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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封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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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孩子,好孩子……”南宫司月摸了摸小猫的头,小猫领功似的喵喵叫唤,“怎么,你是觉得为娘老了?战不动了?”南宫司月问南宫云霆道。
  “不,孩儿不是这个意思,母亲千万别生气。”南宫云霆急忙解释,“就当……就当孩儿没说过吧。”
  他恭敬的眼神里掩藏万千的不快,南宫司月战不战得动,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年南宫司月从来没参加过战斗,只是在后方指挥。
  南宫云霆很久没见过她御雷豹战斗了,倒是南宫司月经常将它借给自己使用。
  但借,终归只是借,凭借这借来的灵兽,南宫云霆终归是能力有限,他不像南宫火麟能亲自带领军队到处厮杀,他的任务尽是暗杀,支援这种没有人知道的事。
  南宫云霆不快,也许雷霆现在根本不听南宫司月的话了,它跟自己更有默契,迟早有一天,是自己的。
  只是,还少了一个机会,就差一个,小小的契机。
  ……
  竹娆和青颜把南宫火麟带回医局,青颜马上除去南宫火麟的衣衫,帮他清理伤口。
  “你怎么不躲也不求饶,连解释也没有一句,就这么站着让她打?像你这样不战死,迟早也被司月大人打死。”青颜责怪他说,手里也没停下,麻利地消毒,上药,包扎。
  “我们已经做好收尸的准备啦,没想到你小子皮倒是挺厚。”竹娆见南宫火麟没死,又恢复起了顽劣的性子。
  “他是我养母,从小收养我,我还能怎么样,给她点面子吧。”南宫火麟故作着轻松,“诶诶,可以了青颜,可以了,不要包这么多,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打架输了。”
  “别动,竹娆给我按住他。”青颜不听,从小到大,受了伤,南宫火麟从不让人帮他上药帮他包扎,他喜欢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让伤自己好。也许是灵力强大的关系,他的伤也总是好地比别人快,可这医局是青颜的地盘,她不许任何人不听话,这样胡乱对待自己的伤势。
  “可是,从小让你随军,让你出生入死的也是她啊,有哪个娘像她那样不顾儿子死活的,欸你别乱动,乖……”竹娆说道。
  “不是娘,是养母。”南宫火麟反驳。此刻他的手脚已经被一条长长的白蛇缠在床上死死固定住,动弹不了了,他看着那条蛇,甚是无语。
  

  ☆、生死奈何终血祭

  尹封城在南宫火麟府邸休息够了,下床溜达了一下。她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院落,回廊,大堂,房间,到处是简简单单的布局,没有装潢,也没有生气,连一颗认真生长的树,一颗有心栽培的花也没有,杂草野花倒是肆意泛滥。
  她想象着住在这里的南宫火麟过着怎样的生活,一个人,一壶酒,随便找块地上一坐,在清冷的月光下独酌……
  想到这里,她有些心酸,但她立马想到那天南宫火麟带回的姑娘,不禁感叹自己想太多了,兴许,别人是美女在怀,夜夜笙歌才是。
  尹封城小心地将刘海梳下来,挡住脑门中的那个奴字,拿了自己仅剩的几文钱,到集市去买了点菜,刘海遮不住,一路上还是不乏有人指指点点,本想发火,但转念一想,迟早是要习惯的,就罢了。
  回来吃了饭,又到处溜达了一番,天色已经不早了,南宫火麟没有回来,她本想去医局找青颜,又怕青颜笑话自己是来找南宫火麟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道第几次从卧房里溜达出来,她终于看到了一个活人,那是一个浑身绑满绷带的人,他拿着一壶酒在庭院的空地上晒月亮。
  起初她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的,遂又害怕是尹岚若的鬼魂来找自己报仇,她远远望着,直到那人说话了,“喂,奴才,来得正好,过来……过来帮爷把绷带拆了,快。”
  听到南宫火麟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
  “你……你怎么了,不声不响就回来了,还……弄成这样?”
