么会到了魔教手里,还改了名字?”孟凡东疑道。
“听说是一位名叫独寒夜的木系前辈将它送给了当时的魔教青龙堂主沐风雨,听闻那沐风雨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魔教的女堂主,从那以后,这神匕就改名为寒夜听风雨了。”花城又道。
“那排名第一的又叫什么?”卢三又问道。
“叫断风云。”花城道。
“那第三呢?”孟凡东问道。
“叫昨夜又东风。”
“呵,一把匕首而已,亏他们能想出这样的名字来。”卢三摇头笑道。
“老三,你莫小看了这短匕。”花城一脸凝重的道。
就在几人说话间,魔主反握短匕,匕刃之上青光乍起的一刹那,对着长戟直斩而下。
“铮”的一声削金断玉般的脆响中,那长戟的前端竟被魔主不费吹灰之力的生生斩断,戟刃被魔主抓在手中,而剩下的一段如同一根长棍般的戟柄,还留在疆良手中。
“吼……吼……吼…………”
如果说刚才疆良是暴怒狂怒,那此刻长戟被毁,无疑已是盛怒无匹了。
随着一声声惊天的怒吼,如同一阵惊雷在谷中炸响,让闻者头皮发麻,眼前这桀骜不服,千年难训的上古猛兽再次猛然上前一步,抡起长棍朝着魔主兜头砸下。
一股犹如泰山崩塌般的气势随着长棍呼啸而来,所过之处带动无形的气流激荡回旋,往四周扩散了出去,如同一道道平地突起的龙卷风,把地上的残肢断臂,猩红血迹都狂卷了出去。
“来的好。”长棍砸来,魔主却大喝一声,脚下不慌不忙向后方退让数尺,避开了锋芒。
“砰”的一声巨响,长棍一击成空,砸在谷中的地面上。
一时间山石纷裂,碎石尘烟激荡四射,随着“咔咔咔”石头碎裂的异响,坚硬的地面上被生生砸出一条长越数十丈,宽越数尺的深沟,一条条龙蛇般的裂缝从那沟壑两旁延伸出去老远,才停了下来。
千年凶兽的一怒之威,在这一刻彰显无遗。
那疆良一击不中,更是怒气冲天,硕大的虎头仰天发出一声虎啸,双臂回旋收势,抡动长棍对着魔主横扫了过去。
魔主冷笑一声,左手短匕青光一闪便已攸忽不见,继而魔主单手结怪异法决,五指一曲一伸,掌心中突有异光闪过的那一霎,地上的无数碎石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大力吸动,纷纷无风乱舞,向着魔主的掌心处狂聚而来。
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那些原本已经碎裂开来的石头竟然又重新凝结在了一起,结成了一道方圆三丈,厚越数尺的石墙,挡在了魔主身前。
“聚石成盾!”
虽说杨帆等人是金系弟子,但对各门各派的道法也都略知一二,眼下看到魔主使出这一手道法,无不骇然变色。
接着,魔主对着石墙虚拍一掌,那石墙遂应势飞起,恰如一面盾牌迎上了横扫而来的长棍。
而与此同时,魔主右手一挥,手中的戟刃化作一道寒星,闪电般直取疆良的胸口。
那疆良虽然凶性无匹,但看到寒芒朝它射来,似乎也知道非比刚才,竟不敢像先前应对殷洞主等人那样,仗着一身铜皮铁骨去硬接下魔主这一手,而是硬生生抽棍顿势,巨大的身躯居然异常灵活的借力纵身一跃,向一旁躲避开来。
可不等它落足站稳,那面盾牌状的石墙却从另一侧呼啸而至,石盾的边缘不知何时已变得锋利如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异色的寒光,撞到了它裸露的胸前。
若是换作旁人,就是寻常的习道之人,在魔主这一出手便是两势迅急无伦,而且还先发后至,后发而先至,变幻无常,连消带打的招数下,恐怕也要一命归西了。
但那疆良却也不愧是凶兽,其千年的恶名也不是虚得的,眼看已是无法避开那石盾,竟猛然将身子掉势一甩。
一物,粗如梁柱,形如铁索,却又带着斑斓花纹——竟是那粗大的虎尾从疆良身后横甩而出,如一条铁鞭正抽在石盾的中心处,“砰”的一声闷响中,将那石盾击的粉碎。
只是那疆良虽将石盾击碎,但在这短短的瞬间,半个后背却暴露无遗。
碎石再起,尘烟飞荡,眼前的一切再次变得混沌不堪。
尘烟弥漫中,魔主身形一晃,青色的身影竟如一抹流光,瞬息间便透过了飞腾的烟雾,到了那疆良背后三丈处。
接着,魔主右手并指成掌,从青色的袍袖中急探而出的那一刻,一丝丝土黄色的光芒却又偏偏掺杂着黑褐异色也遂即闪现,在掌锋边缘环绕不息,使那只手掌看起来格外诡异狰狞。
下一刻,魔主猛然一声大喝,掌锋边缘异芒猛然暴涨数丈,对着疆良背心处一掌拍下。
第七十七章()
“嗷……”一声哀嚎,在谷间响起。
碎石尘雾被掌风吹散,可以清楚的看到疆良那精赤的后背上,此刻已多了一个醒目的黑色掌印。
那掌印深入肌肤一寸有余,看起来就像是烙铁烙上去的一样。
有鲜血从疆良那硕大的虎口中不停滴落下来,粗壮的四只虎腿似乎再也无力支撑住巨大的身躯,两条前腿已半跪在地,全靠着长戟的戟柄支撑在地,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再怎么说它也只是一个凶兽,虽有一身妖横蛮力,却无心机可言,要不然先前也就不会被修行并不算深的殷洞主等人困在青木阵里了。
而此刻对阵修行比那殷洞主等人不知高了多少的魔主,自然更不必说。
何况魔主一手三招,出手更是一气哈成,而且还似早算准了疆良必会如此,所以眼下有这样的结果也就不足为怪了。
“空有一身蛮力,所谓的上古凶兽也不过如此。”看着负伤已无力再战的疆良,魔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遂转首对着那黑衣老者道:“这样可遂了道长的心意否?”
