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几句。
其实在外头找名医这种行为,不过是更多图个心理安慰罢了。天底下医术拔尖的,至少有一大半儿都在宫中。至于剩下的那些……大多数行踪不定,哪里又是那么好找的?天下这么大,没点时间和功夫,哪里能找得着?
看着刘恩这般,杨云溪哪里还有不知道结果的?当下只是轻叹了一声,而后便是不再多说什么了。苦笑一声,她冲着刘恩摆摆手:“好了,你回去歇着罢。明日早朝之后,便是让胡大人和徐大人一起进宫来。”
刘恩听着这话,便是知道这件事情断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心头默默一声叹息,轻手轻脚的告退出去了。
只是退了出去之后,站在殿前偌大空旷的广场上,看着远处如血一般的夕阳,却是怔怔出神了许久。他想:到底皇上还能不能醒来呢?他们这些瞒天过海之人,最后又究竟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呢?
第896章 甘心()
他们这些瞒天过海之人,究竟最后又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呢?
刘恩垂下头,闭了一闭眼。即便是夕阳,总归还是有些刺目的,看得久了,眼睛便是有些受不住。他轻叹一声,再睁开眼睛也就没再去看,只是缓缓轻步往外走去。不过他那副背脊微微弯曲,双肩也是有些下垂的姿态,却是无一不是透露了他的疲惫和沉重。
其实也没什么下场可言,最坏的,也不过是没了命罢了。
刘恩心道:可那又有什么要紧?他虽算不得男人了,可是总归不至于连个弱质女流都不如。
而杨云溪略坐了一阵子之后,也是站起身来:“出去走走罢,今儿多用了两口,总觉得心口都堵得慌。”
兰笙便是扶着杨云溪去后头小院子里散步消食。
夕阳如血,天空渐暗的时候,那金红的颜色便是越发的瑰丽耀眼,几乎叫人看得挪不开眼睛。
杨云溪看着,连眼睛微微有些不舒服了,却也是舍不得移开。痴痴的看着,轻声与兰笙道:“这样好的景色,倒是许久都不曾好好的欣赏过了。”
兰笙轻声应了一声,又怕杨云溪难受,便是提醒一声:“再好看主子也别这般看才是,仔细伤了眼睛,想看的话,明日再来看就是了。这般巴巴的仰望着,主子也不嫌脖子累。”
杨云溪被兰笙这般数落了一番,倒是也不觉得恼,反而是轻声笑:“有什么累的?能看得这般美景,哪里还会觉得累呢?”
兰笙见杨云溪这般,倒是无话可说了。扁扁嘴,良久道:“主子如今越发叫人看不明白了。”
杨云溪没听清兰笙的嘀咕,微微一挑眉追问了一句,不过兰笙却是摇头不肯再说了。
“明日你早些去请徐熏过来罢。就说,皇上想要见她。”杨云溪看得直到太阳彻底的沉入了地底,这才收回了目光如此的吩咐了一句。
这事儿是关乎社稷的大事儿,兰笙不敢马虎,郑重的应了。
“主子可想过一件事?”兰笙心里到底还是忍不住,便是紧接着又这么问了一句:“宫中如今都开始传闻,若是真立了墩儿为太子,只怕下一步便是立皇后了。”
杨云溪沉默了许久。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她甚至很早之前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个情况。可是,她还是选择了墩儿。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墩儿比阿石更合适。
墩儿年岁更大些,成长起来的日子更早些,而墩儿背后可以拉拢的势力也多些。只凭着这两点,这件事情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子了。
至于立后一事儿——她顾不上去想,或者说也是故意不去多想。
其实想想,这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罢了。因为徐熏是养育墩儿之人,是墩儿玉谍上记录的母亲,所以……墩儿是太子,徐熏必然是皇后。
而徐熏若是皇后,她的地位就尴尬了。至少就算她还管着宫务,还把持着朝政,可是到底不是名正言顺了。
然而如今,她却压根顾不上这些,只能够走一步再说一步的话。
这就是无奈。也可以说是逃避。
杨云溪最终一笑,搭在兰笙胳膊上的手微微紧了一紧,在感觉到了兰笙胳膊上的骨头时候,她又忙将手松开来,随后轻声道:“这件事情就算要办,也要等到墩儿这个太子之位坐实了才行。倒是不用着急,慢慢来罢。”
兰笙一听这话登时就急了,几乎是连眼睛都瞪大了,语气更是焦灼和恨铁不成钢:“奴婢哪里是想提醒主子要立惠妃娘娘?奴婢是想让主子心里早些有个准备,别到时候真叫人踩下去了——而且……”
而且,难道主子你又愿意将这皇后之位拱手相让?谁不知皇上的意思,是将皇后之位留给主子你的?
这话是兰笙的心声,可是到底是有些太过大逆不道不合规矩了,所以最终兰笙也没能说出口,只是又生生的咽下去。
不过即便是没说出口,杨云溪却也是知道兰笙想要说什么的:那些情绪都是写在了脸上的,完全就是一看便知。
兰笙是为了她好,她心知肚明,兰笙这样的想法,服侍她的人,说不得都有。可是……这件事情又哪里是她如今能够决定的?
