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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婶子闻言也是笑道;“可不是,婶子就是盼着你早点怀上孩子,给谢广开枝散叶,生个一男半女。你瞅瞅你家谢广都多大年纪了,村子里和他同龄的,孩子都七八岁了。”
秦小满也觉得朱婶子说的有道理,可这孩子的事还是急不得,她和谢广都还年轻,还怕孩子不来吗?
再说,想起与丈夫的恩爱缠绵,秦小满心里总是分外柔软,照着这样下去,想必要不了,自己就能给他添娃娃了。
朱婶子顿了顿,看着秦小满的样子,就知道她和谢广过得极好,想起那事儿,朱婶子有些犹豫,思索了片刻,还是和秦小满说了。
“对了,满丫头,婶子有件事儿,想和你说说,你听了可甭往心里去。”
“婶子,是什么事儿?”秦小满瞧着朱婶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倒是好奇起来。
“就那谁。。。。”朱婶子一咬牙,道;“这谢广之前娶的第一个媳妇,不是大梁村那边的方氏吗,当年谢广被朝廷征去当兵,方氏怕守寡,缠着谢广写了和离书,临走还把谢广所有家当全给掳走的,就那个女人。”
秦小满自然是知道方氏的,她听闻朱婶子骤然说起,只道;“婶子,这个方氏怎么了?”
“前几日,有人在城里看见她了。听说她后来嫁了个厨子,没多久就生了个儿子,这兜兜转转的,你说说。。。。。”
秦小满还是懵懂,“婶子,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呀?”
☆、052章 小别重逢
朱婶子有些难以开口,隔了片刻,才豁出去似得开了口;“就是她生的那个儿子,有人说那孩子其实不是厨子的种,是你家谢广的!”
朱婶子的话便如同一记惊雷,炸在秦小满耳旁,秦小满的面色有些苍白,只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我也说,这咋可能,可那几个街坊也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这样,满丫头,婶子也是为了你好,再过两天你男人回来,你将这事和他说说。若是那些人瞎说的自然是好,可万一要是真的。。。。呸呸呸,我这老婆子瞎说个啥。”
朱婶子说完,见秦小满的眼睛里满是惊惧,不由得有些后悔,只温声劝道;“你可别自己吓自己,这谢广当年娶方氏的时候才十八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秦小满勉强笑了笑,待朱婶子回家后,她的手脚还是冰凉的,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将自己的心攥紧。
余下的几天,她也是心神不定的,终于这一晚,谢广回来了。
老远,便听见了黑子的马蹄声。
秦小满本已歇下了,因着知道这两日谢广要回来,朱婶子除了白天来陪陪秦小满,晚上已经不在谢家住了。
秦小满一个人躺在被窝里,无论怎样暖,被窝里还是凉的,碰巧她又来了月事,小腹疼如刀绞,正难受着,黑子的马蹄声传进了耳里,简直犹如仙乐。
她微微支起身子,有心想要出门迎接,可小腹的痛意牵扯着她实在不想下床,就听男人推开了远门,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将黑子栓进了马厩,自己则是去了灶房,喝了一碗水,又是略略洗了洗手,抹了把脸,待自己身上的寒意消退了些,便是急匆匆的向着卧房走去。
“夫君。。。。”秦小满倚在床头,看见他回来,心里的喜悦便好似要充盈而出,忍不住按着小腹,想要下床。
不等她走过来,谢广已是上前将她一把扣在了怀里,他一脸的风尘仆仆,因着连夜奔波,眼底充斥着血丝,可当他将秦小满搂在怀里后,小媳妇温软清甜的身子,只将他所有的疲惫尽数赶走。
他粗糙的掌心捧起了秦小满的脸蛋,连一个字也没说,就是俯下身夺取了妻子的唇瓣,不由分说的亲吻起来。
秦小满被他压在了床上,伸出手抵着他的胸膛,她想告诉他,自己今天身子不便,是不能和他做夫妻间的事儿的,可谢广哪里给了她说话的机会,他的热情似火,压着秦小满的嘴唇,三下五除二般的扯下了娇妻的衬裙,索取令人蚀骨的欢愉。
秦小满的小腹本就疼的厉害,待谢广沉下身子后,她整个人都是疼的弓起了腰,眼泪也是经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呜咽着,可瞧着自己身上的男人,却又舍不得去推,只情愿自己受着罪,让他舒服。
未过多久,谢广便是发觉不对劲处,他微微支起身子,看见了秦小满的泪水,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心顿时皱起,掀开被子一瞧,果真见到床单已是染上了一片血红。
☆、053章 想看你,就连夜回来了
谢广脸色顿时变了,就着微弱的烛光,秦小满见他眼底阴晴不定,她有些心慌,继而才想到,像他们这样经常在外跑货的男子,都是极其忌讳女子的经血的,哪怕沾到一点儿都会不吉利,晦气的。
秦小满微微支起了身子,轻声喊他;“夫君。。。”
谢广眉心紧皱,沙哑着嗓子对着秦小满道;“怎么不说?”