  “少废话,快点,绑成这样,真是……真是不舒服,我不是打架打输了啊,是意外,总之你快过来。”
  尹封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近距离看南宫火麟,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纱布也是绑地上身没留一点空隙,想必受了重伤。
  正在犹豫之际,突然被南宫火麟一把揽过来趴在地上。“捂住鼻子,别吸气!”南宫火麟说。
  尹封城急忙憋住气,但还是晚了一步,吸了一口刺喉的空气,顿感不能呼吸,晕眩无力。
  南宫火麟没有唤出红猪,那毒气比空气轻,他们只能趴地最低。他把尹封城护在身子下面,自己抬头看着四面院墙,想知道毒气的来源在哪里。
  就在这时,西面墙的高处出现一群弓箭手,将他们围住,雨一样的弓箭朝从四面八方射来,他们如同瓮中之鳖。
  正在这时,不知哪里来的一群黑衣人冲出来,将南宫火麟和尹封城围起来形成一道人墙。他们用手里的刀剑抵挡射过来的弓箭,以湿巾捂面,又丢了两块给他们。
  “抱歉来晚了,找不到抵抗毒气的方法,只能暂时用这个。”带头的海桐对南宫火麟说。
  “海桐大哥小心,湿巾也不能完全抵挡这毒气。”南宫火麟说罢,唤出炽焰银鞭。先是朝地上一挥,一堆土立刻被挥起来将尹封城整个埋住,然后捂上湿巾和他们一起抵抗。
  可是自己本就负伤,动作大显笨拙,炽焰银鞭的威力也大大减少,周围的人也一个个倒下,这弓箭怕是有毒,中箭之人皆难有动弹之力。
  南宫火麟觉得这样下去必输无疑,干脆破釜沉舟招出红猪,在其他人的掩护下一招星陨落下府院四周,掩护他的人中不少人中箭倒地,他这一招吸了不少毒气,也几乎用尽所有的灵力。
  这一招星殒下去,对方几乎全灭,受伤的立即就地自裁。
  烟雾中,他看到一个紫黑色矮小的身影从众人中飞身出去逃走了,便赶紧飞身前去想追到罪魁祸首。
  但转身之际,他看到海桐也在刚才掩护他时中箭,倒在地上,中箭之处在左腿上,黑血汩汩流出。多年并肩作战的经验告诉他,哪怕海桐还有一点力量,也会跟着他追出去,但现在海桐坐在地上,完全不能动弹的样子,让南宫火麟感到,这事不太妙。
  他立即调头回来,将受伤之人悉数送到医局,也顺便挖出尹封城抗在身上,一并丢到青颜那里。
  医局之中,护理人员都在手忙脚乱地治疗伤者。
  “毒气还好,没有人吸食过多,在空气新鲜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就好了,可这毒箭……就不太好办了。”青颜手拿着箭,在烛光下仔细观察,“箭头上淬的,应该是黑寡妇蜘蛛的毒液,毒液从皮肤进入体内,麻痹筋脉,阻塞血液,轻则残废,重则……小命不保。”
  “那海桐大哥怎么样了?”南宫火麟急切地问。
  “海桐大哥腿部中了两箭,中箭的位置不太好,分别在取泉和中都附近。我已经将他大腿处用绷带包住,以免毒血扩散,再敷上用雄黄,麝香,青黛制成的草药,应该有用,不过,如果毒血继续扩散……”
  “继续扩散怎样?”海桐是南宫火麟亲卫队总管,跟他出神入死十多年,南宫火麟早已当他是亲大哥,丝毫不想让海桐有事,一点伤都不可以。
  “那就只有,将左腿整个截去。”青颜说道,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了看南宫火麟,“他现在还是昏迷不行,阿珂在旁照顾,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不了。”南宫火麟满心如火燎一般,仍极力保持着平静,“青颜姐,我很少在这安和城附近见到什么黑寡妇,难道这次是有人远道而来要取我的命?”