“这件事情一时半会的也不会有人提起,现在都还盯着太子之位呢。所以不着急。不管是我也好,还是徐熏也好,此时着急也是没用。倒不如安安生生过日子。再说了……真那般了,也是天经地义,咱们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不过是天意罢了。”杨云溪如是言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公正:“就是你们,私底下也不许嚼舌头,可清楚明白了?”
兰笙也知道自己说这些是逾越了,当下看着杨云溪平和的样子,倒是就有些忍不住心虚起来。虽说心头还是不甘心,可是到底最后还是将那些情绪都压了下去。
主仆二人散了一阵子步,杨云溪觉得好受些了,这才又回了屋里。
杨云溪自然还是去看朱礼。
依旧是将朱礼的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握着抚摸,好让他感受那明显的弧度和偶尔的胎动,声音轻柔舒缓的将她这一整日做的事儿跟朱礼细细的说。不厌其烦,事无巨细都是交代得一清二楚。
说到了好笑的事儿,她自己倒是禁不住笑一声,说起烦心的事儿,她便是叹一口气道:“大郎你快醒来才是,我是真为难和害怕。”
朱礼却都是没有回应。
杨云溪说完了话,说无可说的时候,便是侧过头去,窝在朱礼肩膀上静静的看他的侧脸,只觉得他这般“睡着”真真儿也是说不出来的安静祥和,看得人心里的浮躁都是一点点的被撇去了一般。
“你到底,还要歇多久呢?”她伸出手指来,轻轻描绘朱礼的眉眼鼻尖:“我这头,真要扛不住。大郎,今日兰笙问我,甘心不甘心将皇后之位拱手让人。我自然是不想也不愿的。可是……没了你撑腰做主,我又能如何说呢?”
第897章 不寒而栗()
“没了你撑腰,我又能如何说呢?”杨云溪一声轻叹,却是又带着几分埋怨。“我如何不愿做那个能与你比肩而立的人?以前长生也就罢了,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可是现在……我不愿,我不想。可是……我却没法。”
这种感觉无奈而锥心。叫她只觉得难过煎熬,仿佛心头是有一把火在烧,可是她却是又没办法舒缓下来,甚至她只能无助又无奈的看着这把火越烧越旺。
“不过却也是我小气了。”难受到了最后,面对朱礼无法回应甚至半点波澜也没有的样子,她心里却是又忽然就赌气起来,瞪着朱礼道:“若你一直是这般,谁当这个皇后有什么要紧?到时候,横竖之前给先帝修建的宫殿也没用过,如今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到时候,她带着几个孩子和朱礼一起搬过去,过上与世无争的日子也就罢了。
与朱礼单独呆了其实也没多久,很快岁梅便是在外头禀告:“娘娘,安太医过来了。说是有要紧的事儿禀告。”
杨云溪直起身来,替朱礼掖好了被子,自己又将脸上的狼狈都敛去了,确信看不出来半点异样,这才走了出去见安经。
其实这么晚了,安经大可等到明日再来的,此时过来,怕不是什么小事儿。
所以杨云溪见了安经,也不等安经多说一句话,便是直接道:“无需多礼,这会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再过一小会儿宫中就要下钥,在那之前还是最好能让安经出宫去的。否则麻烦不说,也怕有闲话。
呼吸微微一顿,她倒是忽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安经过来是为了什么了:“可是太后那头的事儿有结果了?”
安经微微一颔首:“正是此事儿。”
“香里的确是有问题。”杨云溪看着安经的神色,便是如此笃定的下了论断。
安经仍是微微颔首:“贵妃娘娘猜得的确是不错的。”香里不仅有问题,更是有大问题。
杨云溪叹了一口气,略沉吟了片刻,最后道:“我猜,那香剂量其实也不算大,也得日久才能看出效果来。而且,那香不是针对我的。”
这个安经倒是不好说了,斟酌了片刻只是道:“这个微臣却是不知,还得娘娘查明才能知晓。不过香的剂量的确是不大,不过****使用,长此以往只怕整个人都会失了心智,变得暴躁不安。如此心浮气躁之下,人都是会……做不出冷静的决断,便是看起来性情大变。”
说白了,就是人也变得冲动愚蠢。就比如……李太后。
杨云溪听着安经的形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下缓缓升起,随即让她整个人都是坠入冰窟一般。
是谁要害李太后?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和太后最不对付就是她了。可是,她却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生平第一次下毒,也是对朱启。
对旁人,她还真从来没想过要用这样的手段。
一时之间杨云溪的思绪纷杂混乱,倒是整个人都是沉浸了进去。
安经咳嗽了一声,低声提醒道:“太后那边微臣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日后娘娘还是能不去就不去得好。”
“这个药药性很猛烈?”杨云溪缓过神来,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蹙着眉头,更没意识到自己的神色太过严肃。
安经有点弄不清楚杨云溪的意思了。按理说,这件事情杨云溪知道了,纵是不至于觉得高兴,可是也不至于要这般的不高兴才是。所以,他便是闹不清楚杨云溪到底对这件事情是个什么态度,斟酌了一下最后摇头道:“也不知太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若是严重的话,只怕是没法子回转的。这种药其实也算不得是毒——”
只是比毒更可怕些,毕竟这个却是无药可解的。
杨云溪抿了抿唇:“那她自己的变化,她自己可会觉察?”
