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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密密的烟竹。
踩着厚厚的竹叶,紫苏拿出小刀来,想着选根粗点的,节儿长一点的竹子才好,好不容易选中一根,在竹丛深处,紫苏只好一手举刀,一手扒开挡在前面的竹子往里走。
“你要做什么!”突然一声冷喝吓得紫苏手一松,那竹子失了力道便迎面弹了回来,紫苏忙用手去挡,腰间一紧,身子就突然地凌空而起,刚感到晕眩时,脚又稳稳地踩在了地上。
紫苏惊魂未定地伸手拍胸,手碗又被只钢钳般的大手抓住了,手里的小刀也被人夺了过去。
“你究竟要做什么!”声音暗哑,急切中带着丝恼意。
紫苏这才抬头,眼前一张线条明朗,五官深刻的俊脸,双深邃如墨玉般的星眸正带着丝怒火紧紧逼视着她。
“呃!世子,你,你怎么在这?”紫苏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和少爷在一起的冷亦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更弄不明白他为什么满脸怒意。
冷亦然看着眼前清澈明亮的大眼,秀丽的小脸带着疑惑和惊恐,不解地看着他,又沉声问道:“你刚才要做什么?为什么拿着刀?”
他带着怒意,语气有着与身惧来的威严,紫苏的手被他撰得死死的,手腕处火辣辣地痛,不禁也有些气恼,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质问自己?不由用力抽了抽手,怒视着眼前俊脸,冲口说道:“我做什么,要做什么,关你何事?”
她不知道她刚才的行为有多恐怖吗?刚才在湖边就哭得像个泪人儿,现在又举着把刀往竹林深处去?干什么?自杀吗?她不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对,是害怕,这种感觉他很少有过,该死的,她竟然还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说,你刚才拿着把刀想做什么?”冷亦然的语气冰冷得能使空气结霜。
紫苏不由打了个寒禁,却又不愿在他面前服低,用另一只手去扳他的手指,嘴里不认输地说道:“说了不关你的事,这里是刘府,紫苏虽是个奴婢,但在刘府内,做什么也与世子无关吧。”
冷亦然只觉心中一股邪火上涌,他星眸半眯地看着眼前倔强的小脸,气极而笑,扯了她乱动的小手,一把拉进怀里,低头就吻向刚才还冒着尖利话语的粉唇。
第二十一章:绯色误会2
微凉的薄唇,带着轻浅胡渣的粗燥,带着一丝惩罚的怒意,紫苏只觉脑后轰的一声,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炸开了一样,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腾起来,脑子里只剩空白。
趁紫苏发楞,冷亦然很快就叩开了她微张的贝齿,灵舌长驱直入,立即就找到了那久违的丁香小舌,轻轻吸吮,慢慢品尝。
紫苏只觉得全身热血沸腾起来,身子也轻轻飘飘地,双臂忍不住就攀向那颀长的脖子。
冷亦然身子一滞,长臂一收将怀里娇躯搂得更紧,长舌更是攻城略地,紫苏只觉得胸腔发闷,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两人只吻得天昏地暗,半响,冷亦然放开了紫苏,呼吸仍是急促地看着眼前被他吻得娇喘嘘嘘,俏脸悱红,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眸如今更是如染烟氲,水雾迷离的紫苏。那水嫩的粉唇因他的亲吻而有些微肿,更透出一丝诱人的娇艳来,心中一动,低头又轻啄了下。
紫苏半挂在冷亦然身上,半响才缓过气来,见他又来,吓得头一偏,人也下意识地往后移,他如此轻薄,应该生气,应该甩他一巴掌才对,可是,心里除了澎拜的激情,哪有一丝气恼,仿佛这原本就是久违了的亲近,也许前生他们就曾如此亲过。
冷亦然拥紧了她,见她眼里有些许戒惧,有些迷茫,轻啄了一下后立即放开,额头顶着她问道:“现在可是关我的事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丝情欲未退的磁性。
紫苏不习惯和他贴得这么近,在他怀里挣了挣说道:“你,你先放开我。”
冷亦然松了手,却拿起那把小刀冷声问道:“你拿它作什么?”
