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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如船-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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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我还坐在棺材里,想起来却实在没有力气,但我的内心在狂奔啊。
  下一秒,见我没有动静,我觉得手臂上一疼,施瓦辛格就一把钳住了我的手一下子把我从棺材里拉了起来。
  我一个趔趄,心中万马奔腾,用老烟嗓挣扎出一句,“这位姐姐,能温柔点吗?”
  “少废话,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你总听过吧。”施瓦辛格讽刺地说道。
  果然是花务的手下,油盐不进的,不过话糙理不糙,我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虎落平阳被犬欺嘛,入乡随俗喽。
  施瓦辛格毫不怜香惜玉地拉着我出了门,但实际上我们走得很慢,她看起来是扶着我的姿势,实际上是紧紧控制住了我。我也不傻,并不打算贸然呼救,他们蒙住我眼睛是为了让我看不到身处何地,防止我熟悉路线等等。
  这一套我都懂,不过花务实在高估了我,就我现在这体力,连走两步都困难,还谈什么逃跑。
  一路上我听见有人声,猜测这儿应该是个客栈,但花务应该伪装得很好,所谓“大隐隐于市”。
  从西阁回来,我又被带回了刚才的房间,短短的路程,额头上竟然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施瓦辛格退了出去,留我一个人站在房间里,不一会儿,她进来,我听到她冷冷的声音,“主子让你把粥喝了。”
  “你先给我把布条给拿下来啊。”我无奈,这样怎么喝啊。
  她粗鲁地给我解开了布条,然后在桌旁坐下,看来是要监督我喝完才走。
  我瞟了一眼那碗粥,倒不是因为怀疑有没有毒,要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何需等到现在?只不过这一路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也不知道被花务给下了什么药,昏迷了到底多久,滴水未进的,现在看到吃的反而觉得一阵反胃。
  施瓦辛格把粥推到我面前,“快喝!”
  为了快一点儿恢复体力,我也只能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干了它(>_<),喝完之后,我看见施瓦辛格眼里的惊讶之色。
  我回敬了她一眼,干嘛?本公主就是吃嘛嘛香!
  她叫了另外一个人进来收了碗,然后说道,“今晚你就睡在这儿,不要打什么歪主意,我会一直盯着你。”
  说完她又命人打了水进来让我洗漱,虽然我的脚全程都被一根碗口粗的绳子拴住,另一头绑在结实的床柱上。
  我看着碗口粗的绳子心里腹诽,本公主又不是绿巨人,弄根这么粗的绳子是想干什么啊╭(╯^╰)╮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嗯,还是不错的嘛,应该算是上等客房了。然后,我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黄肌瘦,满脸老年斑的,且头发杂乱的死人脸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妆化的是要逆天啊!还我的胶原蛋白!我愤愤地盯着施瓦辛格,没想到她居然流露出一丝得意,“我们的易容术十分高超,让你自己也认不出来。”
  你就嘚瑟吧,先让你嘚瑟一会儿。我假装崇拜地望着她,“这位姐姐,你们真的好厉害啊。”
  谁知她脸上的肌肉又开始纹丝不动,无情地拆穿了我,“少套近乎,我这儿你得不到任何信息。”
  我哑口无言,决定不再跟她周旋,“你去通报一声,我要见你主人。”
  她对我忽如其来的严肃感到惊讶,我继续说道,“还不快去,你也知道我这个阶下囚的重要□□。”
  “你等着。”她起身去禀报花务。
  我除了刚出来的时候见过花务,就一直不曾听施瓦辛格提起什么安排,看来花务并不着急。
  我也没那么着急,不过我得先弄清楚他到底是想劫财,还是劫财外加撕票然后抛尸山野,不管怎么样,我明天不想再睡在棺材里了。
  花务不一会儿就进来了,他捋着他的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么晚了,二公主还不休息?”
  “花叔,我明日还得睡棺材么?”我楚楚可怜地问道。
  “还请公主委屈几日。”花务嘴上说着请,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这个老贼,人牢房里的待遇都比我好,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我于是现学现卖,调动我脸上的所有肌肉摆出花务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说道,“花叔,我知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除非我的待遇变好一些,否则免谈,我宁愿带着那东西进真棺材。”
  花务面不改色,答应得爽快,“也好,公主明日可以坐马车,我也不用担心公主被人劫走,毕竟,我们已经到荆阳了。”
  我闻言一拍桌子弹了起来,不敢相信,“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这么快!”荆阳可是在章卞的交界之处了。
  “我用了药,公主在棺材里睡了六日,况且,一到夜晚,我们都是由内力高深的武士运功驰行的,怎么不可能呢?”