那黑衣老者默然片刻:“不愧是一教之主,阁下修行骇世惊人,贫道佩服。”
“呵呵,道长过奖了。”魔主面色如常,话也说的轻描淡写,若非适才亲眼目睹,此刻怎么也看不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险斗。
“道长若是信了我等,那这三色花……”一旁的任无心一指那边的三色花道,只是没等他把话说完,却被黑衣老者打断了。
“慢着,眼下还有一事未了,不如等这件事一并了了,你们再取花也不迟。”黑衣老者忽道。
“不知道长还有什么事?”魔主面色一沉,此番一忍再忍,魔主明显有些不悦,但还是没有当场发作。
黑衣老者目光扫过西侧山壁处的杨帆等人,还有另一侧的穆晓梦道:“今日之事只可你知我知,如今他们几个也知道了,若是传出去的话,后果不用贫道多说,想必阁下也会料到了吧?”
魔主一愣,似乎是直到黑衣老者提起,才想到山谷中还有杨帆卢三,穆晓梦他们几个金系弟子。
“几个小辈又何足为虑,那就一并遂了道长的意思。”说着话魔主看向龙傲狼,道:“龙堂主。”
龙傲狼浑身一震,下意识的微微垂首应道:“属下……在。”
魔主盯着龙傲狼,目光竟变得异常深邃,语气亦变得异常冷峻:“这几人与你曾有同门之谊,今日就由你和他们做个了断吧!”
龙傲狼默然片刻,才抬起头迎着魔主的目光漠然道:“属下和他们的情义,早在北域冰原就已经了过了。”
一侧,穆晓梦握着冷月剑的手,猛然抖了一下,纤细的五指在那一刻不知是不是因为过分用力,而变得毫无血色。
“如此最好不过,那就由你动手,一并将他们几个杀了,免留后患吧。”魔主语气明显一缓。
龙傲狼垂首无语,只是在那一刻却有血色在他眼中一闪再闪,但片刻后又最终退去。
半响,龙傲狼才慢慢抬起头,看向了那边的杨帆,花城,卢三,孟凡东,夏平,吴贵,封剑合等人。
几人伤势未痊,此刻正或坐,或半依着山壁,听到魔主的话后,也都愕然朝着龙傲狼望来。
众目相接,龙傲狼看到几人有惊,有疑,有怒,却亦有一个人在笑。
杨帆在笑,笑的还有些欣慰:“想不到五年不见,你的修行竟然进步了这么多,连我们这些曾经做师兄的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当初师父就说你是天纵奇才,你果然没有辜负师父的期望。”
说完,杨帆缓缓起身,看向魔主又接着说道:“阁下身为一代魔主,修行通玄,这些我们几个都看到了。我等自知今日难逃一死,只是临死之前,我还有个小小的心愿未了,不知阁下能否成全?”
魔主一愣,似没想到这个时候杨帆还能如此笑的出来,微一沉吟道:“你说的倒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不知你有什么心愿,如果本教主能做到,成全你就是了。”
杨帆对着魔主竟先施一礼道:“那在下在这里就先谢过了。”
魔主一愣道:“你还没说是什么事,我未必就能帮你做到,你何故先谢我?”
“因为这事阁下绝对能办到。”说着话,杨帆笑着一指龙傲狼道:“我有一事一直想不通,今日正巧在这里碰上了你们这位龙堂主,想当面问个清楚。若问过以后,要杀要剐都悉听尊便,在下也死而应该不难办到吧?”