秦小满有些委屈,她倒是想说,可谢广何曾给了她说话的机会?
谢广瞧着秦小满苍白的小脸,知她每逢月事来临都会腹痛难忍,他将秦小满的身子按回了被窝,把被子给她掖好,又拿了件衣衫垫在了床单上,做好这些,谢广才下床,披衣离开了屋子。
秦小满躺在那里,只当他是生自己气了,正难受着,就见他已是回来了,手里却是端了一碗红糖水。
秦小满怔住了,谢广一手端着碗,另一手则是将她抱在了怀里,将那碗递到了妻子唇边,低语道:“趁热喝了。”
这红糖也还是前些日子去豫州时买回来的,一直搁在灶房里,秦小满也曾听说过这红糖对妇人的身子好,她却从没喝过。
就着丈夫的手,她刚抿了一口,唇舌间便满是辛辣的甜味。
“这红糖好辣。”秦小满被辣出了薄汗,细嚼下去,便咂出了几分生姜的香味。
“喝了肚子就不疼了。”谢广出声,哄着怀里的媳妇。
秦小满看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放下了心,自己端起碗,将碗里的糖水喝了个干净。
见她喝完,谢广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粗粝的大手则是缓缓抚上秦小满的小腹,揉了起来。
秦小满喝了那一碗滚烫的带着姜汁的红糖水,浑身都是暖和了许多,就连原先绞痛的小腹也不那么疼了,再加上谢广此时又为她揉着小腹,秦小满顿觉浑身上下舒服了不少,只倚在丈夫的怀里,比起自己一人在家时,真是一天一地了。
“夫君,你。。。。会不会怪我?”秦小满仰起脸,对着谢广小声开口。她额前的发丝已被汗水打湿,湿漉漉的贴在肌肤上,更是衬着白净的额头光洁如玉。
“怪你什么?”谢广不解,伸出手为她将额前的汗珠拭去。
“你。。。。不嫌晦气吗?”想起方才的事,秦小满很是羞惭,又怕谢广责怪。
谢广乌黑的眼瞳中有心疼之色闪过,他抚了抚秦小满的发丝,低声吐出了一句;“自己女人,哪有什么晦不晦气?”
秦小满闻言,心里才算是踏实了,又问他;“你不是要明儿才能回来吗,怎么今晚就到家了?”
谢广俯下身子,将自己的下颚抵上秦小满白皙的颈脖,吐出了一句;“想看你,就连夜回来了。”
秦小满心里一软,忍不住微微一笑。谢广凝视着她的笑颜,想起一事,道;“再过两日,叶兄弟家里的孩子要办满月酒,你这身子能去吗?”
“就是上次来咱们家的叶兄弟?”秦小满想起上次与孟大哥一块来的,那个黑黑壮壮的汉子。
☆、054章 哪个方氏?