  我欲哭无泪,好吧,起码我知道了日子,还知道了现在的落脚点,只能从长计议了。
作者有话要说:  橙子不忍心把任何人写成大坏蛋啊/(ㄒoㄒ)/~~

☆、施主

  第四十九章施主
  花务走了之后,施瓦辛格马上进来继续监视我,眼睛瞪得滚圆,生怕我变成蝴蝶飞走了。
  我不管她,兀自在床上躺下来,药性应该散的差不多了,江湖险恶,再不逃得远远的,我迟早得变成药罐子。
  脑子清醒了很多,我开始梳理思路。
  成王败寇,花务赢了,于是毫不隐瞒并且精神抖擞地向我炫耀了他是如何偷天换日,暗度陈仓的。宇文胥的反应确实很快,舜华殿失火没多久,他就像知道什么一样,各个城门就开始严防紧守,那时花务等人还未出城。
  不过花务这潭水在盛都这么多年,也不是这么好趟的。
  他们想出了一计,把我装在棺材里运出去,当然,为了保险,他们将我化妆成老太婆,喂了休眠药和哑药,足够保证我“挺尸”足够的时间。出城门的时候,宇文胥的人果然连尸体都不放过,硬是掀开了棺材盖,不过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一到晚上,他们就捡山村野道用内力驰行,路上还遇到过几次盘查,不过照样没有什么结果。想起花务讲得唾沫横飞的表情,原来你是这样的花丞相。
  只过了六日,再次醒来,我却觉得恍如隔世。
  花务应该是要把我运到卞西再摊牌,毕竟,只要还在章丘一日,就有被发现的危险。
  我望着帐顶,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几个小宫女,不知道舜华殿那么大的火灭了没有。一想起这些,心里便一阵钝痛。果然,人只要有了感情,就容易受伤。
  我问了花务,他们的人重点是把我劫出来,并没有对我的宫女下杀手。不知道她们逃出去没有,如果逃出去了,此时没有见到我会不会很着急,会不会暴露自己?
  还有最坏的一种情况,她们落到了宇文胥手里。
  以宇文胥的智商,很快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我的把戏,他会不会迁怒于她们?我心中几乎已经有了答案,会。
  我不是没有见过他杀人的样子。那天残阳似血,那样狠绝的手法,阴鸷的眼神,看着让人惊心。那时,看到无意间撞破那个场景的我,他很快过来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可我什么都看到了。
  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不愿意完全敞开心扉的原因,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不适合。可后来,我还是乖乖地投怀送抱,如今却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
  我抬起手,看着那朵何休石刻成的淡蓝色山茶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扔掉它。
  何休石,浴火不移,还真是宇文胥的风格。
  我放下手,刚好看到施瓦辛格也在一脸狐疑地看着我。下一刻,她就走了过来,一把扯下我手腕上的手链。
  “让我看看有什么猫腻。”施瓦辛格笃定地觉得我的手链别有深意。
  我苦笑,现在还真是阶下囚啊。
  她仔仔细细地翻看了手链,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把手链丢给我。看来短时间内想逃出去是没那么简单了,施瓦辛格这般机警,外面的守卫肯定更是铜墙铁壁,不能硬闯,只能智取。
  “主人说你鬼把戏最多,最好给我老实点。”施瓦辛格说完又回到了她的位子上。
  我暗自松了口气,幸亏没当她的面把玉珏拿出来,不然连最后的筹码也没了。当时去西阁的时候我就趁机检查了全身上下,果然藏着的银票,药品全都被搜走了,连我藏在鞋里面的东西也不在了O__O 
  不过还好我机智,藏了一点药粉在木簪里。这个木簪是特制的,两头镂空,藏在里面的药粉瞬间能够放倒一头大象。
  看来花务很有手段,却很清高,不屑我这个弱女子对手,只搜走了对我有利的东西。
  自命清高正是他的弱点。
  不管怎么样,我原先的目标是出宫快活,现在起码实现了一半被人五花大绑地出宫了。
  糖衣炮弹固然好,不过到底是武器,时间久了,要人命啊,宫里的锦衣玉食,只能永别了╮(╯▽╰)╭
  我望了一眼窗外,现在月明星稀,顺带瞟了一眼端坐着的施瓦辛格,既然暂时无从下手,那就从她试试。
  不管怎样,她也是个女人吧,总得有她感兴趣的东西,女人的谈资无非是打扮,购物,男人和八卦。
  我立马否定掉了前两样,施瓦辛格看起来是绝对的严肃,应该不会对打扮和购物有兴趣,那就是男人和八卦了。男人?这个范围太难掌握了。
  那就只剩下八卦了,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施瓦辛格,让我唤醒你的八卦之魂吧。【此处自行配音:窝哈哈哈哈哈(⊙o⊙)】
  我清了清嗓子,果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咳咳,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与你无关。”她冷冰冰地回答道。
  “哎呀,这长夜漫漫的,唠嗑呗。”我继续诱敌深入,“又不要钱。”
  “我叫施主。”我一副不搭理我我就一直说下去的架势,她最终没抵得过我的纠缠战略。
  在一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我差点笑了出来,她还真姓施啊,而且还叫这么喜感的名字,施主(ˇˇ) 。
  我极力绷住不笑,不能破坏来之不易的进展,对这个名字表达了高度的认同。
  “哎呀,好名字,和姐姐你的气质太符合了,施又有恩典的意思,叫这个名字,说明你忠于你的主子啊。”
  我不动声色地瞟了她一眼,她表情貌似有些松动,“看来你懂得还挺多的嘛。”
  我继续说道,“施姐姐,你可知道我是谁?”