  “这毒物在北部温湿地区常见,这里,恐怕没有。而且,趁你受伤偷袭,这事,也生地蹊跷。”
  青颜紧皱着眉头,这箭头上除了黑寡妇,还有另外分量较小的其他毒物,她查不出是什么。但怕火麟担心,便没有告诉他,这毒的使用和配比之精妙,让她深感不祥——这分明,是个使毒的高手,而且逃走后也毫无踪影,想追查又毫无头绪,只有等他再次出手。
  ……
  尹封城被丢到医局,受医官照顾一番后感到头不晕了,呼吸也顺畅很多,就是满身的土。
  她心里埋怨南宫火麟太粗鲁,又忍不住担心他伤势,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走到其中一个房间时,她看到两个黑衣人正在揭开敷在伤口的草药,打算溜走的样子。
  “不行,还不能揭开。”她急忙进去按住两人,又将草药敷在他们伤口处,“青颜姐姐要是知道,你们死定了。”
  两人没有说话,尹封城看到他俩仍是黑巾遮住面部,便伸手除去黑巾,“这个拿下来吧,呼吸点新鲜空气会好很多的,来。”
  这回俩人死也不从,但仍是不说话,只用手死死抵抗。
  “欸,你们是怎么了,你们……”
  三人纠结在一团时,尹封城斜眼间看到南宫火麟斜靠在门上,“让他们去吧,他们是死侍,不得以真面目示人。”南宫火麟说。
  尹封城奇怪地看了南宫火麟一眼,显然她不明白死侍是个什么职业。又转头时,那俩人已经不见了,她见鬼了似的再转过头,南宫火麟也不见了,只留下一头雾水的自己。
  她找到青颜,青颜正检查完一轮在休息室休息,尹封城便提起刚才南宫火麟说的话,求青颜解释。
  青颜说:“南宫火麟除了能调动南宫家的兵马之外,还有自己的兵,包括海桐大哥为首的亲卫队,和这死侍,他们都是只听南宫火麟命令的,连南宫家老大南宫见月也无法驱使他们。”
  “死侍和亲卫队不同,他们是以生命追随主人的,必要时当人肉垫背,挡刀挡剑都是他们。他们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也不得和主人说半句话,有半点交流,这是南宫家的规矩。我想,是怕主人不忍心吧,在南宫家,像火麟那样有亲卫队和死侍的人不多,只有地位极高,能力极大的人才有。”
  “我从未在南宫火麟家见过任何人啊,他们是怎么贴身保护他的?”尹封城想到南宫火麟身边有这么多人,又想到那天卧房里南宫火麟对她做的事,不由得心里一惊。
  青颜笑了笑,“不是你看不到,是他们不让你看到,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放心好了,火麟不想让他们看到的,他们也定然看不到。”
  “唉,算了……”尹封城叹了一口气,“南宫火麟背负的人命,不光是被他杀的,也包含为他而死的,他……得多变态啊。那个,青颜姐姐,我没事了,可以在这里帮你的忙吗,我看那些护理人员都忙不过来啦,简单的包扎上药什么的,我能帮上忙的。”
  尹封城不禁对南宫火麟有些心疼,但看了看青颜,却马上话锋一转。也许,这硬生生的掩饰不止是对青颜,也是对她自己吧,不晓得,她一想深究,头就又一阵晕眩。
  青颜无声地笑了笑,“好啊,我先教教你怎么包扎,怎么上药,免得你胡来。这绷带啊,要扎在伤口上面离心脏近的部位,防止毒血流回到心脏。每半柱香的功夫要松一松,等一会儿,再包上,如果伤口附近淤黑不散,还扩大的话,赶紧来告诉我……”
  尹封城用心记着,不一会儿就学会了,在医局忙活了一晚,她渐渐能熟练处理伤口,也成了半个医官。看着那些伤者,不管伤势再怎么严重也不吭一声,她心里生出很大的敬意。
  这一夜,南宫火麟蹲在医局的院墙上,琢磨着刚才的事。
  他看着从医局相互搀扶,一瘸一拐离去的死侍,偶尔还有终于不治,被抬出去的尸首。那些人的脸,他从来没见过,他只能看见他们的眼睛,他认识他们的眼睛,每一个人都不一样,大小,颜色,闪烁的光芒……
