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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碧箫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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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衣橱,心道:“难道是这儿?”运气将那衣橱挪开了,取过烛台细细看了衣橱后面,将地板也仔细看了一遍,用手敲了敲墙壁,传来的声响也是实闷的,不可能有什么暗室。他此时在这屋中翻来覆去,耳中时不时传来的“嘭嘭,铛铛”的声音,更增烦躁。不禁暗暗道:“我偏要看看是什么鬼怪作祟,嘭嘭、铛铛的响个不停。”
    接着将衣橱移回原处,又将桌子搬开来细细看了一遍,只见砖块整齐,没什么撬动过的的痕迹,弯下腰来正要伸手敲去,那“嘭嘭”之声传入耳鼓,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清楚。叶景轩一怔,伸手敲了敲地砖,果真发出的是清脆的声响,不禁叫道:“啊!我也忒糊涂了,这屋子这么小,有什么蹊跷也只能是在这地下了!”
    他心中一喜,转念想来可是这地道的入口又在什么地方?当下细细瞧了地下,见蒲团摆在那处,用脚去往一旁挪去,只动了一下便觉不对,那蒲团挪开来竟不是轻轻的,而像是有什么东西拉着一般,叶景轩俯身去搬,觉到那蒲团并非是真的蒲团,只是做的像一个蒲团,真的却是一块厚重的铜铁石。
    叶景轩用手试着搬了一下,只觉沉重异常,轻喝一声,使足了全力将那铜石掀开来,朝下一望,只见圆圆的一个洞口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叶景轩将烛台拿在手中,晃了晃朝下看去,下面足有一丈多深,烛台的光亮不够再想看些什么也看不到了。
    叶景轩只好举着烛台轻身跃下去,觉到置身之所是个地道,行了约莫二丈,前面出现一道石门,此时又传来阵阵“嘭嘭”的响动,听来就像是尽近在眼前一般。叶景轩不知机关在哪,怎样开启这石门,拿了烛台在壁上照去,只见左边有一石凹,伸手进去用力按去“卡隆”一声眼前石门打开来。
    叶景轩举着烛台一步步继续向前走去,只觉在地道转了几个弯,像是深入地道十多丈有余,越往后走地道越是窄小,到后来更需弯腰前行,走到后来不知行出多远来,远远看到石壁上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暗,只能微微的看清一些。
    叶景轩走到此处,停在当下不再前行,心想:“也不知走了多远,这地道又是做什么的,也都不清楚,贸然下去不好,还是先返回去,再作打算罢。”就在这时听得“喀拉”一声,从前面传来,像是笨重地铁索拉在地下一般。叶景轩心神一凛,脑中不自觉道:“难道有什么人关在此处?”
    这样想来,心中便不想退回去,暗暗道:“要真有人被困在这黑牢中,我却胆小怕事,不去救人,还落荒而逃,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随即取了油灯继续向前走去。
    再前行数十步,昏暗的灯光猛然见到一个靠墙有一个黑影。叶景轩猛地见到,不觉感到全身发毛,险些叫出声来,等稳了心神,这才慢慢走近几步,举起油灯看过去。只见靠墙有一榻,那个黑影靠着墙坐在榻上,似乎睡着了一般,对他进来竟没什么反应。
    叶景轩继续上前几步,将油灯举高了细细看去,只见榻上那人,长须垂至胸前,胡子满脸,瞧不见他的面容,头发须眉都是深黑之色,无一丁点儿斑白。
    叶景轩正细细打量那人,忽听到“哐啷”一声,接着一声怒吼道:“你是谁?”这一声婉若虎啸一般,震得石洞中回声阵阵。叶景轩险些将油灯跌到地上。半晌才镇定下来,反应道:“晚辈误入密道,打扰了前辈,深表责疚,万望前辈海涵!”说着躬身一偮。
    那人哈哈大笑数声,道:“还是个小娃娃?”叶景轩心道:“看来这人被关在这多年了,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恶人,若是好人,我便救了他,省的他在这受苦,只是怎么才知道他是好是坏?”想来不禁发愁。
    那人叫道:“来来来,小朋友走进些,让我瞧瞧你!”叶景轩想他多年孤苦在这,定是没人陪伴孤单寂寞,不觉走近过去,岂料那人见他走近,忽然神色大变,怒喝道:“这衣服是哪里来的,怎么穿在你身上?说,你是渡难和尚什么人?”