紫苏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哂然一笑问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伸手就要夺回那小刀,她还砍竹子呢。
冷亦然将小刀随手一抛道:“以后不许你用这东西。”
紫苏气脑地转身去看,哪里还有小刀的影子,这人真是的,自大又自以为是,不由回头白了冷亦然一眼,娇躯回转间,一张小脸粉红娇俏,那一眼竟是风情万种,冷亦然不由看呆了,怔怔地就任着紫苏往竹林里走去。
没有小刀,她不会折了竹子么?紫苏总算找到目标,扳了竹子的枝丫,就要去折。
眼前白光一闪,哔哔啪啪地就倒了一排竹子,哪还用得她用力来折,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暗骂了句:多管闲事。
冷亦然总算知道她不是要自尽,只是要砍些竹子而已,不由也觉得自己关心则乱,抽出腰间软剑,手一挥便砍倒一排。薄唇微扬,笑着问道:“你要这些竹子做什么?短笛吗?”
紫苏也不理他,捡了根长节的拿在手里又发了愁,没了小刀,她怎么将竹子削成签呢?
“我帮你可好?”冷亦提着软剑问她。
“你会吗?”紫苏不屑地问。你他这种锦衣玉食下长大的人,也会动手做这些粗活?
冷亦然薄唇微勾,软剑挥动,砍下一节细竹,变魔法似的又从怀里拿出一柄短匕首,唰唰几下,很快便将竹管周围刨光,接着便在竹管上钻起孔来,他动作优雅潇洒,不紧不慢,却从容不迫,修长的手指很是灵巧,不过片刻,一管漂亮的小笛便递在紫苏面前。
紫苏一直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里透着惊呀和掩饰不住的欣赏,却呆了手,没去接他递过来的小笛。
冷亦然唇角飞扬,抬了小笛到自己唇边,轻扬的笛声响起,竟是那天紫苏在观湖楼里唱过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没想到他随手做的小笛音色响亮纯正,音准度好,没有变个破音。
紫苏也笑了起来,接过他的小笛吹的却是《女附马》,笛声欢快,曲调意境自信昂扬,一扫她先前的忧郁之气,冷亦然从腰间取出管玉萧,二人便站在这竹林前和奏起来。
前两次冷亦然都躲在暗处,两人虽琴瑟和谐,却不如现在,四目相对,心意相通,高山流水遇知音,一时间,情意流动,心境详和。
一曲吹毕,紫苏将笛子递还给冷亦然,冷亦然接过,拿出小匕首,五指飞旋,片刻后再递给紫苏,紫苏接过仔细一年,笛管上刻着四个张扬洒脱的小字:情锁清秋!
紫苏不解地看着他,冷亦然却目光一闪,脸上竟泛着丝可疑的红色,突然星眸一眨,双手一合,学着周文轩的样子对紫苏一辑道:“冷亦然,年方双十,尚未娶妻!此笛是我亲手所做,清秋乃亦然之字,今日送与紫苏,请姑娘你收好。”
紫苏楞怔片刻,呆呆地也不去接,却是一股欣喜由然而生,心中甜如浇密,他,他这是在送我定情之物吗?呸,什么年方双十,尚未娶妻,怎的如周文轩那呆子一个模样,颔首垂眸,却是娇脸通红,又忍不住微抬眼瞄眼前身姿伟岸之人,似水双眸轻盈流转,那模样似喜还嗔,娇俏艳丽,只看得冷亦然怦然心动。
“你,可要收好。”冷亦然柔声说道。
紫苏依言将小笛接过,放入袖袋里,暗笑自己怎么如此害羞,前世也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吸口气,心中也渐渐平静下来,想着自己与他身份的差异,也就不把他的话当真,只是这小笛实是可爱,要她送还,着实不舍。
紫苏收好小笛后对冷亦然焉然一笑道:“你的小刀借我可好?”