魔主点点头道:“不错,这等小事本教主既然答应了你,有什么事你尽管问就是了。”
杨帆摇摇头,有些羞于出口却又郑重其事的说道:“此事和正魔两派无关,也和此间其他人一概无关,只是我和他两个人之间的过往私事,绝对不可入第三人耳,所以……还望阁下成全。”
魔主微一犹豫,遂即道:“本教主有言在先,既然如此,那便遂了你的心愿。”
说完,魔主对龙傲狼道:“龙堂主,你去吧。等他问过,你们之间也好做个了结。”
龙傲狼怔了一怔,道:“是。”说完,缓缓转身迈步朝着杨帆走了过去。
仅仅数十丈的距离,对于龙傲狼来说却如一段生死煎熬的路程。
大师兄会问什么?
难道真的就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事?
只是两人之间又哪来的什么私事?
大师兄想问的话,想必也是早有人问过了的……
可自己能对他说吗?
说了,大师兄会怎样?
不说,大师兄又会怎样?
只是眼下的情况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说不说,几位师兄都难逃一死。
就算自己不动手,有魔主在,有黑衣老者在,有任无心在,有毕方司空木在,还有一众魔教的玄衣弟子在……这些人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龙傲狼的心里在颤抖。
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龙傲狼一次又一次问着自己,但片刻后,所有的想法都凝成了一句无声的咆哮。
我决不能让他们死!
他们是我的师兄,待我如手足的师兄。
而她是我的师姐,几次三番舍命相救的师姐,还是我的……他们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我决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死!
决不能!
自己已经没有了爹娘,如果再没有了他们,就算能大仇得报又能如何?自己活在这个世上还能如何?
又能如何!
又能如何!!!
世人都会死,早晚都会死,可我怎能看着他们,看着她死!
我做不到,啊……做不到!
横竖都是死,那今日不如索性就和魔教拼了吧……
“龙堂主,别来无恙吧?”杨帆的话语一如当初叫醒龙傲狼早上起床一样的温和,只是称呼却变了。
龙傲狼豁然一震,抬起头时,才发觉已走到了杨帆身前。
看到的是杨帆温和的笑意,一如当初。
心里如起滔天巨浪,千言万语刹那间涌到了龙傲狼嘴边——只是,却不能说出口。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八师兄,你们都还好吗?五师兄和六师兄的伤势怎样了?
在那一个刹那,这些话几乎差点脱口而出,但却被龙傲狼生生压在了喉间。
半响,龙傲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然点了点头。
杨帆也不在意,而是接着说道:“五年前你不辞而别,而我们青龙峰上那本“剑心”决谱也跟着不翼而飞。这本决谱一向是我负责保管的,自打丟了以后,师父嘴里不说,心里却怪我看管不力,弄丢了我们青龙峰最为玄妙莫测的心法口诀,还有那些个师弟,有的怀疑是我私藏了口诀,不肯与他们共享,说我是怕他们有朝一日在修行上赶超了我这个做大师兄的,此事弄的我百口莫辩。今天我就是想当面向你问个清楚,这本法决是不是你拿走的?”说这些话时,杨帆虽有些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却瞒不过不远处道行深厚的魔主等人。
龙傲狼一愣,根本没想到杨帆问的是这样的事,只是什么是“剑心”决,龙傲狼在青龙峰待了五年,可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师门有这样的法决。
龙傲狼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没拿……”
“你没拿那是谁拿了?难道一本法决还会自己长翅膀飞走了?”杨帆有些生气的道,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龙傲狼再次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你倒推的干净。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再问你,这几句法决你见过没有?”说着话,杨帆武动手中金阳剑,“刷刷刷”在脚下的一块碎石上写下了几个字后,遂捡起来让龙傲狼看道。
此时龙傲狼背对着魔主等人,身子正好挡住了身前的石块,魔主和任无心等人根本看不到杨帆在那石头上写下的到底是什么法决,只有龙傲狼一人能看的清楚。
只是在看清法决的那一刻,龙傲狼却呆愣在了那里。
第七十八章()
石块上并没有什么法决,只有寥寥几个字,“小师弟,你真的入魔了?”
直到此刻,龙傲狼才明白杨帆的良苦用心。
知道有些话无法当面言明,所以杨帆才故意打着什么“剑心”决幌子,说到底心里还是不相信龙傲狼会真的入身魔教。
生死关头,命悬一线的时候,没想到杨帆想着的,要问的,竟然还是这件事。
试问,有个这样的师兄,自己怎么还能再隐瞒下去?
至于将来会如何,都随它去吧!
龙傲狼忽然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等睁开眼时,双眸却已变得犹如当初初上青龙峰时那般的清澈,语气也不像往日里那样的冷漠淡然,对着杨帆缓缓而又坚定的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见过这法决。”
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