  有人死了,又有人补上,来来去去,他都尽力记住。
  他在南宫墓园立无名碑,他祭出红莲望他们魂归故里,他在碑前跟从未见过面的兄弟的魂灵一块喝酒,可再烈的酒,也抵不住这刺骨的心寒。
  

  ☆、万兽之王显神威

  这些日子,尹封城都在医局帮忙,植药室她也常去,可药师教她的药理,她一个也记不好,倒是这医局帮患者包扎伤口,消毒换药,她上手挺快。
  这些天她都没有看到南宫火麟,他也没来找尹封城,好想真的就此放了她,只是脑门中间的奴字,还是告诉她不要高兴地太早。对方性情无常,又毫无诚信,说不定什么时候想起来,又来欺负自己一遭。
  医局里每天都有伤者,病患,都是南宫家的人,她有时看着那些伤者,想着常常受伤的南宫火麟何时会被送进来。
  而这天,她终于等到了他,只不过他不是受伤被送进来,而是来送海桐出院。
  尹封城躲在海桐病房门口,想看看这个,这么多天都不来看重伤下属的无情家伙,这回有什么交代。
  海桐房内,一个温柔无比的美人帮海桐整理好行李,这些天这姑娘一直不眠不休地照顾,尹封城知道她是海桐未过门的妻子。
  海桐也温柔地看着她,如果他不是左腿受伤,以后可能要落下残疾,他们还真是一对璧人,真是太可惜。 
  南宫火麟在海桐对面,这个缺心肝的家伙看起来还一副冷酷的样子,站了半天一句话也不说,倒是海桐先开口了:“说来惭愧,本来,我就想找个机会跟你说退休的,我和阿珂……”海桐看了那姑娘一眼,无比温暖,“我们不小了,也该想想人生大事了。这下,我这腿,恐怕以后都要瘸了,我也无法再效命与于你了。”
  南宫火麟愣了半晌,才急忙开口,“哦,海桐大哥……要成亲啦,恭喜,恭喜你们,成亲的事你们不用管,我来帮你们筹备,保证是这城中最最风光的,保证……”
  他无意中又瞥见海桐的腿,又愣了神,僵硬的笑悬在半空中,一时间尴尬无比。
  这回是阿珂打破了僵局:“不急不急,你肯让海大哥提前退休,我们谢你还来不及呢。我们想去大江南北逛逛,这一辈子,海大哥戎马生涯,忙忙碌碌,还没带我去过什么地方呢,我们想逛完了这大好河山,再成亲也不迟。等我们回来了,简简单单请大家吃个酒就好,不想太过铺张。”
  她看了看未婚夫,脸上一点没有为他的腿而痛心的愁容,眼波里,尽是柔情。
  “火麟,我们这样的人,提头卖命,戎马一生,多有可能是命死沙场,”海桐拍了拍南宫火麟的肩膀,“现在一条腿换来一条命,我已经很满足了。况且,只是瘸了,还能走能跑,是不是?”
  南宫火麟说不出任何话,捏紧了拳头,喉头像火烧一样。
  他送他们离开,暮色下,两人搀扶着消失在地平线之下。最后,只剩下南宫火麟,还远远望着,直到天色尽黑。
  一种以后要孤军奋战的苍凉感游遍全身,也许,孤军奋战,才更适合他。
  尹封城一路跟着他,看他一动不动站了很久,她回去盛了些吃的,回到原地,果然他还在。
  尹封城用手戳了戳南宫火麟的背,“要是我是的敌人,你早死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吗?”南宫火麟转过身,用手抵住她的额头把她推远。
  尹封城手短脚短,额头被抵住就完全挨不到南宫火麟了,“你……我好心盛饭给你,又不是真的要偷袭你!”
  南宫火麟看到她被自己抵着额头模样狼狈,额间的奴字若隐若现,不禁有些想笑。又想到那天欺负到封城抹腕子的事,一时尴尬,说不出话,只是一把夺过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三下两下吃完了饭,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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