    叶景轩听他声音大变,双目发红,昏暗之中神色甚是可怖,不由害怕,叫道:“前辈,你听……听我说……”不等叶景轩说完,只听“当啷”几声,凌空飞过一条铁链,朝他抽来,叶景轩慌忙闪身一跃,避开来。那铁链像一条蛇,竟在空中转了个弯,向他卷来,叶景轩暗道不妙,抽出腰间长剑,一招“翻云覆雨”执剑横拍刺去,那铁链击在长剑上,经叶景轩这么一拍,发出震耳一声响动,倒没将他卷住。
    那人“咦”的一声,不知为何惊呼,接着铁链回转,“嗖”地穿了过来,叶景轩长剑挑开,纵身跃起,感到拖出剑尖沉重,回头看来那铁链竟黏在了剑上,慌忙使了一招“黑云压境”剑气滚滚,自是用了内力,想要扯剑退回。
    不料那人冷笑一声,站起身舞起铁链,叶景轩只觉周身冷风瑟瑟,再连铁链身在何处也瞧不清楚来了,只得挺起剑划了个弧用剑气将自己笼起,逼开迎头罩下的铁链来。那人右手隔空击出一掌,叶景轩当即撤剑避掌,他心想这人比自己大得多,此时又能凌空出掌,想来内功深厚,不在自己之下,不敢与他单掌相抗,只好撤剑趋避。
    此时铁链滑下,如同一条蟒蛇游走近身,将他缠住往过拉去,叶景轩着急之下左右挣扎,那人手臂一抖,便将铁链收了回来。叶景轩直接被甩在地上,只觉全身骨头被摔裂开来一般,不禁后悔,心道:“叶景轩啊,叶景轩你自己都难保其身,偏偏还爱管闲事,想要救什么好人,现在等哪个好人来救人罢。”
    那人站起身走过来,眯着眼睛打量叶景轩,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种异样来,叶景轩见他长发披肩,胡须遮脸,神色可怖,将头偏转开来,不去看他。那人轻轻一抖将铁索抖开来,喝道:“你和渡难老和尚什么关系?”叶景轩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渡难这位大师……”
    那人目露凶光,瞪了一眼叶景轩,喝道:“你不认识他,那这锦袍从何得来的?!”叶景轩如实道:“这衣服是我从上面的石屋中取来的,我本来是拿来借用一下的,刚才正要还回去,听到了这的响动,这才没来得及送还的。”
    那人又道“:不可能,你不识得他,怎么会这‘凌云十二势’中的招式?”叶景轩听他竟能看出自己所使的招式出自了“凌云十二势”不禁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使得是‘凌云十二势’?”那人喝道:“是我在问你,快快回答,不然我将你脖子拧断!”
    叶景轩听了这话,心中不快,冷声道:“天底下的人只要认识什么渡难、渡恶的和尚道士便会了这‘凌云十二势’吗?”那人被他这话问的一愣,接着道:“那你怎么会这‘凌云十二势’的?”叶景轩道:“这是我家传剑法……”
    那人听了“家传”二字朗声大笑,笑声中却说不出的凄凉,叶景轩听了不禁心生恻隐,暗道:“难道是他没有父母妻儿孤寂一人,听我说起家传来心中悲痛?”