  “无非就是宫里的某个人物,不管你以前是谁,现在在这儿谁都不是。”施瓦辛格可能觉得我在向她示威,于是语气又严厉起来。
  不过,她居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看来她当时不在现场,花务居然连她都瞒着,正好让我抓住这个机会。
  我忙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看着姐姐和我年龄相仿,况且我们的身份其实都差不多,我原是章丘二公主的贴身侍女,你家主子认为我知道他想要的线索就抓了我来。如今我虽为阶下囚,但相遇就是缘分啊。”
  我深知套近乎的秘诀就是抓住两人的共同点,就是没有,也得编一个出来。
  “哦~原来你也是侍女,我还以为你原是哪位主子呢。”施瓦辛格的语气里夹杂着许多意味。
  “施姐姐你是哪国人?”我问道。
  施瓦辛格又板着脸不语,看来不打算回答,想从她嘴里撬出东西来还真是难上加难。
  “我就想知道施姐姐对章丘宫里的事儿感不感兴趣,我们这样大眼瞪小眼也是无聊,我日日跟着二公主,知道不少宫里的奇闻秘事,就想找人说说话。”
  施瓦辛格继续保持国字脸,我看她也没反驳,继续演着我的独角戏。
  在讲了一连串只有少数人知道真相的深宫秘史之后,我嘴皮都快磨破了,她还是不为所动,她难道真的没什么感兴趣的吗?
  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施瓦辛格忽然问了一句,“那后来,花公子是怎么听过章丘先皇的考验的?”
  我一听,很好,小花同学还是有点用处的,看样子施瓦辛格不仅见过小花,还是小花的粉丝一个。也许她知道小花就是他们的当今圣上也说不一定,不过,既然你上了勾,我就得收线啊。
  我于是给她讲了很多小花的事,她听得很认真,这些事环环相扣,我刻意留有悬念,简直是残暴版一千零一夜啊。
  “施姐姐,我好困啊,还是明日再说吧。”我懒懒地说道,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看得出施主有点意犹未尽,但仍然克制自己不主动跟我多说话。
  抓住了她的兴趣,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我和她单独在一起,我就跟她聊花洛陵的事,从来没试图从她嘴里套话,她似乎渐渐地放松了警惕,对我没有以前那么凶了。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以后自然会派上用场,和她拉拉关系也没坏处。
  自从我醒来时候,花务的人马带着我就走的很慢,有时甚至会在某个地方休息上一下午或者一晚上,不排除这是他的什么迂回战术,荆河明明就在眼前,他却不过河。
  我全程要么就在轿子里由施主看管,要么下车的时候就被蒙着黑布条演盲人,只有花务的命令才能取下来。
  这日,车马在一家客栈前停下了,施主扶着我下了车。
  我还是那个老妇的样子,施主搀着我进了客栈,本来要包间的,结果客栈的人实在太多,于是在大堂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能感觉到我四周坐着的都是花务的人,巧妙地把我和外界隔绝开来。但人的视觉受到限制的时候,其他感官都会格外的灵敏,我清楚地听到了有人的对话。
  “哎,你说荆阳这几天官兵日日盘查,做生意都不得安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有个男人的声音说道。
  “嗨,谁知道呢?看这架势,应该是在找什么人,多半是什么朝廷重犯,江洋大盗什么的。”另一个人说道。
  “不过,我听说是在找一个女子,现在遇到年轻的女子想出入城门,都得经过好几遍仔仔细细的盘查,有些不能确定的马上被带到县衙确认,据说这次咱当今圣上身边的亲信都来了。”刚才的男子神秘地说道。
  女子?多半就是本公主我了,也是,藏宝图就那么没了,宇文胥怎么会放过煮熟的鸭子呢?
  “你说,这女子是犯了什么事啊?惹得这么大阵仗?”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或许不是犯什么事的问题。自从舜华殿里那位没了之后啊,有传言说皇上痴心不改,患了入骨相思,不仅舜华殿重建保持那位生前的样子,还四处派人找长得相似的女子。”
  “啧啧,咱圣上真是长情。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啊。”另一人感叹道。
  后面的我没听清楚,因为似乎花务的人也发现此地太过鱼龙混杂,保险起见,他们决定离开。
  这厢我还不能从别人耳中听到自己的死讯中缓过神来,这是好消息啊,大家都以为我死了,我不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可宇文胥为什么还是抓着我不放,这厮是知道我没死,还是走火入魔,入戏太深啊?
  我本来还想多坐一会儿,看看那两个人会不会透露出舜华殿更多的细节,我想知道我的几个宫女怎么样了,结果施主手上一用力就把我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还没走出客栈门,施主猛地一停,害的我差点撞到门。
  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一个孔武有力的声音,“全部停下,我们是骠骑营的,奉命盘查!”
作者有话要说:  

☆、花务

  第五十章花务
  我心里顿时七上八下,不会被发现了吧?现在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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