冷亦然小刀一收,不肯给他,声音又冷了下来,“此刀过于锋利,可会伤了你。”
紫苏笑着从他手中将小刀抢了过来说道:“世子爷,紫苏可是个奴婢,做惯了粗活的,哪有你想的那么娇气。”
说着也不看他脸色,取了地下的竹子便劈了起来,紫苏前世的父亲便是个竹艺爱好者,能用竹子编出很多小玩意来,耳濡目染的,紫苏也学会了许多。
紫苏将竹子青皮削成薄薄的细长的竹片,取了四根后,提了裙摆,盘腿坐在了地上,冷亦然也一撩下摆,如她一样盘腿坐在她对面。
紫苏心中一甜,抬眼微腻了他一下,没想到身为王孙公子的他也会如她这般不讲规矩,如此随意地席地而座。
心中乱想,双手却没空闲,十指纤纤,却是灵巧异常,好几次冷亦然都揪着心,生怕她割了手指,却见她动作柔美熟练,确如她所说,是做惯了这些事的,也就放下心了,认真地看着她做事。
第二十二章:讨了你?
紫苏很快就用青竹皮编好了一顶帽子,一顶绅士竹帽,递给冷亦然。
“送给我的?”冷亦然喜道,接了那竹帽过来,细细查看,这,有些像斗笠,又有些像草帽,顶上还有个小窝,精巧又别致,他试着戴在头上。
紫苏一看,立即卟哧一笑,一身玄色中式长袍的冷亦然戴上英国式的绅士帽还真是不伦不类,却依然丰神俊朗。
冷亦然见她巧笑嫣然,如水般的灵动大眼里尽是促侠的笑意,心就随着她的笑脸而暖,见她高兴,故意举手一辑道:“姑娘看小生戴上此帽是否更为英俊?”
紫苏笑得直不起腰来,指着他道:“嗯,是好帅,帅到掉渣了。”
正说得高兴,却听得樟树林里传来脚步声,紫苏心中一凛,忙捡了做好的四根竹针,对冷亦然一幅,便要离去。
冷亦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急问道:“我向尚书大人讨了你可好?”
讨了我?滚烫的心似乎被兜头浇下一盘冷水,如尖刀如利剑挥舞,将心中燃起的丝丝情意生生绞断,紫苏顿时醒过头来,讨了我?明知自己是少爷的小妾还与自己亲近,是啊,他是成亲王世子,以成亲王如今的权势,不过一个通房丫头而已,想老爷必定会答应他的吧,“讨了你可好?”“爷抬了你做姨娘可好?”与少爷的话何其相似,呵呵,她以为他不一样,她以为他会与众不同,她以为他不会贱看了自己,原来,都是一样。
紫苏缓缓回头,轻轻拨去那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冷冷地看着冷亦然一字一顿道:“不-好!”
冷亦然心中一恸,急急问道:“为什么?可是因为你家少爷?”
紫苏只觉心中凉意更甚,她缓缓拿出袖袋中的小笛不容分说地塞进冷亦然手里,随即退后一步,敛身一幅到底:“世子爷,奴婢出来有些时辰了,唯恐我家少爷在找,奴婢就此告退。”
她脸色苍白而肃然,话语疏远而有礼,眼神冰冷而决然,冷亦然忽的就觉得心慌起来,也不管那短笛,伸手就想抓住她,他害怕,怕她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紫苏急急连退几步,不再看他,转身疾步就走,冷亦然怅然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急切奔离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明明对他有情,明明刚才还巧笑嫣然,难道真是因为刘景枫?不管是为什么,他冷亦然认定的,就不会放弃,想到这,不由握紧了手中的短笛,那竹管上还带着她的温度,和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刚进樟树林没多远,紫苏就遇到了前来寻人的墨书,墨书神色焦急,见到紫苏后就松了口气,“紫苏,你怎么出来这么久,少爷找你呢。”说完一把拉着她就往前走。
紫苏刚才是想逃离冷亦然所以就走得急,这会子见了墨书,心也放了下来,突紧突松之间,腿脚就开始发软,被墨书拖着也走不快。
墨书放慢了步子,回头打量她,见她脸色很不好,脸也就沉了下来。
紫苏奇怪地看着他道:“不是说少爷找我吗?怎的又不走了?”