谢广点点头,“他媳妇前不久刚给他添了个儿子,如今到了满月,请了咱们去吃酒。”
“他们家住在豫州城?”秦小满问道。
“不,他们家住在绥河镇上,你这两天在家好好歇息,到时候我去里正那里借一套车,带你过去。”
秦小满知道里正家虽说没有马,但却有辆骡车,谢广借来,让黑子拉着就是马车了。
“还像上次那样,你骑马带着我就行了,别麻烦了。”
谢广捏了捏她的脸,道;“你这几天身子不方便,坐在车上好一点。”
秦小满一想也的确如此,她今天刚来的月事,只怕过两天也干净不了,若要骑马颠簸实在是不方便的。
“嗯,我都听你的。”秦小满点点头,看着身旁的丈夫,是从未有过的心满意足,忍不住悄声说了句;“夫君,你对我真好。”
谢广笑了笑,看着秦小满白皙娇俏的面容,俯身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亲,低声说了两个字;“睡吧。”
秦小满有些脸红,她并没有睡,而是睨了他一眼,声如蚊哼的问了一句;“那你难受吗?”
谢广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有些好笑,只言了句;“我刚才在外头。。。。”那余下的几个字却是附在秦小满的耳旁说的,他的话音刚落,秦小满的脸颊便是红的更加厉害,她轻推了丈夫一把,谢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眼,秦小满啐了一口,自己也是微微笑了。
两人温存片刻,秦小满想起了朱婶子的话,心跳的顿时乱了,她想了想,到底还是摇了摇谢广的胳膊,想将这事儿和他问个清楚。
她抬起脸蛋,轻声细语的开了口:“夫君,我有件事想问你。”
“你问。”
“朱婶子说,前几天有人在城里,见到方氏了。。。。”秦小满声音很小,刚说完,便是留意着夫君的神色。
谢广面露疑惑,道;“哪个方氏?”
秦小满不知该说什么,见他又的确不像是欺骗自己的样子,只得道;“就是你以前娶的媳妇,十八岁时候娶的。。。。”
日子已经过去了十年,谢广早已将那女子抛在了脑后,此时听秦小满提起,才恍然大悟,“好端端的,怎么说起她了?”
“听婶子说,方氏身边带着个小男孩,有人说。。。。说。。。那个孩子是你的。”秦小满好容易,才将这句话吐了出来。
“胡说八道。”谢广闻言,既是好气又是好笑,他紧了紧秦小满的身子,说了句:“我自己有没有儿子,我自己不清楚?还需要旁人来告诉你?”
秦小满听着,才觉得心里舒了口气,她看着丈夫的眼睛,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两个字;“真的?”
谢广无奈,只将头一点,“真的。”
秦小满这才将心放回了肚子,谢广看了她好一会,直到秦小满被他看的害羞起来,“这样看我做什么?”
谢广微微一笑,道:“看你连这种话都信,真是个傻孩子。”
☆、055章 满月酒
秦小满现下想来,也觉得自己傻,不免有点脸红,可听着丈夫的话音,虽是带着两分斥责,可包含的还是宠溺与温情,她吐了吐了舌头,将脸蛋倚在了丈夫胸口。
过了两日,谢广果真去了里正家借来了一套车,并在车里铺了一床铺子,好让秦小满坐在里面既不会觉得颠簸,也不会冷。
秦小满见他细心,眉眼间都是甜丝丝的,绥河镇在豫州城的北面,坐上马车最多只要一个多时辰就能到了,两人在家吃了早饭,谢广将秦小满抱上了马车后,自己则是坐在了前头,当上了车夫。
秦小满第一次见他赶车,不免总是想笑,谢广见她倚在车门口瞧着自己,便是无奈道;“你进去歇着,到了我再喊你。”
“我在这陪你。”秦小满嘴角含笑,依旧是坐在夫君身后。
谢广拿她没法子,又见今日天气晴好,四下无风,便由着她,陪她说着闲话。
临近午时,小夫妻总算是赶到了绥河镇。到了叶家门口,就见院外已是搭好了长棚,几口大铁锅在那里咕噜咕噜的烧着菜,老远就能闻到肉香。几个厨子都是忙的热火朝天,让那通红的烛火映照的满脸油光。