    那人笑过,问道:“你可是姓叶?”叶景轩微微一惊,正要问道:“你怎么知道?”转念一想:“爹的剑法在江湖上大大有名,这人定然知道,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当即点头道:“晚辈是姓叶。”
    那人细细瞧了他一眼道:“你父母可好?”叶景轩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奇道:“难道你认识他们?”那人道:“你父亲是叶浩,你母亲是沈怡心。”叶景轩大惊失色道:“你……你,你怎么知道的?”那人凄然笑道:“你问我怎么知道的吗?我也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哈哈哈哈……”
    叶景轩听到她这几句话说得凄然,难过,倒像是在后悔识得自己父母一般,不禁觉得他可怜,恭敬道:“前辈既然不愿说晚辈也不能强求,家父家母一切安好,多谢前辈挂怀。”那人沉默半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正道是:月夜石屋探声秘,暗道囚室遇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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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侠者何为当论心 自求无愧方始义
     更新时间:2014…4…28 14:12:05 本章字数:3722

    叶景轩听他问及自己,犹豫一下,心道:“这人问起爹和娘,想必不是什么坏人,告诉他也不妨。 ”道:“晚辈叶景轩。”那人喃喃道:“叶景轩,叶景轩,景轩,景轩……哈哈哈……”叶景轩听他笑声凄厉,忍不住问道:“前辈,这名字有什么不妥吗?”
    那人自顾自笑,也不理会叶景轩,笑着笑着竟颓然倒地,低声道:“满园春色怡独秀,清风雨泽傲生辉。扶醉此景邀杯妙,待自屏轩倚栏笑。景轩……”叶景轩听他吟完这几句,全身一颤,不禁摸了一下项上戴着的那块玉,颤声道:“你……你怎么……怎么知道这几句诗的?”
    他从小带着的一块玉佩上便刻着这几句诗,题名作“情怡傲春”,但沈怡心曾交代过不准给任何人看这块玉,就连叶浩都未见过,此时眼前这人他从未见过竟然知道这诗,叶景轩瞧着那人等他回答,一颗心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
    那人仍像没听见一般,口中不住念着这几句。叶景轩心情激动,只觉此事关系重大,上前几步拉着那人问道:“你究竟怎么知道这诗的?告诉我,告诉我啊……”那人被他一阵摇晃,惊觉道:“什么?”叶景轩问道:“你怎么知道这诗的?”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闪避的神色,接着道:“这有什么,不过是首诗罢了。”叶景轩急道:“我是问你怎么知道的?”那人道:“听人说起过记得罢了。”叶景轩心想:“这诗也没什么特别的好,一般人记着他做什么。”心中既知他有意隐瞒,问是问不出来的,当下失望道:“哦,原来如此。”
    那人起身举起油灯,放在榻上问道:“你到这做什么?”叶景轩道:“我本来是到这送还这衣服的,不想……不想寻到了此处……”那人点了点头轻声道:“嗯,你既然能寻到这来了,也算咱们有缘。”叶景轩听出他话声轻柔,道:“前辈,我救您出去罢?”
    那人笑了一声,抬起手来,手臂一扬,只听“嘭”的一声,铁链打在石壁上,接着“铛”的一声,跌在地上。叶景轩恍然:“原来那嘭嘭、铛铛的声响是铁链这样发出的声响。”那人道:“你能打开它吗?”叶景轩当下无语,摇了摇头,那人朗声一笑,问道:“小朋友,怎么?你很想救我?”叶景轩道:“既在江湖中行走,遇到这样的事自该伸手救援,那也是正常的。”
    那人冷哼一声,不屑道:“又是渡难的那套说辞,狗屁不通!”叶景轩道:“这话是我爹教我的,我觉着对得很…”那人怒道:“哼,狗屁不通,叶浩教你的更是狗屁不通!”叶景轩听他对自己父亲出言不逊,当下着恼道:“我爹对我说什么你又知道多少,什么狗屁不通!”
    那人道:“你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你又知道你救得是好人还是坏人?若是坏人救来对吗?”叶景轩道:“你怎知道我不分好坏人便出手相救?”那人问道:“难道叶浩教过你?”叶景轩顿了顿说道:“这难道还要人教么?”