墨书今年也才十五岁,身量却比紫苏高出了半个头还有多,从前青涩的少年如今也越发俊朗了,举手投足间隐隐透着成熟和沉稳,他认真地看着紫苏,冷声道:“刚才,你可是和世子在那边?”
紫苏心中一惊,脸色更加苍白了,可她也没做什么,本就不想做少爷的小妾,墨书现在这是什么表情,帮少他捉奸吗?
看见紫苏眼里露出的不屑,墨书叹了口气,双手扶住紫苏的肩膀道:“紫苏,少爷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不要再拗了,成亲王府的水比刘府更深,别傻了,不要伤了少爷的心。
第二十三章:你喜欢他?
“你说些什么?成亲王也好,刘府也罢,与我何干,我只是个奴婢,哪边的水也不想涉入。”紫苏恼怒地甩开墨书,对着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少年,她的心设不了防。
“那你倒底要怎样,少爷为你做了不少事情,你不要让少爷为难。”墨书叹口气劝道。
“他为我做了不少?是啊,少爷为我做得最多的就是想方设法让我成为他的小妾,可是墨书,你不知道,我不想给人做小,不管是少爷还是谁,我都不想,我只想平平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不喜欢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我不想与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我宁愿嫁给如你一般的下人,只要那个人对我一心一意就好。”紫苏说完,已是泪流满面,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干,颓然软在了地上。
“嫁给如你一般的下人”墨书在听到这句话时,眼晴一亮,但很快就黯了下来,他走到紫苏面前蹲了下来,扯着自己的衣袖轻轻擦拭紫苏脸上的泪痕,柔声说道:“傻丫头,我们是奴才,主子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必需做什么,哪能由了你想怎么样,好在少爷对你真心实意,认命吧,紫苏。”
紫苏凄然一笑道:“给人作小妾,我宁可死。”
墨书一震,急切地捂住她的嘴道:“怎么这么傻,多少丫头想做少爷的小妾还做不到,你怎么就这么不识抬举呢,这是在这里,只有你我,出了你口,入了我耳,我不会说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说这种傻话了。”
说完便将紫苏从地上拉了起,拍了拍她衣裙上的泥灰,拉着她往回走。
紫苏默默地任他拉着走,半响突然幽幽问道:“墨书啊,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是多少钱被刘府买来的。”
墨书脚步不停,也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墨书啊,你说,我要是自赎的话,得多少银子啊?”
黑书用力一拽她的手道:“你少想这些有的没的。”
“墨书,我求求你,你帮我打听打听吧。”
墨书拉着她走得更快了。
“墨书哥哥,紫苏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帮我打听打听,我,我不想呆在这里了。”
从小长到大,紫苏从没叫过他墨书哥哥,墨书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当初是刘管家买你进来的,因你无父无母,所以,签的是死契,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死契么?死契就不可以赎身的吗?”紫苏还真不懂这些,趁着今天说开了,一定要缠着墨书弄清楚才好。
“可以赎身,但也要主子同意你自赎才行。”墨书答道、
“这样啊,少爷肯定不会同意我自赎的。”紫苏顿时像打了霜的茄子,没了劲。
回到沁芳园书斋,周文轩早走了,冷亦然自然也不在,刘景枫脸色阴沉地坐在房里,见墨书拉了紫苏的手进来,眼中阴翳一闪,墨书慌忙松了紫苏的手,悄悄地退到一边。
紫苏撇了撇嘴,闷闷地走到书案边,见刘景枫的茶杯空了,但径直去泡茶。
刘景枫一把夺过她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冷声道:“去哪里了?”
“后山。”
“到后山去做什么?”
“砍根竹子,做针。”紫苏低着头答道。
“砍根竹子用得了一个时辰?”刘景枫猛地站起来,眼睛盯着紫苏微肿的红唇,心中像尖刀划过一样刺痛。
紫苏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火,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