安经微微摇头:“只怕是不容易。”纵然是偶尔会觉得有些变化,可是心浮气躁的人,很快也是抛开这些了,只当自己情绪不对,也不会再往深处想。
而且,谁能想到,自己性情大变,是因为外物所致呢?
杨云溪点了点桌面——她自己都是没意识到,她每次心中烦躁或是犹豫不决的时候,便是会下意识的做这个动作。或许是见朱礼做得多了,便是不知不觉中被潜移默化了一般。
最后她收敛了心思,又看了一眼安经:“如今立太子的事情闹得越发大了,你多留心着阿石。别叫人用了龌蹉的手段。”
李太后的事情,又一次的提醒了她什么叫残酷和防备。
当初小虫儿那出了事儿,若说已经是让她懂得了什么叫防不胜防。那么现在李太后这般的情况,便是让她彻底的成了草木皆兵的情况。
安经其实不提醒,倒是心里也有数的。当下便是微微一笑:“娘娘放心罢,阿石殿下那儿有我盯着,断不会出事儿的。”
若是他****都是盯着检查着还出了事儿,那倒不好说别人手段太高,该说他本事太低。对于自己的本事,他自然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安经如此胸有成足的样子,自然还是让杨云溪多少有些放心了几分的。
接着她便是让安经先回去了。
待到安经走后,杨云溪便是连夜又叫人去请昭平公主过来。
这件事情,既是坐实了,那么自然还是得告诉昭平公主一声的。毕竟,那是昭平公主的生母,若是他日昭平公主知道了此事儿,知道她故意隐瞒不言,心头难免与她嫌隙,又或者到时候被人挑拨了去。就算没有这些,就算是为了朱礼,她也是不好瞒着昭平公主。
更何况,宫中有这样居心叵测之人,她心中也难以安稳。告诉昭平公主,倒是也可以多个帮手,然后将那人找出来。
而且她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个猜测。
最近宫中出了不少幺蛾子。会不会,这些手笔都是出自同一人呢?
这是极有可能的。若是后宫人多也就罢了,可是后宫里就这么几个人……
第898章 下手太重()
昭平公主得知了杨云溪有事儿请她过去一趟的是,表情自是诧异的。
不过很快昭平公主便是换了衣裳随手用簪子将头发绾了个随意的发髻,而后急匆匆的就去见杨云溪了。
一路上,昭平公主倒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许多。结果反倒是将自己吓得有些不轻。
待到见了杨云溪脸色深沉的歪在罗汉床上不知想什么的时候,昭平公主登时也只觉得自己心头微微一坠,像是绑上了一块石头,又疼又沉。
“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是不是皇上——”这是昭平公主能想到最坏的结果了,她怕杨云溪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清楚,于是干脆便是自己问了。
杨云溪被昭平公主这般一问,倒是一怔,随后反问昭平公主:“皇上怎么了?皇上不还是那样么——”旋即她也是反应了过来,知道这是昭平公主自己吓了自己。
昭平公主见杨云溪是这般反应,倒是也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当下微一愣,随后倒是反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又自嘲笑道:“倒是自己吓了一跳。”
随后顿了顿,又责怪杨云溪:“都怪你,这时候急匆匆的叫我过来,可不是得叫我乱想么?”
杨云溪听着这话,便是含笑点头主动承认错误:“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还请阿姐原谅则个才是,倒是没叫人说清楚,吓到了你了。”
如此插科打诨了几句,两人倒是都放松了不少。看着昭平公主缓和下来了,杨云溪这才道:“下面我与阿姐说一件事情,还请阿姐……镇定一些。”
昭平公主听着杨云溪这样说,便是微微的皱了皱眉,而后神色也是凝重起来,人也是情不自禁的正襟危坐:“嗯,你说。”
杨云溪便是原原本本的将那日在李太后那儿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连事情什么也没查出来也都说了。
说完之后。昭平公主的神色已经不是能用凝重来形容了。
杨云溪也没多说,只是看着昭平公主,等着昭平公主开口。反正她知道的,都已经是和盘托出了,半点隐瞒也没有。剩下的。就看昭平公主想怎么做了。毕竟,她不过是个外人,还是和李太后有嫌隙的外人,这个时候自然还是保持沉默得好。
昭平公主最后问了一句这样的话:“那你可查出来端倪没有?”
杨云溪微微摇头,然后苦笑了一下:“这件事情我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的。知道只会,我便是叫人去请你了。自然是什么也没查过。况且太后那儿,我倒是也不好插手——”
昭平公主深深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