乡亲们都是聚在叶家周围,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待看见谢广所驾的马车后,诸人无不是目露歆羡,私下里纷纷打听来的是谁。
谢广对诸人的指指点点视而不见,只伸出胳膊将秦小满从车里抱了下来,诸人见夫妻两都是穿着崭新的衣裳,男的高大健壮,女的娇小玲珑,尤其是秦小满,因着要来喝满月酒,总不好打扮的太过素净,是以特意将成亲时置办的首饰戴上了,再加上黑子也是毛色黑亮,器宇轩昂,街坊们看在眼里,都当夫妻两是从豫州城里而来,连忙有人去了叶家,告诉主人来了贵客。
“怎么样,肚子疼不疼?”谢广揽过妻子的腰,低声问道。
秦小满摇摇头,毕竟已经是第三日了,腹痛的症状早已好了不少。
叶世朝从乡邻嘴里得了消息,已是从屋子里迎了出来,刚瞧见谢广夫妇,便是笑着打起了招呼;“谢三哥。”
谢广拱手还礼,叶世朝看见了秦小满,亦是笑道;“嫂嫂也来了,快快请进。”
秦小满随着谢广进了叶家的院子,就见来来往往的全是人,叶世朝挠了挠头,憨笑道;“人多,哥哥嫂嫂别嫌弃。”
前来道贺的有不少都是马帮里的人,与谢广自然也是熟识的,此时见到了谢广,便纷纷走过来,与谢广打起了招呼。
这些人也都听说谢广新娶了第三房媳妇,除了那日去过秦家村的孟大哥与叶世朝几人,其他人都没见过秦小满,此时见谢广新娶的媳妇竟是这般貌美,不免啧啧称赞,都说谢广有福气,一时间竟是喧宾夺主,将叶家小公子的风头都给抢去了。
谢广没法子,只得与诸人寒暄,女眷都在里屋,谢广寻了机会,对秦小满说了句;“你先去里屋看看孩子,外头太吵。”
☆、056章 厨子婆娘
秦小满也正有此意,在家时,她本想连夜给这孩子缝一双虎头鞋,或者是虎头帽之类的,来看孩子,总不好空着手。岂料谢广早已将礼物备下了,正是从城里买的一块银锁,此时就在秦小满身上,打算看孩子时给孩子戴上。
叶世朝听了谢广的嘱咐,赶忙唤来了一个婶子,让她领着秦小满去里屋看孩子。
进了里屋,就见屋子里也全是人,但看这排场,也能猜出叶家在绥河镇也是有头有脸,颇有实力的人家。
叶世朝的媳妇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纪,长得十分富态,正抱着儿子,坐在床头和旁人聊着家常,见到秦小满进来,又听说秦小满的夫君也是跑马帮的,便是十分客气,招呼了秦小满与自己一块坐下。
秦小满见那孩子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先是说了几句贺喜话,继而将银锁取了出来,打算给孩子戴上。叶世朝的媳妇先是推辞,到了后来也就收下了,一众女眷说说笑笑,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听外面传来了消息,说是到了开席的时辰。
女眷们并不与男人在一起吃,男人们都是在外面的长棚里喝酒吃肉,女眷们则是留在院子里,叶家这次添丁,办的十分热闹,特意从相邻的镇子上请了厨子,那厨子膀大腰圆,带了自家婆娘来打下手,因为客多,不免有些手忙脚乱,那厨子婆娘不知怎的竟是将一盆烧好的五花肉摔在了地上,惹得厨子大声叫骂起来,一脚将那婆娘踢在了地上。
听着动静,立马有人上前拉架,将那婆娘拉到了一旁,厨子依旧是骂骂咧咧,直到主人家看不过眼,上前说了几句,才罢休。
秦小满瞧着这一幕,心头却是戚戚的,打小她就在村子里见惯了男人打媳妇,没嫁给谢广时,她也是生怕自己会嫁给一个性子暴躁,爱打人的男子为妻,甭说她这细胳膊细腿的本就不抗打,她也没有娘家可以撑腰,若真嫁给一个爱打人的男子,还不知道如今过得是什么日子。
想起谢广平日里对自己的体贴爱怜,秦小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