    这句话说来甚是狂傲,却是有意反驳那人。只听那人朗声大笑,道:“好,好小子,这傲劲我喜欢!”叶景轩微微一呆,暗道:“这人想来是憋屈坏了,正愁没人陪他斗嘴,我这样说话竟然不生气。”
    那人惋惜道:“可惜跟着叶浩将你这好好的傲骨给糟蹋了。”叶景轩听他又在说自己的父亲,愠道:“不知阁下与家父有何仇怨,何以总是以言语冒犯?”那人道:“前辈的事你个孩子不必跟着搀和,但我说的总是没错的。他总是教你要做一个为国为民的仁义之士云云一类的大话,却不知为人侠者,所需的却是一颗不汲汲于名利的心,像什么终日将为国为民挂在嘴边念叨来念叨去的,多数是想要沽名钓誉的鼠辈。”
    这番话说来,叶景轩不禁暗暗点头,他自己其实也不愿终日对人说什么扶危济困,行侠仗义,为国为民的大话,最后还说什么感化、教导世人,自己若什么都不做还对别人说什么去行侠仗义,实在是可笑至极。那人见他若有所思,问道:“你也这样想的?”
    叶景轩心中虽也承认几分,但转念想到叶浩向来行侠仗义,绝非沽名钓誉之徒,便道:“可我爹不是这样的人,再说人本就该受到教导,这样才能摒除恶习,一心向善。”那人朗声大笑道:“只盼沽名钓誉之辈少些,能够真正做到心怀忠义的人多些。”叶景轩心中感动,暗道:“这位前辈其实正是心怀仁义,他的脾性倒与我有几分相似,不喜欢将那些话挂嘴上,妄自高大。”道:“前辈所言有理,晚辈心中也这样想的。”
    那人问道:“哦?那你心中实则想做一个怎样的人?”叶景轩道:“晚辈实在惭愧,没有什么大志气想要成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大侠,只求一世能够问心无愧便觉心安。”那人放声大笑,说道:“你这志向虽比起那些沽名钓誉、假仁假义的鼠辈要好一些,但要想问心无愧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怕也只能是说说罢了!”
    叶景轩想到生死门险遭屠门一事,便是因自己所起,要说问心无愧怎么可能,当即道:“前辈教训的是,这人世的事难预料的很,有时你觉得没有牵累旁人,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这问心无愧的志向又是一句吹嘘的大话!”
    那人道:“也不尽然,在我心中其实与你想的一般,要做到什么除危济困、救国救民非一般人所能做到,但为人断不能失了问心无愧这样的行事作风,有此心纵使有什么事难免让自己心存愧责,也有心去补救。”
    叶景轩听了这番话道:“正是,多谢前辈令晚辈会晤。”那人哈哈一笑,道:“你小子与叶浩学来还能有一颗这样的心,不容易,老夫欣赏你。”叶景轩道:“说来忏愧,有负我爹教诲,难成大器,没有能成为他那样的大侠的雄心壮志。”
    那人冷哼一声道:“成为他那样的大侠很好吗?”叶景轩与他这番说话,在心中早与他亲近,听他这样说来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也不是。”
    二人正说话间,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来,叶景轩“嗯”了一声看向那人,只听那脚步停了下来,一人道:“叶施主,您用饭罢。”接着听到有什么东西放在地上,脚步声向外去。
    那人朝暗道的另一头直走过去,弯腰将地上的盘子取进来,放在榻上。叶景轩忍不住问道:“前辈也是姓叶么?”那人不语,顿了顿道:“这和尚的芹菜豆腐想必你也吃不惯……”叶景轩知道他有意岔开话,接着道:“前辈,您也姓叶对不对?”那人道:“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不过一个姓氏,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叶景轩道:“既然如此,前辈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将真实性命告知有什么不可的?”那人道:“小朋友,你可别后悔!”叶景轩心道:“一个名字有什么好后悔的?”当即学了他的话道:“不过一个名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人道:“我是姓叶,名叶傲!”
    叶景轩听了“叶傲”这两个字,不由得全身一震,惊道:“你,你就是叶傲前辈?”那人冷声道:“怎么后悔了知道了?还是想一剑将我杀了?”叶景轩心惊是因为曾听冷若霜、苏志清俩人对自己说起过这个名字,此时听来实则震惊不已,转念一想:“这人与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同姓罢了!”道:“你和我无冤无仇我杀你做什么?”
    叶傲疑道:“叶浩没跟你说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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